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百合耽美 > 暴君的家养金莲 > 21、二十一
    小莲花妖耐不住性子,没多久就开始半途而废,第二幅画才画了一半就不想画了。


    他将画笔仔仔细细的洗干净放回原处,又将被他弄乱的书案整理好,最后无所事事的坐下,支着双手托腮,盯着应玄渡的方向发呆。


    郁黎的目光过于幽怨,应玄渡很难不发现。


    他将手中的卷宗放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略带歉意的轻声问:“无聊了吗?”


    郁黎确实是有些无聊了,御书房里什么乐趣都没有,应玄渡又太忙了顾不上他。


    郁黎本身也不舍得去打扰应玄渡,毕竟对方是为了今晚带他去灯会玩才这么忙碌的,他若是还去添乱,岂不是太不识好歹?


    是以,当应玄渡问起时,他想也没想就摇头否认:“没有,我不无聊的,只是画累了想休息一下罢了。”


    小莲花越是口是心非就越显得他乖巧善解人意,应玄渡心头一软,心底涌出一阵阵的愧疚,眉目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御花园的腊梅开得正好,让长庚陪你去那儿散散心?”


    他说着起身走到郁黎面前,一手撑在书案桌面上,一手抚上郁黎的脑袋,顺着柔软的发丝上下抚摸,缓慢而又温柔。


    轻缓温热的触感令郁黎舒服得眯起双眼,头皮因为精神的愉悦而颤栗发麻。


    他并不抗拒应玄渡的抚摸,反而顺从着本能微微后仰,颅顶贴着应玄渡的掌心轻蹭,懒洋洋地说道:“算了吧,说好了今天陪你的。”


    “我要是自己跑出去玩了,留下你一个人在这忙得不可开交,那你也太可怜了。”


    郁黎虽然不是人,但他要做个信守承诺的好妖。


    腊梅之后想看了随时都能看,不急这一时。


    应玄渡可比腊梅重要多了。


    小莲花心里如此想道。


    应玄渡没想到郁黎会这么说,他当场愣在了原地,身体微微发僵,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从成为皇帝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了会孤家寡人一辈子,不会有人觉得一个掌控着天下的帝王是可怜的,郁黎是第一个。


    应玄渡抿唇绷紧了下颌线,呼吸逐渐急促沉重。


    这叫他……如何舍得放手呢?


    应玄渡讳莫如深的微眯双眼:“好,今日不去,回头我陪你一起去赏腊梅。”


    郁黎毫无所觉,他眼眸弯成了月牙,亮晶晶的,朝应玄渡伸出尾指:“呐,拉钩为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拉钩这种幼稚的保证方式,那是三岁的稚子才会相信的把戏。


    应玄渡失笑摇头,除了宠着还能如何?


    他应了一声好,勾着郁黎的尾指轻轻摇晃。


    .


    郁黎说了要陪着应玄渡,就当真一整个白天哪都没去,连午膳都跟着应玄渡一起在御书房随意应付了事。


    不过他也不是一整日都无所事事的发呆,应玄渡还是怕他会闷坏了,特意让长庚挑了几本有趣的话本念给他听。


    小莲花本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子,连听话本都听得哈欠连天,任由长庚念得声情并茂说得天花乱坠的,最后还是能没听上半个时辰就趴着睡着了。


    御书房的地龙可没明承殿那边烧得旺盛,且为了追求极致的清醒,哪怕是大雪纷飞的严寒天气都会让宫人将窗户开着通风。


    这冬月的冷风一刮进来,已经睡沉的郁黎便本能得打了个冷颤,眉心拢起,瑟缩着双手抱臂搓了搓。


    长庚无措极了,这叫醒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正犹豫踌躇之际,应玄渡从他身后绕了到了跟前,同时命令道:“去弄个暖炉来。”


    说罢也不管长庚听没听清楚就俯身弯腰,双臂一捞便轻轻松松的将郁黎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陡然的腾空失重感让郁黎惊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的睁眼,抬眼就与应玄渡漆黑深邃的眼眸对视上。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应玄渡抱着的,不由得小声咕哝:“怎么了这是?”


    应玄渡垂眸:“别趴在书桌上睡,会着凉的,而且也对你的腰不好。”


    因为刚睡着不久就被惊醒,郁黎的脑子还很迟钝,他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十分地感动。


    他是莲花精,人类的病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这种被人关心着的感觉却很奇妙。


    他本能的想要汲取更多,而恰好应玄渡也没有半点要将他放下来的意思,反而直接就这样抱着他抬脚向摇椅的方向走了过去。


    应玄渡不是个惯爱享乐的君王,所以御书房的摇椅上并未铺上厚垫子,躺下去硬邦邦的很是硌人。


    苏明胜早在他起身去抱郁黎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有此一遭,应玄渡抱着人过来的时候,恰好去取厚绒毯子的宫女折返了回来。


    厚绒垫子往上一铺,便又是一张舒适的躺椅。


    郁黎早上就睡了一个回笼觉,这回被惊醒后就没什么睡意了。只是他不想打扰到应玄渡处理政务,让他总是为自己的事情分神,干脆就闭上了眼睛假寐,假装自己真睡着了。


    这一躺转眼就到了黄昏日落的时辰,应玄渡来叫醒他时,郁黎一下就睁开了双眼。


    清澈透亮的眼眸没有半点朦胧之意,一看就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应玄渡如此聪慧一个人,又这么会看不明白真相?


    他抬手揉了揉小莲花的脑袋:“委屈你了。”


    郁黎忙不迭的摇头:“不委屈不委屈。”


    “快带我去看灯会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兴致勃勃的站起身来,拉着应玄渡的手腕就往外走去。


    看来是真的被闷坏了,应玄渡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急,灯会开始还有一个时辰,我们先去乔装打扮一翻,我若是叫人认了出来,会很麻烦。”


    郁黎原本有些不满的,听到这话也只好作罢。


    两人一同回了明承殿,春桃夏榴早就为二人准备好了出宫的行装。


    应玄渡的是一身紫襟玄色流云暗纹的锦袍,修身利落又充满贵气。


    而郁黎的是一套白金配色上锈莲花纹样的的儒服,矜贵清雅又飘逸如仙,与他自身的气质十分相衬。


    郁黎对这套衣服很是满意,拿着比划了了好一会儿,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这套衣服可比他身上那套繁琐复杂多了,郁黎本欲让春桃夏榴二人帮自己更衣的,不料都还没来得急开口,应玄渡就像会读心一样阻止了他。


    只听应玄渡道:“你的先不急着换,等我更完衣,我亲自来给你换。”


    郁黎本来想说哪有让他堂堂一个帝王伺候自己这个小妖怪的道理,话刚到嘴边,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辉煌战绩。


    因为身体过于敏.感怕痒,这几天换衣服都成了一件难事,春桃夏榴被他折腾得够呛,换了其他宫人也不例外。


    每一次他都是像现在这样的矜持,拒绝应玄渡的帮助,结果最后还是要应玄渡亲自来给他穿才行。


    他讪讪一笑,将手里的衣服折起放回春桃手中的托盘上,老老实实的等着应玄渡回头来找自己,同时心里暗自决定一定要学会穿人类的衣服,这样就能少给旁人增添麻烦了。


    应玄渡并未让郁黎等太久,不到一刻钟就换好了衣服出来。


    “跟我来。”


    给郁黎换衣服时,应玄渡又选择了那个屏风后面的狭窄空间。


    郁黎身形清瘦纤细,应玄渡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身形也比他大了一整圈,站在他身后微微俯身弯腰靠近时,好似将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似的。


    郁黎浑身紧绷,手脚已经僵硬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手抬起来,身子转过去。”


    “痒也要忍着,别动。”


    应玄渡的双手从他腰侧穿过,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酥酥麻麻的,郁黎差点站不稳软倒在地上。


    他手指死死的攥紧衣袖,耳垂发烫得厉害,脸颊红扑扑的,尴尬的同时,偏偏内心又十分奇妙地有些享受这种被掌控命令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哪里坏掉了,否则怎么会有如此恬不知耻的想法呢?


    应玄渡即使没直视他的双眼,仅仅只是通过指尖的触感也能察觉到他的紧绷。


    应玄渡不由得心中好笑,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为他换衣服了,怎么反应还如此青涩害羞呢?


    他还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呢。


    应玄渡舔了舔犬牙,一个恶劣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拍了拍郁黎的尾椎处,一本正经的说:“别紧张,很快就好了。”


    郁黎果然如他料想一般浑身一颤,而后软趴趴的软了腰,好在让他眼疾手快的拦腰接住了,这才没摔倒在地上出糗丢人。


    单纯的莲花精根本就没发现他是故意使坏,站稳了之后还软乎乎的跟他道谢。


    “怎么反应这么大?”


    应玄渡不动声色的将锢着他腰身的手收回,略带戏谑的挑眉询问。


    郁黎挫败的瘪瘪嘴:“不知道,本能反应,我不太喜欢被别人碰触。”


    应玄渡表示理解,但突转话锋一转,用略带受伤的眼神看着他:“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如此熟稔,是与其他的不同的。”


    “原来也并无什么不同吗?”


    郁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应玄渡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还是让他慌了神。


    来不及深思,他脱口而出:“不是的,你于我而言是最特殊的存在。”


    应玄渡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自己根本活不到现在,更不可能修炼成精。


    旁人如何能与他相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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