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其他小说 > 仙君又在刷合欢宗真题 > 6、出发 诅咒值10%
    “对啊,方才不是跟你说过,这都是夫妻的闺房之乐吗?这种东西,自然需要经验,你远嫁......呸,远道而来,身边没个人,自然由我们这些兄弟给你传授经验了。”


    “闺......”季清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唇线瞬时间抿得很直,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五人,攥紧手上的鞭子。


    闺房之乐?


    果真是精通合欢宗之术的魔君,平日里见她颖悟绝伦,更是小小年纪便当上魔君,可竟如此不重视自身天赋,蹉跎岁月,故步自封。


    实在是......不可救药。


    他有些急促地将鞭子扔在桌上,将头上的物件取下,指尖攥得发白,几个字从牙缝中挤出:“诸位最好自行离开,我对你们与她的所谓闺房之乐,没有任何兴趣。”


    “诶,你你你......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诸葛富贵还想说点什么,便被身旁的裴子安一把拽出:“走了,没看到人害羞了,快走快走!”


    五人来得快,走得也快。


    “砰”一声的关门声中,带来一阵凉风,驱散季清河脸上些许烫意。


    他看着桌上没有带走的东西,没来由地一阵烦躁,随即迅速把它们扔进了布囊,收拾成一团就要往门外扔。


    他站在门口,视线不经意往桑梓住的宫殿扫了一眼,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后,迅速收回视线,转身关上门,将手中的东西一扔,摔进了床底下。


    他阴沉沉地站立在床边。


    最初只是不解于桑梓为何如此沉迷男色,到了后半夜,问题就变成了为何他如此关心桑梓是否沉迷男色。


    他不懂,在床边站了一夜,仍是不懂。


    *


    翌日,一座巨型灵舟停在魔界上空。


    此次出门,除了季清河,桑梓只带了三人,素溪和栩云,还有诸葛富贵。


    诸葛富贵是地师,专精山川地脉,有他助力,桑梓此行会方便很多。


    “三姑爷,君上等你等了两个时辰了,你好意思吗?”素溪冷着脸,看着姗姗来迟的金衫男子。


    “啧,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我昨日可是为你们君上的人生大事废了好大一番心思,你们君上感谢我都来不及,怎会怪我?”


    诸葛富贵头顶金冠,手持金扇,他虽衣着繁复,脸却生得干净利落,一双桃花眼时刻带着笑意。


    素溪翻了个白眼,走到一旁,懒得跟诸葛富贵辩论。


    她万事以君上为重,这人虽名义上占据着所谓男宠的位置,可他们这些人都知道,不论外人如何传,男宠关系是假,君上与这些男人的合作关系却是真。


    这诸葛富贵虽离谱,但对君上来说却是大有助力,她自是不好说什么。


    诸葛富贵见到了坐在远处的桑梓,一路走了过去。


    “我说君上,就几个人,怎么连压箱底的老古董飞舟都拿出来了。”诸葛富贵单手撑着桌沿,借力跃起,往桌子上一坐,“怎么,咱们这回是去干什么大事?”


    “对了,你那新姑爷呢,怎么不见他人?”


    “听下面的说你很喜欢他,怎样,何时结契,哥十几个给你们送新婚贺礼啊。”


    众所周知,除季清河外,桑梓在魔宫中还有十五个男宠,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彼此之间是何关系。


    这十五个人,各有各的才华,各有各的人脉,能帮助桑梓的地方有很多,除了感情。


    至于其他真有关系的男宠,因着魔宫事忙,分的分、离的离。


    现在桑梓一心都在公事上,没空找男人。


    此次季清河到来,众人都以为桑梓真的找到了真爱,毕竟除了季清河,他们其他人可都住在魔宫之外呢。


    当然,除了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姑爷——佛修浮生。


    “你最近是不是都跟栩云在一起?”


    “对啊,前阵子太无聊帮他运尸体来着,这你都知道?”


    “你话跟他一样密。”这都快被栩云腌入味了。


    “我话一向多,你是知道的,快,别转移话题,说说,我好给你参谋参谋。”


    “参谋就不必了,他跟你们一样,合作而已。”桑梓连白眼都懒得翻,略过此话题,拿出地牢里拿到的那张舆图,“你看看,可知这舆图所画是何处?”


    见桑梓说起了正事,诸葛富贵也不含糊,接过舆图看了起来。


    片刻后,他眉心一拢,声音中带了困惑:“这舆图怕是有些年头了,就说这地方,画的虽是九幽州,却并非现今的地貌,你是从哪里买的,别是被骗了。”


    桑梓闻言,将此前被关房中以及修士之事说了出来。


    “千年前南境之战后,南境山崩地裂,这舆图应该是地裂之前的。”诸葛富贵道。


    桑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不由心生疑窦。


    那修士食了真话丹,按理说是不可能骗她的,可他言辞恳切要救他的孩子,又为何拿张假地图,这不是耽误救人进度吗?


    两人沉默了良久,最后诸葛富贵打破了僵局:“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是冲着你的诅咒来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若真如此,此行怕是不简单,那诅咒之术复杂程度闻所未闻,我们这几年几经探查,连点儿皮毛都没查出来,连你的师父也......”诸葛富贵面上严肃了起来。


    桑梓眼神暗了暗,她有如今这番作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师父,师父传授她功法、教她谋略。


    可如今,师父失踪了,她才发现,自己竟从未了解过他。


    他从一开始出现便隐藏自己的气息,遮掩自己的容貌,如今便是让她找,却也不知从何找起。


    “罢了,先说这舆图吧,且不管是不是千年前,端看舆图,你可知道此处具体在九幽的哪里?”


    诸葛富贵颔首,一改此前嬉皮笑脸之态,将舆图浮于空中,指尖金色的灵力灌水般注入舆图,很快,舆图上的图案像是活过来般,脱离出纸张立在空中。


    见此,他不再犹豫,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飞入其中。


    不多时,光芒散尽。


    他似是脱力过甚,跌在了地上。


    “如何?”


    见诸葛富贵灵力枯竭,桑梓给他喂了枚丹药。


    “不是很好。”


    “这世上的山川草木自有其运行规律,我正是倚仗这份规律行事。”诸葛富贵表情凝重如石,“只是......这图中的地点却在规律之外,我费劲才得出一个大概的方向,至于正确与否,实在不敢保证。”


    “在何处?你说。”


    “鬼城。”


    鬼城......那不是师父离开前最常去的地方吗?


    桑梓沉默良久,随后快速抬起眼,目光笃定地看着鬼城的方向。


    “好,我们就去鬼城。”


    “行,那我先回去休息会儿,到了你让栩云叫我。”


    与诸葛富贵告别之后,桑梓起身回房,视线不经意扫过隔壁季清河房间,心中露出疑惑。


    怪了,今日怎么都没见过他几次。


    *


    鬼城位于九幽州中部,此处群山环绕,历来与海隔绝,可数年前却凭空出现一片海,无人知晓那片海何时出现,无人知晓它为何出现。


    可它就是出现了,寂然不动地立在那里,彷佛一直如此。


    几人乘着灵舟越靠近这座城池,便觉空中气息愈发沉闷,鬼城的天浑浊发灰,云团低垂,压得人心发颤。


    他们乔装打扮一番,才敢往城里去,毕竟此行前来是有事在身,几人中一个魔君一个墟境仙君,皆是榜上有名的风头人物,还是谨慎些为好。


    为防空中乱斗影响地面,距离鬼城二十里处便开始禁飞,他们只好步行前往。


    此前一切如常,却在刚落地之时,感受到地面传来一阵剧烈震动。


    地面发出轰然巨响,随之而来的是细长而深的裂缝,迫不及待地一道一道将地面撕扯开。


    “这什么......”年纪最小的栩云面色一变,瞪圆了双眼,“地......地裂吗?”


    鬼城的地裂不似寻常地裂,裂缝中会出现特殊水汽,削弱在场修者的修为。


    所以他们意识到这是地裂时,都缓缓站直了身体,面容严肃。


    “地裂不是百年一次吗,怎么我们一来又裂了?!”诸葛富贵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暗骂一句什么鬼运气。


    他利落掏出一把长剑插入地面,这才将身体稍稍稳定住。


    素溪则稍显淡定,站在桑梓身侧,呈保护姿态。


    季清河虽无修为,却也是不动如山,不过当一只手将他拉到中间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愣了一下。


    鬼城禁飞并非只是单纯的君子协议,空中的禁制让前来的修士想飞也飞不起来,此禁制至少得是大乘期所布。


    在场的人中,最高修为也不过是化神后期的桑梓,诸葛富贵元婴中期,栩云、素溪元婴大圆满,更别提毫无修为的季清河了。


    桑梓凝出一道结界,将几人包裹其中,这才好些。


    她低下身子,在裂缝中查看了几眼,却发现里面干干净净,没有水汽溢出。


    她眉间微蹙,预感不对,随即将神识外放至鬼城内。


    果然,城内一片平和,街上亦是热闹异常,完全不似有地裂的模样。


    她又将神识扩展至鬼城之外,游荡了一圈,才发现除了他们脚下的一片土地,其他地界根本毫无地裂之状。


    桑梓松了口气,收起结界:“没有水汽,也没有地裂,放心吧,不是我们印象中的地裂。”


    听罢,诸葛富贵也将五指张开覆盖于地面,片刻后,收回灵力,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啧,这才刚出门就有人搞我们了,效率可真高。”


    地裂通常不会局限于方寸之地,其波及方位常达到数百甚至数千公里,如此方寸之地的地裂通常只能是人为。


    像是印证诸葛富贵的猜测般,没过多久,地裂便逐渐平息,像是一场闹剧般,完完全全停了下来。


    “君上,这逗我们玩呢?”栩云伸出手量了量方才的裂缝,约莫一个指甲盖宽,想到方才吓得面目失色的模样,脸不由一红。


    “定是仙门,这群小鳖孙,就喜欢玩阴的。”诸葛富贵收起长剑,朝玉虚宗方向翻了个白眼。


    “不过君上,仙门的消息倒是第一次这么灵通。”素溪看了一眼裂开的地面,冷声提醒道。


    她这话不是无的放矢,毕竟此前仙门针对桑梓的刺杀把戏实在拙劣。


    例如在桑梓修炼之时,抽走方圆几里的魔气,最后此人被魔气入侵,心魔缠身,几近入魔。


    例如在桑梓入睡时,抽走她床垫的仙门修士,最后发现在床垫附近修炼速度奇快,便在一旁不忍离开,被桑梓发现后,不仅没完成任务,反被打成重伤。


    例如无欲殿的苦修修士,入魔宫欲度化桑梓,后被魔宫财力倾倒,自愿舍弃多年修为,甘为男宠,只求每天多看一眼他的爱人(不是桑梓)。


    “此事倒不像仙门的作风。”季清河看着面前的地裂,出言道,“魔君少年天才,他们恨不得杀之后快,岂会造一个毫无杀伤力的地裂?”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也想有杀伤力,奈何实力不允许。”栩云暗暗吐槽。


    “我赞成,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诸葛富贵撇撇嘴,“没得打,无聊。”


    “对。”素溪挑了挑眉,“反正都打不过君上。”


    “行了,别吹了,进城吧。”桑梓抖了抖双臂的鸡皮疙瘩,提醒道,“不管是谁,很可能有第二次,都注意点。”


    几人刚一进城,便被扑面而来的烟火气迷了眼,叫卖声、车轮声、街上孩子的玩闹声尽数灌入耳中。


    置身于暖烘烘的热闹之中,竟险些忘了他们来此地是做什么的。


    桑梓魔巴佬似的望着一家糖食摊,摊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的糖葫芦,除了普通的山楂之外,见过的没见过的水果竟都串成了串。


    “啧啧啧,几年不见,糖葫芦都发展得这么好了。”魔巴佬桑梓愣愣地看着糖食摊,拿出灵石袋。


    她本想多买点儿,谁知老板限量只卖五串,不过他们一人一串正好。


    “君上,你之前住在哪个旮旯角呢,这水果糖葫芦数百年前就有了。”诸葛富贵接过糖葫芦,惊悚地看着桑梓。


    “是吗?”桑梓看着周围的街道,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种热闹的街道,她确实许久未见。


    自从遇到师父,修炼、夺位......倒真没什么玩闹的时间,不过也没什么可惜的,毕竟得到一些东西,总要付出些代价的。


    况且这也说不上什么代价,比起从前,现在的日子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就知道您老人家贵人事忙,不过也没多大关系,你喜欢我到时候在魔界多开几家不就成了?”


    诸葛富贵说着,余光见季清河吃得开心,一时间想到的什么似的,附身朝他低语:“你和君上倒是爱好相同,怎么样,昨日那见面礼有用没用啊......”


    季清河正拿着糖葫芦往嘴里送,听到“见面礼”三个字指尖一颤,手上的糖葫芦差点没抓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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