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百合耽美 > 俺给少爷当奴才 > 5、第 5 章
    裴隽抱着祖父的胳膊说道:“我知道祖父的良苦用心,可我日日见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自己像是局外人一般,心底难免黯然酸涩,去嫉妒裴秀。”


    老太爷听到孙子语气平静无波的说自己会嫉妒弟弟,心里一颤,他心疼的看着裴隽。


    裴隽把头抵在祖父的胳膊上,轻声低语:“祖父,我觉得那样好痛苦,不像我了。”


    老太爷心疼的险些落下泪来,他松了口:“好,那就每旬过去一趟。”


    裴隽喜笑颜开。


    老太爷又严肃道:“祖父身居朝堂,庶务冗繁,每日少有清闲之时,无暇顾及到你,但你记得谨守本心,勤勉向学。”


    裴隽顺利达成目标,一口应下祖父的请求。


    临近中午,老太爷也懒得再回荣寿堂折腾,就陪裴隽在青芜院吃顿了饭。


    裴琰在西跨院听到到老太爷回来连衣服都没有换就去了青芜院,饭也吃不了,拉着裴秀就往青芜院走。


    裴琰觉得裴隽肯定又要告状,与其让老爷子私底下训斥他,不如他自己主动过去,把裴秀也带上,老爷子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多少会给他留点面子。


    裴琰来的巧,青芜院刚上了菜。


    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老太爷没有说什么。只说和裴秀说道:“祖父每旬检查一次哥哥的课业,你每旬也把功课交上来给我看看。”


    裴秀脆生生的答了句好。


    裴琰听到老爷子话里的意思是不用他再过问裴隽的功课了,心里不禁一喜。


    老太爷看了裴琰一眼,又收回视线,他这个儿子是真上不得台面。


    裴琰还沉浸在喜悦之中,没有注意到老太爷的眼神。裴秀看到了,他拽了拽裴琰的袖子。


    裴隽从裴琰和裴秀过来就一言不发的低头扒拉饭,眼不见心不烦,他权当这两个人不存在。


    一顿饭四人吃的是各怀鬼胎。吃过饭后,老太爷回荣寿堂,裴琰看老太爷走了,立马拉着裴秀离开。


    时春是和其他同役在下人房里吃的饭,饭是大厨房做的大锅菜。负责打饭的厨役是云娘子特意交代过的,青芜院的人来吃饭多打一勺肉。


    时春可不知道他娘的良苦用心,以为在府上上工的仆役吃的都是这么好。


    “欸!时春,等等。”打饭的厨役连忙叫住他,他用铁勺子从菜底下翻出个鸡腿,放到时春碗里。


    时春看看鸡腿,又看看厨役,不懂什么意思。


    厨役笑道:“灶上云娘子交代的,说家里杀鸡,给你留的鸡腿。”


    时春脸一下子红了,觉得他娘好肉麻。


    厨役笑眯眯的说:“吃吧,你娘疼你呢。”


    时春欢喜又害羞的跟打饭厨役道谢,然后回到青芜院同役身边吃饭。


    三福端着碗凑到时春身边,呲着大牙乐呵:“原来你娘是大厨房的厨娘呐,我说大厨房的人今天怎么转性了,给这么多肉。”他用筷子指了指碗里堆出来的肉,“瞧瞧,冒尖。”


    三福说完,青芜院的其他仆役也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时春这才反应过来,他娘给他做脸面呢。


    能在主子跟前伺候的下人,就没有蠢材。时春双脚刚踏进青芜院,青芜院里的人都把他身份背景扒出来了。云娘子主动示好,其他人看着碗里肉的份上,也会对时春照顾一二。


    时春被夸的不好意思,脸都要埋碗里去了。


    三福大口嚼着肉,笑他脸皮薄。


    用过饭,时春又回到裴隽身边。


    裴隽解决掉一桩心事,连日郁结尽数消散。他眉眼舒展,临窗铺纸研墨,提笔作画,闲逸又自在。


    时春看不懂裴隽的风雅,他吃撑了,困得坐在椅子上直打瞌睡。


    裴隽画完一幅画,欲邀时春过来欣赏,扭头一看,时春靠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裴隽:“……”


    裴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唤来柳云把时春抱回去睡。


    时春人小觉沉,一觉竟睡到日头西垂。睡醒后他看着陌生的环境还恍惚了一瞬,然后猛然惊坐起。


    坏了!


    他竟然在“上班”的时间睡着了!


    时春从床上一跃而起,套上鞋子就往外跑。


    柳云欸了一声喊他:“不用急,少爷说了你什么时候睡醒什么时候再过去。”


    时春顿住脚,惊讶的发现柳云也在屋里。


    柳云笑道:“咱俩一个屋睡,你的东西我给你放床边柜子里了。”


    时春向他道了声谢,又急忙跑出去找裴隽。


    裴隽还在书房,等时春吭哧吭哧跑到书房的时候,裴隽刚好停笔。他听到时春过来的动静,笑眯眯的让时春过来看。


    时春不明所以的凑近去瞧,再看清纸上画的是什么后,他脸蛋一下子红透。


    裴隽把他睡觉的样子画下来了,他问时春:“像不像?”


    时春脸颊发烫,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说:“像……”


    裴隽心情大好,小手一挥,“送你了。”


    时春把画收起来,然后看着裴隽欲言又止。


    裴隽问他:“怎么啦?”


    时春不好意思的说:“少爷,我下次注意,一定不睡了。”


    裴隽满不在乎的道:“在青芜院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事,不会有人说你。”


    时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裴隽惊喜道:“真的呀?”


    裴隽看他一脸惊喜的小模样,点了点头,道:“是真的,不过有个前提,你要把我布置给你的功课做好。”


    时春一口答应下来。他把裴隽的要求理解为带薪上学。


    时春乐不可支的想,少爷自己都是个孩子,学的也都是浅显易懂的蒙学,教他的肯定更简单了。他一个大人,难道连小孩子都糊弄不了?


    裴隽可不知道时春心里在想什么,他琢磨要赶紧把时春教会,以后每旬的功课考察就交给他了。


    两人心思各异,想法不约而同,要尽快教会/要尽快学会,完了能放松放松。


    两人相视一笑,觉得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中。


    裴隽道:“上午我看你认字已然通透,接下来便好生打磨笔法,把字练出来。从现在起,你每日临摹我的字迹早晚各十遍,切莫潦草敷衍。”


    时春以为他只要每日练字就行了,没想到裴隽得空了开始教他《论语》。亏得他大学时候选修过四书,现在重新拾起来也不吃力。


    半个月很快过去,时春在接触中也与裴隽相熟起来。


    时春觉得裴隽性子好,也不摆少爷架子,除了喜欢窝在书房里教他读书,好像没有什么缺点了。


    裴隽却在这半个月的接触中对时春有了新的认识。


    《论语》全书二十篇,共一万六千字。若裴隽没有重生,按照七岁的学习进度现在也不过学到入门。


    时春才五岁,正式启蒙不过十多天,每天断断续续的学一点,入门篇竟被他学了个七七八八。


    裴隽心底暗自惋惜,时春这般聪慧,偏偏生来便是家奴身世。若是生在寻常清白人家,凭这份悟性与刻苦,寒窗苦读数载,定然蟾宫折桂、金榜题名,前程不可限量。


    裴隽起了怜惜之心。世奴贱籍,纵然自己向祖父求了恩典,放时春现在脱籍归良,时春此生依然无缘科场,只能等子孙三代清白后,后代才有机会踏入士林。


    裴隽看时春每天用功,不禁后悔自己教时春读书的决策,他怕时春空负满腹诗书,却因为终生难入仕途,而郁郁寡欢。


    裴隽不敢把心事向时春吐露,只放慢了教学进度。


    时春丝毫不敢懈怠,裴隽不教他,书房满屋子都是书,他自己找来学,生怕学的慢了会影响他玩乐。


    时春这么乖巧懂事,裴隽对他怜爱更甚,他在心里埋怨老天爷把时春投错了胎,让他和西跨院的裴秀换换就完美了。


    时春可不知道裴隽心里是什么想法,他觉得日子过得痛快极了,顶着少爷伴读的名头,青芜院里谁都不敢欺负他,少爷脾性又好,对他几乎有求必应。


    这日子,简直爽歪歪。


    裴隽觉得不能再这样让时春学下去了,他必须把时春好学的精神扼杀在摇篮里。裴隽吩咐管事找来双陆和棋具,每日让时春过来陪他玩。


    偏时春自律的很,只有在学习结束后才同意玩一会儿。


    管家其实就是老太爷放在青芜院眼线,他的主要工作不止是照顾小少爷起居,还包括每日向老太爷汇报小少爷的一举一动。


    裴隽向他索要玩乐工具,每日和时春不务正业的行为很快被他禀报给老太爷。


    老太爷立马唤人把时春带过来。


    时春突然接到老太爷传唤,一脸懵的来到荣寿堂。


    荣寿堂内,老太爷板着脸端坐高堂,他看着一脸茫然的时春,问道:“听说近日你和少爷天天在书房玩乐?”


    他吓唬时春:“我让你当少爷的伴读,是为了让你督促少爷上进,不是为了让你陪他玩乐。”


    时春被冤枉死了。在心里腹诽明明是少爷不学习拉着他玩游戏!


    老太爷可不管事实真相究竟如何,他恐吓时春:“再不督促少爷上进,就把你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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