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万分好奇的王德导演在前几天的会上被隆重地介绍给宝岛来的大作家、大编剧蕴君女士。
蕴君是谁?
——她是宝岛火热的娱乐文艺圈最璀璨的那颗智慧星,她的作品火遍两岸三地。
她来到内地,来到这个八零年才有第一部真正连续电视剧的地方,可以说是直接引起了文艺圈的大轰动。
但让所有导演同仁们没想到的是,这位要在内地拍第一部作品的编剧女士,竟然要自己选导演,自己来掌控片场。
这让那些年纪大的电影导演有点挂不住面子了,这意思是看不起他们的水平吗。
尤以王德父亲,这位国内电影导演第一人为领头,掀起了一股强烈的不满之风。
等到王德被任命为蕴君作品的导演时,所有人才回味过来。
【靠!着了王家父子的道了!】
他们就不该讲排场,想也知道上面会对这部电视剧有多重视,估计拨款能有平常电视剧的好几倍。
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机会就这样被王德捧走了。
这位二十九岁的年轻导演拍拍屁股先一步出发蕴君指定的吴省省城。
而省城乡下瓷家。
瓷年起夜时再一次在东屋看见了大哥撬地面、二哥在厨房挖坑、三哥在西屋敲敲打打。
而爸爸妈妈就好像睡死了一样,和以往一样完全不知道。
瓷年纳闷了,大家真的不觉得奇怪吗?
这时候能回答她问题的只有脑子里那个戏桶了。
【小乖,你哥哥们真爱运动。】
所有人都往一处使劲儿——认为家中某处一定埋了黄金!
毕竟瓷家当年是省城有名的大户人家,林念青的前夫更是家底深厚。
所以瓷年有记忆以来,家中的地面时不时就松动那么几块。
她见惯了,到村长家才知道这是个奇怪的事。
不过瓷家本来就是个奇怪的存在。
村长说,十里八乡也没有人家姓她家这个姓——太显眼了,一看就是景市迁来的。
而瓷永宣和瓷年说过。
【太太爷爷从景市逃来咱家这,为了装大户,从慈改姓瓷。】
她家祖上就是特意装阔才改的名,据说是为了蹭景市某某年间出的那位姓瓷大官的光。
瓷年恨不得和这个太太爷爷结拜为兄妹!
怎么这么聪明呢?
但再聪明的老祖宗现在也没法告诉瓷年:【孩子,现在也还可以蹭啊!】
瓷家老祖们要是能看到首都依然昌盛的瓷家,必须造谣(不是)研究一下千里亲缘的运用。
瓷年暂时是没有机会领悟家传蹭功的。
这个小小孩叹了口气,假装看不见这些明显的坑。
半夜,三对夫妻好好复盘了一次,决定放弃挖宝。
家中哪哪都撬过了,压根没见着一点值钱东西的影子。瓷大媳妇李菊英直接下了最后通牒:“明天,咱们就走。”
瓷年早上起床的时候,是听着她的侄子侄女们鬼哭狼嚎起的。
瓷年朝着这些本来就不常在家住的侄子侄女们挥手,见她貌似不舍。
她的大侄子直接跳下红白大巴车,泪水潺潺,表情决绝,好像要和父母从此了断似地奔向小姑姑。
“小——姑——姑——~”
伴随着他感人至深的动人嗓音,瓷年适时地拉开口袋。
大侄子十二岁,已然是个少年身形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小姑姑举起来,大巴上的群众们摇摇头,指着那远处的感人场景,纷纷说:
“小孩子们这样团结友爱,真是让我看的难受。”
“还是孩子们的关系好啊,单纯可爱。”
“大人教得好。”
瓷大和媳妇李菊英眼一翻,差点没背过气去。
半年前也没见瓷灿多喜欢这个抢他鸡蛋羹的姑姑,怎么如今倒像他们夫妻是坏人似的,教他不要亲近姑姑。
那边的姑侄已经进行到了另外一个阶段。
瓷年的口袋里:入账了两张一块的纸币,一个一毛的硬币,还有一个啃了一半的糕点。
瓷年抬起头来,脸上有点嫌弃,大侄子还浑然不觉。
“姑姑,你要记得我啊!”
大侄子蹲在地上往姑姑兜里放自己珍藏的东西,而大巴上的弟弟妹妹们再也忍不住了,不顾父母的阻拦。
——啊~~再次上演了一段感天动地的离别戏码
往常鼻孔朝天的司机和售票员这会儿一点没急,实在是那小女孩太漂亮、太可爱了。
售票员都想下车捏捏她的小脸蛋了,生了孩子的女人更懂这样神仙似的小孩人间难得。
车上的乘客们此时都通情达理地可怕。
唯有一人,坐在窗边,安静地没有任何表情,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的目光也一样,看着那个小女孩。
最后车终于开动时,旁边的人们都在盛赞那女孩玉雪可爱的容貌,那位乘客终于笑起来:“对,真想把她抢过来当自己闺女。”
“是啊,我要是有这么个闺女,天天给她买新裙子,要什么给什么。”
车上的人都呵呵笑起来,没有人当回事。
顶多想着以后再路过这个村子,看看有没有机会见一见。
侄子侄女们这样不舍她,瓷年应该要很感动的。可不知为何,瓷年心中总有股难受的情绪阻止她去表达她的不舍。
就好像……这些人,是对她很坏很坏的小辈。
瓷年摇摇头,不想了。
反正戏桶说过:【小乖,你会是人生赢家的!】
不知多久后。
省城某巷子最里面的一家人,男人一步步走近妻子,缓了缓语气,宽慰她:“咱们再养一个孩子吧。”
女人哭得泪眼婆娑、不回答。男人却说那孩子和闺女很像。
在这对夫妻看来,自家的女儿就是天上人,世上任何一个孩子都比不过!
而南弯村的那小孩,一定是死去的女儿投胎转世回来了……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