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百合耽美 > 嫁给龙傲天的儿子 > 1、第1章
    那年五一长假,晏树吃光了一整盘精心烹饪实则可以称之为黑暗料理的“食物。”


    两眼一黑倒下的时候,晏树绝望地想,只不过是难吃了点,卖相难看了点,也不至于到晕倒的地步吧?


    谁知道老天爷跟他开玩笑,不光是晕倒他还听到了震耳欲聋的雷鸣闪电。


    “轰隆——”


    晏树摔落至一棵树下时,恰逢耳边传来一道惊雷声。


    他犹如惊弓之鸟蓦地抬头,于遥遥十丈之外对上一双黑沉眼眸。


    还不待细看,便见一道紫色雷电划破浓厚黑云以千钧雷霆之势劈下。


    雷电朝光幕中心下方,隐约坐着一个以手持剑的白衣人。


    晏树尚未看清那人面目,第一反应撒腿就是跑。


    一边跑一边回头拔高嗓门狂喊:“兄弟别杵在那了,快跑啊!”


    可没想到那仁兄非但不听,居然还缓缓举起垂下的黑剑,迎面仰头立于雷光之下。


    跑着跑着,晏树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一边是黑雾聚集电闪雷鸣。


    一边是瑶草奇花、湖光山色,恍若仙境。大片大片绚烂的不知名流光四溢的花朵,生生将可怖的雷电场景割裂开来。


    他刚刚还在同学的怂恿下尝试了一道黑暗料理,怎么才吃了几口却忽然出现在这个极其瑰丽又诡异的地方?


    晏树一边疯狂掐胳膊,一边狂奔如疯牛。


    “好痛。”


    狂挤几滴泪后,晏树不得不认命四周情景恐怕都是真实的。


    他该不会是穿越了?


    还未容他多想,前方葱郁的奇花异草中传来几人的说话声。


    “仙域的圣谷果真非同一般,这么快就有人获得机缘渡劫了?”


    “谁说不是呢,虽说圣谷并非秘境,但也够稀奇古怪了,随随便便获得一个机缘当场就能落下雷劫。”


    “要么说这些个宗门仙府浩浩荡荡带了这么多弟子赶过来,嘿嘿,可见这地方天材地宝比咱们想象的还要凶悍!”


    “走,瞧瞧去,那人若是不幸陨落,说不定还能瓜分他遗留下的宝物。”


    晏树听得真切,一边跑一边迎面碰上几个穿着古代袍子的男人拨开萤光璀璨的草木朝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这三人赫然遇到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少年,顷刻睁圆了眼睛上下不断打量对方。


    渐渐的,那些饱含窥视的眼神开始充斥古怪和不善。


    其中一个人目光贪婪扫视着晏树,道:“大哥,咱们一连三日都碰不上大机缘,莫非是老天终于开眼,将这山谷里的精怪送到跟前了?”


    为首的人捻着胡须,眼中精光乍现:“这精怪若是分着吃了,能越级提升修为也说不定!”


    说罢大手一挥发号施令,“机不可失,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先抓了再说!”


    眼看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冲过来。


    晏树猛地刹住脚步,在草地间扬起一阵烟尘。


    爷的。


    他又不是唐僧,吃你大爷啊。


    一边是虎视眈眈的食人三人组,一边是闪瞎人眼的电光雷鸣。


    晏树不假思索立即往第三个方向落荒而逃。


    可是还没跑几步,不知从哪片花丛里蹿出一个庞然大物。


    草。


    晏树的瞳孔中瞬时倒映出一座小山似的火红影子。


    这怪物通体火红,双瞳却泛着诡异的青白幽芒,尤其是死死盯着猎物的时候,当场就能让人汗毛倒竖。


    巨…巨型火鸡?


    如果说刚才晏树还抱着侥幸希望自己身处梦境之中,这会儿却是直接一个瞳孔地震。


    结合方才那三人口中的“仙域圣谷”、“修为”等对话,再仰头望向那小山丘一般高的火鸡……


    他爷的管它是什么。


    跑!


    晏树顾不得许多,毫不犹豫往刚才电闪雷鸣处狂奔而去。


    那光晕下的白衣人一看就一身正气,没准能把他从火鸡兄和几个食人兄嘴里救出来。


    “咚咚咚!”


    后边火鸡兄和食人兄的脚步声跟地震似的震得晏树心里也颠簸颠簸地颤。


    可是好死不死这时候天边的雷电骤然即将要消散。


    顺着风声食人三人组的对话也传入耳里:“嗬,那道友的雷劫结束了?”


    “老大,咱们是先去捡漏还是先抓这小妖精?”


    “蠢货!没看那妖精是冲着雷劫方向跑的,宝物和妖精咱们都笑纳了!”


    晏树欲哭无泪。


    “大哥们,我真的不是妖精,能不能先容我解释一番?”


    可三人组哪里肯听,跟疯了的野猩猩见到香蕉似的,眼里全是难以抑制的亢奋。


    晏树跑着跑着,腿像灌了铅似的越来越沉重。


    没了雷电作为灯塔,方才的白衣人瞬间隐没在幽暗之中。


    晏树一下子失去了方向感。


    五彩斑斓的异草晃动着危险叶片,仿佛随时会从里头蹿出来可怖的怪物。


    “呃!”


    晏树体力不支,终于还是被莫名其妙横岔而出的枝桠绊倒。


    他俯趴着结结实实摔到地上。


    与此同时,食人兄和火鸡兄也先后赶到。


    三把淬着寒光的刀、一只尖利火红的大鸡爪眼看就要碾到晏树后背。


    开玩笑,其中任何一样真碾到身上,他今日小命休矣。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早已消散的雷电转眼间重新轰隆大作,毫无征兆劈下一道雷直直往晏树方向而来。


    他爷的火鸡腿儿。


    铁能引雷,快把这三把刀撤了啊!


    他还不想莫名其妙把小命交代在这里啊!


    可那三位食人兄也和晏树一般傻了眼,眼睁睁瞪着那道雷光直直落下毫无反应。


    危急关头。


    一道峻拔身形鬼魅般从天而降。


    晏树遽然感到腰间多了一只有力的手。


    赶在雷电、刀背和火鸡爪落下之前,晏树被刚才的白衣……


    ……玄袍仁兄抱着腾空而起。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还换上衣服了?


    晏树被那人抱着升腾至离地两丈高之处。


    寒风刮得他睁不开眼,眼皮因受到刺激而分泌出一点晶莹泪滴。


    求生的本能让晏树下意识抱紧那人的脖颈。


    也不知过了多久。


    晏树似乎听到火鸡兄发出一阵“啾啾”锐鸣。


    风声在耳边渐渐止息。


    “抱够了?”


    一道低沉如幽泉的嗓音倏然钻入耳里。


    晏树小心翼翼睁开一条眼缝。


    四周哪里还有什么食人三人组。


    就连小山丘一般巨大的火鸡兄也忙不迭“咚咚咚”跑远了,震得地面隐隐传来一阵颤动,落荒而逃的背影明明白白透着几个大字:


    别杀我!


    晏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看来他赌对了,这人果然一身凛然正义之风,毫不犹豫救了自己。


    经恩公提醒,他这才发觉还缩在人家怀里,遂赶紧松开爪子打算下来。


    但是他努力了半天,发现自己两只手都没扒着恩公,为什么自己下不去呢?


    晏树大为不解,目光扫射半天终于发现这人的两只手还紧紧箍着自己的腰。


    修长的指尖似是察觉眼风扫来,在他腰间微微一动。


    晏树疑惑,顺着那人锋利的下颌线仰头望去。


    也是神了。


    抱人都能抱着抱着睡着了?嘴角还有血迹,受伤了吗?


    晏树:“……”


    倒是放我下来啊。


    好在这人似是瞬间惊醒,很快将他放到地面。


    不知为何,方才四周分明是一片花团锦簇奇花异卉大片绽放。


    此刻这人倚靠在枝干旁,一树的碧色花朵霎时染上一层薄薄的冰霜。


    微风摇曳中,像是开出一树晶莹剔透的冰花,似有隐隐冰雪香气扑鼻而来。


    冰雪花树下,那人放下手中长剑,以极迟缓的动作掏出一个瓷瓶,慢慢慢倒出一粒疗伤丹服下。


    这会儿,一半天空乌云密布好似紫雷随时都要卷土而来;


    另一半天空则天光放晴,碧空如洗。


    两相对峙的画面泾渭分明,奇特得令人叹为观止。


    碧澄晴空从纯白云朵中透下的一缕日光便这么笼罩于那人挺拔如峭石的身形上,将发丝眉梢也染上一层金黄。


    因雷劫而治伤的情形似乎已经上演了千百遍,金黄日光将那人熟练的动作衬出一丝落拓不羁。


    也是这时晏树才发现,对方脸上满是血污,处处伤痕交错,有些血迹已微微干涸凝固。


    看来他只换了一身衣服,没来得及治伤就过来救下了晏树。


    晏树心中泛起一阵感动。


    那人服了丹药,开始慢条斯理施展清洁术消除脸上的血污。


    待整张脸重新变回洁净,晏树忍不住眨了眨眼。


    日光顺着这人的玄色锦袍投射而下,令他沐浴在神圣耀目的光晕中。锦袍一角随意撩着,层层叠叠堆在一旁。


    温柔日光沿着锋利的轮廓一路洒落至笔挺的鼻梁,再到微微露出的锁骨。


    令他添了几分疏狂豪放的气质。


    察觉到晏树已经悄摸一步一挪到自己三步之外,那人手里动作一顿,默默拾起一旁的黑玉长剑。


    晏树吓了一跳,立刻自觉将双手举过头顶以证明自己是好人,“帅哥,我没有恶意,你一下子就把那些人和大火鸡都打跑了,实在很厉害。帅哥要去哪里,能不能也捎上我一程?”


    那人闻言,唇角弧度似乎有了一丝变化,但也只是神色淡淡收起黑玉长剑,默默仰头观察起上方泾渭分明的天空。


    简直堪称一幅忧郁帅哥45°角仰望天空美照。


    晏树无暇欣赏,又小心翼翼往前挪了一步。


    他已经笃定玄衣帅哥不是坏人,开始头脑风暴苦思冥想拍人家马屁以祈求对方保护自己,“恩公好厉害,一靠近这棵树,树上全都变成了冰花,这花还很香呢,恩公是怎么做到的?”


    那人:“……”


    没拍到马屁?


    眼看这人无动于衷,晏树索性不装了,小嘴开始叭叭从刚才英雄舍命救人真乃义薄云天盖世大侠再讲到他轩然霞举风度翩翩气质出众就连一棵树都为他开出冰花。


    可他越是夸得天花乱坠,帅哥的唇角弧度越是抿得犀利。


    眼见事态不对,晏树捉起对方一片衣角可怜兮兮道:“我可以付你钱,只要你带我离开这危险之地。我会拼命赚钱,我以后赚的钱都给你。帅哥,求你了。”


    他真的不想死在火鸡兄的虎口之下。


    这个地方诡异得一看便知还有除了火鸡兄以外的奇怪生物,他实在遭不住啊。


    气氛凝滞片刻。


    那人眼风一扫,视线停留在晏树捏着他的那片玄色衣角上。


    晏树心虚收回手。


    “轰隆——”


    恰在这时,泾渭分明的天边,乌云密布的那一半天空乍然凭空起惊雷。


    “饿不饿?”


    玄衣帅哥没头没脑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晏树正有点颓丧,闻言脸上阴云一扫而空,惊喜点头。


    被追着逃命了半天,能不饿吗,对方一说,晏树只觉得肚子咕咕叫个不停,饿得想抓刚才的大火鸡过来直接啃。


    火鸡没有,倒是有两只烧鸡腿和一包糕点。


    晏树忙不迭接过玄衣帅哥递来的油纸包。


    油滋滋的金黄鸡腿散发出诱人香气。


    晏树欢天喜地扭头问:“恩公,有两个鸡腿,我们一人一个吧?”


    而“吧”字还没问出口。


    晏树腰间第二次揽上一只手。


    顷刻间天旋地转。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轰隆隆——”


    青紫雷电在身后擦着激流空气紧跟而至,凶猛异常。


    玄衣帅哥搂着晏树,晏树搂着鸡腿和糕饼。


    情况危急之下,他居然心大地啃了一口鸡腿。


    宁做饱死鬼,不做饿下魂!


    晏树含糊啃完一只鸡腿,那些雷电竟还在身后穷追不舍。


    他想了想,留下一只鸡腿用油纸包好,谁料手抖啊抖从油纸包深处翻出了两只卤鸡爪。


    晏树喜气洋洋开始啃起鸡爪。


    身后是雷霆凶险,身边是一派心花怒放。


    气氛着实微妙。


    玄衣帅哥升起了一道结界,两人待在里头暂无危险。


    可很快,另一道雷电从正面夹击而来。


    前有狼后有虎,着实进退两难。


    结界终是被紫雷击中。


    “哗啦。”


    两人一个没站稳晃了晃身子,晏树手里的鸡爪几乎要脱手。


    幸而他手快拼命将爪子捞了回来。


    “轰隆!”


    两道紫雷又是一前一后闪电般击中结界。


    结界是透明的。


    结果可想而知,前方激射而来的紫雷凶猛似虎,谁懂这种紫电在眼前炸开的惊悚刺激感?


    头一回经历这场面的晏树条件反射闭上眼,握着鸡爪的手宛如抽风不停抖动。


    “别劈我,如来佛祖玉皇大帝孙悟空观世音菩萨——”


    听着身侧之人紧张的神神叨叨,玄衣帅哥:“……”


    晏树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再睁眼了。


    因着眼睛闲置,嘴巴自然就不能闲着。


    为了消除紧张感,晏树一张嘴叭叭个没完。


    “帅哥,恩公,你还在吗?”


    “在的话吱一声,不在吱两声?”


    “恩公,我有个很严肃的问题,为什么这个雷要对我们穷追不舍?咱们为什么不干脆站在地上让它打来打去而是飞来飞去?”


    “恩公,为什么你靠近树会开冰花?”


    “恩公,我给你留了鸡腿和鸡爪,你忙完再吃,别饿坏了肚子。”


    玄衣帅哥:“……”


    似是为了安慰晏树紧张的神经,在削弱了震耳欲聋雷声的结界里,玄衣帅哥没头没尾扔下一句宛如炸开平静湖面的惊雷之语:“冰线花,是因你而开。”


    叽叽喳喳吵闹的结界霎时安静。


    “……”


    紧跟着火星子一般密集的话噼里啪啦从晏树嘴里蹦出。


    “恩公能不能说得再详细一些?”


    “那棵树是喜欢我么?有什么缘由吗?”


    “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太过惊尘绝艳?”


    晏树自言自语半晌,嘴皮子都说累了,玄衣帅哥却再也没有开口。


    晏树眼皮有点沉,困意涌了上来。


    玄衣帅哥似是没想到人在天上被雷电追着飞还能睡得着,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晏树撑不住,索性站着阖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雷声渐歇,乌云尽散。


    泾渭分明的天空恢复万里澄练。


    晏树揉揉眼睛,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靠着玄衣帅哥睡着了,而另一只手还握着一只啃得干干净净的鸡爪骨头。


    “雷打完了?”


    含含糊糊地问完,玄衣帅哥带着他已经缓缓降落地面。


    “嗯。”


    帅哥淡淡应了一声。


    晏树因为过于困倦,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是以落地时没有缓冲成功,一头栽进玄衣帅哥的胸膛。


    撞得帅哥后退一步,撞得晏树额角泛红小声喊了句疼。


    也撞得那鸡爪骨碌骨碌滚进了碧草如茵的绿地。


    “没事长这么硬做什么?”


    晏树小小声抱怨,而后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空气骤然安静几分。


    晏树心虚地慢慢仰头,对上那双黑沉淡漠的眼眸。


    “嘿嘿……”


    晏树挤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尴尬微笑。


    要死了。


    玄衣帅哥八风不动,面沉如水,就这么静静凝视晏树,眼眸仿佛含了一汪浸凉的深潭。


    晏树无端感到四周升起一股肃杀之气。


    “哎呀!”


    晏树顺势捂住脑袋做头晕目眩之状,双腿如打结的麻绳哧溜一下跪了下去,还虚弱地扒住了帅哥的袍角。


    “恩公,”某人气若游丝,“我心直口快,恩公光风霁月宽大为怀,一定能原谅——”


    “咚咚咚!”


    晏树尚未来得及求饶成功,只听身后不远方蓦地响起地震般的轰隆动静。


    两人同时望向前方。


    只见烟尘四扬。


    一大片成群结队的红色影子密密麻麻朝这边如同疯牛般朝两人冲了过来。


    “大火鸡?”


    和小山丘一般巨大的大火鸡?


    不是一只,是一群啊!


    爷的。


    晏树语无伦次,手指下意识捏紧了玄衣帅哥的袍角,简直紧张得快要把人袍子拽下来了。


    玄衣帅哥嗓音沉沉:“此乃玄凤火鸡。”


    我管他是什么玄凤火鸡还是火鸡啊,总之是火鸡就对了。


    晏树欲哭无泪,真的力竭了,“它们应该是报仇来了,你快想想办法,我不想被这些鸡踩成肉泥了。”


    玄衣帅哥举目眺望,不过几息便做出决断:“找一个山洞躲着。”


    话音刚落,晏树再次像个小鸡崽子似的被拎起来。


    幽草奇花的大地上,一群丧心病狂的玄凤火鸡对着在天空御剑飞行的两人紧追不舍。


    “恩公!”晏树大声问,“这些玄什么鸡是给同伴报仇来的吗!”


    玄衣帅哥淡声答:“不是。”


    “什么?”晏树如遭雷击,“那他们出动了整个家族的兄弟姐妹叔伯阿姨过来是为了什么,我们两个还不够它们一只鸡塞牙缝的吧!”


    玄衣帅哥只是神色复杂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没头没脑来了句:“鸡爪呢?”


    晏树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接着才忽然记起,方才他撞进帅哥怀里时吃剩的鸡骨头被震飞出去,估计不知道滚进哪片草丛了。


    玄衣帅哥知道以后,“嗯”了一声,语气极其淡定。


    “嗯”是什么意思?


    别这样我很慌。


    说话!


    晏树死死扯着人家衣角,狠狠瞪着对方等一个说法。


    玄衣帅哥这才扔下一个解释:“玄凤火鸡以为你吃了它们的子孙。”


    啥?


    晏树惊恐地一摸身上,才发现剩下的另一只鸡爪早已不翼而飞。


    莫非那些火鸡真把鸡爪子当成子孙的……


    不过幸好,玄衣帅哥实力过硬,带着他御剑不停飞就是了。


    可还不等晏树松一口气,下一刻让人胆寒的画面径直刺激了他的眼球。


    只见成千上万的玄凤鸡突然扑棱着翅膀腾空起飞,那画面堪比末日逃亡时忽然看到丧尸会飞更令人绝望。


    它们会飞,会飞啊!


    “啊啊!”


    晏树吓得当场泪崩,扯紧了玄衣帅哥的袖子,手直接抖成了筛糠。


    这不小心一瞥,就瞥到玄衣帅哥不知何时眉宇紧蹙,脸色已然苍白。


    生…生气了。


    “对、对不起,我不该吃鸡爪,不该乱扔骨头。即便吃了也该收好骨头……”


    晏树语无伦次哆嗦着嘴唇,他真的不想落到玄凤火鸡的嘴里成为它们的口粮啊!


    不过好在帅哥生气归生气,最终七拐八拐带着晏树避到一个隐蔽的山洞,又在四周中撒了一些褐色粉末隐藏他们的气味。


    “安…全了。”


    玄衣帅哥一开口,晏树才惊觉对方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听着就气若游丝病得不轻。


    “砰。”


    下一秒,玄衣帅哥毫无预兆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晏树瞬间慌了神,右手不停在帅哥鼻子底下扇风,“哎,你、你醒醒,别睡过去,快醒醒……”


    看似昏死过去的帅哥眼皮突然一阵抖动。


    只见他勉力睁开一条眼缝,像交代后事一般从喉腔低低挤出一句:“褚、夷州,我叫褚夷州。”


    晏树:“……”


    突然报上大名是怎么回事啊,喂!


    这种关键时刻不应该告诉他解药在哪或者小金库藏在哪个地方吗。


    晏树略一思索,心想,莫非真的中毒了?


    他连忙一通观察,发现恩公的脸色和唇色并没有任何异常。


    没中毒。


    晏树扒拉着人家的衣服检查,这回,终于摸到了一手的血渍。


    他吓得往后一坐睁大眼睛。


    方才他一直没注意,原来帅哥的玄色锦袍沾染了不少鲜血,只不过锦袍深色不容易发现而已。


    怎么会这样?


    刚才在冰线花树下他不是服过丹药了吗?


    晏树连忙去扒拉帅哥的衣服,果然扒拉出之前那个瓷瓶,于是赶紧倒出一粒碧色药丸塞进人嘴里。


    可是根本扒拉不开。


    “恩公、恩公?”晏树小心翼翼拍帅哥的脸,试图唤醒他稍微把嘴张开。


    奈何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晏树记起方才那一幕,忽然福灵心至,唤道:“褚夷州,褚夷州?”


    “夷州?”


    “夷州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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