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扫盲班开课一周, 休息天两家人决定出岛逛街拍全家福,沈晚乔打算顺路看看姐姐一家。
沈晚乔和骆绥洲站在夹板上陪着三个孩子看大海。
“妈妈,好像是咱们上岛那天看到的海鸥!嘴巴红红的,脑袋上有一簇灰色的毛!”
骆眠一手牵着顾大满, 另一只手兴奋地给爸爸妈妈指认当初“送信老朋友”。
“嗯, 没错!是小乔婶子说的给骆叔送信接你们的那只海鸥。”
海鸥停在轮船桅杆上, 顾大满仰头仔细瞅了瞅帮骆眠确定。
“小乔同志,真是你说的?我以为小眠哄我的。”
沈晚乔给骆绥洲看的神色不自然,淡淡扭头看他。
“我哄小眠的, 她从沪市来,一路上念叨了你好几次。”
骆绥洲黑眸柔和, 过去抱起女儿在她小脸上亲一口。
“诶?爸爸,胡渣扎脸,而且我脸上擦香香了, 妈妈也不许亲!你陪妈妈, 我要和大满姐姐还有大寒玩儿呢!”
沈晚乔没说话, 走过来拿手帕给爱干净的女儿擦脸, 顺手把她抱在怀里。
上了船,骆眠刻意给爸爸妈妈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 和顾家姐弟在远处唠嗑唠的好好儿的,刚才又故意挑起海鸥送信的事儿好让沉默看海的两人有个可聊的话题, 没想到一不留神她成了爸爸妈妈的香饽饽, 这个稀罕完那个稀罕。
“妈妈,我想去玩儿, 给你和爸爸一人两颗糖,等我玩儿好了回来陪你们,好不好?”
夫妻俩手里拿着糖, 眼睁睁瞧着女儿头也不回欢呼跑到面前。
“小眠不是嫌弃你,你别多心……”
骆绥洲第一次亲女儿的小脸蛋被嫌弃了,沈晚乔怕他心里不舒服,哪知旁边男人斜睨她一眼。
“我知道,不是嫌弃我,是小眠爱干净爱讲究随了她娘。”
“你晕船,我这颗橘子糖给你,另外一颗葡萄味的糖也是你的,用不着惦记。”
骆绥洲其实口袋里装了两颗小橘子,但现在手里有两颗糖,还是女儿特意挑出来塞给他的,他心里明白小家伙是撮合他们呢,他拆开橘子糖喂到沈晚乔嘴边。
沈晚乔想伸手接过来自己吃,骆绥洲态度强硬,余光注意到有人过来,她做贼似的把糖吃到嘴里,嫌弃地拍开男人还杵在原地的手。
“小乔同志,我这些天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从沪市来,路上有姐和姐夫一家照应,用不着我去接就算了,你到了琼州临时决定坐船登岛,宁愿一个人撑着身子招呼生病发烧的女儿,也不肯给我打个电话让我接,是为什么?觉得你嫁的男人靠不住?”
还是……你从没想过依靠我?
骆绥洲这话藏在心里好些天,几次想问又怕沈晚乔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想他。在海岛半个月相处,一家人和谐幸福,沈晚乔有了想做的事,面上笑容多了,这些年的清冷淡漠渐渐融化,于是他忍不住开口。
“骆绥洲,我觉得已经很亏欠你了,我能自己做的事情不想麻烦你,不过一个人带着女儿登岛这事是我考虑不周到,我和你道歉。”
沈晚乔想过上岛那天要是女儿身体一直不见好,没碰到秦三妹,她连日疲惫不堪吃不下东西的柔弱身体能不能平安带着女儿过来?路上要是发生意外她能不能承受的起?骆绥洲这么一问,她坦然道歉。
“沈晚乔,我不想要你的道歉,你这几年辛苦照顾女儿也用不着跟我道歉。我更不想要你……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了。”
现在一切都好,他过着想象中的幸福日子,有什么不满的呢?
沈晚乔敏感察觉到骆绥洲情绪不对劲,但她思考二人的对话,骆绥洲出于担忧母女安危问话,她态度诚恳回答并道歉,没觉察出什么问题,她扭头再看男人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常。
三个孩子在夹板上跑跑跳跳出了汗,沈晚乔走过去给他们擦汗,牵着两个小的,招呼顾大满走前面回屋。
*
“顾骁,给俺揉揉肩,昨几个在食堂从早忙到晚,累死俺了。”
秦三妹为了今天休息一整天,只能昨天把两天的大馒头做出来,以至于手腕肩膀酸痛,回到家瘫在床上睡过去,现在上了船没精力在外面转悠,把孩子赶到隔壁拜托沈晚乔带,她躺在床上继续补眠。
“你小点声,隔壁回屋了。”
顾骁这周感觉越发明显,秦三妹真的是打算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他训练累这么多年都习惯了,秦三妹在食堂也不轻松,尤其刚开始在适应阶段,他不满归不满,没少听她的指使给她揉肩,但家里是家里,外面他要面子,尤其在骆绥洲面前。
“咋?怕骆副团听到笑话你?”
顾骁默默给她按摩,瞥见她呲牙咧嘴忍着痛,夫妻多年,哪怕一开始他不满包办婚姻,但日久生情,他心疼秦三妹。
“累就别干了,在老家上工累,来了这边好不容易享享福,老大老二长大了,带着轻松了,你何必呢?秦三妹……”
秦三妹扭头扒拉开他的手,气得朝他脸和脖子挠去。
“顾骁你给老娘滚出去,俺看见你就手痒想挠你,让你按了几次肩膀?你发牢骚没完了?俺就是劳碌命愿意上班挣工资,在家享什么福?兔子一样一窝一窝地给你生孩子、伺候你?到时候还得给你照顾你侄子?”
秦三妹一直没找到机会说老家那头的事儿,现在说出口了两人又在气头上,顾骁觉得自己一番好心被误会脸色黑沉,以为是她最后那句说在老家照顾侄子没多想。
“秦三妹,你真是脾气越来越大了!”
顾骁也不怕胳膊看热闹了,起身留下这句话摔门出去透气。
“大满、大寒,别憨玩儿了!回屋哄你们娘去!骆绥洲,出来!”
他在外面抽烟排解怒气,隐隐听到屋里秦三妹在哭,他烦躁地粑了粑板寸,拍响骆绥洲一家的房门。
“你出去劝劝顾骁,我带着孩子们看看秦大姐。”
顾大满和顾大寒这半个月经历过几次爹娘吵架,顾大满以前也见过几次,姐弟俩一开始急得团团转,后来发现爹娘吵了一会儿又会和好,反而他们两边讨好哄人的受牵连,两口子一对账给他们来个混合双打。现在他们淡定地拉着一脸担忧的骆眠玩儿,听见这话叹口气很无奈。
骆绥洲自己心气不顺呢,听了媳妇儿的指派出来也不吭声,对顾骁发牢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你说说,在家待着享福不好吗?我工资津贴除了给老家的全给她,私房钱抽烟都供不起了,她有什么要和我抗争的?你瞧瞧我的脖子?这还是我躲得快,不然一准给她挠个花脸!谁家婆娘净往自己男人脸上招呼?我不要面子吗?”
女同志在一起发牢骚,男同志在一起也一样,顾骁第一次发牢骚抹不开面儿,说出口后倒是收不住话了,字字句句在骆绥洲面前找认同。
“在家享福?照顾孩子伺候男人做饭做家务是享福?你下周休息体验一天看看累不累?哪家正经老爷们儿结婚后不把工资津贴给媳妇儿管?你……”
骆绥洲淡淡瞥他一眼,对他话里的苦难没有半分共情,黑眸里倒是流露一丝羡慕。
“骆绥洲!你现在真是成了软骨头了!做家务做饭上瘾了是吧?又想撺掇我!门儿都没有!你……啥眼神儿?觉得我给泼辣媳妇儿挠成花脸,家里鸡飞狗跳是好事儿?脑子坏了?”
顾骁诧异不解,怒气倒是下去不少。
“你才是脑子坏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媳妇儿乐意和你闹是在乎你,会因为你情绪有起伏是喜欢你,把你当成倚靠的男人,哪天把你当个屁放了,理都不理你,你偷着哭去吧!”
骆绥洲话糙理不糙,顾骁听完突然乐了,彻底不气了,对同样没文化的泥腿子骆绥洲倒是另眼相看。
“扫盲班还教你这些个道理?我明天跟着我媳妇儿一起去听课。对了,这么一说,你媳妇儿和你不吵不闹,你腆着脸凑过去,人家把你当个屁放,你已经偷着哭了好几回了?”
顾骁的心情阴转晴了,骆绥洲给他戳中肺管子,一张俊脸阴沉,恨不得把他丢到海里喂鱼。
“行了,兄弟,我没事儿了,不给你添堵了。你媳妇儿文化高,家里医生又多,可能讲究什么少生气多讲道理?咱也不懂。”
“……”
骆绥洲眼瞧着轮渡要到岸了,他深吸一口气,收敛情绪,把那点心思搁肚子里。
“我的事儿你别和你媳妇儿说。”
“成啊,我这些话你也别和你媳妇儿多嘴,不过人家也不爱听东加长西家短的。”
毕竟大老爷们要脸,顾骁痛快答应了。
沈晚乔那边同样三言两语把生气的秦三妹哄好了,两家人上岛,先路过照相馆,干脆进去把全家福拍了再逛。
“小两口靠近点儿,男同志别板着脸笑一笑啊!”
骆眠在爸爸怀里,她瞅了瞅与他们中间隔了些距离的妈妈,她探着身子拉住妈妈的手。
“爸爸,你换一只手抱我,然后你空着的左手牵着妈妈右手,我牵着妈妈的左手,这样拍出来肯定好看,你们要相信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018 “……我们
骆绥洲动作极快地执行女儿说的话, 没扭头但精准牵起旁边沈晚乔的手,发觉她犹豫有些不配合,他叹口气看向怀里的女儿。
“我觉得小眠说的话有道理,小乔同志你有其他想法?”
骆眠歪头打量爸爸妈妈, 觉得他们有点奇怪, 想了想现在大家在外面非常注意言行, 谈对象或是夫妻牵手都不好意思,留下这样独特的照片给外人看到指不定会说些什么,她又觉得可以理解了。
“妈妈, 你配合一点呀!这里没有外人,很快就拍好了, 这张照片咱们到时候收起来,就自个儿偷偷看。这可是第一张全家福呢!妈妈~”
沈晚乔拒绝不了女儿难得的撒娇,她回握住骆绥洲的大手, 牵着女儿的小手, 看向前面的时候清冷面庞笑意明显, 母女俩脸颊梨涡深深, 漂亮极了。
“爸爸,妈妈配合了, 你不可以板着脸哦!你不会的话学学妈妈,她笑起来好漂亮的, 你看了她肯定能笑出来!”
骆绥洲以好学的态度往前迈一步, 转身成立正姿势细致学习沈晚乔怎么笑,牵着她的手倒是没松开, 对视那一秒他心跳扑通扑通傻傻站在原地。
“这位男同志,咱先拍完照片。你媳妇儿漂亮,你回家照片和人慢慢看, 看个够,没人拦着你啊!”
老师傅忍着笑善意提醒,旁边秦三妹和姐弟俩捂着嘴偷笑,而正喝水的顾骁呛到直咳嗽,发出的笑声刺耳难听,骆绥洲干咳两声,回神配合老师傅。
之后的照片规规矩矩拍了几张,到时候要按照骆眠说的放在玻璃相框里挂起来。
轮到秦三妹和顾骁拍照,顾大满和顾大寒姐弟俩站中间,夫妻俩站在他们身后,顾骁发现女儿刚好能挡住他和秦三妹的手,他面上不动声色,手指点了几下裤线,拍照那一刻,迅速伸手攥住秦三妹的手。
“妈妈,秦婶子的脸为什么红红的?”
在外边溜达,三个小孩儿一人举着一根奶油雪糕,骆眠听话,吃了三分之一把剩下的给了妈妈,发现秦婶子自从拍完照突然扭扭捏捏的挽着她妈妈,而且脸红到不可思议,她疑惑问出口。
“小眠,你娘的脸也是红的,应该是骆叔不正经,你娘脸皮薄,给俺们还有那老师傅笑的不好意思了。俺娘……哎呦,俺娘你的脸咋比猴屁股还红啊!”
顾大寒舔着奶油雪糕,开心地眯起眼睛,嘴巴跟小刀似的毫不留情攻击了三个人。
“臭小子!吃雪糕都堵不住你的嘴!吃了一半了,自觉点把雪糕给俺!”
秦三妹上去要逮住小儿子揍一顿,顾大寒灵活逃窜,趁机又吃了几口雪糕,然后一头撞到前面突然出现的骆绥洲腿上,雪糕也不在手里了。
“小子,我不正经?”
骆绥洲提溜起面前的黑小子,面色严肃质问。
“没没……俺爹最不正经,骆叔最好,能把雪糕给俺吗?俺没吃够……”
“成啊,等会儿把这话和你爹重复说一遍,我下周给你买两根雪糕。”
骆绥洲满意了,提溜着顾大寒连带半根雪糕一起送给顾骁。
顾骁把雪糕递给秦三妹,他现在习惯人前给孩子面子,回家再揍,暂且没动怀里乱扑腾的儿子。
“爹,俺跟你说句话。”
“你说。”
顾骁嫌他嘴上糊了奶油埋汰,又问秦三妹要了手帕给他擦嘴,漫不经心回应一句。
“爹你最不正经,俺骆叔最好。”
顾大寒有点怕,声音小小的,光在场几个人听到了。
这句话一出,秦三妹脸更红了,顾骁以为儿子看到他刚才拍照干了什么,黑着脸把他按在怀里,揍了他屁股好几下。
顾大寒乌黑的眸子泛着泪花,差点扯着嗓子哭嚎,想到两根雪糕又忍住了,趴在他爹肩膀上和他心目中最好的骆叔挤眉弄眼。
“大满姐姐,大寒今天胆子真大,不过顾伯伯居然没把他揍哭,还是因为大寒更抗揍了呀?”
骆眠和顾大满穿着同款漂亮裙子,牵着手嘀嘀咕咕。
“管他呢,傻小子一个。小眠,我等会儿要买头花,你一个我一个,我琢磨出一个时兴的发型,明天一早我去找你给你扎辫子。”
“好哇好哇!”
到了百货商场,沈晚乔和秦三妹补充了不少生活必需品,除此之外,下周扫盲班要练习写字了,买了本子和笔。
“小乔,俺打算买些棉布,给俩孩子做几件衣裳,二娃的随便做做,大娃的俺想着做几件和小眠相同款式不同颜色的,俩丫头喜欢穿一样的,现在亲的跟姐妹似的。”
秦三妹拉着沈晚乔去挑布料,说起两个丫头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就忍不住笑。
“大满懂事又时时护着小眠,小眠一天三趟往你家跑,性子活泼不少。”
沈晚乔眼神柔软,看到一边卖鞋子的,打算给三个孩子一人买一双。
“买啥鞋?俺会做!俺做的比他们卖的穿的舒服。这些天给小眠和你一人做了一双布鞋,大娃二娃的我慢慢给他们做,一周功夫也做出来了。”
秦三妹一听沈晚乔问家里俩孩子的鞋码,哪能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当即拉住她。上周小眠送了大满一条新裙子后,她想着送什么回礼,买贵的打肿脸充胖子没必要,她手艺好给母女俩做鞋子实用又能表达她的心意。
沈晚乔怔愣一瞬,垂眸遮掩泛红的眼睛。
*
中午沈晚乔一家三口要去军医院家属院姐姐家吃饭,秦三妹提前做了海鲜包子和酱菜带着当中午的干粮,不肯跟着去,说是要在市里逛逛直接回海岛。
等沈晚乔三人到了家属院门口,沈莳乔带着儿子许伽站在那里迎着。
“小姨!小眠!还有……小姨夫。”
许伽兴冲冲跑过来抱起小眠转了两圈,他今年十岁,在沪市住的时候每周要随着父母探望太外婆,沈晚乔带着女儿随外婆住着,所以兄妹俩关系很亲近。
“来了,你们姐夫差不多做好饭了,回家吃饭吧,有话等会儿慢慢说。”
沈莳乔走过来打量了妹妹几眼,看到她面色红润,眼神明亮,不似前几年黯淡,心里松了一口气。
沈莳乔和许陌调任到琼州军区医院,许陌成了院长,沈莳乔医术精湛,受家庭成分影响和在沪市一样是骨科副主任。
“小眠真是活泼了不少,光听她说了,看来你们适应了海岛的生活。”
沈晚乔是老来女,和前面的哥姐年龄差距大,姐姐沈莳乔和姐夫许陌是青梅竹马,都是看着她长大的。许陌年近四十,长相儒雅温和,给夫妻俩倒了茶,看到小眠跟百灵鸟似的嘴巴没闲下来过,他笑着说道。
“姨夫,没错!我喜欢海岛,妈妈也喜欢,欢迎你们到家里做客,我带着大家去赶海,中午爸爸妈妈做海鲜大餐!”
骆眠说完把自己带来的那份礼物拆开,里面有漂亮的海螺、贝壳,她自己拿了一个大海螺,另一个支在哥哥耳朵边,让他听大海的声音。
沈莳乔给丈夫使了个眼色,让他招呼妹夫,她拉着沈晚乔到房间说话。
“小眠很依赖她爸爸,你呢?和骆绥洲相处怎么样?”
沈莳乔担忧爱干净讲究的小妹和泥腿子出身不讲究的妹夫朝夕相处会产生矛盾。
“还好,他……现在比刚结婚那会儿成熟了不少,我们相处和谐,共同照顾小眠。”
沈晚乔现在是妈妈的人了,比刚结婚那会儿经常在亲姐姐面前抱怨的小姑娘成熟了许多,说话客观理智了。
“骆绥洲不错,小妹,是否因为爱情而结婚并不重要,你以前常说羡慕我和你姐夫是青梅竹马自由恋爱,但婚后能不能过下去不是靠虚无缥缈的爱情,是靠责任以及互相包容,而且,细水流长过日子未必不会产生爱情……”
沈莳乔对于小两口感情方面说了这一句,紧接着转移话题聊起别的。
外面,许陌和骆绥洲简单聊了几句,骆绥洲在不太熟的人面前沉默寡言,关键是两人都是军人,工作方面的事情不好聊,其他方面聊不在一块儿。他觉得许陌找话题也挺难的,说的很多他也不太懂,回答不上来。
“姐夫,你喝茶,我想去看看墙上的照片。”
骆绥洲说完起身走去看照片墙,有沈晚乔出现的照片他总会多停留一会儿。上面有沈晚乔从年幼跟女儿一般大时候的照片,她穿着裙子笑容明媚无忧,有她六七岁和家人在湖边拍的照片,他嘴角不由得勾起,但看到十五岁的沈晚乔和一个穿西装的男孩儿跳舞,脚步配合默契,相视一笑的照片,他黯然垂眸。
一家三口在这边吃了饭,稍微休息一会儿,赶在最后一班轮渡开船前一小时离开。
沈晚乔看望过姐姐,心情愉悦,半个月内坐过两次船,这一次竟然不晕船了。
回到家,母女俩收拾完东西补眠,骆绥洲心情烦躁一个人溜达出去,碰到买烟的顾骁,闷不吭声从他烟盒里抽出一根。
“你不是有几年不抽烟了吗?不怕你媳妇儿嫌弃了?”
顾骁见他划火柴真把叼着的烟点燃了,神情诧异不解。
“我一个大老爷们,抽根烟怎么了?小乔同志不会跟我一般见识,更不会挠我个大花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019 长嘴的男人
骆绥洲话是这么说, 但回到家第一件事趁沈晚乔在厨房做饭,他手脚极轻地拿了牙刷和杯子蹲在院子角落刷了五分钟牙。
“妈妈,吃了晚饭我想去书房学写字,写自己的还有你和爸爸的名字!”
骆眠觉得爸爸从大姨家回来后更不对劲了, 饭桌上只有她小声吸溜面条, 用勺子舀汤喝的动静, 她目光在垂眸安静吃饭的妈妈以及吃饭心不在焉吃汤面居然没吸溜的爸爸身上打转。
“好啊,妈妈教你。”
沈晚乔给女儿夹了一块卤牛肉,筷子停顿一下给对面的骆绥洲也夹了一块。
“骆绥洲, 等会儿你有事吗?”
“咳咳,没事。”
“等会儿一起教小眠写字吧。”
“好!我听见小眠说话了, 等会儿本来也要一起去书房的。”
沈晚乔“嗯”了一声,继续吃饭,骆绥洲黑眸落在碗里的卤牛肉上, 用筷子扒拉一下, 确定眼前的牛肉不是幻觉, 他夹起来下意识一口吃到嘴里, 到了嘴边又小小咬了一口细嚼慢咽。
骆眠吃完了继续坐在位置上,托着脸晃着脚丫观察了好一会儿, 轻而易举发现妈妈夹给爸爸的牛肉,他吃了三口才吃完, 今晚的卤牛肉这么好吃吗?
“妈妈, 你能再给爸爸夹两块儿牛肉吗?”
家里吃饭,沈晚乔一般只会给骆眠夹饭菜, 因为她是小孩子探着身子夹饭桌中间的饭菜不方便,今天这还是第一次给骆绥洲碗里夹肉。女儿撒娇成自然,她纵容也成了自然, 在她期盼的目光中她端起了盆子把剩下小半碟牛肉倒在了男人碗里。
“牛肉放不住,剩下的你都吃了吧。厨房锅里还有凉面,面条不能隔夜,倒了浪费,我和小眠吃饱了。”
骆绥洲被误会了,一向吃饭最快的他成了最慢的,他端起碗快速吃面条。碗里的刚吃完,沈晚乔从厨房端来拌好的凉面推到他面前,他盯着面前的大海碗三秒,突然感觉胃口大开,默默拿起碗继续秃噜面条。
“妈妈,你明明是关心爸爸没胃口晚上会饿肚子,为什么不直接说呀?还有爸爸,是不是妈妈夹的饭菜格外香?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我吃饱饱了,要去院子里溜达啦!”
骆眠不想看爸爸妈妈别扭下去,心直口快把二人心思说出来,从椅子上下来,背着小手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模样离开。
骆绥洲扒拉面条的动作停滞,大海碗挡住他下半张脸,黑眸慌张看向对面盯着他打量的媳妇儿。
“骆绥洲,你今天不太对劲儿。”
沈晚乔脑海里把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细致回想,包括骆绥洲说过的话以及情绪变化,骆绥洲在她目光中佯装镇定,暗暗期待她能明白他的心思,又怕她说出来。
“你是想让我知道你是靠得住的男人,想让我以后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想到你,而不是埋怨我不打招呼一个人带着女儿上岛。还有,你在姐姐家发生了什么事?是……看到了我十五岁和别人跳舞的照片,知道联谊会我说不会跳舞是骗你的。”
沈晚乔说完忍不住笑了,骆绥洲在她奇怪疑似笑话他的目光中,放下挡着脸的空碗,他心头那点烦躁一下子没了,气急败坏抱着她上楼回房间准备好好对质。
“就算你什么都没察觉,我晚上也会和你算账的!”
“你不会,以我的了解你会憋在心里,表面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沈晚乔语气笃定,骆绥洲给她说中了有些恼羞成怒,把她按在怀里打算用嘴堵上她的嘴,想到刚吃了饭,他嘴里的烟味不知道散没散尽,他没敢放肆。斜睨一眼捂着嘴上半身使劲儿和他拉开距离,眼神嫌弃他的媳妇儿。
“以前嘛,事儿我会憋在心里,但晚上找你算账是肯定的。但我有个乖女儿,来了之后偏向我这个爸爸,说我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不满的一定要大声说出来,会撒娇的孩子……是长嘴的男人有人心疼,所以小乔同志,你现在解释吧,我还要赶着去洗碗陪小眠学写字,时间宝贵。”
骆眠原话是会撒娇的孩子有爸爸妈妈纵容心疼,他们是一家人,所以爸爸妈妈撒娇也管用的。有不开心的、不满的以及想要的通通说出来,能不能实现是一回事,但要家庭和谐绝不能把事情憋在心里,装什么乖巧哑巴。
沈晚乔没说她也经常听女儿念叨这一套似乎有道理的话,女儿小大人似的劝解、今天姐姐沈莳乔对她说的话以及秦三妹的多重影响下,她沉默片刻说出真心话。
“从我们结婚以来,虽然聚少离多,但你确实是个靠得住的男人,你经常给我写信,我其实是……开心的,哪怕你写的字很丑车轱辘话很多……骆绥洲,你要不要听了?”
沈晚乔面颊绯红,眼神羞怒,她没想到骆绥洲居然敢打她……臀部。
“小乔,现在受委屈的是我,你就不能把你对我的嫌弃藏一藏?我经常写信你明明开心,我写五封你回一封我就不提了。现在是你主动哄我,后面的话可以换成让我也开心的表达,你有文化,我不信你做不到!”
骆绥洲不满,脑袋搁在沈晚乔肩膀,双手牢牢箍着她的腰。
“你写信很用心很认真……以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我有事肯定会告诉你,不会逞强的。”
“小乔同志,我是谁?”
“你是我的丈夫,是小眠的爸爸。”
沈晚乔没犹豫,扭头亲了亲男人英俊凌厉的侧脸。
“嗯,我是你丈夫,是你男人,是你用来倚靠的。瞒着我会跳舞的事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不想扎眼,不想成为家属院的谈资,不想影响我。而且那天你也随了我的愿,以后你想跳舞可以在家跳,你教我,我不笨,而且那天我们配合也很默契。”
他已经得到沈晚乔的真心,哪怕只有几分。至于照片上那个毛头小子,他不想问了,真是什么青梅竹马小初恋,他听了堵心,要不是显得他小肚鸡肠。
沈晚乔是他的媳妇儿,他们有共同的女儿,这就够了。
“以后没刷牙别亲我,我爱干净,是讲究人。行了,我没事儿了,先去洗碗,你去书房等我吧。”
骆绥洲伸手捂着脸,目光怪嫌弃的,扭头离开卧室。
沈晚乔这几年情绪淡然很少生气,现在咬牙切齿瞪着男人的背影,几秒后突然发现他通红的耳朵,惊讶又觉得好笑。
骆绥洲听到身后传来清晰的嘲笑声,没回头,扯了几下不争气发烫的耳朵,脚步加快颇有些狼狈地下楼。
“爸爸,你的脸怎么了?”
“我的脸没红!咳咳……小眠,你跟你妈妈先去书房学写字,爸爸一会儿过去。”
她看到脸没红啊,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骆眠本来好奇爸爸为什么左手疑似托着脸,但又没捂上去,姿势太奇怪了,她眨眨眼,想不通就不想了,她噔噔噔跑到房间找妈妈。
*
书房里,骆眠的小手给妈妈握着一笔一划写字,用了好几分钟一家三口的名字写在纸上。
骆眠没想到从十七岁重生到三岁的她,行为举止越来越幼稚,除了知道书里剧情外其他跟一个标准小孩儿一样,现在写出来的字笔触稚嫩,歪歪扭扭,这还是在妈妈手把手带着写出来的!
她不信邪地自己握着笔写,更糟糕了……
“小眠别着急,你现在年纪小、骨头软,手上用不上劲儿,等长大会写出一手好字的。”
“对哦!”
她怎么忽略了这茬?骆眠放下笔捧着水壶,打算喝点水压压惊。
骆绥洲洗好碗筷过来,看到女儿写的字,觉得不愧是聪明妈生出来的聪明娃,写出来的字真漂亮。
“小眠写的字比爸爸写的好看多了!”
“啊?”
骆眠瞪圆眼睛,瞅瞅眼神认真不像是哄她的爸爸,再看一旁憋笑的妈妈。
“你让你爸爸写几个字。”
沈晚乔决定小小“报复”一下男人,光明正大撺掇女儿。
“我就站在你十米不到的地方,至于让女儿传话?”
骆绥洲一脸淡定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家三口的名字,字迹遒劲有力带笔锋,无疑是一手好字。
沈晚乔拿起来看看字迹又看看昂首挺胸神情挺骄傲的男人,她看出来这字迹与她的很像,像到是拿着她的字拓印出来的,唯独少了几分娟秀,多了几分锋芒。
“你继续写,写其他字。”
沈晚乔把纸笔推到男人面前,她倒是对骆绥洲刮目相看几分了。
“是教女儿写家里人的名字,怎么教上我了?我带小眠写几遍名字,天不早了,等会儿该洗洗睡了。”
骆绥洲岔开话题,专心握着女儿的手教她写名字。
“妈妈,我的名字是谁起的?骆~眠,真好听!”
骆眠摸摸自己的名字,下意识以为是有文化的妈妈起的。
“是你爸爸起的。”
此时沈晚乔和骆绥洲皆眸光柔和地看着他们的女儿。
骆眠刚出生瘦瘦小小的,哭声跟猫儿一样,睡觉不安稳,骆绥洲照顾沈晚乔坐月子,他担忧女儿活不下来,媳妇儿撑不下去,起了骆眠这个名字。每天拿着奶瓶哄她多喝几口奶,晚上抱着她哄睡,希望女儿好吃好眠坚强地活下去。
骆眠好奇但爸爸妈妈不肯说,她没刨根问底,接着好奇爸爸的名字是谁起的,她知道他们都是书中人物,男主顾骁的名字是部队领导起的,她爸爸的还真没提。
“是你太外婆帮忙取的!小眠,不早了,该洗脚睡觉了。”
沈晚乔看到骆绥洲意味深长的眼神,在他开口之前急忙回答,生怕他乱说话,但不由得感到震惊,骆绥洲是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020 千万别惹小
“妈妈, 抬脚!”
沈晚乔泡脚的时候一直琢磨这个问题,听到女儿的话她下意识抬脚,发现骆绥洲伸手攥住她的脚腕,低头要给她擦脚, 她的脸腾一下红了。
“骆绥洲, 我自己……”
“顺手的事, 讲究什么?闺女困得揉眼睛了,你回屋发呆别耽误她睡觉。”
“妈妈,小眠困~”
骆眠站起身, 把她的小板凳搬回原位,站在那里捂着嘴打哈欠等他们。
沈晚乔心里的不自在瞬间消散, 不等骆绥洲倒完水,她抱起女儿匆匆上楼。
“小眠今天不听故事?”
等骆绥洲收拾完上楼发现女儿房间的灯关着,他径直回了卧室。
“她累了一天, 倒头就睡, 跟小猫似的打小呼噜呢!”
骆绥洲轻笑一声, 掀开被子躺在沈晚乔旁边。
“你呢?发什么呆?做什么好事儿了?”
沈晚乔莫名觉得他话里的“好事儿”像是质问她关于起名那事, 她不自然地垂眸,注意力放在手上随意拿起的书里。
“你觉得骆绥洲这名字不好听?”
“比划多的要命, 中间那字我都不认得,找了村里识字的老先生问才知道怎么读, 光写自己的名字都练了好几天。战友大多文化不高, 叫我骆妥洲,我还得强调自己叫个啥, 这能好听?”
骆绥洲斜睨一眼旁边装模作样的媳妇儿,帮她把拿反了的书调正。
“绥有安抚、安定的意思,你跟外婆说想当海军, 在海上风平浪静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沈晚乔听他一通抱怨,没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开口为自己辩解。当年她十五岁,帮外婆拿信得知是有人拜托她起名字,她兴致勃勃揽下这事,因为起了一个又好听寓意又特别好的名字骄傲不已,谁能想到当事人如此不识好歹居然敢嫌弃!
“她对我真上心,你别误会,我说的是外婆。我就不该听她的,应该赶回沪市送她老人家一程,你会不会怪……”
老太太年纪大了,这几年早有心理准备,去世前她给骆绥洲打了个电话,叮嘱他不用特意请假赶回来,她知道骆绥洲近一年刚升了副团长,任务繁重,上面领导看着呢。
“外婆不在意那些,你不用愧疚,她走的很安详,我也没有怪你。”
沈晚乔听他提起外婆,乱七八糟的心思消散,没有犹豫转身抱了抱男人,轻声安慰他。
骆绥洲将她揽在怀里,下颌在她发顶摩挲。良久,他感觉到怀里人呼吸平稳,他关上灯抱着她喃喃自语,
“小乔,你给我起的新名字很好听,我很喜欢。外婆在我们结婚后告诉我的,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
沈晚乔在扫盲班上课顺利,转眼大半个月过去,妇女主任张爱华详细记录了三位老师的表现,在下周结束之前会有一场考试,综合评定后选出两人到小学当老师。
“小乔,俺特意刺探敌情,听了另外两个人的课,还是你讲的最好,两个名额肯定有你一个!”
这天下课,秦三妹见沈晚乔似乎有些紧张不安,挽着她的胳膊嘀嘀咕咕。现在顾骁也跟着秦三妹过来上课,他跟骆绥洲的关系越发近,不少战友说他们俩死对头因为媳妇儿关系好也成好兄弟了。
“骆绥洲,你至于焦躁成这样吗?半月前你抽了我一根烟,第二天走路带风,出手阔绰给几个娃买雪糕吃,要不我现在再给你一根烟抽?”
顾骁故意走到女同志和孩子们前面,几乎是扯着嗓子和走在最后面的骆绥洲说话。
骆绥洲没想到他憋着坏,想给他一拐子堵住他的嘴完全来不及,黑眸紧张盯着前面的沈晚乔。
“你紧张啥?你不是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抽个烟怎么了?你家小乔同志管不了你……”
骆绥洲火气直冒,现在想往死里揍顾骁,上去扯着他往训练场去,压根不敢回头瞄一眼。
“扑哧,俺还真不知道你男人这么怕你,顾骁嘴笨,刚才也是劝你们两口子别焦躁,别瞎紧张。”
她们正说着,付静走过来打招呼,她也是扫盲班的老师,还有一个老师是许媛,三团营长周志峰的家属。
付静是一团营长周亮的家属,骆绥洲是一团副团长,所以付静和沈晚乔碰了面会打招呼聊几句,关系不错。许媛和陈莉走的近,陈莉因为之前联谊会的事丢了工作挨了训,现在二人又是竞争对手,因此许媛对沈晚乔有敌意。
许媛在扫盲班上课表现不尽如人意,张爱华找她谈过话,她现在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远远看到沈晚乔和付静凑在一起,她疾步过来。
“付静,你真是左右逢源和谁都能说几句,你这种人最会权衡利弊,哪怕你想帮你男人巴结领导,也不该靠近沈晚乔这样的资本家小姐,别到时候周营长干成副营长,最后你没了随军资格灰溜溜回老家去。”
付静脸色发白,许媛家背景不一般,父母哥姐在沪市政府单位,革委会主任是她的舅舅,付静老家也在沪市,她是不敢招惹许媛的。
“晚乔,抱歉,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家了……”
付静没敢看沈晚乔和秦三妹的脸色,埋头匆匆离开,许媛见状得意地冷笑一声,把目光看向沈晚乔。
“沈晚乔,付静好歹在我身后巴结了好几年,后来一起嫁到这边,我们是老相识了,这两个名额我肯定会给她留一个,所以你识相的话主动退出,回家待着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俺们凭啥退出?张主任说凭本事得到工作机会,哪有你这样的?”
秦三妹看不惯她,先一步开口怼过去。
“我不会退出,各凭本事。你想得到这个工作机与其威胁我,不如回家好好准备下周的考试。”
骆眠想跑到妈妈身前护着她,给妈妈一把拉到身后。她使劲儿探着脑袋瞪这个嚣张跋扈鼻孔长到天上的人……不,她不是人,她是书里害的妈妈越发沉默的坏蛋、臭蛋!书里她妈妈经历了上岛的阴影,成为家属院的谈资,几乎不怎么出门,但还是有人想欺辱她,而伥鬼朋友陈莉与许媛狼狈为奸……
【……骆绥洲抱着妻女匆匆赶去医院,两箱行李丢在了原地,后来去找,箱子里的钱和票证以及一张照片没了,照片是沈晚乔和父母哥姐唯一的一张合照。沈晚乔出院后得知此事落寞了好久,陈莉几次三番上门明着安慰实际不断把家属院的议论添油加醋说给她,刺激她。
许媛的舅舅陈苟是革委会主任,一个三婚老男人,当年看上沈晚乔,奈何冒出来个骆绥洲娶了她,那人碍于沈晚乔军属的身份没法得逞,对此耿耿于怀。许媛从陈莉那里意外看到沈晚乔丢了的全家福以及陈莉藏起来的,几封烧到残缺的来自港城的信。她要了去跑到沪市交给她舅舅换了三千块钱,回来给陈莉分了一千。一段时间后,趁着骆绥洲出任务许媛给她舅舅打电话,陈苟带着人以调查的名义要带走沈晚乔母女,一团团长杜阳交涉不成,顾骁申请去支援正在执行任务的骆绥洲,与此同时周箐出面用身份施压尽量拖延时间,但最终只能留下骆眠。
回沪市路上,陈苟色欲熏心想欺辱沈晚乔,沈晚乔用匕首刺伤了他,但她心理问题愈发严重。骆绥洲及时赶到陪她一同到沪市接受调查,他提前联系了外婆位高权重的几个在沪市的老友和学生,恳求他们帮忙,还让他在津市老家的父母兄弟、老村长以及不少当年参加革命受过沈晚乔外婆救治、灾荒年接受过粮食资助的老人到沪市最大的报社接受采访,加上当初外婆在报纸上明确断亲。种种努力下,骆绥洲得以带着沈晚乔重回海岛。可沈晚乔经受了朋友的背叛以及恶人的欺辱,她彻底待在家里不出门,像个木偶人一样沉默……】
不过,这一次……
“妈妈,外面有可恶的蚊子一直嗡嗡嗡,我们回家吧,我肚肚饿,想吃饭!”
骆眠笑眯眯牵着妈妈的手回家,路过许媛的时候扮了个鬼脸。
“我妈妈超级厉害!阿姨你赶快回家学习吧,还有你扫盲班上课好几个都念错了,我听的真真儿的,我才三岁哦!”
许媛气急败坏瞪着嘲讽她连三岁小孩儿都比不上的骆眠,怀疑刚才什么蚊子嗡嗡嗡说的是她!
一行人快到家的时候,看到顾骁和骆绥洲按着一个男的,她们走近发现居然是葛洪。
“爸爸,他来咱家干啥?”
骆眠围着嘴被堵着一身狼狈的葛洪转了一圈,突然听到墙头有动静,她抬眸一眼,是准备爬出来的陈莉。
“偷东西的。”
骆绥洲说完,陈莉惊慌之下从墙头摔下来,磕破了头,脚也崴了。
“俺算是开眼了,你不是清高的很,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背地里跑到人家家偷东西?”
秦三妹一把攥住这种时候还以为能跑掉的陈莉,一行人又去了于政委家。
陈莉和葛洪辩解不承认偷东西,骆眠人小,发现陈莉裤腿上的鼓包,指给大家看。
陈莉揪住裤腿不给人检查,于政委让勤务兵叫来了师长、副师长以及武装部的人。事情彻底闹大,陈莉藏在裤子里的贝壳风铃以及骆眠的猫猫小钱包给人搜了出来。
钱包里有三十块钱,是骆眠出生到现在收到的红包,数额不多,但影响恶劣,葛洪从副团长被降职为营长,陈莉要写检讨,明天要在广播室公开道歉。
夜里,骆眠等爸爸妈妈离开大约半个小时后,她拿着手电、小铲子以及火柴盒轻手轻脚下楼。走到厕所,她绕到后面搬开一块砖头,吭哧吭哧挖土,挖到照片以及几封破损的信件后,划了好几次火柴终于点着,然后把这些东西通通烧成灰烬!
作者有话说:
无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