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其他小说 > 仙君又在刷合欢宗真题 > 18、暴露 诅咒值10.2%
    季清河背着桑梓一路来到一处营帐。


    他把桑梓放到床上,给她盖上被褥,又仔细地掖了掖被角。


    抬脚正要离开,却被拽住了衣袖。


    感受到身后的力度,他怔愣了半刻,才将衣袖从桑梓的手上抽开,但很快又被缠上。


    反复几次之后,袖口已然皱起。


    他终于泄下气来,无奈伸着手坐在一旁。


    季清河坐下之后,床上的桑梓似有所感一般,终于放开了袖子,甩掉身上的被褥,站了起来。


    看着面前的人,季清河眼眸扫过一丝迷茫。


    这是......睡着睡着起来放松身体?梦游?


    季清河愣神间,桑梓已经将被褥披在身了上,双手摊开,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


    只见此君她双眼迷离,嗓音却清晰异常:“我的魔后,许久未见,竟对本君如此,生疏了?”


    季清河愣住。


    这情况或许比他设想的还要严重。


    见自己的魔后没有动弹,魔君顿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她伸手拽住季·魔后·清河的衣领一拽,猛地靠近。


    熟悉的香味让季清河呼吸一滞,他后退一步,桑梓却又向前一步。


    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


    桑梓环着季清河的脖子,略微一用力,整个人挂在了对方的身上,她伸出脑袋在肩上蹭了蹭:“魔后,你不乖哦。”


    “我......如何不乖了?”季清河鬼使神差地问出口后,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承认了桑梓口中所谓“魔后”的称呼。


    真是荒唐。


    “魔君莫胡言,我何时成了你的魔后了?”


    她的发丝蹭在他的脸上,痒痒的,他忍不住侧过头,才稍微保持些清醒。


    可是醉酒的桑梓哪里听得进去,她嘴巴一撇,作出恼羞成怒的模样。


    “你又不承认!怎么,本君这么令你丢脸,你处处留情、沾花惹草,本君却始终专情于你一人,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你肚子里的孩子吗!”


    季清河:“......”是谁处处留情,是谁沾花惹草?


    喝了酒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你说这话合适吗?


    还有,孩子......亏她想得出来。


    “你怎么不说话,你心虚了吗?”桑梓突然伸出手捧着季清河的脸,两只眼睛睁得圆溜溜地看着他。


    那额上的花钿似乎又闪了一下,闪得季清河心神一震,也注意不到外界的嘈杂,只听到面前之人浅浅的呼吸声。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她凌乱的发丝,手指往她额上轻轻一弹:“你的魔宫那么多人,我怎么会是你的魔后,桑梓?”


    “我的魔宫就你一人。”


    “撒谎。”


    “怎么撒谎了,你你你......你又凶我!”桑梓张开嘴巴,在季清河肩膀上狠狠地啃了一口。


    “嘶——”劲真大。


    季清河伸出手,把桑梓的脸捏成一团,看着自己的杰作,他的眸中似有笑意蔓延:“桑梓,是你先咬我的。”


    他看着她,脸颊酡红,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忍不住低笑:“堂堂魔君,酒量竟这样差。”


    “小鱼......”桑梓微眯着眼,迷迷糊糊说出一个词。


    “你说什么?”


    “呜呜呜小鱼,你怎么能忘了我呢,我是小铃铛啊......”


    “小鱼,小铃铛?”


    刚开始他只当她在说些不着边际的梦话,可当她说出那句“小鱼,我最喜欢你”的时候,他的手指陡然一紧。


    “你这是......把我当成谁了?”季清河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眸中闪过一抹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愠色。


    “小鱼,我想你了小鱼,呜呜呜......”


    “桑梓,你想的人还真是多。”方才还一口一个就他一人,如今又开始念叨他人的名字,当真是多情。


    他的目光从桑梓脸上离开,方才还承着笑意的眼眸又重新恢复清冷。


    见桑梓已经入睡,季清河顺手将她身上的被褥拿下,将人放到了床上,盖好后,才转身离开。


    路过门口时,听到声响,又回头一看,见桑梓又把被子踹开,忙走到床前再次替她盖好被褥。


    看见无知无觉的人,季清河不由自嘲地笑了笑:“也不知在忙活什么,冷死她算了。”


    便是最好的朋友也没必要做到这份上的。


    他叹了口气,终于抬脚离开。


    *


    翌日,破晓时分,大家都早早用过饭,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桑梓是被训练声吵醒的,醒来之后觉得头有些疼,看了眼自己躺着的地方,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发现一件也想不起来。


    她应该没发什么酒疯吧?


    想到此前在魔界醉酒时都挺正常的,桑梓便也觉得没什么,起身洗漱后走出了帐篷。


    刚走出帐篷,便看到昨日跟她聊天的婶子迎面而来。


    “桑梓妹子,正要跟你说呢,主帅今日有要大事外出,找了些人随行,你跟你兄长被选中了,赶紧跟我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外出?”桑梓蹙眉。


    为什么会突然选中她和季清河?


    她跟着婶子一路走,看到了几十个人站在那里,叶飞霜和叶宁打头,桑梓找到季清河,却见他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怎么了?”桑梓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记得她洗脸了。


    “没什么。”


    季清河看见桑梓脸颊上未消的痕迹,不自在地将视线移开,又从腰间拿出一个水囊递给她:“给,醒酒茶。”


    桑梓摇了摇头:“酒已经醒了,我们魔族不需要这玩意儿。”


    “你确定?”


    “当然。”桑梓点了点头,眼含笑意,“我知道昨晚是你送我回去的,怎么样,我的酒品没给你添麻烦吧?”


    季清河:“......你倒是对自己的酒品很自信。”


    昨晚的事,她竟全忘了。


    如此,倒显得一早找人学醒酒茶做法的他,像个傻子。


    他指尖捏着那未送出的水囊,绷紧了嘴角。


    “不过醒酒茶什么味,好喝吗?”


    季清河一怔,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再一次将水囊递出:“我试过,不难喝,你要吗?”


    “那就试试吧。”


    水囊被桑梓拿了过去,季清河握了握空荡荡的手心,扯了扯嘴角:“我......我看他们在煮......”


    “我知道,我了解,季仙君不会煮这些凡间俗物,定是他们煮了,你讨要来的。”桑梓眼底含笑,她可记得季清河的厨艺有多烂。


    “我......”季清河本欲解释,却又觉得自己过分执着于此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是给朋友煮个醒酒茶,怎么显得如此扭扭捏捏。


    他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将脑中莫名其妙的想法抛出,这才好些。


    清点好人数,叶飞霜便带着众人出发。


    他们的飞行坐骑不是修士常用的灵兽,奇形怪状,估摸是他们用匠技制出来的,样貌倒是照着妖兽来仿造的,但坐起来可比妖兽舒服多了。


    内部掏空,布置与修士的灵舟相似,却不需要灵石。


    桑梓二人与人群相隔着,单独坐在一处,却见叶飞霜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和他们坐在了同一张桌上。


    “听说你们二人有些拳脚功夫?”叶飞霜单刀直入,并不拐弯抹角。


    拳脚功夫,为何突然这么问?


    桑梓听言,与季清河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警惕。


    他们二人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会拳脚功夫”这件事,叶飞霜无中生有,难道是在怀疑他们的身份?


    “我们兄妹的确是会些拳脚功夫,不过是早年跟一个马夫学的,不中用。”身为“兄长”的季清河主动开了口。


    “是吗?一个是魔族,一个是修士。”


    叶飞霜喝了口茶,好整以暇地看着二人:“若你们不中用,把我们这些人置于何处?”


    她怎么知道?!


    桑梓眼神微张,片刻后又冷静了下来。


    其实并无不妥,叶飞霜本就对体质颇有研究,能看得出来他们的身份也实属正常。


    “我们并无恶意......”桑梓神色从容看向叶飞霜,“只是前来投奔罢了。”


    “莫慌,来者即是客,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叶飞霜的视线落在二人身上,像是透过他们,看向更远处的地方,语气中含着深意:“况且,我对你们也做不了什么,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知道我们?”


    “不知道,却又知道。”叶飞霜姿态闲适,她始终对着二人笑,可那笑怎么看都带着一丝苦涩。


    “说实话,第一次见到你们我也挺惊讶的。”


    “你……你知道我们是……”桑梓吃惊地看向叶飞霜。


    说到这里,其实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叶飞霜知道他们二人不是此间中人,可她又是如何知晓的,二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未来如何,月华村还在吗?我死了?”


    相较于二人,叶飞霜倒显得淡定许多,淡定到竟能将一族兴衰、个人生死随意问出。


    这个问题与其说是让二人回答,倒不如说是叶飞霜说出来自嘲的,她分明,对自己的结局清清楚楚。


    “你既知道了未来,为何还要继续呢?”桑梓问。


    “我只做我该做的,走我该走的路。”


    “通向死亡的路,便是该走的吗?”知道了结局为何不试着挣扎一下呢,她不明白。


    叶飞霜似乎预料到桑梓会这么问,她垂眸轻笑,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二位不必为我担忧,没到最后,你怎么知道通向的一定是死亡。”


    “或许,会是新生呢?”她的每个字像飘在雾气中,朦胧、抓不住。


    二人被叶飞霜的话搞得云里雾里,却见她已经站起身来,打算离开。


    “我还有事忙,你们随意,既然来了,可以好好逛逛。”


    叶飞霜走后,两人沉默了良久,桑梓拿起水囊喝了一口,极力平复现在所知的一切。


    “凡人......当真是厉害。”桑梓看着叶飞霜离开的方向,不由道,“即便没有修士的逼迫、没有所谓的生存困境,他们......也能活出另一幅好光景来吧?”


    “是啊,光是祭坛里的机械之术,便足以看出他们的智慧了,若没有修士逼迫,他们的生活,只会更好。”


    桑梓喝了一口水囊里的茶,片刻后将话题引到幻境上来:“你可记得我们初见到那老人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碰瓷,算命?”


    “嗯,既然他的灵符跟叶前辈有关系,那么他会卜算之术,我们就假设叶前辈也会,那么,叶前辈的水平定是要比他高上许多。”桑梓顿了顿,又补充道,“古籍记载,卜算之术如此精湛的便只有......”


    “你是说......”季清河嘴唇抿紧,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她是星象师?”


    星象师这个称呼,对于两人所处的时代是陌生又遥远的。


    据说在启灵之始,灵气充足,无数流派争奇斗艳、各显才能,可随着灵气削弱、古籍破损,曾经那个辉煌时代的许多东西都没有流传下来,星象师便是其一。


    传承中断,人们只知其名,只知星象师可以观测星轨、预知祸福,却不知其具体法门。


    “若真是如此,她作为凡人统帅,最有可能算的便是他们族人的命运。”


    桑梓接过话:“方才她的神情,分明是已经是在哪里见过我们,才会一下子认出我们来。”


    “对,那你觉得......她为什么会看到我们?”


    桑梓眉目肃然,看着季清河,一字一句答道:“我猜,她在她族人的命运中,看到了我们?”


    “我也是这样想的。”季清河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只是他们皆已投胎转世,苍茫世间,他们飘散于各处,你我二人又如何能与他们的命运牵扯在一起?”


    这个问题季清河不知道,桑梓自然也回答不了。


    她叹了口气:“唉......这出来一趟,凶手没抓到,给我们的问题却是越来越多了。”


    飞行坐骑稳稳落在一处密林上空,他们已经到了。


    “换个角度想想,问题多或许并非给我们徒增麻烦,它们只是浮出水面,让我们看到它们,看到,才能解决。”季清河拿起桑梓喝完的水囊,系在自己的腰间,“总之,你不是一个人。”


    “不愧是季仙君,这思想高度吾等凡夫俗子实在是望尘莫及。”桑梓眉头舒展,站起身来,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


    “走吧同行人,跟着本君,可不要走丢了。”


    季清河摇了摇头,无奈地跟在桑梓身后。


    *


    桑梓二人未曾料到,他们竟会来到跟上次的山洞差不多的地方。


    密密麻麻的丝线,吊在山洞上方的宗门修士,都与上次看见的如出一辙。


    两人不由好奇,叶飞霜带人来这里是做什么的?灵根总不能真是他们拔的吧?


    反正他们不信。


    “主帅,你跟我们说有大事要干,就是来救这群修士佬的?!”


    才刚进山洞,一个半大少年见到了这群修士,气得来回跺脚:“他们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救他们!”


    “狗娃,住嘴。”少年被叶宁呵斥住,“主帅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


    其实在场同狗娃有一样想法的大有人在,他们只敢低声耳语,可不敢如孩子般,这样大叫出口。


    叶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扫了众人一眼,哼了一声:“你们看这里的布置,可觉得眼熟?”


    “自然眼熟,这不就是我们的秘术吗?”


    “真的跟我们的秘术一样,这......这难道是主帅新建造的?”


    “不对啊,那......这群吊着的修士佬是怎么回事?!”


    最后一人的话一出,众人神色剧变,终于反应了过来——这是有人将他们的秘术给泄露出去了!


    众人一时之间怒气横生:“好啊,竟用我们的秘术干这等恶事!”


    “怪不得那些人说主帅是什么魔头,原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那......这秘术,怎会泄露出去?”


    一时之间,在场众人的脸色都说不上好。


    事情进展到这幅田地,也知晓定是他们之中出了内鬼,可他们彼此之间相互照应多年,亲如兄弟、情似姐妹。


    他们都不愿将所谓的内鬼身份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可事实就是事实,不会由着他们的心意来。


    “叶宁姐......”狗娃年纪虽小,却也是知晓道理的,他低着头,走到叶宁面前,嗫嚅道,“我们是不是要把他们救下来,问问怎么回事?”


    “去吧。”叶宁点了点头。


    众人跟着狗娃一起,将人救了下来,却见这些修士的灵根处早已挖空,他们神情呆滞,一看就是被做了手脚。


    叶宁查看后,一旁的红衣女子过来,拿出银针往他们头顶一扎,眼神逐渐清醒过来。


    “见过下毒的,没见过往经脉里下毒的,真是狠。”


    红衣女子正是此前提到的毒修,她语气轻狂,却颇有一番实力。


    “如今,你们便是活下来,也只能是废人一个。”


    修士们清醒过来后,眼眸中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他们颤抖着身躯,爬到叶飞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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