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厅， 秦默语和顾镇星在用餐，她用光脑联系段衡。
【还是看大佬怎么看这状况。 】
段衡的回复很快， 他请秦默语和她的三位同事下午一同前往观景台。
其他人陆续到餐厅，和前几日相比，他们的笑容十分勉强，大部分取完餐点拿回房间内，上星网试图进入直播间。
秦默语通知三位同事，他们匆忙用完午餐，赶到观景台。
段衡第一时间和他们分析现状，两两分组行动， 询问星舰上的员工，晚餐后到他房间汇合。
【这种分组就是普通人和异能者的分组，我的能力有限，争取不拖后腿。 】
秦默语跟在段衡身边， 他们向诊疗室走去。
段衡盯着秦默语的侧颜，犹豫片刻后，告诉秦默语：“我尝试开通个人直播间，现在我向全网直播星舰上的情况，寻求有用线索。”他指着胸腔的项链式光脑。
【直播吗？ 】
【这是好办法， 光靠我们八个人，对他们五人全部不熟悉的情况下， 如何判断他们是否为本人？ 】
秦默语向镜头挥了挥手：“晚上再和网友们交流。”
秦默语直播间的广大网友：“……”
他们在三分钟内迅速准备好配合段衡演出，却没想到秦默语反应如此平淡。
现在吃瓜的网友大多数在整理网友提供的情报。由于相关异能者大多被异能者协会雇佣或者请去配合调查，他们通过异能获取答案的方式已经被阻断， 目前他们根据埃米利奥的人脉关系网，逐个去问他的亲朋好友和商业伙伴。
星骸烙印的“魂体召唤”实验项目成功案例至少有两例，秦默语和埃米利奥。同名的两人之间甚至能跨越时空令现在的秦默语活下来。
根据其他异能者查阅资料后分析， 能进行魂体召唤的条件必须是两人或者多人有密切的关系，可以确定的条件中，血缘关系和同名是他们两例用事实确定。
莫得感情后援会和呢喃絮语后援会首次宣布合作，他们之中不少是和蒙特罗萨这个家族有关的人，这种细思极恐的事情必须调查清楚，两边的诉求完全一致。
由于刘招娣作为王室成员还在被起诉调查不方便公开发言，拉特耶尔和伊莉娜在直播间代表不愿意公开身份的成员提供信息。
网友的关注焦点在这个家族的成员和关系密切的人之中，是否有某天后性情大变，像变了一个人的情况出现。
根据埃米利奥相关集团的秘书办公室打工人的消息，埃米利奥在三年前突然性情大变，在董事会上发脾气情绪崩溃，之后请假一个月。
星舰上的随行员工同样证实三年前埃米利奥的性情有一定变化，不过在短时间内又变得正常。
同样是三年前，洛桑当时的女友突然被分手，声称最后一次见面洛桑像完全没见过她一样。
网友们确定了洛桑的大脑置换到埃米利奥的时间点是三年前。
真正的洛桑坚称洛桑的身体内不是他的父亲，网友又继续寻找三年前出现异常的人。
首先怀疑的对象是洛桑的四位兄姐。
各行各业的网友整理出他们四人三年前的行动。
他们的朋友公开表示并没有四人异常的举动。
“凹凸客”萧暮光：“朋友的关系还是有点远，就没有从小看到大的那种长辈或者同伴？”
拉特耶尔：“有没有一种可能，真的有双胞胎兄弟是我们不知道的那种？”
“赤核超频师”伊莉娜：“秦默语来到我们这里是十多年前，洛桑的时间点是三年前，中间有没有成功的实验体？或者在秦默语之前？”
“狂热仰望”陆景曜：“我来提供一条，我的星耀石匿名提供。他们家族的私立医院在七年前救治昏迷中的埃洛伊塞，在某天突然转院，又在一周后转回来，前后判若两人。”
“复制者”乔桥：“我们帝国这边的兽人托我转达一条消息，不保真。塞拉菲娜来我们帝国的机构使用生殖技术，生下两名女婴，正好是她结婚蜜月旅行的那几年。”
“凹凸客”萧暮光：“我的客户托我转达，泽菲里恩在五年前去健身房，完全不认识他，而且不会使用健身器械。”
“流利风暴”叶无思：“刚开完紧急会议，议员匿名向我提供二十条不保真的信息。”
拉特耶尔：“被私聊我了，我要忙死了！已经请星网公司的数据分析师朋友帮忙整理了！”
随后拉特耶尔发现，他的私聊请求更多，个人邮箱瞬间爆满。
阿德里安同样忙碌，根本没时间进食，大大小小的瓜充斥着直播间。
网友们迫不及待想把重要线索告诉段衡和秦默语，而他们两人正赶到诊疗室。
真正的洛桑并没有想象中的被其他五人围着准备接受治疗，他早已调换医疗团队的人手，五个人和贾斯丁医生被捆绑起来，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时刻有人看守。
秦默语和段衡见到真正的洛桑时，他正喝着热茶等两人的到来。
【低估了洛桑的水平，说不定他的兄弟姐妹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
【看来他谋划很久，说不定这次就是他准备到某个宇宙坐标打算搞个意外……】
“真抱歉，拜托你们的事情有变。”真正的洛桑站起身，略微弯腰致歉，“我希望找到父亲，回到原本的身体，拜托段先生和秦小姐——还有热心的网友们！”他双手合十，表达着真诚，一点也没有威胁人的姿态。
【属于情绪起伏很大，比较善变的人，这变脸速度真快。 】
【估计之前越想越气情绪失控，等心情平复下来，他发现段衡开启直播，借助网友的力量是不错的选择。 】
【洛桑这个人性格善变和暴戾吗？ 】
【等下去查一下，还得吃一下花边新闻的感情瓜。 】
“父亲，你在干什么！”塞拉菲娜喊道。
真正的洛桑一个眼色，旁边的人就把塞拉菲娜的嘴堵上。
其他四人皆是不可置信、难以接受的表情，想出声却被先一步用胶带封口。
“刚开始来到父亲的身体里，我一度怀疑是被异能者篡改记忆。动用我手底下的人反复调查，完全可以确认，我就是你们的弟弟。”洛桑冷漠地看向他的亲人，“你们太令人失望。”
【别演了，这里都是人精，看上去只有我是普通人！ 】
【你们是真的听不懂人话吗？ 】
【真的认为你们的老父亲在发疯，进门就该喊我和段衡救人。 】
【他们这是听出段衡开直播，对着网友表演！ 】
“既然希望我们帮你，你是否可以将已知的情况告知？”段衡并没有看被绑的五人，直视洛桑询问。
真正的洛桑果断干脆，打开个人光脑将文件传送到段衡的光脑上：“我一定要找到父亲，他才是拥有打开装置的关键秘钥，而且异能可逆，我需要搞清楚他究竟做了哪些前置步骤。”
【我完全能够理解他的目标，回到属于自己的身体本身就是强烈的诉求，他也不在乎为他的行为负法律责任。 】
【他还能通过调查，看到回到身体的希望，而我看不到希望啊。 】
秦默语感觉不太对劲，低头看向被绑的五人。
【他为什么对自己的身体也这样随便绑起来？ 】
【不会是现在的洛桑也不是真正的洛桑，而是个假冒的人？ 】
【脑子好乱，想不清楚了，记下这个问题晚上讨论。 】
秦默语站在一边继续听段衡和洛桑的谈话。
直播间内，网友们在思考秦默语的疑惑。
“像洛桑这么爱自己的人，自然迫切想回到原本的身体。”
“他会不会提前将自己的身体困在另一个安全地点？”
“有可能，假洛桑是请来的同伙？还是其他人整容后的替身？”
“如果我们查到埃米利奥的身份或者行踪，他真的不会撕票吗？”
“难说，看起来是情绪不稳定的人，能让这种人执行计划，说不定找人合谋想了许久。”
段衡和秦默语走后，洛桑顶着巨大的延迟在直播间发言：“能换回我的身体，我为什么要想不开引爆整艘星舰选择集体毁灭？正如秦默语所想，我回到身体完全可以走法律程序，请最贵的律师团为我辩护，而且我会成为这项异能的星际第一个案例，究竟是我本人坐牢还是父亲坐牢，如何界定人的范围，都是有争取的空间。”
法律行业的网友看完洛桑的发言，指出了现在异能者豁免权相关法律的漏洞和盲区，真要追究法律责任，界定身份是值得争议的点。
甚至按照洛桑的角度，他的生命确实受到严重威胁，在这种情况下还全程直播，法官有可能会在量刑上考虑减刑。
看完分析，大多数网友的三观受到严重冲击。
“他威胁一群人，按照量刑坐牢几十年就差不多了，而且这过程中还能减刑！”
“而且审判流程预计会长达数年，这是第一例，为了后面可能出现的其他案例，必须非常谨慎，他们会掰扯很久。”
“太气人了！我去找议员，他们可以赶紧递交修改法律的提案。”
“还不能不救人，真的拿捏我们！”
第222章
段衡并没有让洛桑有任何的改变。
【看得出来洛桑态度很坚定。 】
秦默语和段衡走出诊疗室， 正好接收顾镇星的信息。
【双胞胎两人果然社交技能拉满，已经把他们拉进员工的工作群。 】
【目前员工提供的信息繁杂， 我也可以去帮忙。 】
秦默语和段衡商量，段衡却说：“我们还是去找微型炸弹。”
【段衡性格挺强势的。 】
【好吧，这也是一种办法。 】
【如果能找到，说不定有远程的拆弹专家帮助我们度过危机。 】
段衡带着秦默语去动力和引擎管控室，过二十米下一间是星舰的驾驶室。
【有人看守，我们怎么溜进去？ 】
躲在安全通道的楼梯转角处，段衡向秦默语比划保持安全的手势，他的周身出现无数把利剑， 悬浮在空中。
【用异能硬闯吗？ 】
利剑顷刻间消失不见，在黑暗中段衡的眼眸流光溢彩，秦默语想凑近看， 被段衡用手捂住双眼。
等大手挪开， 段衡出声道：“我们走， 至少在其他人来之前， 我们可以查看动力引擎。”
【看来段衡的异能并非用武器对打，控制类型的异能？ 】
守在走廊的人全部处于昏迷状态，秦默语的光脑因为这次去三叶草联邦装有各种安全防护的软件，光脑是她斥巨资买适用非异能者的顶配，拥有各种华而不实的功能。
物质检测功能就能扫描出星舰表面的材料有没有异常或者换过不同的新材料， 功能的强弱取决于录入数据库的物质样本数量。
段衡用的光脑上功能没有秦默语丰富，和秦默语交流才发现他们异能者使用的光脑热门款式并非光脑厂商的设计上限，他们并非顶奢光脑厂商的客户群体。
“很多小功能，异能者用不到。这款人马牌的圣盾系列把各种安全隐患的对应功能安装上，异能者凭身体素质和战斗能力没有这些问题。”
“现在已经用到。”段衡盯着秦默语手中手链型光脑，“人马今年出了这种的男士款？”伪装成彩色异形珍珠串成的手链，显而易见是为女性打造的款式。
【男人都喜欢数码产品……】
“没有，这是今年最新款，专门为没有异能的女性设计。”
直播间内，人马牌的官方号砸钱打广告：“专为秦默语量身制造的光脑已上货架，男士款三天后正式发布。”
网友们回想起秦默语在两天内，急忙购置光脑的场景，人马牌见她难得不抗拒购买奢牌，紧急找设计师按照秦默语的诉求制造一款新型光脑。
现在这款光脑在直播间的货架上光速售罄。
“你们赶紧补货，到现在我才发现，他们给异能者设计的光脑那是一点安全设计都没有。”
“以前我看那些无法觉醒异能的贵族像冤大头，买这么贵的光脑钱多没地方花，现在发现这些厂商对我们这么敷衍，居然是减配版本。”
“异能者是不想多花钱买光脑，预算集中在异能道具上，所以光脑厂商把我们当成没有消费意愿的群体……”
“刚刚拿我妹的光脑用了一下，完全可以确定异能者处于光脑消费鄙视链的底层。”
“那些广告营销给我们异能者强调光脑坚固，能承受怎么样的异能不会破损……”
“你们秦默语的光脑，不止有扫描，还有透视分析，已分析出微型炸弹的外壳材质！”
“甚至安装最新版本的数据库，温馨提供拆弹和逃跑求生建议。”
有时候光脑太有用会显得她和段衡很无力，他们无法做到从线缆管道、星舰框架龙骨结构连接处和舰体与装甲板的夹层中取出微型炸弹。
【这种炸弹分布，就算星舰上有拆弹专家估计也要拆很久，完全杜绝了我们拆弹。 】
秦默语和段衡迅速撤离，他们在晚餐前去所有区域进行扫描检测。
洛桑根本没打算隐藏炸弹的位置，这是明晃晃告诉他们别想拆弹。
为了不影响其他人的用餐心情，晚餐后秦默语和段衡才将他们的调查结果告诉六人。
塔隆和顾家兄妹听完，神情更加凝重。
他们八人齐聚在段衡的套房中，段衡准备开直播，他邀请秦默语和他一起出镜。
【我不想让网友记住我的脸，过于暴露隐私。 】
秦默语果断拒绝。
他一人坐在镜头前，其他七人在镜头后。
段衡作为在议会多年的政客，日常工作就有开直播拉选票，和选民对话的经验。
他的直播间内立刻涌入想和他们交流的网友。
八人盯着投屏，网友搜集到的信息分享给他们，只屏蔽了关于秦默语是实验体之一的部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全部已经不是本人？ 】
【但是为什么洛桑会在他父亲的身体里？ 】
秦默语突然想到一个名词。
【夺舍！ 】
【异能的限制会让这个家族的长者找他们下一代年轻人的身体，甚至是他们孙辈曾孙被的身体！ 】
【被换取身体的年轻一辈说不定还被篡改记忆，只有洛桑出现意外。 】
【蓝星历史上就有富豪为了长生，换取后代的血液，用了后代的干细胞和基因组序列来治疗自身。 】
秦默语能想到的这种可能，网友同样能够想到。
广大网友无法得到他们家族每个人的基因组序列，仅仅从外表分析各种可能的排列组合。
秦默语他们八人就看到网友给出的列表，甚至附加其他技术和异能加持下，更多的可能。
【如果是这么简单，洛桑应该能查出线索，而他却认为埃米利奥并不在他原本的身体里……】
【那就是多人置换大脑？ 】
一切的分析似乎回到洛桑给出的结论。
段衡打开洛桑传送给他的文件，直播间内网友看到各种各样的调查报告，还有比网友在短时间内罗列出更专业的分析。
“本来挺有成就感，没想到洛桑全部已经调查完成。”
“今天大家的努力抵得上他长期的调查，也算尽力了。”
“还有一两天时间，在时间方面应该有谈判的余地。”
“你们快去看重案组和异能者协会发出的星网通告，现在已经被各大平台置顶。”
“刚看完过来，只有一句话，这真的是一家人。”
八人打开光脑，快速浏览完通告，大为震撼。
网友跟着段衡一起看通告，而段衡平时需要处理大量的文书，页面快速下拉的同时能够速读。
他替网友总结出核心内容：“经过多名异能者的协助，他们得到相似的观点。蒙特罗萨家族是星骸烙印的最后一任资助者。埃米利奥在魂体召唤这项异能研究成功后，只留下相关技术和研究者，其他人全部被处理。由于适配度的限制，他和凯莱布里克互换身体，大脑在他三子身体里延长生命，而凯莱布里克敏锐察觉记忆有问题，最后查明一切，他选择换取塞拉菲娜的身体，而塞拉菲娜重复他们两人的选择，换取埃洛伊塞的身体，埃洛伊塞换取泽菲里恩的身体，泽菲里恩最后选择洛桑的身体。”
【真正的埃米利奥商界大佬应该不在这里，甚至其他四个子女也不在星舰上，那五个人都是假的。 】
【洛桑是这家人最傻且被嫌弃的，变成了击鼓传花游戏的最后受害人？ 】
【还真的菜，他的家人不仅能成功扮演老父亲还通过调查使用相同的手段，洛桑却只能查到这么一点信息，他还没有认出四个兄姐已经是被人顶替篡改记忆的其他人。 】
网友们大开眼界。
“大家族玩得真花。”
“这种异能细思极恐，说不定还有其他人使用。”
“你们看一下学医的对秦默语和埃米利奥的身体分析，代价可能不小。”
“洛桑着急不是没有理由。”
在和段衡交流的半小时后，总结出一张时间顺序表在网上疯狂流传给字多不看的网友。
段衡和网友的交流效率很低，延迟过高的直播间力，文字和音频经常输入失败。
目前他们讨论的核心是如何劝洛桑相信警方的追查力度。
坐在多屏幕监控屏幕前，其中有两个屏幕分别是星博界面和段衡直播间，洛桑时刻在监视他们八人的一举一动。段衡和秦默语去动力控制室，洛桑并没有阻拦。
得到确切的答案后，洛桑怒气冲天，屏幕中还在播放他们讨论如何劝说洛桑的方式，而洛桑已经决定兑现诺言。
在剩下的时间内，如果全网找不到他父亲兄姐的行踪，引爆星舰将是唯一的结果。
洛桑从监控室里出去，和房门旁边的手下一起回到房间，正好遇上开着直播的段衡八人。
对于他们的劝说，洛桑毫不意外，他目前的身体容易疲倦，困乏地对段衡说：“段先生，容我考虑一下。”
他们离开后，洛桑在床上，反而像老年人那样，睡眠较浅甚至醒后无法再次入睡。
辗转反侧之际，他不甘心生命的流逝，心中冒出一条也许可行的生路。
第223章
段衡直播许久，秦默语坐在椅子上闭眼打瞌睡。段衡和网友视频连线，群聊的声音嘈杂，多人连麦讨论。
她在迷迷糊糊之中听到的话题是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安排，他们准备把星舰上所有微型炸弹的位置探测清楚。
秦默语将她的光脑交给段衡，授权给段衡所有额外功能的权限，和顾镇星一起回到客房睡觉。
顾镇星作为异能者接受过间歇性断眠的训练完全能够长时间不睡觉。得到段衡的指示，顾镇星在秦默语睡下后，负责客房附近周围的探索排查工作。
除了秦默语拥有顶配版光脑，顾荧惑和顾镇星接下长期任务，所有的用品都是军工级别的定制款， 他们的光脑看上去平平无奇，其实配置拉满，甚至有普通人没有权限使用的额外功能。
目前星舰上， 顾荧惑和顾镇星是异能者里面实战水平最高， 其次是段衡的三位安防工作的属下。现在他们的人手不足， 星舰上的普通员工并没有异能， 难以安排重要的工作，寻找炸弹位置工作只能交给几位异能者。
顾家兄妹和三位异能者属下寻找全部的微型炸弹位置， 段衡并没有中断直播， 他负责和网友沟通。
“关于真正蒙特罗萨家族成员的下落……我拜托直播间所有人。”段衡起身向直播间的网友鞠躬，提前致谢， “一个人活着必然留下痕迹，现在追查他们的难度巨大，有可能通过全身整形改头换面以另外身份生活。”
其他国家的网友同样喜欢吃瓜， 这些天看直播，他们很乐意帮忙。
“可以排除我的国家，人类无法生活在真菌生物为主的星球。”
“我们兽人这边可以排除一些星球，人类的气味根本无法隐藏，还有比如人鱼族的海洋星球，全部是海水，鸟类星球的岩质星球地貌复杂多变。”
“软体生物的星球可以居住，除非他们愿意。”
“他们应该会到像我这里人类分支的小国，银杏联盟共同体和水仙王国签署了引渡条约、刑事司法协助条约和警务合作谅解备忘录这类协议框架吗？”
段衡积极回复：“有的，人类国家内，连水仙王国和三叶草联邦有一定程度的警务方面的合作。”
“他们如果进行全身的整形改变外表，或者使用异能道具，必定经过黑市。”
“调查难度太高。”
正当网友们集思广益，在想查人的切入点，塞拉诺家族通过营销号带给所有人消息。他们家族将会兑现阿曼达给秦默语的承诺，保障秦默语的生命安全。
他们公布舰队的坐标，附带和军队的坐标对比，他们的距离比军队的舰船更接近秦默语所在的星舰坐标。
最后塞拉诺家族声称他们已在黑市上高价悬赏五人的线索，同时利用情报网络找人。
军部发言人紧接着发言，公布军方舰队的实时坐标，称星门附近的星盗已经被抓捕交由警方处理后续，宇宙风暴的位置正在远离，他们继续前往救援。
网友吃上第一手的瓜，他们从塞拉诺家族和军部公开的星域坐标图看出一群太空鲸正朝着秦默语所在的私人星舰方向移动。
从塞拉诺、军部和太空鲸的坐标的实时变化看，太空鲸的鲸群移动速度略微比前两者快。
网友免不了发送调侃的言论。
“用着目前高配置的战舰，行进速度还赶不上慢悠悠移动的太空鲸。”
“他们看起来都不靠谱，塞拉诺的舰队需要绕开军事堡垒从其他星系进行随机的跃迁，很可能偏离最终坐标，军部的舰队现在全速追赶，剿灭星盗耗费的时间超过决策者的预期，他们赶不及的。”
“太空鲸对人类的态度还不清楚，从菲利斯的记载看，并不会攻击人类。”
“那也指望不上这些宇宙生物，祂们很可能只是顺路，恰好和舰队的行进方向重叠。”
段衡和网友经过反复的核算，两支救援舰队在四十八小时范围内确实无法赶到，段衡继续关注星舰上的炸弹排查进度。
在菲利斯，妮蔻拉的研究项目顺利审批通过。
妮蔻拉知道秦默语正身处险境，繁忙工作的间隙，她盯着秦默语的直播间，关注事态发展的动向。
在段衡直播到第二天中午，某位匿名网友公开“魂体召唤”的研究成果。
原来这项异能通过实验室达成，并不需要拥有这项稀有异能的异能者，而是一种未知的寄生型宇宙生物。
宇宙生物被人类命名为忆蚀体，祂们群居而生，幼年体更易于研究。经过多年研究，祂们寄生在人类身体上时，会释放一种神经递质确保宿主和祂们不会产生排异反应，完全控制人类的大脑和神经系统，操控并改变人类的记忆。
忆蚀体以微米级的大小存在，没有宏观形态。在微观下，它像一个复杂、闪亮的神经网状结构，其生物纳米桥如同微小的银色蛛网，缠绕并连接着神经元。活跃时，这些网络会发出微弱的生物荧光。
入侵人体的途径未知，与人类融合后的忆蚀体在神经元之间建立微小的生物纳米桥，能监听甚至参与神经元之间的电信号传递。
祂们的分泌物能够阻断与记忆决策相关通路的关键受体，祂们突触固化因子能够激活特定的神经突触，从而创造、强化或者消除人类的记忆。
忆蚀体被用来成为人类置换器官的媒介生物，最后达成“魂体召唤”的类似效果。
蒙特罗萨家族成员的手术算是出现意外情况，算是研究不成熟的失败结果。
妮蔻拉自然清楚忆蚀体这种生物的特性，匿名发布这条信息的人，肯定和犯罪集团星骸烙印有关。
由于研究人员按照资助者的目的重点研究器官置换，没有重点研究宇宙生物，只了解到这种寄生型宇宙生物的冰山一角。
祂们被困在人类的非法实验室中难以逃脱，但祂们有记忆的传承，祂们比大多数人类还要了解人类，祂们并没有改变那些被置换大脑的人类记忆，企图让实验失败。
妮蔻拉猜想祂们预料到人类的狡猾，没有人明说手术的失败，将错就错，风险不断累积总有爆发的时刻。
等到大多数人类发现祂们的存在时，太空鲸会按照传承中的约定将还未成年的祂们转移到本来寄宿的宿主。
目前妮蔻拉充满顾虑。
太空鲸确实向星舰前行，目标就是接回星舰上保存的寄生生物，而且根据已有的资料显示，实验室不止一处，太空鲸的鲸群可能会去不同星球带回这些生物。
这过程中，宇宙生物不可避免对人类产生攻击行为。
妮蔻拉接受宇宙生物的记忆，她并不希望忆蚀体和太空鲸被人类定义为具有危险性和攻击性的宇宙生物。
这两种生物和人类就像同平面内的平行线，永远可以没有交集。
临时请假，妮蔻拉思虑许久，登录黑市的平台，花钱放出消息。
她以知情人的口吻，描述忆蚀体和太空鲸两种宇宙生物的基本特征和对人类的态度，并且警告人类不要试图激怒高纬度宇宙生物，祂们都是群居生物，成群结队的成年体会用各种方式让人类付出代价。
当网友们知道两种宇宙生物的关系，他们回想起太空鲸到菲利斯海边的情景，怀疑爆料人是菲利斯天赐岛的人。
涌入无数网友的直播间内，段衡八人得知消息后，肩上的紧急任务多加一项，找到忆蚀体交给赶来的太空鲸。
从妮蔻拉将信息传递给黑市，到网友将信息告知段衡，这其中用了五个小时，距离洛桑引爆星舰的时间还剩下两个小时。
洛桑请段衡和秦默语详谈。
地点在逃生舱附近的空置房间，一艘逃生舱在星舰最外层的甲板和舷侧的中间位置。
【一般来说，巨型星舰的逃生舱会配备和人数持平的规模。 】
【洛桑不打算一起毁灭而是选择带着小部分人逃离？ 】
“段先生的直播，我一直在观看。”洛桑顶着他父亲的皮囊，阴郁的眼神注视眼前两人。
【看来他不满意目前的进展，时间真的不够。 】
秦默语仿佛透过这具身体，看到洛桑本人。
【他带着他的一伙人，估计就是等时间结束，引爆前离开星舰。 】
“还有109分钟，你们应当祈祷奇迹发生。”洛桑打开光脑盯着网友实时发言。
段衡和网友详细解释调查的所需时间，积极和洛桑交涉，秦默语在一旁保持沉默，旁观段衡直播间内网友的评论。
【等一下就看段衡带着我冲刺的速度能不能躲过爆炸。 】
【段衡手下的异能者用能力阻止引爆的方案，不知道存活率有多高……】
秦默语其实没有精力关注段衡直播间内网友的发言，她除了睡觉就被段衡安排去排查炸弹位置。
实际上，真正能阻止一部分炸弹引爆的人，是顾镇星。她是控制型异能者，平时训练的能力专精比控制微型炸弹还难，能力有范围限制，因此控制的数量有限。
第224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段衡尝试交涉并没有动摇洛桑，直播间甚至出现警方派来的谈判专家进行游说。
【在核心利益面前， 任何的谈判技巧和策略没有起决定性作用。 】
【人类最重要的核心利益是生存。 】
顾镇星在生态园的中央，被众人包围。众人带着食物、水和各自轻便的行李。
他们之前分析星舰内部结构，如果爆炸，在哪里才能最大程度避免伤亡，甚至能够存活到救援舰队赶到现场。
星舰内能提供一定的重力场和持续氧气的场所并不多，所幸这艘规格超标，星舰主人无视规制，在舰体内部建造巨大的生态园。
生态园内有一面光合作用的模仿叶绿体的人造薄膜，利用光能可以将空气中水分和二氧化碳转化为氧气。
生态海水池内有丰富的物种，大量的藻类也是制造氧气的来源。
本身星舰内部就有供氧装置和备用电源模块，顾荧惑带人拆解，最核心的电解水和二氧化碳产生氧气，并且副产物氢气和一氧化碳可以为氢燃料电池提供原料。
只要确保生态园的甲板层不被炸毁，他们就有希望存活。
【现在就看我和段衡的异能防护罩能不能保住我们的命。 】
【这里是逃生舱的通道， 没有微型炸弹，理论上应该不会炸到我们吧……】
秦默语的内心忐忑不安。
时间还剩一个小时， 谁也没想到一名年老行动迟缓的老人可以忽然健步如飞， 在五秒内劫持秦默语。
老人肥胖的手臂扣在秦默语的脖子上，秦默语奋力抵抗，被禁锢动弹不得，洛桑的手下递来绳索，洛桑将秦默语捆绑。
【被当成人质了！ 】
【他们知道星舰上的人有可能活下来， 找个人质威胁警方和救援舰队……】
认清楚年老的异能者身体素质和她之间的差距，秦默语决定不再挣扎。
【横竖我还能活一段时间，到底能否脱险， 还需要找机会。 】
被围在八名异能者中间，秦默语继续保持沉默。
洛桑展露出得意的坏笑。
在直播间内的广大网友中，一些人想起秦默语是成功的实验体。
“她这具身体不仅在当年被秘密做实验，还能顺利活下来！”
“既可以当人质，又是年轻的备用身体。”
“洛桑估计也想到，她的适配度一定很高。”
“她的异能还在吗？”
“不好说。”
“大脑换成洛桑，岂不是每天都要听一些垃圾话和不适的内容？”
“预言家”文天玑：“纠正一点，秦默语两人之间确实由这幅身体觉醒魂体召唤而产生互换大脑，堪称宇宙和时空的奇迹。”
网友发现被叫走协助调查的异能者已经在星网上发言。
“文先生，她会不会很危险？”
“预言家”文天玑：“她会化险为夷。”
“递归之瞳”林鉴真：“洛桑的贪婪会令他走向失败。”
“凹凸客”萧暮光：“被迫做梦，蒙特罗萨这六个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萧暮光的怨念，广大网友已经收到，纷纷给他发表情包逗他笑。
洛桑和段衡对峙，他们光脑的信号忽然变得特别好，没有任何的延迟和卡顿，第一时间接收到各路网友的发言。
怒笑一吼，洛桑从来不相信命运，他从太空服的内衬口袋中拿出微型炸弹引爆的遥控器。
就在拿出后按下按钮的一瞬间，身旁的秦默语用尽她最大的力气，蛄蛹着身体，用头朝遥控器砸去。
【论反应速度，我肯定比大多数人强一点，只能做到这一步。 】
身体重重倒在合金做成的地面上，额头被砸出血。
【太疼了，估计又要去医院和那帮不退休的老头老太唠嗑。 】
【保费估计又要上涨，还要和保险经纪人进行博弈！ 】
疼痛使得秦默语异常清醒，四肢被束缚，身体只能蛄蛹着试图向段衡那边爬去。
段衡见遥控器飞出洛桑的手掌心，立即动用异能，利剑在手中成形，被段衡控制快速刺向遥控开关。
洛桑他们带着特制的护目镜，穿着封闭的太空服，段衡无法控制他们，只能和洛桑的手下人硬拼。
见状不妙，洛桑拉起在地上挣扎的秦默语，和其他人一起快速跑向逃生舱入口。
向外部延伸的通道足有五十米长，秦默语被两人扛着跑向逃生舱。
通道突然截断破碎，秦默语的身体因为巨大的冲击，被撞飞直接暴露在太空中。
洛桑和手下人刚好进入求生舱，并第一时间启动撤离星舰。
秦默语明显感觉到氧气的快速流失，身体开始变得肿胀。体内的液体和溶解在液体中的气体沸点急剧变化导致。
【我就知道身体素质有差距，运气不好会出意外。 】
【还好我的光脑实时监测我的身体数据，出现异常或者听到我的语音指令能够自动遥控异能道具给我提供保护。 】
秦默语在太空中悬浮，真空环境没有重力，在十秒内开启的异能防护罩能帮助她保留周边一部分空气，体内外的压差稳定在一个数值上。
【没想到防护罩还能这么用，这种产品的核心宣传点都是能抵挡如何强大的异能冲击。 】
【看光脑显示，目前是最高防护模式，也就支持二十分钟。 】
【不行，我得快点回到星舰里面，至少不会窒息。 】
然而，没有经过重力环境急剧变化的她无法在零重力的太空中掌握移动方向。
秦默语在漂浮着乱转，而广大网友从段衡直播间回到秦默语直播间，找到人马牌的官方号，鬼哭狼嚎要求补货和发货。
他们在关键时候看出，原本略显鸡肋毫无性价比可言的功能究竟有多大的作用。
“不知道从哪里发来的冲击波，直接精确截断通道……是哪家舰队的新型武器？”
“不清楚，我只知道没有秦默语同款的连接异能道具的功能，没有安全感。”
“以前我嘲笑这些厂家花大价钱向其他异能道具生产商付费购买互联的权限，现在根本抢不到光脑。”
“我也是，人马牌的生产商产量有限，找配置差不多的同款，现在这几个牌子的产品已经断货，只能在二手平台淘一淘。”
“我们没有异能的绝对是刚需，你么这些异能者为什么也要入手！”
“连秦默语这种顶级异能者都需要依靠异能道具和光脑保命，异能者更需要！”
“不只是光脑，异能防护罩的销量在上次被卡西安使用后就没下降。”
秦默语在真空环境中，手舞足蹈原地打转。
手动开启异能防护罩，经过专业的重力训练的段衡将滞留在太空中的秦默语拉回星舰。
为秦默语松绑以后，两人快速跑回生态园与众人汇合。
他们前脚刚到生态园的空间内，第二次听到激烈的声响。
身处星舰内部，监控系统已经完全失灵，临时的电力模块按照预先计划为他们提供基础存活的电力。
众人同样怀疑星舰受到袭击，说不定是救援舰队在攻击洛桑的求生舱。
段衡打开光脑进入直播间询问网友。
“是太空鲸！”
“祂们通过能量波攻击星舰！”
“祂们已经和你们在同一星系内，找回忆蚀体才是主要目标。”
“你们快去看星博，不少人发布视频，在不同星球上空出现太空鲸！”
“不会是祂们能够知道星骸烙印藏起来的忆蚀体所在位置？”
“还真有可能，向秦默语他们赶来的这群太空鲸不是攻击了洛桑？说不定哪些人被忆蚀体寄生过都能知道。”
在星舰上的众人看到网友的发言大致了解情况。
【救援队没有到，来了一群太空鲸……】
段衡在直播间询问网友，忆蚀体可能会如何被掩藏。
没等众人拿定主意，一群巨大宇宙生物发出尖锐的声音。
【声音不应该在真空中传播，我们怎么会听到这些声音？ 】
秦默语带着疑问，正接受工作人员为她包扎头部的伤口。
段衡的三位下属穿上太空服前往观景台了解情况。
观景台没有死角，三人顺着洛桑逃离的方向望去，逃生舱已经四分五裂，太空鲸正围在残骸附近显然在寻找忆蚀体。
祂们完全没有向星舰靠近的意愿，三人的镜头在直播间播放，不少学者建议他们谨慎观望。
四个小时后，其他星球发布紧急通告，悬赏并搜寻忆蚀体的踪迹。
一条成年体太空鲸的攻击水平目前按照估算，相当于一艘配置拉满的巨型战舰。
现在成群结队的太空鲸出现在多个星球上方，网友发布招募集结队友寻找忆蚀体，交给太空鲸。
【本来以为极度危险需要极限求生的人是我们这些人，结果现在只要等着支援就行，或者他们维修部的人把星舰修好……】
头部的剧烈震荡使得秦默语神志不清，其他人专门为她打了个地铺，放几盆绿植在身边。
“我不知道哪些混蛋把房子和地块租售给犯罪集团！”
“别说为了奖金，现在为了活命也要找到忆蚀体。”
“不说了，我们十三颗星球有十三个群，不想死的赶紧加群。”
第225章
蒙特罗萨的员工大多数家境贫困却能取的高学历的聪明人， 维修部门的工作效率极高，等秦默语恢复意识， 星舰大部分区域已经能够自由通行，多种维生系统已经能自动运行。
【头依旧晕晕的，我要不继续躺一躺？ 】
睁开眼睛，秦默语对自己被运送到诊疗室毫不意外，头上还有缠着布料的紧绷感。
顾镇星坐在她身边，见她清醒，将她的光脑还给她。
【我昏迷了一天一夜？ 】
秦默语开到光脑的屏幕第一眼就是时间，顾镇星从诊疗室的饮水机倒了杯温水给她。
医疗团队全部是洛桑的人， 他们和洛桑一起离开，现在已经葬身星海。
目前星舰上没人能用专业医疗器械为秦默语治疗，员工们也不敢让专业级的医疗舱启动自动诊疗模式。
“谢谢。”秦默语调整了医用枕头的固定位置， “后面发生哪些事？”
【我记得昏迷前还听到太空鲸在不同星球出现的消息。 】
顾荧惑给两人打包午餐，顾镇星告诉秦默语之前一天一夜的事态发展。
十三颗星球的民众和决策层的看法高度一致，找出忆蚀体交给太空鲸，上上下下进行星球级别的动员，组织人手成立搜查队。
可疑地点和建筑被翻个底朝天， 首当其冲是科研机构的生物样本实验室和仓库， 其次是空置的库房、荒废的建筑和地块，最后是各个公共空间。
排查的结果有一颗星球在十小时内就将在生物样本容器内的忆蚀体找到，太空鲸得到后，缓慢游离星球。
得到证实后，其他十二颗星球加快速度。
目前为止，六颗星球已经找出忆蚀体，还有一颗星球被太空鲸主动定位，摧毁一个海岸线上的海边建筑群后，强行将忆蚀体带离。
还没有找到的剩下六颗星球的网友更加着急，对忆蚀体的已知分布位置分析。
自然状态下，在菲利斯的无尽海域的海底，犯罪集团藏的位置没有过多的规律，只满足两个条件，适合忆蚀体生存且不容易被发现。
时间已经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毫无线索的情况下，他们只抱有一种希望。
那颗摧毁海边建筑的星球，因为居民全员去周边浅海海域搜索，海底又有建筑，太空鲸在上空是。防空预警想起，没有人员死亡，当地居民们不是在飞行器中就是在海底。
建筑群被毁也是冲击波能量强大，大陆板块震荡导致短时间的海啸。
剩下的六颗星球吸取经验，目前大多数居民开着飞行器停留在空中紧急避险。
段衡一直开着直播，网友中有相关外科医生想远程诊疗秦默语，但秦默语没有意识，他们等待她清醒。
目前星舰按照救援舰队的安排，在原地待命，等待五天后军舰的抵达。
秦默语吃完寡淡的汤水，就被顾镇星扶着去中央大厅。
段衡目前在中央大厅，搬来办公的桌椅和设备，负责星舰的人事安排和物资分配。同时开直播跟网友交流，甚至远程参加公开的例行会议。
秦默语到镜头后面，现场工作人员看向她。
【感觉头更加晕眩，身体浮肿又虚脱无力。 】
无奈同意出镜，秦默语面对网友，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你们为什么会问我这么多问题？ 】
广大网友展现异常强大的表达欲。
“你现在还好吗？”
“买不到人马的光脑，有没有其他渠道？你的专属客户经理能不能拿到货？”
“前面的，光脑别想了全网断货。异能防护罩的使用感受可以说一下？”
“还是快点治疗吧。”
“我是媒体人，能接受我的采访吗”
段衡看身旁秦默语慌乱无措的迷茫表情，主动联系直播间里十位医生，给她来一场联合会诊。
连线成功后，他们再次到诊疗室，段衡和医生们确认能使用的医疗器械，赶紧开始询问秦默语。
【不会吧，我除了头部撞伤，身体还有其他伤痕？ 】
医疗舱在医生们的指导下被打开，秦默语躺进去做全身检测，医生们还加上其他指标的检测。
【除了头颅要做CT，我还要做全身的多项检测？ 】
秦默语躺在医疗舱内，被局部麻醉，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十位医生正处于休假时间，全程看完直播，从秦默语的内心活动和伤口表面判断，秦默语重点排查的并不是头部伤害。秦默语的头骨硬度，是经过多人踩踏用实际验证过的坚硬。
真正重点排查的项目有全身的核磁共振、超声检查、动脉血气分析、全血细胞计数与凝血功能、生化全项、染色体畸变分析、脑电图、感知器官功能检查……
医生们讨论的重点是秦默语是否有全身的缺氧损伤、血液是否出现异常病症、神经系统的功能是否正常。
【专业术语没听懂，但是我知道头受伤不是重点，身体暴露在太空是大问题。 】
【段衡是异能者，他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
医生们立刻劝段衡一起检查身体。
段衡躺进另一台治疗舱。
治疗舱内秦默语无聊到再次睡过去。
医生们会诊的同时，网友在评论区交流经验。
不少感觉逃过一劫的网友分享他们的经历，太空鲸还没离开的星球上，居民正在规划逃生路线。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秦默语和段衡接受持续诊疗。六颗星球上的太空鲸对不同的地貌和建筑造成破坏，达成目的后，陆续离开。
受到财产损失的网友在星网上集中维权。他们的不动产受到毁灭性损毁，原本交给保险公司的财产安全险无法赔付，保险公司给出的理由是太空鲸搜寻忆蚀体的行为并不在不可抗力的范畴内。
这些网友寻找律师进行专业咨询，法律确实没有规定太空鲸造成的财产损失是不可抗力。不可抗力的相关规定中，明确指出需要进行能力认定的宇宙生物或者是特定的神明对人类财产的无理由攻击才能认定。
他们并不满意法律条款，星球政府的补偿微乎其微，纷纷弃保的同时，实名呼吁对这类情况归入保险范畴。
各大保险公司的态度完全一致，纳入保险合同可以，必须要增加保险费用。
秦默语躺在病床上，闲着养病在星博上吃瓜。
【估计他们还要拉扯，毕竟这种算是极小概率事件，但出现过的星球保费肯定低不了……】
【从那次事情后，我的商业保险，小的保险公司根本不敢接，大的保险公司看我像韭菜。 】
关闭光脑的投屏，秦默语看时间可以用午餐，起身去餐厅找段衡。
【我这个病友除了有异能身体素质比我好，倒霉程度算和我差不多。 】
检查结果使得那些医生给他们安排作息表和治疗项目。
秦默语的保险经纪人在直播间诉苦：“我把她的保单交给公司的精算师，他们额外计算各种风险，加班一周得出的结果，目前是要赔钱！”
“很好奇段先生的保费能到多少……”
“你们快去看星博，有个蒙特罗萨公开自首了！”
使用埃洛伊塞身体的长女塞拉菲娜在主动投案前，在星博上的小号发布视频致歉。
视频中的埃洛伊塞憔悴不堪，看起来饱受病痛的折磨。
塞拉菲娜的道歉态度很诚恳，她妹妹的身体向来很糟糕，她未曾想大脑的互换给她妹妹的身体带来更多的负担，她需要顶尖的医疗团队为妹妹的身体延续生命，她愿意为她的行为负责。
但广大网友并不买账，他们想起之前洛桑的宣言，他同样愿意承担法律责任。
“连他们之中最傻的洛桑都知道法律漏洞，塞拉菲娜是在钻漏洞。”
“果然是一家人，为了活下去，需要顶级的医疗资源。”
“你妹的身体还不是因为你选择继续换身体才变差！”
“目前家族掌舵人身体死亡，大脑和他三子的身体不知所踪，那些法学界的学者有争议，至少能认定失踪，等过几天她把身体治好，失踪可以正式认定为死亡，塞拉菲娜能继承按照遗嘱她父亲的遗产，她的其他四个兄弟姐妹如果有遗嘱，说不定也有她的份额。”
“太强了，好会算计！”
“投案自首还能在量刑上从轻，签个减罪协议就行。”
广大网友分析得越深入，情绪越愤怒，相关话题登顶各大社交平台。
等秦默语完成每日份的治疗，服用完药物，躺在病床上吃完这瓜，网友已经攻陷各大法学界学者和法官的个人账号，少数比较理智的网友去议员账号下方留言，要求启动程序修改法律。
法学界的学者承受不了舆论压力，而高大强的直播间观看人数创新高。
最高法院的十六位大法官隔天公开发布视频回应广大网友的诉求。
他们详细阐述法律上身份认定的条件，犯罪主体如果是与他人互换大脑，按照目前的以人的意志和大脑作为认定“人”的身份和责任的核心。被换大脑的人的身份认定会成为问题。
面对法律程序上的种种困境，诸如起诉名单上如何填写、归罪和量刑的结果等，最后他们准备启用七百多年前的预案，启用紧急状态下的陪审团制度，邀请一千万实名的公民在线投票决定法律空白的第一案。
第226章
秦默语进入高大强的直播间。
高大强一改往日里奇装异服、嬉皮笑脸的风格， 难得穿上正装，打开大法官集体录制的视频， 为网友讲解里面的法律知识和行业内动向。
“审判确实困难，现在的法学界分几大流派，大法官内部的观点达成一致十分困难。以意识为本体的流派，认为大脑是意识的载体，应当按照大脑的身份作为被告的身份，但如果另一具身体内残留些许的意识或者神经元活动？一具身体拥有两种意识怎么办？”
【确实，原主意识肯定有残留，她可是把模糊的记忆带给我。 】
“生物属性的流派认为人必须是一个身心统一的生物实体，就应当将不同意识和身体一起受惩罚。虽然蒙特罗萨的六人没有一人无辜，但这件事发生在无辜的人身上，他们的研究持续多年，失踪或者死亡人口中有多少被拉去当实验个体？”
【肯定有这样的倒霉蛋， 我应该不是， 忆蚀体在菲利斯的深海底部多年， 太空鲸来的时候没有破坏建筑，只是带走忆蚀体。 】
【如果第一例就草率将身体和大脑归在一起，就有冤大头莫名其妙被换身体还蹲大牢。 】
段衡的直播间内，众人眼睁睁看着对这幅身体童年经历一无所知的秦默语躺在病床上乐呵呵吃瓜，心中五味杂陈。
“倒霉蛋还是不知道这些好， 不少研究秦默语异能的学者已公开发表上百篇论文，主流猜想她某种程度算是成功的个体，不仅活下来， 还真的觉醒魂体召唤，说不定忆蚀体并没有改变潜意识的记忆。”
“我瞬间懂保险公司的精算师难处。”
“她也太淡定，这瓜和她有关系。”
高大强拿起旁边准备的大水杯，喝口水润嗓子继续说：“注重法律功能和后果的流派，认为法律判决应考虑社会后果和实际功能，首要目标是预防未来危害和维护社会秩序。人的身份是哲学身份，但在法理上过于纠结哲学身份是徒劳的。关键在于这具融合体是否具有危险性。应当创建新的名词术语，比如复合法律人格，将一个人的大脑和另一个人的身体视为一个共同的责任主体。他们主张，为了公共安全，可以对这具身体采取无限期预防性拘留或其他社会防卫措施，无论其内部意识是谁。但这样立法的风险过高，被置换大脑的受害者也将失去人身自由。”
【这种主张就是考虑到维护法律的实际成本，如果认定这个复合法律人格和拘留防卫措施的成本过高或者过低，普通人和权力斗争的失败者可能被构陷，接受脑死亡的死刑，身体被象征性保留在实验室或者囚牢？ 】
【把人合法杀死的途径加一。 】
【就像在原始村落中一个人如果被大多数人认定鬼上身，这个人起先会被人隔离禁锢驱邪，时间长了，肯定有人欺负殴打，最后一旦遭受灾害食物短缺，或者有人长期折磨凌辱，这个人的死亡顺序一定在最前面。 】
【问题是他们到底是能保证这个人一定是邪祟上身，上身的为什么一定是鬼？ 】
【而且真鬼上身，真正需要惩罚的人是谁？大多数人还是无法确定鬼上身的那个人？ 】
【塞拉菲娜顶着她妹的身体自首，那些异能者大佬的能力测量出的过去，是无法成为有法律效力的证据。在证据不能认定的情况下，谁能保证身体里的人是塞拉菲娜？ 】
【现在大佬的判断是到几年前，目前顶着埃洛伊塞的身体，万一大脑是其他人甚至是本人呢？ 】
【从动机和扮演难度上分析，只要她的身体和大脑不是一个人，就会存在法律盲区，如果立法生效的速度赶不上警方检方调查起诉速度，她就可以在换身体的行为上被认定无罪。 】
【大多数人应该会支持这个流派，毕竟如果我不是到这幅同名身体上，可能也会支持按照后果的立法。 】
【支持这个流派的有没有当恶人的觉悟呢？有没有被犯罪集团欺骗或者抓住遇到这种情况而承担法律责任的勇气？被长期囚禁或者大脑死亡，还有其他强制措施……】
【成功的实验体肯定有，肯定不是孤例。群体性的恶很难被发觉。 】
【我可要更加小心了，不是实验体，却和实验体一个情况，原主怕不是真的觉醒魂体召唤的异能……】
【我死活觉醒不了异能的原因肯定脱不了干系。 】
网友们还在段衡的直播间讨论塞拉菲娜自首的可能性，他们甚至想到假扮蒙特罗萨五位子女的同伙是否是被植入记忆的成功实验体。
“大法官们面对巨大的舆论压力，很可能没有达成共识，感到为难才想到这条法律启用陪审团制度。”
【是这样大法官的学术立场不同，加上各方诉求和舆论，他们谁都不想当出头鸟，拍视频都站一起。 】
【贵族异能者肯定希望不动摇异能者部分豁免权的核心利益，大部分平民一般主张提高量刑采取严酷手段。 】
不少网友对成为陪审员的意愿高涨，高大强详细解释紧急状态下的陪审团制度。
“在出现严重危机或者面对法律失效的可能性时，政府宣布紧急状态即可让地区法院采取陪审团制度，法律没有规定这项条款的适用范围，最高法院选择建立陪审团。”
【这事本来吃力不讨好，如果顺应民众的意愿立法，到时候有无辜的人被害关进大牢导致伤残死亡被人灭口，迫害平民的责任就是大法官和立法的学者承担，法官又是高危职业，被害人家属准备极限一换一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
【法学权威在学术立场上斗法，导致自首的塞拉菲娜在大脑置换上被认定无罪，就是职业生涯耻辱的一笔，舆论甚嚣尘上，大多数人会怀疑整个司法体系。 】
【能成为大法官，自然会权衡利弊，引入陪审团就是听大多数人的决策，投票结果本身就是博弈结果，谁也不得罪是风险最小化的选择。 】
高大强打开全息投影设备，他准备充分，详细列出成为陪审团的条件。
【无违法犯罪记录、成年公民、需要实名认证并且出镜，选票公开并且是无知陪审团。 】
【名额看上去只有一千，但这法律程序的时间估计是按年为单位，备选足足有一万人。 】
秦默语继续看高大强讲解成为陪审团的流程、准备事项和注意细节。
她感到肚子打鼓，起身去餐厅后，不少员工正在激情讨论报名陪审员。
【他们可要失望了，无知陪审团首先排除我们星舰上这批经历过的人。 】
【这种规则要求陪审员是中立的事实裁判者，法律上的素人，因为律师会不惜一切手段说服陪审员。 】
【弊端很多，比如外行被内行忽悠，外行指导内行，在这次舆论漩涡中，最后被骂的就不容易是立法者。 】
秦默语吃完就回病床上，倒头就睡。
星舰上的员工多数感到可惜，陪审员也有薪资可领取。
段衡直播间的网友们一直在讨论，高大强直播间内也是，不少法学生和业界人士在激烈的争吵。
争论没有结果，大多数网友给之前协助警方的异能者，蒙特罗萨家族在逃成员是巨大的隐患，最紧急的事情是抓捕他们。
视频中的大法官们也被网友亲切问候，他们核心的诉求是赶紧进入立法程序。如果这次让自首的塞拉菲娜被判无罪，“最大责任是大法官”一定会变成洗脑表情包。
秦默语吃了两天的瓜，《人体移植后身份与责任认定特别法》起草公告在星博置顶。
还有一则热搜引起秦默语的吐槽。
【塞拉诺的舰队和军部舰队在火拼？ 】
【已经打了三十七个小时？ 】
【我什么时候才能到茵菲妮……】
秦默语吐槽十个小时后，军部的后勤舰船成功和星舰连接。
塞拉诺的舰队见秦默语得救，也不恋战，选择直接撤退。
军方派出三十名异能者准备修理星舰，他们驾驶星舰穿越星门，在两天后抵达茵菲妮。
站在的星港地面，秦默语被医疗团队、警察和记者围堵。
场面混乱，秦默语坐上警方的飞行器去医院，两位警察坐在秦默语的左右两边，为秦默语做笔录。
【还要留院观察三天？商业贵族的医疗设备齐全，我都差不多治好了……】
医院的医生并不这么觉得，每天给秦默语专家会诊，网友认出这群人中混入不少研究异能的学者。
秦默语拒绝记者对她的采访请求。
【住在豪华单人间还好不用我付，段衡还真大方。 】
顾镇星、顾荧惑和塔隆住在附近的酒店，每天守在秦默语身边，而且等待领导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宇宙风暴使不少星际航班延误或者中止，他们去联邦的日期一拖再拖，等秦默语出院，决策层正好定下日期。
第227章
给秦默语准备的时间并不多， 她准备购置菲利斯买不到的防护用具和异能防护罩。
茵菲妮的购物攻略有许多，购物很顺利， 而她这几天有不祥的预感。
【也就和我同样住院观察的段衡相信我，莫名其妙这几天连续做噩梦。 】
【有位大方且天天开直播的病友，网友还帮我解梦。 】
秦默语直播间内，水仙王国的网友自然相信秦默语的预感。
这些天他们在警方的官方号下询问调查进展，他们没有任何回应。
“机智如我，就去各位大佬的动态下询问，他们现在被再次带走协助调查。”
“说明事情不简单。”
“她还从人口统计数据的方面分析出差目的地永恒星的现状，结果星球统计局立刻宣布进行人口修正， 上一次修正是三百多年前。”
“从来没怀疑过她的风险感知能力。”
特别应对小组紧急宣布为秦默语一行人增派异能者和其他工作人员。
秦默语和三位同事在星港和其他星球的同行、学者相遇，他们中不少人相互认识，秦默语也认出有几位学者来过图书馆。
他们被通知临时增加异能者负责此行的安保， 乘坐的星舰换成著名传奇星舰“璀璨号”。
“璀璨号”最多能搭载一万人， 是水仙王国著名的外交星舰。
秦默语坐在普通的客舱里， 自然不清楚目前增派人数。
【从五千载客量的星舰换成外交用的星舰，人数增加这么多，水仙王国对隔壁联邦有更迫切的外交意愿？ 】
直播间内，网友正讨论增派的名单。
“本来应当由米亚大人带队的， 段衡这个可恶的家伙，肯定是抢了米亚大人的工作！”
“谁说不是，外交部部长的工作能临时变更，段衡到底想做什么？”
“增派的工作人员负责星舰的运行和维护，这我能理解。为什么增派的异能者除了段衡全是女性异能者？”
“估计是方便贴身保护秦默语， 她身边有一个顾镇星还不够。”
“或许还有外交方面的考虑，隐晦表达临时加人真的是为了安全，女性异能者看上去攻击性小一些。”
“我只能祝福他们速去速回， 千万别耽搁行程。”
“就是！出了意外我们很难想办法救人。”
“你们这些人，瞧不起谁！我们联邦的舰队不会连个星盗都能清半天，打不赢塞拉诺的舰队。”
三叶草联邦的网友遭到水仙王国的围攻。
“你们星际救援速度出了名的慢和要钱。”
“你们的商队舰船不都是自备高性能武器？”
“我记得舰船的保费还是我们的三倍。”
秦默语登上星舰时同样收到星舰的内部导航图。
【商业贵族的商用星舰003号名字朴实无华，配置先进，而外交用的星舰配置和中等的载客星舰差不多。 】
窝在房间内正想记地图，秦默语收到段衡发过来的私聊邀请。
【他找我有事？ 】
秦默语选择同意，光屏上亮起出现画面。
“段衡？”
“一个人无聊，忽然想起你。”
【语气暧昧。 】
“有事？”
“就想和你说话，就像在医院里那样。”
【谈身体状况和笔录是否有遗漏……】
“你可否到我的房间里和我聊天，关于这次旅程？”
【段衡做事比较周全，他不会不清楚行程安排，而且我和他在诊疗室当病友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这次出差的内容。 】
【他平时说话不会如此反常……】
【现在这个时间点又不是饭点，他如果没事可做，大概率会开直播和网友聊天，毕竟成年网友是选民，未成年的网友是未来的选民。 】
【他如果在直播，互动小游戏可能会有，男人之间总爱玩戏耍女人的游戏，满足他们那点小心思。 】
“十分钟后，我会和镇星一起去健身房。”
【璀璨号的健身房根据设备的型号分性别。 】
段衡摆摆手，遗憾说：“没事，午餐后去找你。”
段衡的直播间内，不少网友发弹幕吐槽秦默语。
“小游戏？小心思？”
“秦默语这种长脑子的女人真无趣。”
“我就知道这要求不行。”
“秦默语第一次在直播间面对网友，她虽然社恐，但看她双眼，我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段衡拿起水杯，喝一口润桑：“果然这种游戏不适合我。我们不如一起浏览新闻？”
秦默语去找顾镇星一起健身，到午餐后，段衡果然又找她，还把她的同事叫到会议室。
“上午和网友们看新闻，塞拉菲娜的调查有新进展。”段衡打开会议室的全息影像投屏，“警方找我们确认情况。”
秦默语仔细阅读新闻内容。
【我还真猜对了？异能者大佬再次用能力，塞拉菲娜的过去和未来被强大的异能屏蔽，只能确认塞拉菲娜和顶着塞拉菲娜的某人见过面，目前在埃洛伊塞的身体里到底是谁就是个谜团。 】
【估计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
【警方目前发出高额悬赏给提供这项实验线索的人，有异能者的家属逐帧反复观看直播录制的视频，假冒蒙特罗萨那个子女的人中，扮演泽菲里恩的男性是他们家失踪十年的三子。 】
【本来就有我和有些网友就认为假扮者可能是异能者，猜测变成现实，大部分异能者开始慌了吧。 】
新闻下面有大量异能者留言。
【立法内容和陪审团的分歧应该不会太大，事态变得严重，他们大概率会绑票。 】
看完新闻，段衡和警方的通讯连接正好接通。
警方那边站满一个审讯室的警察，他们询问五人的问题细碎繁杂。
【看来他们的破案压力也不小。 】
警察询问的重点摆在秦默语和段衡两人身上，询问的内容也不同。
段衡认识他们家族的核心成员，关系不近却算熟识，侧重在人际关系方面。
秦默语目睹太空鲸两次，被洛桑劫持，她的异能基本把她的记忆交代清楚，警方希望她回忆起其他细节。
【问这么多小问题……我都快被问烦了。 】
秦默语表面上继续保持正坐的姿态。
【非要说现在回想起的事情……】
“以前上学时期，我做过废品回收。装忆蚀体的容器是高端品牌的定制产品，编号没看清，牌子的商标在底部，那时我被劫持，只看到一部分。”秦默语看到对面一群警察眼睛发亮。
警察们立刻调出生产生物样本器皿的品牌商标，请秦默语辨认。
【完了，我看花眼，只记得有花纹且对称的图形。 】
【而且人被绑着，视角倒转，我看到的说不定有些误差。 】
【不过可以排除以前经过我手里的那两个牌子，这种高危物品送去报废都要学校出钱。 】
秦默语提供线索后，接着被警方询问。
等到结束，段衡请四人共进晚餐。
餐桌上没人说话，他们整个下午都在回忆。
秦默语回房间倒头就睡，星舰已进入三叶草联邦的境内。
水仙王国和三叶草联邦的星域版图之间，有十七个星系处于一个星云中，是两国在历史上对战的主要战场。
目前十七个星系处于死亡状态，有些星系内万物化为尘埃，有些红巨星或者中子星被耗费大量能量，行星勉强在轨道上运行，有些已经形成黑洞成为禁区。
秦默语直播间内，网友们看着秦默语四仰八叉的睡姿，已经对她放弃吐槽。
从秦默语提供线索，想起生物样品器皿的定制品牌，他们和警方同步调查。
不少生化行业的从业者和学者提供大量专业信息，他们根据秦默语的线索，排除大半的品牌。
专业摄影师调出秦默语在被挟持的画面，逐帧分析她看到生物样品器皿的视角，猜测人在这种状况下产生的视觉误差。
陆景曜联系他熟识的综艺后期剪辑，尝试将异常模糊、一闪而过的器皿放大并且还原。
最终网友结合各方信息，剩下十一家品牌厂商。
不少网友大呼长见识，他们对段衡提供的线索并不满意，他只提供蒙特罗萨家族关系紧密的名单，这些是警方和网友都知道的信息。
广大网友深知段衡作为贵族异能者又是内阁成员不能说太多详情，细节琐事却可以随便问。
他们到段衡的直播间内，夜晚段衡还在睡前浏览资讯，就被各路网友问更多的问题。
蒙特罗萨的规矩、成员的喜好、喜欢用的产品等……各种问题层出不穷，段衡无法和网友解释，前几年他们家族原先打算和蒙特罗萨合作个科研项目，后面没有谈成，他才认识这些人。
而且，他没有窥探那家人的日常生活这种癖好。
段衡正想找个话题关直播，三叶草联邦的网友涌入直播间。
“你这副表情我懂，我喜欢吃瓜，跟着她吃瓜很久，现在这个瓜非常无聊。”
“呵呵，事情不发生在你们的国家，当然觉得无聊。”
“水仙王国的法律体系还是太过僵硬，我们早就遇到过这种事，以前就有Beta和Omega想方设法变成Alpha，垂涎Alpha的身体，早就立法界定身份。”
“你们出现过这类异能还是通过宇宙生物？”
“都是异能，以前就有异能者能够临时互换两人身体。”
“你们只是不知道，没有异能者摆出来明说而已。”
“你们的法律法规具体怎么规定？”
“有自主意志的大脑和身体在犯罪的时候一起算，犯罪者算犯下的罪行，还有主动侵害被换身体人的生命权，如果有刑期，身体和大脑一块坐牢，坐完牢把身体换给被害人并且给国家赔偿。”
第228章
房间外传来紧急通知， 秦默语正深度睡眠。
被吵醒的她，恍惚间听完通知内容。
起身去给自己倒一杯温水， 自动饮水机显示电力不足无法出水。
【不是很懂边境的情况，入境后就有护卫舰来保护这艘璀璨号，平时出入境的舰队是不是都需要武装？ 】
【护卫舰还来军官来和段衡见面。 】
【电力系统在没有光能的星系限制供电……】
秦默语耐心听完长达十分钟的楼道广播，想回去继续睡觉。
【可恶，睡不着了！ 】
打开光脑，秦默语在星博上寻找瓜。
热搜榜的前六位全是两国网友在高强度对喷的话题：#联邦网友开黄腔#、#联邦人，鄙视#、#高贵的Alpha#、#ABO人类的恶劣性格#、#只会骂人的Beta#、#可怜弱小又无助却优越感爆炸的Omega#。
【一次变异人类和二次变异人类是第几次掐架？ 】
【从穿着打扮到衣食住行全方位对线好像是第一次吧……】
【这种骂战肯定有导火索？ 】
准备吃瓜的秦默语询问星博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看完最新的实时事件记录，两种蓝星人类变种属于卧龙凤雏，吵架的方式是几万年都没有进化过。 】
【段衡直播间里他们闲聊，联邦网友提起他们的法律对对蒙特罗萨家族案件的情况有规定。 】
【本来聊得好好的，后面二次变异人类的优越感溢出屏幕， 网友大部分又是一次变异人类， 直接聊爆， 开始攀比。 】
【段衡见事情不妙，立刻关闭直播，两边网友怎么会息事宁人？ 】
【相互攻占两边的社交平台开始比谁声音大谁流量多……】
【水仙王国的法律应该会差不多， 有不参与骂战的网友还把联邦的法律正文列出来， 简单解析。 】
秦默语对骂战的瓜不感兴趣，随机翻页刷新到有粉丝少的专业做法务的博主发个人动态，分析他们的法律条款。
【有用的信息还是看运气，我的运气……】
【两边发展程度确实不一样，他们的法律条款可以作为有参考价值的规则， 而且很多情况规定非常具体，他们还是三元性别社会。 】
【反正这方面的立法横竖都对我是不利的消息，不能被人知道我的秘密。 】
阅读篇幅过长的法律条款半小时， 就解决了秦默语被打断睡眠的失眠情况，入睡前她顺手把博主关注，这条长文点赞收藏等有空继续阅读。
睡过去的秦默语并不知道两国网友的骂战巅峰战场在秦默语直播间。
随着秦默语进入三叶草联邦境内，联邦网友的星网权限也交给三叶草联邦，他们可以从联邦最大的社交平台视界进入直播间。
特别应对小组原本出于多方面的商业利益考虑，让各国网友聚集在同一个直播间内。他们可以统一商品的定价，降低纠纷发生概率，国外的网友购买商品关税就算他国的单边关税，他们能收到他国的外汇和其他数字货币，开号和各种社交平台对接，实现利益最大化。
秦默语直播间背后新组建的商业集团被投资界戏称为首相下场随便玩一玩后意外赚钱的国资奇迹。
因此，出于利益考虑，特别应对小组受到外交部部长米亚·伊凡主动发来的外交风险警告。首相辛樽月和他们粗略计算临时关闭直播间的经济损失后，毅然决定继续开直播，甚至上架各种款式的光脑、饮料、润喉产品和降压类保健品。
结果，这些商品销量确实在上升，却比不上快速攀升的数字产品大类中音乐播放权。
还在直播间且成熟不想吵架的网友，他们去博主的账号下面看完专业的解析，一时间需要和人交流，只有直播间内的网友可以交流，看着骂战感到心烦就顺手买音乐播放权舒缓心情。
秦默语晚起四个小时，只赶得上午餐，去餐厅坐在空桌边等顾镇星。
顾镇星和她吃饭时，段衡和联邦的一群军官准备在预定的桌位用餐。
【看上去全是Beta？也有可能是我认错了？ 】
【毕竟我没看到明显的特征或者一些动作手势。 】
秦默语直播间内，网友的骂战还没有停止。
“没错，我们特地派Beta军官，打消秦默语的顾虑。”
“真不是你们那边的Alpha脾气火爆，攻击性极强？”
“对你们的仁慈。”
“我们才是对你们的仁慈，本来还担心你们受不了秦默语的吐槽。”
“就是，秦默语这种远古人类都认为你们的起源神话扯淡。”
“你们对我们的起源就很考据吗？”
秦默语打算吃完饭回房休息两小时，和顾镇星约定下午两点去健身房健身。
正当秦默语离开餐厅，段衡却走过来主动找她。
“有事找我？”秦默语问。
“有。”段衡使眼色，让他们单独谈。
秦默语跟着段衡走向走廊的角落。
“星网上的热搜你看到没？”
秦默语点头。
“我该现在开直播道歉吗？”
【这问题能问我吗？段衡这么强势的一个人，不会是太要面子压力过大，现在找个人交流一下？ 】
【其实道不道歉都可以。不道歉就冷处理，免得在骂战中越陷越深。如果道歉，那就摆低姿态，提前把护甲叠满，本来这种骂战的根源就是两边网友互看对方碍眼。 】
“不好说，应当找专业咨询公司分析目前的情况。”
【上一次这么专业的操作，带着族人道歉，肯定有人帮忙。 】
“我想知道你怎么看？”
【原来是找个能交流的平民听取意见。 】
【不对，他似乎在问平民对他的感观。 】
【真正的问题是怎么看段衡本人。 】
“吵架的人听不进话。你想如何处理就按照你的想法处理。”
服务员冲他们跑来，在段衡耳边说几句话，段衡向秦默语额首便离开。
【真是奇怪的人。 】
秦默语回房间阅读没读完的长文。
而她直播间内的网友，已经看出段衡问秦默语的动机，在评论区发言。
“不就是试探并且先隐晦地道歉……先看效果再选择要不要正式道歉。”
“他问的是秦默语？不，他问的是我们才对。”
“不，他道不道歉其实问题都不大，秦默语也分析过，不少人会站秦默语的观点，我也赞同。他睡前开直播，这问题能出在他身上？本身他被问烦了，就要关直播。”
“不，段衡的目的是最大限度撇清责任。直播间是属于他的公开场域。他本身有责任引导网友讨论一些适合的话题，但他因为失去耐心而没有这么做，从主播的角度是失职的体现。”
“段先生是官员，并且是内阁成员。”
“他的责任那就比主播更大，你们水仙王国的议员面对星网上的选民就是这种业务水平？演讲和获得他人认可算是政客的基本能力。”
“我倒是觉得像段衡这种聪明人在目前吵架没有停止前，吸引更多的流量，不论是正面评论和负面评论都有才是正常现象，自从他和秦默语偶遇，主动开直播后，不少网友从这里到他直播间。”
“我看他是故意炒热度，转移那群吵架网友的注意力，化解这次容易升级为外交摩擦的大事件。谁能给他压力？不可能是网友，他亲戚当众违法还能危机公关，他的压力来自议会或者本身对前途的考量？到需要选举投票的时候，政敌揪住他的直播间不放……”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想同时达到这些，在网友中蹭到流量话题和秦默语的热度，降低这次骂战的影响，试探网友的反应和降低自身责任。”
“挺傲慢的，真觉得网友看不出来。”
“是真傲慢，秦默语早就看出来，我们现在也看出来，就是拿他没办法。谁说他没政客的素质修养？”
下午时间，秦默语在璀璨号正式进入永恒星所在的不朽星系前，完成一个多小时的全身运动。
进入不朽星系后，璀璨号内的时间会变为永恒星采用的时间。联邦的各个星团都有各自不同的时间计算方式，划分不同时区。
【再过十八个小时就到永恒星，该定个时间洗澡，个人的体味尽可能减轻。 】
【Bet息素香水还是过安检后再喷在身上。 】
秦默语回房再次检查行李，同时，段衡开启直播。
无数的网友涌入段衡的个人直播间。
段衡面对网友不同的声音，一句话没说，打开房间内的全息投影，画面是秦默语直播间。
“搞嵌套式直播？”
“这能举报封一下吗？”
段衡不仅看秦默语的直播，甚至连秦默语关注的法律相关博主，他也一同关注。
看直播到晚餐时间，他通知厨房将晚餐送到房间里。
秦默语到自动售货机前挑选适合随身携带的垃圾袋。
段衡还分析三家垃圾袋品牌的产品特点。
“你们快看直播间人数，谁说段衡不懂流量密码，他懂炒作。”
“这些厂商还在直播间里发广告，都没人来制止。”
第229章
买好的垃圾袋收进随身的通勤包里，秦默语收到萧暮光的消息。
在出发前的两天时间内，秦默语想找可靠的家政服务公司为她暂时照顾花房中的植物和温室中的作物， 隔壁萧暮光的老管家介绍给她极光城新开的公司。
秦默语收到他们发过来的视频。
【不少到花期，好看。绿叶菜收获就送给隔壁。 】
打开家里的室内监控，生态缸里面的蜥蜴被家里的机器人养得很好，颜色一如既往的闪亮。
付完款，秦默语向他们公司再下一单。
回房间休息到星舰降落永恒星。
即便是外交星舰，从水仙王国直接抵达永恒星，他们一行人需要最严格的安检。
秦默语怕拥挤最先走出星舰落地，排在人群的最前， 她的脸被镜头仔细识别，全身被Beta女性安检员搜查，行李被打开审核翻找。
Alpha男安检员把行李中大部分的物品和全部食品拿出放在等待销毁物品区域。
【怎么回事？我明明按照联邦这里的规定……】
秦默语问这位翻找她行李的安检员：“请问， 你们的规定最近是否有变化？”
Alpha继续工作没有回答她。
一旁的Beta跟她解释：“八十小时前，永恒星遭遇小流星群的袭击星球进入防卫状态，过境安检等级已到最高水平。”
秦默语背后的人群听完， 稍有旅行经验的人都知道这是一种常用的借口。
后面的窃窃私语让秦默语感到不对劲，她回头看， 立刻读懂他们的面部表情。
【两国的关系确实很糟糕， 联邦的各个星球有临时出台某些政策的权力，现在算是一种合法的为难？ 】
她认真准备的东西超过80%都被扔到待销毁区， 包括准备好的防护用具和Bet息素香水，Alpha最后要求秦默语摘下手链。
“光脑过境需要销毁？”秦默语终于忍不住发出质问声。
“需要检查，你们国家的光脑并不能在我国境内使用全部功能。”Alpha嗤笑一声， 懒洋洋说道。
【刚到联邦，我还要购置物品和光脑，还要给他们贡献贸易额？ 】
【太气人了！ 】
秦默语拖着空的行李箱，走到星港的旅客休息区，一排全是旅客需要的免税店、小型超市和连锁餐厅。
【还好保留之前的购物记录和采购清单，优先买必需品。 】
秦默语等在休息区的入口处等大部队到来，顾镇星见到琳琅满目的店铺，和她同样气愤。
她们准备买遮掩味道的Bet息素香水、能量棒和饮用水。
进入免税的香水店，一股浓郁的复合香味扑鼻而来。
香水店名为1号香，秦默语事先了解过，这是联邦的一线大牌。
【就算给我免税打折，我也肉痛啊！在这里买信息素香水。 】
香水店在和联邦的知名游戏联名出活动和产品，玻璃幕墙全部循环播放着游戏Omega角色各种造型的视频，穿得一个比一个清凉。
秦默语差点没气笑出声音。
【我还以为是全性向卖肉的颜色游戏，这我可太熟悉了。 】
【从制作水平和联名的活动方面看，应该是个很赚钱的游戏。 】
【联邦果然很缺Omega，奢侈品都需要和氪金游戏联名。 】
【看来性别比例真的失衡，需要用游戏降低社会的犯罪率尤其是暴力犯罪，这种游戏的审核宽松度就越高。 】
她们受不了店里联动的广告牌和Beta店员的穿着打扮，没得选只能赶紧买完香水结账走人。
【这里还有三家游戏店……】
两人向小型超市走去，路过三家游戏体验店。
秦默语向店内看去，店里装修豪华，摆放各种游戏舱、周边产品和其他商品。
最显眼的位置是广告位，各大热门游戏的广告。
【全部是射击、对战和Omega的排列组合，在游戏中解决生理上对Omega的需求，充分释放破坏的欲望和攻击性……】
【完了，犯罪率不低。 】
秦默语的直播间内，水仙王国的网友跟随秦默语的视角走进连锁超市。
“联邦太无耻，让秦默语明晃晃带他们永恒星上的货。”
“秦默语买的商品质量很差还是怎么的，就这样送去销毁？”
“不只是她，他们这群人被迫购物，这些店里的商品从移动痕迹和价格标签里的生产日期看，全部是事先准备好。”
“这不就是告诉我们，用个借口实现零成本带货！”
“呵呵，还不是你们五十年前同样在你们的星港用这种借口刁难我们的外交使团。”
“没错，你们不过是得到相同的待遇而已。”
“谁让秦默语现在是你们国家的人！”
等秦默语从超市走出来，来迎接他们的外交官员已经到场。
【为什么会有军官？ 】
她想起护卫舰上的军官。
【派人护送我们安全到酒店……联邦没有大使馆是个大坑。 】
军官为首的是一位Alpha男性，他金发蓝眼，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像极了秦默语认识的哈士奇。
【不能笑出来，深呼吸！ 】
秦默语紧绷着一张脸，猛地低下头，鼻孔进气又出气，深怕别人看见。
【这种桀骜不驯，用鼻孔示人的姿态，湛蓝色的眼眸和眉宇间的神情，太传神了。 】
【咋一看都像狗剩的亲戚。 】
“镜像彼岸”拉斯·卡特是一名情报官。以前他很自信，哪方面都很优秀，他的异能更是十分有用的读心。
尽管面对秦默语根本不需要他的异能，上级还是将这次的任务交给他，保护外交使团的安全并且监视他们的行为。
拉斯万万没想到，他和秦默语一见面，秦默语的心声直接灌入他的大脑，他并没有在耳内带星网信号接收器。
秦默语在对面人群中辛苦憋笑，他在收敛自身的情绪。
等拉斯介绍完毕，秦默语已经躲在顾荧惑和顾镇星的背后，心理活动更加猖狂。
【竟然叫拉斯？雪橇三傻的名字和样貌占俩，不会萨摩耶也有像你的部分？ 】
【不过这位拉斯大帅哥明显符合我对联邦Alpha男的刻板印象。 】
【他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那走过来了？ 】
拉斯抽查顾荧惑与顾镇星的行李，把他们身后的秦默语拎出来临时检查身份信息。
【异能者Alpha的力气确实很大。 】
拉斯忽然发现有其他旅客的神色有问题，长期经过训练的他认出那人很可疑。
瞳孔收缩，四肢颤抖且左顾右盼。
拉斯迅速跑过去抓住旅客，在遮阳帽摘下来的瞬间，拉斯仅凭头部骨骼初步判断，这是一位潜逃的Omega，有必要确认身份。
【Omega旅客必须被单独带到隔离室进行健康评估和身份检查？ 】
【刚刚被抽查的我已经搞不清楚这是优待还是一种侮辱？ 】
直播间内，水仙王国的网友有了新的吵架话题。
“是侮辱！绝对是！”
“我们这是例行公事！”
“找个会读心的情报官来抽查秦默语，还给Omega带到单独的隔离室检查，也就是你们联邦能干出这种事。”
“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情报官，来这里简直大材小用。”
“带到隔离室检查就侮辱Omega，待遇连Omega都不如，不是歧视我们这些人？”
“被带到隔离室进行检查还不是之前你们这些联邦人当众羞辱Omega ，导致Omega自我了断被Alpha兄长起诉追责二十年。”
段衡的行李箱再次被打开检查，拉斯身边的Alpha安检员冷着脸警告段衡：“在联邦境内需谨言慎行，我们没有贵族。”
【段衡也是倒霉蛋。 】
【不过这句说得好，如果不是Alpha说出来的那就更好了。 】
【是没有贵族，有天然的性别划分和异能者制度叠加，情况比一次变异人类还复杂。 】
【还有为什么一个安检员这么普通且自信，能对我们这些旅客指手画脚？ 】
【欺负其他国家旅客不能给星港打评分？ 】
在旅客休息区，他们再次目睹一位Omega女性因信息素水平不稳定被拒绝入境并带走，其Alpha伴侣只是被要求摄入抑制剂。
【从生理结构角度看， Alpha的信息素水平更加不稳定，怎么不把不稳定的Alpha带走？ 】
【Omega真的是最好的借口。 】
秦默语面色凝重，段衡则亲自关上行李箱。
这一刻，两人对联邦的压迫性有了初步的体会。
直播间内，两国网友之间的骂战还在继续。
“我们这里的星港也就只是把贵族平民分开。”
“我们联邦起码比你们把人当人看！”
“你们的安检和出入通道把人分三类不说，我们走的还是Omega通道口！”
“因为人少，空闲安检员多！”
“呵呵，Alpha安检员出现在Omega通道口？这是有多恶心的一件事”
"通常不会，还不是你们有人要来，真有Omega被欺负了，可以天价起诉要求赔偿。 "
“赔偿也挽回不了Omega的声誉，给Omega的赔偿款还不是给父母。”
送他们去酒店的途中，秦默语看着沿途的风景，看向飞行器的导航路线。
【还故意绕远路，让我们多花钱？ 】
【真的坑啊，这是宰客行为，我们没人要求观光！ 】
第230章
等秦默语到酒店， 她走出飞行器，身体差点出现高原反应。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星球行政区附近的酒店？ 】
恒天酒店的停泊处在浮空岛的边缘， 秦默语脚一沾地，稀薄的氧气令她身体不适。新买的光脑提醒她血氧饱和度出现异常，需要吸氧。
顾镇星扶住秦默语倾斜的躯体，顾荧惑找来“风语者”埃琉德妮。
埃琉德妮见他们一行人中许多已经出现或轻或重的症状，看向高空中流动的微风，通过改变风向，树林附近的空气吹向他们这边。
【埃琉德妮没在出行名单上，她怎么在这里？ 】
秦默语向顾镇星道谢， 大脑在氧气充足的时刻回忆起来，他们增加过人手，最新的出行名单他们谁都不知道。
之前秦默语和段衡是最后上飞行器的两人， 单独抽查盘问耽误了时间。
观察四周， 秦默语在寻找增加的异能者。
【本来加人反而会感到安全， 身体和大脑不一致的相关立法在进行中， 就要看有没有异能者大佬混在这里。 】
他们一行人在酒店大厅的休息区等待办理入住手续，秦默语正好借着这个时机看清增加的异能者。
【多了十位异能者。 】
【“心之器”赛琳和“洋蓟花”艾莎， 算上埃琉德妮那家伙， 我只认识三位。 】
【剩下七位，先问镇星， 再问段衡。 】
顾镇星认识三位，秦默语联系段衡。
他给秦默语一份最新的名单。
【很好，没有那种看人心或者洞察他人的异能者。 】
秦默语按照名字在异能者协会搜索公开的基本资料， 连接联邦的星网查找恒天酒店的资料。
【不愧是联邦顶级酒店，恒天酒店全部建在浮空岛上，而且收费高。 】
【这又是来坑我们经费的小动作？ 】
这时， 秦默语的光脑收到酒店的入住通知和收费单。
【哦，原来是星球政府付钱，怕抠到极致上升成外交官的骂战？ 】
他们一行人在酒店有两天休息时间。外交人员以段衡为首，会去和星球政府的决策层和联邦派来的外交官洽谈。他们这些图书馆工作者和学者会去永恒星的不同图书馆参与交流活动。
【领导多次强调要我们争取多参加活动，突出菲利斯的存在感……】
【有点难。 】
秦默语在单人间里休息，顾镇星将她拉入他们新组建的交流群。
各位学者并没有感到疲倦，他们想立刻组团出门见世面，毕竟水仙王国的学者来三叶草联邦的机会并不多。
【生命力旺盛是见好事，我还有一点化妆品和衣物需要购置，穿着打扮要像个Beta必须近距离观察。 】
群里有人组织立刻去永恒星最著名的第一博物馆，秦默语报名参加。
半小时后，他们在酒店大厅的休息区集合，秦默语和顾家兄妹三人正好同行。
秦默语直播间内，广大网友看着秦默语赶往第一博物馆，立刻意识到这就是联邦要求的行程。
“联邦那边的要求也太高了，刚到酒店，就去博物馆看他们的历史起源。”
“难道我们的第一博物馆要为他们延迟闭馆？现在去估计刚好可以在闭馆前结束参观。”
“我们的外交人员不值得第一博物馆单开一天迎接客人？”
“不值得，亏钱的事我们永恒星的人从来不做。”
“真抠。”
“你们更抠。”
“真像我那只会让别人请客的前男友。”
“你们就像只会给自己花钱的高贵Omega，不会给别人消费一星币。”
骂战再一次开启，双方网友在冷嘲热讽对方小气抠门。
第一博物馆的外观并不像一座博物馆，是标准的梅塔特隆立方体，象征着创造的本源、宇宙的秩序和永恒的神圣法则。
秦默语一行人在来的途中就在官网上购票，凭借光脑出示的电子门票，他们进入博物馆内部。
【都是对称的走道，根本记不住路。 】
打开光脑，秦默语启动实时导航功能。
人潮汹涌，不少游客也在博物馆内，秦默语和顾家兄妹这三人和大部队走散。
顺着人流的方向，他们来到地上一层的文学作品展区，里面是永恒星各个历史时期创作的作品介绍、解析和奖杯。
【怎么作者全部是Alpha ？而且题材都是土地、国家和战争相关？ 】
秦默语走完每个展示窗口，看完内容忍不住心里吐槽。
【作者和题材全部限定，作品的视角明显也透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扭曲。 】
【语言文字确实很容易制造幻觉，并且影响人类的思维方式。 】
【这些还都是能得奖的作品，简直滂臭！ 】
【直A癌能不能别搞文学和历史，视角中根本没有别人。 】
看完他们的文学作品，秦默语认为这些联邦的游客都比作品有观赏价值。
【目前唯一的收获是我明白了Beta的穿搭风格，他们人生最大的自由或许就是穿搭。比起Alpha的精英式打扮，和Omega遮掩住身体部位和脖颈， Beta可以随意打扮。 】
顾镇星在群里确定目前其他人的位置，他们用十五分钟进入安全通道走楼梯到达二楼。
他们一行人汇合后，进入二楼的“建国光辉史”展厅。展厅宏大辉煌，展示了联邦的初代Alpha领袖们如何凭借优秀的基因和领导力在星际战争中推翻三色堇帝国并建立新秩序，保护弱小的Beta和Omega 。
展厅还配备Beta讲解员为他们引路和讲解。
【你们联邦Alpha水平再高，那也是少数人，少数精英眼中只有他们自身，撰写的历史真实性能有多少？ 】
【就算Beta和Omega再弱小，他们也要面对现实生活，他们怎么在你们星球内部的Alpha内部激烈战争中活下来，他们的感想如何，历史一点都没讲。 】
解说员着重介绍了重要的历史文物：一份初代议会会议全息记录，显示Omega代表自愿放弃政治权利以换取保护；以及一套被宣称能“稳定Omega情绪、提升幸福感”的信息素控制系统原型机，这种机器的发明使得Omega生育率大幅提升。
【被精心剪辑过的会议记录……敢不敢把完全的版本放出来？ 】
【自愿放弃权利寻求保护？这种Omega代表就是将Omega推向深渊的伥鬼，谁会自愿放弃权利？被Alpha逼迫和Omega被代表了吧。 】
【当年三色堇帝国刚建成，科技水平就算不如玫瑰帝国，搞个投票表决系统易如反掌。 】
【 Omega情绪不稳定，是被规训压抑太多导致，这种信息素控制机器为什么不用在人容易暴走且信息素同样容易外溢的Alpha身上？ 】
Beta讲解员是历史爱好者，在历代Alpha领袖的雕像前，讲到他们三权分立的制度如何运行，现在通过并修订的法案如何创造繁荣的时候，眼含热泪激动不能自已，哽咽着也要赞颂他们的历任总统。
【这位讲解员是名奇葩……还是目前大多数Beta都是这幅被洗脑成功的样子？还是为了保住饭碗必须这样表演？ 】
【一个三权分立的联邦政体国家的公民能够把他们每一任总统都夸上天？ 】
【只有赞美声，没有批评声的评价，那就是一眼假。 】
【有繁荣就有萧条，历史没记载萧条，普通人总归有点记忆？ 】
【民众认知失调、历史被改到没有萧条、阶级固化和社会不公严重，全部是一个国家制度缓慢融解的现象。 】
【人类的两个国家，没有一个逃出历史周期规律。 】
【今天长的见识有点多。 】
不只是秦默语在内心吐槽，其他学者根本没人说话，不动声色听着讲解员一人说话。
他们水仙王国的学者又不是蠢人，这种明显的政治宣传，他们作为外国人听完就算。
【前面的文物是十年一个橱窗，后面是三十年，中间到底发生什么？ 】
【还有议会人数，历年只记录Alpha人数，其他Beta和Omega的具体人数怎么没有记录？ 】
【不少多人组合的物品，摆放顺序全部是Alpha是c位，Omega次之，Beta可真惨，毫无存在感。 】
秦默语在参观过程中，发现了多处历史记录的逻辑断层和文物摆放的不合理之处。
直播间内，秦默语的吐槽每一句都让三叶草联邦网友怒怼，而水仙王国的网友笑他们无能狂怒。
“Alpha就是强，就是在历史上的主角，这都能吐槽？”
“Omega就是这样没有理性，唯唯诺诺，天生如此。”
“ Beta需要什么存在感？人不是活着吗？”
“我们联邦记载历史，为什么要记录萧条期？那些时期值得被记录？当作不存在更好。”
“一个君主立宪的国家嘲笑民主联邦共和国家，是谁傻我不说。”
“为什么还有人能相信历史周期律这种鬼东西，是隔壁水仙王国的人，那就正常。他们对永恒没有丝毫了解。”
“讲解员就是馆长，他作为一个Beta还真的信这些？”
“明显是精神上的Alpha，真的很神奇。”
“你们这些Alpha想把秦默语带来看历史，现在就破防，到时候去看你们的起源展厅，怕不是要冲进博物馆，当场手撕秦默语。”
“秦默语，我知道你运气不好，你要挺住！做人这方面你向来很能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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