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粉丝终于反应过来。


    “啊啊啊是的,小执今天一直在和我们说话,辛苦了!!”


    “大家排队也辛苦了,”徐温玄笑道,“晚点唱歌给你们听好不好?”


    所有人开始幸福欢呼。


    越执直到被他换班,才后知后觉地缓了一大口气。


    他做前台时会太过投入,不由自主地保持微笑到脸僵,嗓子冒烟了自己还没察觉。


    连着灌了好几口冰水,又吃了两颗珩哥投喂的甜草莓,小孔雀即刻恢复活力。


    他转身时,一眼看见沉默忙碌的时崇山。


    户外其实挺热的,有灶台的高温,男人一直汗流不止,手边好几瓶冰水都已见底。


    越执怔了片刻,重新去找工作人员要了一条干净的湿毛巾。


    “山哥,”他示意时崇山侧过来一些,“我帮你擦汗,别动。”


    时崇山翻动着每一个圆到完美的可丽饼,此刻动作一顿。


    “你怎么过来了?”


    “嗯,玄哥和我换岗了,你也换班休息一下。”


    越执虽然在和他说话,余光落在小煎锅上,单手握着一掂,似不经意般。


    众目睽睽之下,可丽饼飞到半空中翻转换面,平稳回落。


    发现自推新能力的粉丝们:“卧槽!!!”


    “能再来一次吗!没拍到啊啊啊可恶!!”


    “小执你怎么会这个,这也太熟练了吧???”


    越执对着镜头挥手一笑。


    一点点腕部技巧,比跳舞简单。


    他漫不经心地单手颠锅,同时还在和时崇山说话。


    “奶油要多搅几下再涂,刚才打发感不太好。”


    时崇山本是缄默的性格,此刻凝神看着,忽然说:“我还没有吃早餐。”


    “等会儿,可以给我做可丽饼吗。”


    越执用湿毛巾擦他额前颈侧的汗,道:“现在也可以。”


    “是时哥,当然可以插队。”


    他的动作很轻,冰毛巾拂过脸侧时,所有的暑意燥热也一并被驱散殆尽。


    时崇山不自觉地俯身靠近,方便对方擦拭更多地方。


    “耳朵,”男人低声说,“那边也有汗。”


    越执仔细擦过,把毛巾交还给工作人员,抬眸而笑:“现在还热吗?”


    “好很多了。”


    小孔雀开始做早餐。


    他动作很快,居然也没有耽误手头的活儿,把每个时间碎片都用得正好。


    其他两人安静看着,并不知道自己是否也会有一份。


    越执做了四份。


    桃子奶油馅的送给柳珩,栗绒可可馅给徐温玄。


    抹茶蜜豆馅的给时崇山,猕猴桃香蕉馅给自己。


    有人试图从发早餐的顺序里看出点什么。


    或者从馅料的选择里品一点什么。


    四个人都只是在聊天工作,间隙里慢慢吃完这份早餐。


    几乎每个男团在火了以后,都会传出内部不合的消息。


    说他们表面兄弟,说谁和谁在背后互相捅刀子。


    至少Liar不是。


    此刻晨光灿烂,每个人都放松、平静又满足。


    一天营业完,晚上照例是北京站演唱会的排练。


    回到酒店时刚到十点半,徐温玄尚有余力,在客厅开了一部电影。


    时崇山泡了个澡,中途擦着头发加入,问这部动作片在讲什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听见脚步声时侧头看过去,是越执换了睡衣出来,还拎了一袋刚拆的坚果。


    “大屏幕效果很好,”徐温玄抓了一把坚果,“饿的话点个宵夜?”


    时崇山头发还没干透,起身道,“我去切点苹果吧,这几天还是要控盐。”


    越执窝在他两中间,吃着夏威夷果道:“蔬果干交出来,还有蘑菇干。”


    “行,等我一下。”


    徐温玄刚要起身,眉头一皱。


    “你睡袍里……”


    时崇山同时回头。


    冷绿色小蛇慢悠悠探出头,从越执的领口钻了出来,打了个哈欠。


    “小执,”徐温玄微笑道,“我记得有人说过,建议你离蛇远一点吧。”


    时崇山安静地走过来,指腹一提,把好友从某人衣领里提起来。


    绿锦蛇试图扭动。


    时崇山单手把它拎走。


    “再动你也是夜宵。”


    第121章 尽占·15


    越执本睡得很沉,夜里指尖倏然一痛,蓦地醒过来。


    他被咬了。


    在抬眼的一瞬间,他已经与那条蛇四目相对。


    不,不是他终于看见了它。


    是那条蛇在俯身,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它。


    夜色里,房间几乎里没有任何光线,可他已经清晰能看见对方墨灰色的双眼,以及细长到足以触及他鼻尖的蛇信。


    青年用手肘抵着床沿,想要撑起身,看清这条蛇的全貌。


    对方同样低头凝视着,还在闻嗅。


    这条蛇至少有两米长。


    越执从未对身高有过任何执念,可直到这样的巨物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才终于感觉到迟来的恐惧。


    它可以轻松压制自己,此刻却只是缓慢打量着,似乎并没有攻击的危险感。


    被子几乎要掩盖不了它的修长蛇尾,整个房间的领主权也默认归他所有。


    被咬过的地方还有轻微痛感,至少没有出血。


    他早就该惊叫着躲开了。


    可他被钉在原处,哪怕毒素还没有接触他的任何一寸皮肤,也更没有侵蚀他的血液与神经,却已经什么都动不了了。


    濒死般的麻痹感还在蔓延,越执几乎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


    他被绝对力量压制着,哪怕动错一下,对方都可以轻易咬断自己的咽喉。


    下一秒,绿锦蛇被吵醒,钻出被子嘶嘶一声。


    青年拧着眉头看它。


    怎么你也在这——


    他勉强想起来,是天气热了,有时候珩哥溜过来找他贴贴,确实很凉快,也就默许了。


    一米出头的绿锦蛇对两米长的乌梢蛇哈气,画面甚至有点感人。


    青年的左腕被绿锦蛇缠住,它支起身厉声驱赶侵入者。


    可相比之下,连一米八三的越执都像块小点心。


    “徐温玄……”他念出对方的名字,“你现在还有意识吗。”


    没有任何线索和提示,可他完全知道,眼前的存在就是那个人。


    温和又疏离的,压制力毫无收敛的,徐温玄。


    乌梢蛇偏头看他,并不能理解这些音节的意思。


    从苏醒起,它就在确认自己巢穴的位置。


    徐温玄在沙发旁裹着毯子睡着了,不知不觉间化作长蛇。


    它先是缄默着巡游四周,在寂静的凌晨三点观察着深睡的每一个存在。


    它能找到自己的临时巢穴,衣物,香味,没有吃完的食物,从客厅指向另一个房间。


    其他存在也并非天敌,仅是相处愉快的共生者。


    只是……


    只是领地附近,还睡着一只鸟。


    那只鸟闻起来很好吃。


    乌梢蛇无声游过数个房间,茫然又有些不确定地嗅了一下人类的脚尖。


    不像鸟。不能吃。


    它顺着白皙的小腿游向前方,它从未考虑过,自己的鳞片会带来怎样的冰凉触感。


    它只有三斤,重量如同几个苹果。


    青年被压得睡眠不稳,却仍被白天的疲惫纠缠着,继续沉睡。


    赭石色小腹压上他的睡衣,背脊划过柔软的被面。


    它纤长如上弦月的弧线,冰凉如冬夜里的冷雨。


    直到凑近越执的脸,气味才变得更加清晰亲切。


    胆小的无毒蛇轻轻碰了他一下。


    越执轻微动了一下,中途也许醒了一秒,又在继续做梦。


    乌梢有些不满,用微凉的鼻子碰他的脖颈。


    你为什么像我的同类,我的食物,我的朋友。


    你是谁?


    另一条蛇缠在那人的左腕一侧,它漠然地看了一眼,并没有嗅到敌意。


    它独自来到这个世界,没有同类,也没有任何引导。


    它只是孤独地在漆黑的被子里转了两圈,随着本能作祟,咬了一口越执的右手。


    那人终于醒来。


    青年有几秒钟觉得自己今晚可能真的会死在酒店里。


    明天的微博热搜和头条新闻都想好了。


    ‘当红偶像被不知名野蛇爆杀’,听起来荒诞又合理。


    “喂,”他无奈道,“你能不能先从我胸口下来?”


    乌梢蛇一惊,露出惊惶的表情,下意识往后退。


    越执察觉到情况不对。


    ……这种蛇,天生胆子很小?


    两米多长,不会连人都怕吧。


    他终于找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不再处于受惊吓的木僵状态。


    乌梢有些怯生生的看着他,像是准备掉头跑路了。


    越执百思不得其解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两条天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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