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我说我要当0了吗? > 52、第52章
    那边几乎是秒回,仿佛就在等这个消息似的:“好!我们连夜收拾行李!”


    “......”倒也不必。


    第二天上午十点过,门铃响了数次才将阮羡从睡梦中吵醒,睁眼的那一刻,手机也响了,看来外面的人没耐心了。


    阮羡摁挂电话,慢吞吞地披上外套去开门。


    门外。楼折因为脚伤站姿不直,表情淡淡的,而另一位手中拖着行李箱,满脸都是笑意,一开门毫不客气地往里进。


    “终于醒了,手都给我摁酸了!”林之黥先把行李箱推进去,回头又把楼折拉进来。活像大人走亲戚把自家小孩抓着。


    而后面的楼折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满,反而有种隐秘的期待。当然阮羡没有看他,没有睡饱的模样有点沧桑感,嗓音哑着:“我说至于这么着急吗?大早上的就来了?”


    “你要不看看几点了,还早呢。”林之黥邪笑,“怕你睡醒反悔,连人打包给你送来了。以后,楼折就交给你了。”说完还郑重其事地拍拍他的肩膀。


    阮羡顿感不妙,有种被悄摸算计了,但找不到任何证据的感觉。虽然是自己亲口答应的,但林之黥的表情为什么有种诡计得逞的损样?


    瞌睡醒得差不多了,阮羡迟钝地抓住漏洞:“我只是让他住到伤好为止,没说让他一直住。”


    林之黥完全不在乎:“哎呀知道了。人我送到,还有约会,拜拜了!”


    “砰”--门被关上,利落干脆。


    “......”阮羡瞅了瞅站在玄关等待安排的楼折,又瞅瞅腿边的大行李箱,几秒后打开门口咆哮,“你他妈找谁约会?!”


    电梯门合上的前一刻,里面传来回应:“当然是你好兄弟啊!”


    ......


    屋里。


    阮羡把行李箱拖到客房,又出来客厅,问:“你不需要拐杖吗?”


    楼折瘸着走路,摇头:“不用,能走。”


    看着怪可怜的。


    阮羡点点头,又站了会儿,还有点不知所措,突然跟别人同居了,那个人还是以前打死都不愿意的楼折。


    “东西你自己收拾下吧,”毕竟行李箱是隐私,不好帮忙,阮羡又道,“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


    “好。”楼折看他几秒,进了房间。


    阮羡这才有空洗漱一番,然后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他给江朝朝发消息:“你跟林之黥修成正果了?”


    没有回应。


    阮羡切屏到购物软件,添加了床单被套、一套洗漱用品,想了下又加了两双拖鞋,然后下单。


    胃里空得厉害,准备点外卖,江朝朝回复了:“你在说什么鬼话?”


    阮羡疑惑:“那你跟他什么关系。”


    “炮友。”


    “???”阮羡看着那两个字陷入了沉思,又回想起刚才林之黥开心的表情,沉默了。


    字打了删,删了打。


    江朝朝:“输入法烫手啊?怎么,觉得很意外吗?嗐,瞒着你是我不对,骂我吧。”


    阮羡无语,心想:傻孩子。


    “我早知道你跟他有一腿了,我眼不瞎。”


    江朝朝回复一个鄙视的黄脸表情。


    阮羡:“这‘炮友’关系,是你单方面认为的,还是共识?万一林之黥不觉得呢。”


    这赤裸裸的明示了,阮羡觉得自己太热心了,试图把误入迷途、睁眼瞎的兄弟引入正途。


    接下来的一条消息,他翻了个白眼。


    江朝朝:“当然是共识啊,林之黥喜欢我?你思维连接的外太空?这么离谱也想得出来。”


    阮羡:“滚。”


    骂我干什么?那边的江朝朝一脸莫名其妙。


    多住了个人没什么变化,楼折不闹腾,一天没几句话,人气儿还是不多。只是阮羡操心的、挂心的多了,时不时就瞅一眼楼折在干什么,想起来就叮嘱他抹药。


    楼折受伤一直是休养的状态,但阮羡一周五天班,还经常加班,在家里待的时间并不长。早上八点过起床,楼折房间几乎没动静,估计起不来,中午在公司吃饭,晚上也不定点回家。


    说是照顾,其实他压根没那么多时间照看楼折。


    楼折手伤还在愈合中,不能太动。阮羡直接让自家旗下的一个酒楼连续送了半个月的餐,定点中午十二点。晚饭偶尔会回来跟楼折一起吃,不过也常是点外卖,累了谁回家还做饭啊。


    所以楼折每天下午临近下班的点就会发消息问几点回。阮羡连续三天加班,每次都是简短的“加班,自己吃。”


    这天楼折照例询问,阮羡依旧不回,他掐着下班的点直接去了个电话。


    响了十几秒才接通,阮羡诧异,随手点了接听眼睛又移到文件上:“打电话干嘛?你又出啥情况了。”


    “你怎么老是加班。”楼折声音平铺直述,阮羡也就没听出蕴含的幽怨,回答,“这不废话么,忙呗。”


    “你哥不是也在?就你忙,林之黥也不见天天加班。”


    这句话阮羡听出酸味儿了,觉得他阴阳怪气,好笑道:“我加班惹你了?”


    再说,我这么忙是因为谁啊……阮羡暗自吐槽。


    “你就不能到家里加班?”楼折又说。


    “我不喜欢把工作带到家里,你管我呢。”纸张翻阅速度减慢,阮羡将拇指移到红色挂断键上,“行了,你多说几句我就更慢了,挂了。”


    没等楼折应声,通话界面已经切回了。他攥着手机的手缓缓垂下,看着窗外的余晖洒满错落高楼,久久未动。


    一个人的时候,楼折就是泡在二楼宽阔的书房,躺在太妃椅上晒太阳,暖洋洋地睡觉。但时间长了就无聊得紧,脚稍微好一点了就往外跑。


    周五下午,阳光和煦,初冬的太阳不燥温暖。


    楼折下楼散步,走路姿势还是有点钝,但他身姿挺拔,气定神闲,一点落魄的影子都没有。


    他慢吞吞走在石材步道,草木清香裹着水景喷泉的湿润漫过来,惬意地眯了眯眼。


    但舒服没多久,就被几声犬吠打破了宁静,一只中型犬突破了宠物区低矮的围栏,朝这边冲过来,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主人远远落在后面追赶。


    楼折皱眉,最开始没动,发现那只狗朝自己奔过来时才乱了神情,往后退了退。他脚步有些紊乱,脚背已经涌上阵阵痛意。


    没人知道,楼折是有些怵狗的,跟小时候的经历相关。现下跟狗对峙着,跑也跑不动,赶又不敢赶,那狗嗅出了眼前人的惧意,故意大叫几声,楼折脸更白了。


    脚情不自禁又往后退,结果被痛意滞软了节奏,即将摔落在地时,后方突然撑过来一只大手,紧接着将楼折半个身体都揽在怀里。


    阮羡厉色斥狗,那狗也是个狗仗人势的,见势头不对往回跑,被气喘吁吁追上来的主人逮住。


    楼折愣愣地看着阮羡,看他冷面出声教训:“麻烦把狗牵好行吗?这里不是宠物区,吓到我家的人了。”


    主人是个中年男人,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小辈教训了脸色也是难看,但是自己理亏,还是僵着笑道歉了。


    听到道歉后阮羡的脸才没那么冻着了,要是这人不道,他马上去物业投诉。


    一人一狗走后,阮羡又皱眉回头:“你脚没好跑出来干什么?还被狗撵了。”语气不好地骂了一句,又低头去看他的脚,“回去脱鞋上药,准又严重了....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阮羡气场太强大,楼折声都不敢吭,走了一截才说话:“家里待着太无聊,想出来走走。”


    阮羡一时没话,闷了几秒才回:“差这几天吗?医生说一个礼拜就可以好得差不多,现在又要多养几天了。”


    “哼,我管你呢,又不是我的脚,疼不着我。”阮羡扶着他往回走,嘴上依旧不客气。


    楼折右耳听了,左耳出不了,心里也软乎了。他眉梢带上了点笑意:“才五点过,你怎么现在回来了,今天不加班吗。”


    “我又不是天天加。”说这话时阮羡先是犹豫了一下,脑子里闪过前几天的信息和电话,到嘴边又转了意思。


    到家后楼折先去冲了脚,然后坐到沙发上拿出药膏准备抹药。


    脚虽干净,但也不好搭在茶几和沙发垫上,他就这么几乎弯了九十度的腰,别扭的准备擦药。


    阮羡从卧室换了衣服出来,看见这一幕不由得蹙眉,问:“你弯着腰不难受?把脚抬沙发上磕着啊。”


    楼折直起腰:“怕弄脏了。”


    “你不是洗过了?”阮羡不理解,心却像被细针扎了般。他过去把楼折的右腿抬上去,声音有点闷,“既然住进来了,就当自己家,没这么多规矩。”


    楼折这副姿态,阮羡何曾见过,以前的他脸永远是沉的,嘴永远是毒的,浑身裹满了刺似的。现在连同记忆丢掉的某些东西,整个人都变化不少,阮羡心里更堵了。


    晚饭阮羡难得的下了一次厨,虽然品相、味道一如既往。楼折吃得更香了点,外卖虽味美,但久了也腻。


    收拾残局时,有句话一直在阮羡脑子里绕,所以消了会儿食便把楼折拉到二楼,打开了那间许久不曾进去的房间。


    是个影音和游戏一体的娱乐室。


    阮羡合上总开关,房间瞬间亮起。4k巨幕映出星空,墙边摆着两套vr设备,地上铺着羊绒地毯。


    这是以前阮羡最喜欢待的地方,房子买了近十年,是他跟江朝朝的狂欢地。现在年纪上来了,对这些渐渐失去了兴趣。


    “你这半废的手和脚,只能看电影了。”阮羡点开内置的影库服务器,随意挑了一部影片,偏头问,“这个行吗?”


    楼折点头,电影开始播放,阮羡说:“以后你无聊就自己进来看电影,等你伤好了就可以玩游戏了。”


    话极其顺滑地溜了出来,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曾说过的某句话。楼折不动声色笑笑。


    放的是国外一个知名导演的片子,救赎向,节奏缓慢,阮羡看着看着眼皮就要打架了,瞳孔逐渐失去焦距,在进度条播放到半个小时后,眼皮一合彻底睡了。


    好像真的就是陪看的,但陪看的不是很专业。


    阮羡在小鸡啄米时楼折余光就注意到了,没出声,放任让他睡去。


    电影画面机械地映在眼球里,他的思绪早就漫开了,楼折往右挪动几分,几乎腿贴着腿,然后偏头看了阮羡一会儿。


    从顺垂的睫毛到挺直的鼻梁,再到红润饱满的唇瓣。楼折的目光将每个部位都抚摸了一遍。


    他低头,嘴唇先是贴上阮羡的眼皮,惹得下面的眼珠子无意识转动了一下;温凉的唇又辗转到脸颊,热热的,一股难耐的酥麻爬上他的背脊。


    楼折缓了缓,最终移到阮羡紧闭的双唇上,专心致志地看了会,摸了会,才准备低头含住。差那么一毫厘贴上时,阮羡却头一歪,睡到右边去了。


    楼折感觉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好在阮羡并没醒。


    楼折轻手慢慢的把他的头摆回来,不再犹豫,吻了上去。


    不敢深入进去,只敢唇瓣抿了抿,含捏着亲了会儿。


    大概半分钟,阮羡不安地躁动,面部有些挣扎,喉间溢出短促的哼声。楼折不紧不慢地离开,遗留的目光缱绻。


    他静音掉影片,把阮羡的头放在自己肩上,搂在一起也闭着眼养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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