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丑死后, 乔满总是梦到这个可怕的，给他造成了很大心理阴影的家伙。
他会梦到在阿卡姆做护士的时候，梦到他见到小丑的时候。
对方弯下高大的身躯, 血红的唇角拉扯着，“可怜的小护士，你为什么在瑟瑟发抖呢？”
因为害怕, 因为恐惧，还有……
小丑的鼻尖蹭在了乔满的颈项上，明明是活人，乔满却只觉得格外冰冷。
“你好香。”小丑的声音幽幽的，“用了香水吗？我不喜欢这种东西。”
乔满的呼吸一下子绷紧了, “没……没有香水。”
“好吧。”小丑站了起来，他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来陪我画画。”
乔满唇动了动, 没有敢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他被动地握住了颜料笔。
小丑自身后将他禁锢着, 然后握住他的手在墙上涂鸦。
斑驳的墙面和扭曲的线条，小丑在他的身后扭曲咬着他的耳垂，喉咙是扭曲沙哑的笑声。
他说，“我真想吃掉你。”
乔满骤然惊醒。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他看到了窗外黑蒙蒙的天空。
只是梦而已，他现在依旧在韦恩庄园，他已经离开阿卡姆很久了。
他这样想着，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然后下床想要去接杯水来喝。
本来黑频的电脑却忽然亮了起来, 乔满微微转过脸看向亮起来的电脑，脑子里闪过了无数恐怖片的影子。
他差点就要给其他人打电话了。
好歹他还算冷静地定了定神。
因此他一边朝电脑走去, 一边思考着自己是不是白天碰到了电脑的什么地方，以至于现在电脑才会突然开机。
乔满握住了鼠标，叉掉中间莫名跳出来的页面。
可是电脑跟中了病毒似的，叉掉一个又跳出来一个，似乎一定要让乔满点开看才行。
乔满有点害怕了，他觉得现在的场面堪比迪克搂着他看午夜凶铃，好像点开这个网页他就会被鬼缠上。
鬼这种东西……肯定没有的吧，毕竟这又不是什么灵异世界，乔满紧张地想着，可能就是电脑中病毒了。
电脑中病毒了，那得叫迪克，得叫提姆来帮他处理一下。
不对，迪克今天晚上在布鲁德海文，迪克也没有在韦恩庄园。
布鲁斯……布鲁斯夜巡也还没有回来。
要不然先不管吧，乔满很是胆小的想，他今天晚上换个房间睡也可以的。
他这样想着，点叉的手一抖，电脑里的视频播放了起来。
是录像。
意识到是录像的时候，乔满甚至以为自己真的遇上现实版的午夜凶灵了。
这让他的心脏嘭嘭直跳，但是他很快发现，这不是什么午夜凶铃的录像，这个录像来自阿卡姆监狱。
甚至是小丑被关隔离时候的录像。
乔满的掌心忽然开始冒冷汗，他甚至觉得这个录像比午夜凶铃的录像还要恐怖。
明明小丑已经死了一年了，可乔满总觉得这个人一直存在于他的身边。
不管是之前宴会上收到的那张奇怪纸条，还是现在……
录像里的小丑安静地对着雪白的墙面，看起来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小丑很多时候都是这幅模样。
很快，乔满看到了小丑脸上露出了某种发现猎物的兴奋。
然后有人推开门进来了，进来的人……是他自己。
他端着医疗托盘，要给小丑吃药。
小丑直勾勾地盯着他，血红的唇在录像中有些失真。
屏幕外的乔满也听到了小丑的话，“亲爱的小护士，你又来看望我了，你果然是这里最爱我的人。”
屏幕内的乔满握着工具的手用力地有些泛白，面容看起来很竭力地想要保持冷静。然后小丑握住了他的手，把他按到了自己的怀里。
乔满的心脏一跳，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了。
想到后面发生的事，他的脸色骤变，疯狂地点着鼠标想要让录像停下来。
可是电脑好像被锁定了，他没有办法让里面的画面静止。
乔满只能眼睁睁看着小丑的手摸进了他的护士服，在他耳边说，“身为护士就要为病人排忧解难对吧？所以亲爱的，我现在很需要你替我解决我的不高兴。”
血红的嘴唇从黑发到雪白的颈项，乔满看到录像里因为恐惧而脸色煞白不敢动弹的自己。
他听见自己微弱的声音，“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找人。”
可是小丑却愤怒了，笑容变得阴森而可怖，“可是我不需要其他人，亲爱的，你的拒绝让我很不高兴。”
牙齿咬在了雪白的颈项上。
屏幕外的乔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似乎还能感受到一点痛意，那个时候并没有出血，只留下了浅浅的一圈牙印，也没有那么痛，也许是因为对小丑的害怕让他觉得格外疼。
“阿卡姆让你来看着我，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吗？亲爱的小护士，他们已经把你送给我了，你现在是我的玩具。”
“你永远都是我的玩具。”
即便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乔满还记得小丑那双粗糙的手，也记得那画着诡异妆容的嘴唇。
他当然是不想记得的，可是有些事情他越想忘记，反而记得越清楚。
现在他更想知道这个录像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恶作剧，也许是有人在模仿小丑想要让他活在惊惧之中，乔满强行忽视掉这个录像里只有他和小丑这件事想，总之不可能是小丑。
小丑已经死了。
小丑已经死了。
录像的最后电脑黑屏了，上面露出了一行字。
——亲爱的，我回来了。
……
乔满后半夜惶惶然的，他没有睡着。
布鲁斯这次直到几近天亮才回来，他看起来很疲惫。
乔满本来想和他说小丑的事都闭嘴了，他想，等布鲁斯先好好休息吧，休息好之后他再……再和布鲁说。
乔满不知道为什么小丑会死而复生，又或者小丑从头到尾没有死去，只是一直在某个地方养伤而已。
也许，乔满想，他可以去布鲁德海文找迪克。
小丑肯定想不到他会在那个地方的。
既然布鲁斯在休息，乔满没有打扰布鲁斯，只是和阿尔弗雷德说了自己要去布鲁德海文的事。
这一年里乔满学了开车，偶尔也会自己驱车去找迪克和提姆，甚至还会去大都会，所以阿尔弗雷德表示会和布鲁斯说。
乔满的心脏跳得很快，他出发之前还给迪克发了消息。
做好了准备之后，乔满上了车。
为了以防万一，他甚至把一把手枪放到了车里，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乔满这样想着。
车子驶离了韦恩庄园。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迪克大概是看到了乔满的消息，给他打了电话过来问他是不是已经出发了。
乔满盯着前面，他正要驶入闹市，“嗯，也许二十分钟后就可以到。”
“既然如此，我静候。”迪克笑道，“你的兔子又长胖了点，它似乎成功和另一只兔子谈恋爱了。”
乔满抿唇笑了笑，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安，“迪克，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现在说吗？你在开车，也许不应该说很重要的事分心，我们马上见面了。”
“不，必须要说。”乔满握紧了方向盘，“是关于小丑的——”
突然冲到车前的人吓得乔满一个激灵，他迅速踩下刹车，“等等，迪克，我下去看看，我好像碰到人了。”
“满。”迪克开口，“你先不要慌，我过来接你。”
乔满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果然有个年轻的孕妇跌坐在他的车前，乔满看不出是不是受伤了，他连忙在孕妇旁边蹲下来，“你有没有事？”
孕妇抬起眼看了乔满一眼。
这个眼神乔满很难形容，但他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好像……
就好像……
“好像腿扭了。”孕妇说，“可以扶我起来吗？”
没有受伤吗？那真是太好了。
乔满把人扶起来，紧绷着的呼吸慢慢地缓了下来，他真担心自己把人伤到了。
“脚扭到了。”孕妇的声音很低，“不过不是很严重，我家就在旁边巷子里，你可以送我回家吗？回去晚了我的丈夫会打我。”
“什么？你的丈夫家暴？”乔满蹙眉，“女士，你应该报警。”
孕妇只是苦笑着没有说话，乔满看她这幅模样也不好再说别的话。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车，随即轻声说，“我先送你回家吧。”
毕竟是他差点把人撞了，而且对方还是孕妇，还有会家暴的老公……这种事情一定要报警的，等他跟着这个孕妇回去看看，如果真的有家暴的情况发生，他肯定马上报警。
他这样想着，在孕妇的带领下进入了巷子。
孕妇的声音变得越轻，“你是打算去什么地方呢？”
乔满回答，“布鲁德海文。”
“布鲁德海文？去见朋友吗？”
孕妇微微转过头，似乎把自己的力气都落在了乔满身上，以至于乔满感觉有些份量。
“嗯……是很重要的人。”乔满说，“很重要的家人。”
“家人啊。”孕妇的声音飘悠悠的，“你开车那么着急，我还以为是有更重要的事……”
“很抱歉。”乔满歉意道，“我的确有很重要的事。”
“噢～”孕妇说，“难道是关于小丑的吗？”
乔满的身体一僵，他的手臂也开始僵硬着，然后慢慢地转过头。
面前的孕妇露出了轻快的笑容，“甜心，怎么不继续走了？”
乔满突兀地松开手，他忍不住往后退，“你……你是谁？”
“你不知道吗？”面前的孕妇歪了歪脑袋，“我是被你的车不小心碰到的可怜孕妇呀。”
不是的。
不是的。
这是……
这一定是……
乔满不敢深想，他小心翼翼的步步往后退，那个孕妇拉扯着嘴角笑着，就那么看着他。
乔满的呼吸一下子绷紧了。
他猛地转过身就要跑，却在下一刻被一双手臂罩住，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亲爱的小护士，你要去什么地方呢？”
乔满的心跳有一瞬间停止了。
他慢慢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张他永远也不可能忘记的脸。
“这是最后一次了。”旁边传来了乔满并不陌生的声音，“下一次，我可不会再帮你骗这个可怜的小护士了。”
乔满又慢慢地转过头。
孕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哈莉·奎茵。
对方冲着他露出了极其灿烂的笑容，“啊，甜心，又要回来了呀。”
……
乔满又回到了阿卡姆。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小丑，都让他感到恐惧。
他牙齿轻轻地打着颤，看着面前的小丑，“蝙蝠侠不知道你还活着，为什么……要回到这里？”
“当然是因为我熟悉这里，他也不知道我回到了这里。”小丑幽幽道，“当然只有在这个地方我才能好好地把你藏起来……噢，就像藏着杰森那样，蝙蝠侠永远找不到你。”
说到这里，小丑笑了起来，他似乎很享受这点玩弄别人的乐趣。
乔满压下自己心里的恐惧，“他们会找到我的，他们绝对能找到我的。”
他身上定位器都不止一个，他们肯定能找到他的。
“你是说，他们依靠这些东西来找到你吗？”小丑摊开手掌，上面放着几个黑色定位器，“现在还能找到你吗？”
乔满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亲爱的，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笨了？”小丑看着乔满惨白的脸，他把脸埋在了乔满的颈项上，闷闷地笑了起来，“我可没有那么愚蠢。”
不会的。
乔满想，不会的，他们能找到他的。
毕竟，毕竟还有克拉克，还有……
“昨天晚上的录像看到了吗？”小丑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乔满的后颈，“你喜欢吗？”
乔满的呼吸微窒，他抬起颤抖的睫毛看着面前的小丑。
“很激动吗？”小丑血红的唇凑近了乔满的颈项，“宝贝，看来你很喜欢我为你准备的重逢礼物……我也很喜欢。”
乔满喉结无声地滑动了一下，他为什么还是这样……还是这样没有长进。
他为什么还是这样害怕着小丑。
他明明应该……
“你害怕死亡吗？”小丑的声音幽幽的，“死掉的话，可就没有办法再见到你的那些‘朋友’们了。”
乔满的颈项也绷直了，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脖子上血管在流动，他是活着的。
“如果害怕的话，想要活着的话，你只能听我的话。”小丑的手落在了乔满的脸上，他抚摸着这张脸，嘴角依旧拉扯着，“毕竟我这么爱你，我是一个长情的人，你知道的吧？”
乔满暗暗地掐紧了自己的掌心，声音有些无法控制的颤音，“你，到底……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表现的难道不够明显吗？”小丑将乔满禁锢在了怀里，他的嘴唇触碰着乔满的耳垂，“和我接吻。”
乔满的身体僵住了。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发现了。”小丑的手指捏上了乔满的耳垂，“你被浇灌成了一朵成熟艳丽的花，你肯定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副模样吧？”
乔满颤抖着睫毛，他慢慢地抬起眼，黑发贴在他的脸上，有种可怜的落魄的美感。
“成熟，美丽，勾人。”小丑的语调慢悠悠的，“你希望和我一个人在一起，还是再去见见那些‘老朋友’呢？”
乔满的身体又不受控制地抖了抖，他在脑子里思考着迪克有没有听清他说的话，他说了小丑，迪克听见了吗？
二十分钟已经过去了，迪克知不知道他已经失踪了？
布鲁斯……也许也知道了。
还有杰森，如果杰森回来后发现他不见了肯定会……
杰森曾在这里待过很久，一定能猜到小丑的做法的。
乔满在脑子里努力试图分析着他们多久能来到这里。
而在这之前，乔满想，他不能惹怒小丑，他得顺着小丑。
不管小丑想要做什么。
不管……
只有活着才能离开这里。
乔满微微闭了闭眼，他偏过头，“你想和我做……做……”
他没办法跟小丑说出那样的话，因为他认为自己和小丑之间没有爱。
即便小丑说爱他，他也是不相信的，小丑只是把他当做玩具，而他只是害怕小丑。
仅此而已。
小丑血红的唇印在了乔满的唇上，他眯着眼看着乔满近在咫尺的脸，过分昳丽的眉眼，睫毛在轻颤，似乎对于和他接吻这件事很紧张。
很紧张，还是很害怕呢？
小丑可不管这些。
他的手从乔满的长发往下滑动着，摸到了乔满僵直的后背。
那个录像里没能完成的事现在可以继续完成，一想到这里，小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
他把乔满按在了那张狭窄的雪白的床上。
乔满的睫毛抖得更厉害了。
外面似乎有人经过，两个交谈的护士，其中一道声音问，“为什么每次经过这里的时候，大家好像都很紧张。”
“这里之前经常关一个很可怕的人，我们没有人敢靠近他，因此医院专门给他送了一个符合他心意的护士。”
一个符合他心意的护士。
小丑在乔满耳边轻轻地笑着，“宝贝，你看，我都说了你是阿卡姆送给我的礼物，独属于我的，你怎么还总想着离开我呢？”
乔满微微偏过脸，他的胸膛起伏着，呼吸明显有些急促。
他说，“不要再说了。”
“很难受吗？”小丑轻叹着，“那些人就是那样虚伪，你看，你愿意帮他们，可他们只想迫不及待把你推入火坑，你难道不觉得愤怒吗？”
乔满的眸光颤抖着，他看着这间病房的天花板。
毫无血色的惨白，就像是小丑的脸。
或许也像是他的脸。
小丑的目光落在乔满因为亲密接触而泛着绯色的脸上。
他说，“亲爱的，你的身体总是最诚实的，虽然你嘴上说害怕我，可面对我的靠近，你还是会有所回应。”
乔满的手指抓紧了床单，他下意识想要坐起来，被小丑重新按下去。
“我们还没开始。”小丑低下头来，他凑近乔满，轻轻地嗅了嗅乔满颈项上的香，“宝贝，你在着急什么呢？”
“我没……”
乔满的声音被小丑堵了回去。
他的衣服被小丑暴力地扯坏了，纽扣迸裂，滚落在地上。手掌粗鲁的抚摸过柔软雪白的肌肤。
乔满想要忍耐着，他不想发出奇怪的声音被其他人听见，更不想小丑听见。
可他的忍耐却让小丑更加愉悦，为了让乔满出声，小丑的手从乔满的腰肢移到了臀，随后渐渐停下来，他说，“宝贝，你果然已经完全成熟了。”
乔满又在呼吸了，他有些无法回答这句话，他很想说跟你没关系。
可是现在这幅模样，似乎也不是没关系的样子。
他无法……无法忍耐自己。
乔满低低地呜咽了一声，他被被迫拉入了情潮之中。
已经成熟的，然后盛放的。
小丑对此满意极了，他的牙齿咬着乔满的脖子，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应该把这截雪白的脖子咬断。
乔满似乎察觉到了小丑的想法，湿润的长睫颤抖着，牙齿打着颤地伸出手抓住了小丑的后背，“jok……”
小丑说，“啊，你在叫我快点吗？真是拿你没办法，只好满足你的愿望了。”
狭窄的床本来就无法躺着两个成年人，更何况还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乔满把小丑抓得更紧，眼泪不受控地掉了出来，他小声呜咽着，“我要起来……我要起来。”
他很怕床会坏掉。
“也许阿卡姆的病房需要重新修理一下。”即便是这种时候，小丑的语调也让乔满听不真切，“难道没有经费了吗？”
乔满的后背抵在了墙上，他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他的泪水挂在睫毛上，然后晃荡着掉落了下来。
小丑的舌尖舔过了乔满的眼睫，他笑了起来，“真是美味，亲爱的，真美味。”
“你一直活着……”乔满的声音同样有些沙哑，“对吗？”
小丑是不会死的。
乔满也许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希望我死去吗？宝贝，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小丑在他耳边扭曲地笑着，“我就算死了也会一直缠着你的。”
“所以，永远别想摆脱我。”
==========作者有话说:==========
一发完
明天写啥得明天才知道QWQ
如果是三四千字一发完的话一天大概会双更，六千字往上一发完的话单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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