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百合耽美 > 俺给少爷当奴才 > 11、第 11 章
    时春用力的点头。


    裴隽趁着睡前的空档,把讲学布置的功课做了。


    时春诧异他竟然没有让自己给他继续捉刀。


    下雪天冷,就算屋里燃了火炉子,也挡不住寒风丝丝缕缕往屋里渗。裴隽快速把功课写完,捧了杯热茶暖手。


    时春替他做惯了功课,站在书桌前看着笔迹未干的课业纸,下意识的凝眉思索,如果换自己来写,该如何起笔。


    裴隽暖热冻僵的指尖,看时春还站在桌前未动,一口喝掉杯中温热的茶水后问他:“想什么呢?”


    时春答:“在想换我来写该如何起笔。”


    裴隽笑道:“明日再想吧,那边书桌离炭盆远,窗纸也不知是何时糊的,缝隙往屋里冒寒气,你站久了当心着凉。”


    时春听他提醒,意犹未尽的坐到炉子前暖身子。


    裴隽今日做的功课和以往让他做的不同,时春瞅了瞅裴隽,好奇的问他:“少爷,今天在学堂老师都讲了什么呀?”


    裴隽呲呲笑,他就知道,依时春的好学劲儿肯定会问他。


    裴隽顺势也坐到炉子边,边对着火炉子烤火,边把今日学堂里讲学的内容告诉时春。


    第二天一早。裴隽喊太孙一同去学堂上课,却被赵显告知太孙昨日淋了雪,有些不舒服。


    裴隽见赵显没有大动干戈地找大夫,便觉得太孙病的不是太严重,他顺势关心了几句,就一个人去学堂了。


    时春昨日经赵显提醒,在裴隽走后没多久就起床了。他怕赵显不知道他早起,今日还特意在院子里转悠了几圈。


    赵显在屋内哄太孙吃药,听到院里有人在咯吱咯吱踩雪。他出去一看,是时春。


    赵显让时春赶紧回来:“外边天冷,我家公子昨夜受寒了,你小心别被冻病了。”


    时春听到太孙病了,赶紧跑回来。他闻到赵显身上苦涩的草药味,问道:“朱公子病啦?严不严重呀?”


    赵显愁眉苦脸的说:“我也不知道,他说没发热,不让我去请大夫。让把从宫……家里带的草药煮一副来喝。”


    时春假装没听见赵显的错话,安慰他:“朱公子吉人天相,区区小病,定能无忧。”


    赵显唉声叹气:“借你吉言吧。”


    和赵显说完话,时春又回屋里去了。他想着太孙病了,赵显现在肯定无暇顾及到他,干脆又美美睡了个回笼觉。


    等再次睡醒,已是辰时。时春想到昨日裴隽的功课,按着自己的想法做了一份。


    功课刚做好,时春听到有人敲响小院大门。他刚要出去开门,就听到赵显已经过去了。


    时春探头看了一眼,认出来者是宫学掌院。


    掌院听说太孙病了,请来大夫过来瞧瞧。


    赵显感激地对掌院道谢,回东屋去请太孙出来。


    掌院趁赵显请太孙的功夫,趁机打量这座斋舍,结果一扭脸看见了西屋露头的时春。


    时春毫无防备的和掌院对视,立马把头缩了回去。


    今年宫学招的学生多,许多孩子掌院都不记得长相,他看时春小小年纪,误以为是哪家公子逃课,立马站起来去捉人。


    时春没料到他会进来,吓得躲都没地儿躲,一下子就被抓住了。


    掌院拎着时春的后领上下打量一眼,冷笑道:“好小子,刚开馆第二天就逃课,说,你是哪家小子?”


    时春战战兢兢的回答:“我,我是裴相府大公子裴隽的下人……”


    掌院冷嗤一声,掐了把他白白嫩嫩的脸蛋:“对师长撒谎,罪加一等!”


    时春挣扎:“……老师,我真的是下人啊!我没撒谎!”


    掌院明显不信,非要捉着时春出去。


    时春哭丧着脸被掌院拎着去了厅堂。


    刚好太孙和赵显从东屋出来了。


    时春立马求救:“朱公子!赵哥!救命啊!你们帮我跟掌院解释解释,我真的是下人,我没有逃课!”


    …


    掌院听了众人的解释,才明白自己闹了个大乌龙。他老脸一红,道:“是我误会这位小兄弟了。”


    太孙笑道:“不怪掌院误会,时春生的细皮嫩肉,确实不像做粗活的下人。”


    掌院又羞愧的对时春赔礼道歉,时春可不敢接受,打个哈哈算这事过去了。


    大夫给太孙号了脉,又要来早上喝的药渣闻闻,笑道:“这药下的对症,太孙可以继续服用。”


    众人听大夫这样说,才齐齐放下心来。


    太孙向大夫道谢,对着掌院自责道:“学生连累掌院担心了。”


    掌院连忙道:“不连累,不连累。太孙没事就好。”


    掌院确定太孙没事,也没多留,带着大夫又离开了。


    太孙不想再回房间躺着,他看时春没走,干脆对赵显说道:“我在这儿和时春玩会儿。”


    时春听到太孙要和他玩儿,立马把昨晚裴隽的告诫抛之脑后,屁颠颠的问太孙:“朱公子,你想和我玩什么呀?”


    太孙以前在东宫的时候被太子妃管的紧,除了读书基本没有娱乐时间,他干脆把问题又抛回时春:“你以前在府上都是玩什么?”


    时春想了想,答:“读书,抽陀螺。”


    太孙忽略掉读书的选项,问:“抽陀螺好玩吗?怎么玩的?”


    时春跟他形容了一下,从没有玩过陀螺的太孙很是向往,他问时春:“你带了吗?拿出来咱们玩一会儿。”


    时春看了眼不是很宽阔的堂厅,道:“带的倒是有,就是这地儿太小了,跑不开。”


    太孙叹气:“那就只能等我病好了出去玩了。”


    时春不知道他为啥一心惦记着玩,问道:“你在家没玩过吗?”


    太孙叹气:“我娘管得严,除了读书写字,其他一律不许。”


    听起来有点惨,时春瞬间在心里想到好几个适合双人玩的小游戏,但是考虑到太孙说家里管得严,他也不敢随意教太孙玩。


    太孙不甘心时间就这样浪费掉,他想了想,问时春:“你会下围棋吗?”


    时春还真不会,他老老实实的说:“会一点象棋。”


    太孙眼睛一亮,立马吩咐赵显:“去把我从家里带的象棋棋盘拿出来!”


    时春只知道一点象棋规则,没有动手下过,太孙带着他下了几局,他就上手了,和太孙杀的有来有回。


    快到饭点,太孙意犹未尽的和时春说:“等下午我们继续玩!”


    时春也想继续,可他还要读书,就拒绝太孙的邀约。


    太孙听到时春要读书很惊讶。


    赵显知道太子妃有多看重太孙的学习,他也怕太孙因生病落下学习,自己会被太子妃训斥,干脆趁机劝太孙:“公子,这是裴公子要求的,不如这样,下午你和时春一起读书?”


    太孙想了想,同意了。


    下午两人又聚在堂厅学习,太孙本想着时春不过是个下人,定有许多读书上的问题不会,他有心卖弄学问,便和时春说道:“你若有什么不懂得就问我,我来教你。”


    可巧时春读书又遇到瓶颈了,最近裴隽事多,也没来得及教他,他捧着书本问太孙:“朱公子,我有这几处不甚理解,你能否给我讲解一下?”


    太孙兴冲冲的道:“我看看!”


    太孙定睛一看,太深奥,看不懂。他看这书内容很是陌生,翻过书背一看,竟是《孟子》!


    太孙大受震撼。


    打击太大,太孙自闭了。


    时春看他不说话,脸色变来变去,最终停在“难看”上面,误以为是自己太笨,把他气到了。逐不好意思的说:“是不是我太愚钝啦?”


    太孙嫉妒地瞅他,七岁读《孟子》叫愚钝?这可叫别人怎么活啊!


    太孙一直不说话,时春顿觉自己闯祸了,完了,这真是小孩的脸说变就变,他以后再也不跟太孙玩了。


    太孙把书还给时春,时春敛手束足的接过书。


    太孙幽幽道:“等你家公子回来,你去问你家公子吧。”


    想到自己在时春面前卖弄学问,太孙更自闭了,他觉得自己无脸见人,干脆离开堂厅回房间去了。


    时春也被吓自闭了。他战战兢兢的回到西屋,盼着裴隽赶紧回来,太可怕了,他真的莫名其妙冒犯到太孙了!


    晚上裴隽从学堂回来,刚进西屋时春就飞扑到他怀里,丧着脸道:“少爷,我好像闯祸了……”


    裴隽连忙紧张的问他怎么了。时春把事情始末说了,最后他靠在裴隽身上哭唧唧:“我想了一晚上,真的不知道哪里冒犯到他了。”


    裴隽摸了摸时春的头,想笑,没忍住真笑出声了。


    时春立马指责他:“你还笑!”


    “哈哈哈哈。”裴隽笑的更欢快了。


    等裴隽笑够了,他和时春道:“你没有冒犯到他,他也不会责怪你的。”


    时春不信。


    裴隽向他保证:“真跟你没关系,你现在还小,等你再大点可能就知道了。”


    时春气呼呼的想,我心理年龄都快三十了!


    裴隽可不知道时春的心理年龄,他试探过几次时春,不是和他一样重生回来的。


    裴隽:“你放心,太孙脾气好,你就算真的冒犯到他了,他也会原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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