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山盯着电脑屏幕,敲下自己看到的恐怖画面。
[他的脸稀巴烂,后脑勺瘪了一块,但是…他还能走路,真的!你为什么不信我?]
朋友对于他说的话,发了几个捧腹大笑的表情包。
[行行行,不过你怎么在别人家里?]
乔山一噎,他自然不能说因为发现这家主人购买摄像头,为避免尸体被发现,他趁着雨声挪尸体,结果听到盲人有两百万遗产,动了贪念。
[总之我就是看到了。]
朋友当他嘴硬。
[你这话漏洞好多,你不适合写鬼故事。]
乔山气的发抖,他真的看到了!
五官都磨平了,血肉模糊,男人他浑身滴落着血水,转身的时候,后脑勺凹进去一块。
但,男人的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正常的跟瞎子聊天。
乔山看朋友不信,又去论坛发帖子。
然而别人依旧当他讲鬼故事,还有起哄催他去写小说的。
乔山抓着自己的头发,十分憋屈,这些人为什么不信他!
房间四角逐渐出现黑漆漆的粘稠液体,像霉菌一样不断扩散。
[这确实只是一个故事。]
乔山抬起头,回复朋友,然后把帖子删除。
临砚次日醒来,浑身有些犯懒。
不过他想到自己的处境,瞬间清醒。
洗漱出来,秦刻已经做好饭,“临砚过来吃饭。”
男人像从前那样招呼他。
这平常的语气,让临砚有点怀疑昨天的经历。
男人把筷子递给他,临砚伸出接过,触碰到冰凉的手指,他哆嗦一下。
好吧,不是梦,主角真的成了鬼。
话说鬼做的饭…
算了,已经吃过一顿。
外面的雨没有停,布丁趴在屋檐下,不想进屋。
临砚用过饭,呼叫它,狗狗汪汪两声却没有动。
它的害怕,临砚非常能够理解。
他也蹲到布丁身边,伸手抚摸狗狗的毛发,“我们父子俩真惨。”
小狗呜咽,似乎听懂了一般。
隔壁楼上,凝奈趴在窗户,观察临砚。
不过屋檐遮挡了大半身子,他只能看到一点点。
砰——
房间门被踹开,云又冯走进来,“凝奈,昨天那件事我们是共犯,你可跑不了了。”
凝奈想到昨天看到的过程,张嘴无声尖叫,他抱着脑袋,无比痛苦。
看他缩成一团,受到冲击一般的癫狂样子,云又冯无比满意,“接下来,我要交代你一个任务,如果你搞砸了,我会弄死你。”
凝奈点着头,表示一定听话。
下午雨停了,太阳出来。
临砚很想知道鬼怕不怕阳光,但是不敢贸然试探,害怕秦刻弄死他。
他牵着狗狗在院子里遛弯,心里思考自己的任务。
寄生虫现在身处何方,还有床底的尸体到底去哪里了?
“小临在遛狗啊。”隔壁院子传来云又冯的声音。
“嗯。”临砚点头,兴致不高。
“对了,小秦回来了吗?”男人又关心询问。
“他…”临砚不知道该怎么说。
“云叔,我回来了。”
秦刻从屋子里出来,看向隔壁院子里的男人。
他露出一抹笑,那张脸毫无血色,哪怕站在太阳底下,依旧鬼气森森。
云又冯看到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你!”
怎么可能?
他明明用铁锹把男人打死了,脑袋出现那么大的窟窿,怎么还活着?
怎么可能!
“怎么了?”临砚疑惑开口,他捏紧手指。
难道男人发现了什么不同?
他竖起耳朵。
云又冯想质问秦刻是人是鬼,然而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根本出不来。
他因为窒息,脸颊通红,开始翻白眼。
“怎么回事?”临砚听到一些动静,牵着狗往栅栏那边去。
“没…没事。”云又冯摇头,嗓音有些沙哑,“小秦脸色不太好,别是昨天下雨感冒了。”
他语气自然的关心。
临砚脚步顿住。
“谢谢云叔关心。”秦刻感激。
用过晚饭,云又冯邀请他们散步。
“我有些工作要忙,你们去吧。”秦刻遗憾拒绝了,“布丁,保护好爸爸哦。”
他又交代狗狗。
小狗呜咽,夹紧尾巴,往临砚身后躲藏。
临砚的确有些事情想单独询问云又冯,所以同意了。
两人一狗出门。
“秦刻脸色很不好吗?”临砚询问,“他没有跟我说。”
“应该就是淋雨导致的,没什么大事。”云又冯打量周围,“雨后的空气真不错。”
“确实。”临砚觉得他有点违和。
明明才看到秦刻时的语气带着不敢置信和恐惧,但突然间又变得正常。
是鬼的能力吗?
临砚握紧牵引绳。
“前面有水坑不好走,小临,我来牵着布丁吧。”云又冯道。
他没有给临砚思考的时间,就把牵引绳夺走。
临砚想说什么,但是想到现在就两人独处,如果这人想做什么,他死路一条。
“麻烦你了,云叔。”
一路上,临砚提心吊胆,然而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你回来了。”
秦刻站在屋檐下,看到他撑着伞归来,立马开口,“我熬了汤,你等会儿喝一些,预防感冒。”
“嗯。”临砚点头。
不知为何,接连几天都是下午时间放晴,而后云又冯找他散步。
男人没有挑拨离间,只是以长辈身份劝告他留个心眼。
风平浪静了一周,家里没有奇怪的动静,主角除了没有体温,还跟从前一样,他也没有再闻到奇怪的气味。
客厅里。
云又冯看着趴在地上的凝奈,少年此时穿着一身狗皮玩偶套装。
本身巨贵看起来就很像玩偶,此时凝奈一动不动,足够以假乱真。
“你好好监视他,听到有关遗产钱财相关的信息立马告诉我。”云又冯嘱咐。
凝奈点点头。
他这几天除了让青年对他产生信任,就是观察那条狗。
狗的皮套终于送来了,那么…
临砚早上醒来,迷迷糊糊去浴室洗漱。
出来的时候,布丁蹭他的腿,临砚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蹲下,伸手抚摸狗狗的头,皱皱眉,怎么这么奇怪,但是他又说不上来。
布丁往他身上扒拉,无比热情。
从鬼秦刻回来,狗狗大部分时间都是蔫啦吧唧的,突然这么活泼,临砚勾起嘴角,“布丁,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凝奈望着他,看到他冲自己微笑,摸自己的脑袋。
哪怕隔着厚厚的皮毛,不能感受到温度,他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他终于成为他的狗。
凝奈很想回应他,但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临砚觉得有点怪,布丁没叫一声,哪怕低声呜咽都没有。
不过他又想不明白,干脆停止思考。
放开狗狗,他起身往外走。
秦刻端着饭菜出来,看到亦步亦趋跟着青年的狗,微微挑眉。
“临砚,今天我做了新菜,你尝尝。”
临砚坐下。
狗狗趴在他身边,脑袋蹭着他的腿,无比依赖的样子。
秦刻视线落在那条狗身上,眼眸暗沉,表情冷冽。
通过玩偶的嘴巴,凝奈无声冲男人呲牙。
秦刻恼怒,却没有说什么,他开始给临砚夹菜。
今天的雨没有停,空气有些潮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房顶有黑漆漆的粘液渗出,像霉菌一样蔓延。
因为没有气味,临砚并没有发现这点。
云又冯在洗手间处理手上的伤口,心里咒骂那条狗,真是畜生竟然敢咬他,
还有凝奈,连条狗都看不住,让那畜生跑了!要不是他有用,云又冯非要把人打一顿不可!
凝奈觉得自己无比幸福,他终于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
临砚用过饭,坐在沙发上沉思。
狗狗趴在他的腿上,临砚抚摸着背部的毛发。
他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对,然而细想的时候,大脑是一片空白,他干脆绕开,去想寄生虫的事。
系统说过寄生虫一定会回来,那么现在回来了吗?
秦刻从厨房出来,手握着菜刀,他眼眶翻滚着黑色粘液,整个人如同被操控的木偶,走到临砚身边。
紧盯那条狗,脑袋上的黑色触手疯狂蠕动,它在愤怒。
凝奈扭头,看到这一幕,如同犬刻看到恐怖画面,警惕的盯着,呲牙无声威胁。
铛——
触手瞬间平静,黑色停止躁动,秦刻手中的刀落在地上,发出尖锐的碰撞声。
临砚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我…我…”秦刻回过神,无比懊恼,“没事,只是东西不小心掉到地上。”
他赶紧弯腰去捡。
临砚皱眉,“你走路怎么没声?”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秦刻道歉。
“我怎么感觉…”临砚回忆那声音,不是玻璃碰撞,也不是枕头之类的,像是铜铁之类的…
“掉的是什么东西?”他询问。
“没什么。”秦刻把刀背在身后,摇摇头,“对了,午饭你想吃什么。”
“随便吧。”临砚兴致不高,他起身去主卧。
凝奈立马跟上他。
秦刻面部扭曲,手中的菜刀闪烁寒芒。
临砚躺在床上思考那个声音,他拿出手机,语音形容那种声音,然后让ai帮忙识别。
刀…刀具!
就是刀具的声音!
所以,刚刚秦刻拿着刀悄无声息靠近他…是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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