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其他小说 > 穿越成退婚流男主的养妹 > 5、两小只做饭
    这会儿已经是傍晚,天光昏黄,有股子懒洋洋的暖意。


    两人找去河边。


    河水清澈宽阔,四周又有树林遮挡,是个用水的好地方。


    他俩先将手上脸上的污泥洗净,又一起清洗了两遍大水缸。


    把这缸洗得锃光瓦亮、干干净净了,两人才合力盛了满满一缸水。


    满水的瓷缸又重了许多,裴倚鹤轻松拎起,还不忘一把扯住想脱下外袍往水里丢的游自春。


    他道:“回去洗衣服,这河水冷,光线也暗。”


    游自春取下悬在腰上的葫芦:“那我给葫芦里也装点儿水,不白来。”


    装了水,两人打道回府。


    折腾一天,他俩实在饿了,便打算先烧火做饭。


    裴倚鹤用砖块石头搭了个灶,劈柴生火。


    游自春拆开绑着香椿的系绳:“我们都快逃了将近一个月了,怎么不论往哪儿跑,那帮刺客都能找着咱俩。”


    裴倚鹤往灶里塞柴:“大概是用了什么法术,能够追踪气息。不过看现在这情况,他们这术法不算精准,还得隔一段时间才能用一次。”


    游自春:“那也不能太大意了。依我看,还是别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明儿有太阳,等衣裳干了,咱们就走。”裴倚鹤将砍断的一截竹筒对准柴木,使劲儿吹了两下,不一会,那堆干柴就燃起来了,白烟袅袅而上。


    “好——裴倚鹤!你要唱大戏啊!”他转过来拿瓦罐时,游自春突然笑出声,乐得连一把香椿都差点拿不稳了。


    “什么唱大戏,你——”裴倚鹤眼一瞥,借着瓦罐里的水面倒影,看见自己脸上沾着好几块黑不溜秋的烟灰,“好啊你,笑我?一个人唱戏有什么意思,来,也给你装扮装扮。”


    他一抹脸上的柴灰,伸出胳膊就要捏她的脸。


    游自春一下跳起来。


    “诶别别别!”她直往后躲,“没笑你,我只是提醒你啊。别弄,我给你擦,给你擦。”


    裴倚鹤停下,从鼻子里挤出声哼哼,好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怀疑她有什么诡计:“别不是想趁机耍我。”


    “不是,真帮你擦,看。”游自春掏出条帕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还差不多,谢啦。”裴倚鹤俯身。


    游自春往帕子上沾了点水,一手托住他的脸,另一手抹他脸上的灰。


    那点灰尘被擦去,逐渐显露出原本的模样。


    眉眼威风凛凛,面容清爽干净,那股子蓬勃的英气中,已经初显些成熟轮廓。


    擦拭间,他直直望着她。


    那眼神太热,裹带着一点炽烈的侵略性,似要变成一簇火,烧进她眼眶里似的。


    她不由得眨了下眼,说:“哥,你闭上眼睛,眼皮上也有灰。”


    裴倚鹤问:“哪只有?”


    “左边。”


    他就闭上左眼,但右眼还睁着,含着点笑看她。


    “你糊弄人啊!”游自春使手盖住他的右眼,胡乱擦了两下他的左眼,再抵住他脑门儿往后一推。


    裴倚鹤乐得直笑,半晌才说:“不玩了,我去炒菜。”


    他起身去炒菜,游自春管着底下的柴火,没一会儿就闻着香味。


    什么菜这么香!


    她抬起脑袋,一筷子鲜笋炒腊肉就递了过来。


    裴倚鹤:“尝尝,我没放多少盐,味道还行我就煎鱼了。”


    眼下是三月天,他在回来的路上买了点新鲜香椿、嫩竹笋、豆腐,另外捉了条鱼。


    游自春不客气地吃了。


    裴倚鹤:“怎么样?”


    游自春囫囵嚼了几下就咽下肚:“好吃!咸淡刚好,还有点油香味。”


    炒这菜用的腊肉,就是她从那老人家里买的。


    他说是年前刚杀的猪,腌制后拿柴火熏,没熏那么久,味道刚刚好。


    不柴,咸香适中,肥瘦相间。


    嫩笋又爽口清甜,裹上一点炒出来的油香,油润润的,香得人直想往上盖米饭。


    “真的?”裴倚鹤将信将疑,也夹了一筷子笋。


    “那筷子我——”游自春正想说那筷子她刚才用过,还咬着筷子尖了。


    可他已经将笋丢进嘴里,嚼两下,点点头:“是还不错。”


    看起来丝毫不介意她方才用过那双筷子。


    算了。


    她默默蹲回去,继续择香椿。


    现在也不是在裴家,哪还能有那么多讲究。


    裴倚鹤又煎了条红烧鱼。


    这鱼是现捉的河鱼。


    水质好,养出的鱼也肥美鲜嫩,没什么腥味。


    他煎得鱼皮焦香,调出的酱汁也浓郁鲜亮,看得人食指大动。


    那些新鲜香椿,他焯过水后拿来凉拌了,搭配切碎的豆腐,再浇上一点红烧鱼的汤汁。


    清爽下饭。


    几盘菜刚一上桌,游自春就开始埋头苦吃,连过了两碗饭,方才住筷。


    她吃得心满意足:“这不像是逃难,像是在野炊。”


    裴倚鹤:“野炊?”


    游自春点点头:“小时候班里野炊就这样,分任务带着锅碗瓢盆去野外,到了地方搭灶做饭,缺柴火了就在附近找,老师还会摘些野菜下火锅吃。”


    裴倚鹤关心的却是:“‘班里’是哪里,没听说过这地名。”


    游自春自觉说漏嘴了,打马虎眼儿:“我也记不太清了,小时候的事嘛。”


    过去这两年,他经常打听她以前的事。


    她的出身、来历,家里都有哪些人,还有亲戚、朋友、爱好等等等等。


    这她哪能说啊。


    要是说她来自另一个时空,而这个世界只是一本小说,她估计会被当成邪祟上身,说不定还会引来更糟糕的后果。


    况且她还没找到回去的办法。


    因此能瞒就瞒,能瞎忽悠就瞎忽悠。


    “是吗?”裴倚鹤一手撑着脸,若有所思,“可惜了,要是你记得,还能顺道去看一眼,我也有些好奇。”


    “……哥,咱俩是在逃命啊,不是在游山玩水!”


    “可你不觉得眼下这样很有趣?四处耍玩,见识和家里不一样的风景。偶尔有一些刺客追杀,也只当是冒险了。一味耍玩,没有些惊险刺激的挑战,也会无聊。”


    “有趣是有趣,但……”


    “那不就行了。”隔着朦胧缥缈的炊烟,他脸上的笑显得有些模糊,“而且就咱们两个,也没什么多余的人打搅,可以玩到尽兴为止。”


    “……”游自春总觉得他这话说得怪,就好像他很享受被人追杀的滋味一样。


    她压下这一晃而过的念头,心道真是被追杀的时间久了,整天胡思乱想。


    怎么可能呢?


    虽然挺刺激,可每时每刻都要提心吊胆的。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沉溺其中吧。


    吃完饭,裴倚鹤去破庙后山倒洗碗水时,竟找着一口石头砌的大水井,蓄水量比瓷缸多了好几倍。


    估计是以前这附近的住户用的,不过水渠堵了,水井里也干得差不多了。


    他一琢磨,打算把水井清理干净,拿来存水。


    这样往后两天就不用再操心打水的事。


    清理水井的工作量大,裴倚鹤对游自春道:“我下去,你就在水井边上守着,顺便帮忙拿着灯笼。”


    游自春:“小心。”


    “小意思。”裴倚鹤轻巧跃下井。


    天已经擦黑了,他动作很快,不久就收拾完落叶,并冲洗干净。


    他身上还有几张净尘符箓,跃出水井后就用了一张。


    游自春蹲在水井旁留神守着,偶尔有哪里疏漏,她就帮着指一指。


    确保水井干净如新了,裴倚鹤将剩下的半缸水全倒了进去。


    “好了。”他放下缸。


    游自春看他。


    他脸上蒙了层细汗,顺着青筋微鼓的脖颈往下淌,沁进薄薄的中衣里,洇出一点锁骨和胸膛肌理的轮廓,有股子亟待偾张的力量感。


    为了方便行动,他高挽起了袖子,两条紧实的胳膊露在外头。刚才这么一动,他的手臂线条也绷紧了。


    经脉起伏,随着他稍促的呼吸,似乎还在微微跳动。


    看着就累。


    但他精神头还很足,眉毛微扬,眼睛亮晶晶的,脸上还带着笑。


    游自春囫囵打量一遭,塞给他帕子:“好多汗,你擦擦吧。”


    “没事,也不怎么热,晚上再仔细洗一洗,况且还有得忙。”裴倚鹤把帕子塞还给她。


    大概是怕帕子掉了,他没急着收回手,指腹按在她虎口上。


    有点烫,因为他刚才洗过手,还带着点湿漉漉的水。


    微凉的水和腾腾热气混在一块儿,带来冷热交替的刺激感。


    一点微弱的痒顺着掌纹蔓延开,游自春的手下意识颤了下。


    “拿好,可别掉了。”裴倚鹤托稳她的手,指腹摩挲过她的掌侧,手指温和又不容拒绝地,一点点挤进她的虎口,将帕子彻底塞进她掌心里。


    有什么东西打心头一掠而过,但在她捕捉到之前,他已经收回手去,问她:“你还走得动吗?趁天还没彻底黑下去,咱俩再去打两缸水,怎么样?这样待会儿洗澡,就不用省着来了。”


    游自春:“好!”


    夜间冒险也别有意思。


    两人一道出去。


    大堂中间原来放着的神像已经被搬走了,留下个四四方方的坑,旁边还散落着几个放贡品的破碗破碟子。


    游自春怕掉下去,提前拎起灯笼。


    她正要跨过门槛,余光忽瞥见角落的供桌上有一小团朦胧影子。


    她起先没当回事,跨进大堂了才忽然想起什么,扭过脑袋往那儿一瞧。


    灯光摇摇晃晃,她看见桌子上放着个长条盒子。


    木头打的,材质不算好,但很新。


    是她送给雪翎子的那个剑穗盒子。


    看系绳就知道没打开过,被随意丢在一堆蒙着厚灰的杂物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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