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童磨被无惨拐走,你就失去了他的消息,只能通过面板确认他的状态。
这些年间你舍不得跳过剧情,也曾试过寻找他,但大概是剧情点不到,你一直没能找到,连他的踪迹也无从得知。
你不得不暂时放下找到他的愿望,开启了下一个剧情线——【吉原花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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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载成功,地点:吉原·花街】
这次的故事,和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妹有关。
哥哥名叫妓夫太郎,是花街里的一名妓女所生,他的人生,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随意,随意到死了也没有人在意。加上他生来长相丑陋,在这个以外貌决定人生的黑暗地区,在妹妹出现在他的人生之前,他的待遇甚至比不上路边一只野狗。
后来,他的妹妹谢花梅出生了。
她长得很好看,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变得越来越貌美。
妓夫太郎认为妹妹理应拥有与他截然不同的人生,不管是成为花魁,还是嫁给普通人家,都不该和他一样卑劣的活着。
为了守护妹妹,妓夫太郎成为了收债人,靠着做高利贷打手来维持日常生计,同时像凶恶的野狗一样,将所有觊觎他妹妹的人打跑。
他们就这样依偎着对方,在花街里艰难地生存,日子虽苦,但他们拥有彼此,生活也显得不那么难挨了。
可好景不长,有一天夜里,谢花梅为了报复客人侮辱自己哥哥的仇,也为了避免客人的侵犯,她拿簪子扎瞎了对方的眼睛,最后被气急败坏的客人扔进了火堆里。
于是当妓夫太郎收债回来,迎接他的不是妹妹的拥抱,而是全身被烧焦,奄奄一息的妹妹。
看到妹妹的惨状,他一把丢下收债惯用的镰刀,崩溃地抱着被烧得不成人样的妹妹,哭得撕心裂肺。
就在这时,画面中出现了一个让你意想不到的人,不,鬼。
他就是你一直期望见到的童磨,只是双眼被无惨刻上了上弦一的字样,显得更加恐怖了。
“啊……真可怜,都被烧的不成人形了呢,肯定很痛吧?”
童磨朝梅的方向走了几步,却被妓夫太郎咆哮的声音喝住:“别过来!”
童磨并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指着谢花梅的脸说:“可是如果我不过去的话,你妹妹会死的哦?你确定吗?”
听到妹妹还有救,妓夫太郎一愣,忽然之间变了脸色,他护着妹妹的身体,重重地跟童磨磕了个头:“求求您,救救她……”
“我倒是可以救她……”
童磨欲言又止,金色扇子抵在下巴处作沉思状,妓夫太郎连忙说:“我愿意做任何事!哪怕你需要我的命!”
“噗嗤~我要你的命干什么?”
童磨笑着摆了摆手,又说,“我可以分给你血液,让你和你的妹妹以鬼的身份活下来。不过你必须答应我,在成为鬼之后,要一直待在这个地方不能离开,即使太阳出来也不可以,违反约定的后果,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啊,还有,提醒你一下,在太阳出来之后,你们可以找个建筑物遮挡一下,不然发生不好的事情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妓夫太郎想也不想就直接应下,他才不管什么要求,只要能救妹妹,什么办法他都要试!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而你也来到了这个阴暗丛生的地方。
你不清楚童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你只知道,必须尽快要找到那对兄妹。
那条街的模样……你还记得,就在这里!
妓夫太郎因为鬼血的缘故,长相变得更加狰狞,他的妹妹在喝下鬼血后身上的皮肤重新生长了,倒是与之前美丽的模样没什么差别,她趴在他背上不住地抱怨:
“哥哥!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待在这里?为什么不能把那些该死的路人杀了?我好饿,哥哥,把他们杀了吧,要知道我们还没吃过东西啊!”
妓夫太郎安抚了妹妹一句,虽然他很赞同妹妹说的话,他也很想把这两夜路过,向他们投来异样眼光而后匆匆逃离的路人杀死吃掉,但是他还记得那个人的命令,即便忍着难言的饥饿也要遵守的命令。
直觉告诉他,为了以后的生活,他们必须听他的话。
他直觉那个人是想让他们等一个人,或是一个东西,所以他命令他们不许离开此地半步,但是如果那个人再不来,他就必须带着妹妹去“觅食”了。
等等——这个气息!
妓夫太郎忽然直起身体,两只满是血丝的眼睛四下张望着。
谢花梅差点从妓夫太郎的背上跌下来,她不满地嚷嚷了一番,抱怨着哥哥的动作,直到她循着哥哥的目光看到了一个黑发的年轻男人。
这个男人的气质……怎么说呢,谢花梅形容不出来,但她能肯定他不属于这里,因为他的气质太干净了,与流连在这里的任何男人都不同。
那些人肮脏愚蠢,根本不能和他相提并论。
谢花梅虽然愚笨,但此刻也忽然明白了,他们要等的人就是他!
——你走到了妓夫太郎他们身边,没有做自我介绍,只是尽快从背包中拿出营养道具——你能感觉到,他们离失控不远了。
感受到食物的气息,妓夫太郎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他就是他们要等的人。
妓夫太郎将那人给的外貌奇特的果子分给妹妹,一边狼吞虎咽地啃着果子,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对方。
只希望,眼前的这个人可以带他们走出深渊。
*
因为那对兄妹而被无惨叫去无限城,童磨其实毫不意外,他做好了接受对方怒火的准备,却没想到那家伙如此不讲武德,上来先把他的头削掉了一部分。
刹那之间,童磨失去了半个头颅,但他仍旧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笑嘻嘻地说:“无惨大人是生气了吗?虽然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没关系哦,如果大人还是生气,我只能卸掉胳膊赔罪了。”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胳膊卸了下来,无惨却皱紧眉头,颇有些无语地说:“我要你的胳膊干什么?”
“诶诶?好吧……”
童磨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随手把胳膊扔了出去。
无惨懒得跟他扯皮,直接问道:“我从你的记忆里看到你把血给了一对兄妹,还说出了莫名其妙的话,童磨,你想做什么?”
无惨没有说的是,如果他能调动那对兄妹的记忆,早就知道童磨想干什么了,但可惜不知为何,他调动不了,童磨说的话他也听得不是很清楚,只能简单粗暴地直接问他了。
虽然他也知道大概率问不出来什么,但是,他的目的并不只是这个。
童磨回忆了一下,忽然松了口气:“原来是那个啊,只是碰巧路过啦,后来我看那对兄妹太可怜了,就把血分了一点点给他们……至于我说的话,只是想看看他们能不能承受住力量罢了。”
无惨对此不置可否,他既没相信他,也没否认他,手指一下一下地叩击着桌面,末了抬起头,两只殷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威胁道:“童磨,你最好没有背叛我。”
童磨没有急着表忠心,而是很兴奋地问:“大人是需要我做什么吗?我会全力以赴的!”
无惨噎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不过童磨说对了,他确实需要他去杀几个烦人的蝼蚁。
“下弦三死了,被鬼杀队的鸣柱杀了。你去这个地方,遇到那个柱的话就直接杀了他,不要让我失望,明白吗?”
“当然——不会的,无惨大人。”
第32章 成为鬼的第二十三天
解决了食物问题,妓夫太郎和谢花梅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谢花梅更是毫不掩饰她的好奇,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你看。
强行忽略对方那不加掩饰的直白眼神,你认真地思索着。
仅仅只是填饱肚子还不够,他们身体里现在流的还是无惨的血,为了避免麻烦的事情发生,你决定先把自己的血分给他们,再去珠世那里为他们做个检查。
于是你毫不犹豫地划破手腕,而后弯曲另一只手的掌心接住流出的血液。
“喝了它。”
妓夫太郎与谢花梅对视一眼,而后他顺从地俯下身,双手捧着你赐予的血液,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谢花梅学着哥哥的样子,同样将血液一饮而尽。
你观察了一会他们的状态,发现他们喝下你的血之后并未露出不适的反应,忽然松了口气。
“我是产屋敷明哉,”你决定做一下自我介绍,“从今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人了。”
“家人?”
谢花梅听到这个词后不满地撇了撇嘴,想要反驳些什么,偶然瞥见哥哥不赞同的眼神,又默默咽下了那些尖锐的话。
妓夫太郎问:“您有什么命令吗?”
你对“命令”一词不太喜欢,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天快亮了,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离开这里。
这时候狛治四处旅行买房子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只需要跟他说一声,直接就可以拎人入住。
虽然那座房子离这条街比较远,但胜在它装修不错,还是个二层小楼,刚好适合现在的情景。
妓夫太郎全程没有任何异议,只有梅在中途抱怨了一句“怎么这么远”。
到达目的地之后,妓夫太郎背着妹妹上了二楼,你则在一楼客厅里给珠世写信,说是不日后会去拜访她。
——
收到珠世回信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夜晚了,她在信上说欢迎,她很愿意为他们做检查。
刚好谢花梅因为哥哥不允许出去,整日闷在房子里而心情烦躁,她从你这里听说了能出去,便不假思索地点头答应了。
妓夫太郎也没有意见,或者说只要妹妹高兴,他是不会有异议的。
珠世夫人的住所不固定,为了避免无惨找到她,她会不定期地换房子居住,也正是因为这样,你每次拜访的时候都需要提前说明。
珠世夫人对兄妹俩的遭遇非常同情,尤其是对小梅,当她得知对方为了维护哥哥,以及自己的尊严奋起反抗,眼神中不自觉带了几分同情和怜爱。
谢花梅理应是讨厌别人同情的眼神的,她从不认为自己需要别人的同情,但此刻她却不讨厌珠世,或许是因为对方同样是抱有善意的吧,一向坏脾气的梅并没有对她恶言相向。
珠世给两个人抽了血,化验了其中的成分,但最后的检查结果还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出来,她便邀请你们去她的实验室观光。
谢花梅不想去,随口胡诌了个理由拒绝了,妓夫太郎没有文化,也看不懂这些,他也拒绝了,最后只有你准备跟着珠世夫人去。
离开之前,你把补充营养的能量道具放在了桌子上,而后就离开了。
你这次来,其实主要也是想查看更多针对无惨的药剂研究,刚好珠世夫人也有此意,她邀请兄妹俩的原因只是怕他们无聊。
“最近我根据无惨血液里的细胞研究了一些极速老化药剂,但是不知是缺少了什么重要成分,还是方法不对,研究卡住了,药剂的效果也不是很好……”
珠世夫人从桌上拿起一支药剂,往培养皿里滴了一滴,从显微镜里可以看出在滴入药剂之后,无惨血液里的细胞运动的速度减缓了很多,但是只间隔了几秒,又恢复了原先的状态。
你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只觉得珠世夫人实在是太牛了,相信假以时日她一定会成为你重创无惨的最大助力之一!
想到这里,你宽慰她道:“没关系的,珠世夫人,既然已经有了研究的方向,相信研究瓶颈很快就可以突破的。还有就是,如果需要我的血液的话请直说就好。”
珠世夫人笑了笑,开玩笑说:“绝对不会吝啬开口的,到时候还要麻烦你时常来‘献血’了。”
你们在实验室里又待了一会,讨论了下关于药剂的事,便从那里出来了。
一出来,你们就看见了守在外面的谢花梅,和她身后的妓夫太郎。
她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脸上浮现出了不满的神色,但碍于一些原因没有发作。
妓夫太郎把玩着鬼化后升级的血镰刀,见你们出来了,他收起了镰刀,手搭在妹妹的肩膀上,眼神示意她不要太无礼。
谢花梅撅了噘嘴,倒是没说什么。
注意到两人的互动细节,你明白他们现在仍没有对你交付信任,不过也可以理解,这才相处了几天,交付信任什么的对他们来说还太超前。
珠世夫人说报告还需要再等一等,你想了想,提议道:“不如趁这个时间,我们去外面走一圈?”
谢花梅眼睛亮了一瞬,她下意识看向妓夫太郎,却见哥哥用力地挠了挠脸颊,扭过头去,神色有些窘迫:“我就不出去了,在这里等结果。”
“哥哥!”
谢花梅不满地嗔怪了一句,她想和哥哥一起,却又不想闷在这个无聊的地方,她想不明白哥哥为什么拒绝,急得直跺脚。
你倒是看出了一些原因,妓夫太郎目前的样子恐怖到能止小儿夜啼,他估计是想到了这点,才会拒绝同行的吧。
你想了想,又说:“不出去也没关系,我还知道很多有趣的室内游戏,我们可以都玩一遍。”
这下谢花梅满意了,她扯了扯哥哥的衣角,威胁道:“不可以拒绝!”
妓夫太郎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你一眼。
【妓夫太郎好感度+5】
【谢花梅好感度+2】
看到好感度上升的那刻,你不由得会心一笑,其实他们本性还是很纯粹的嘛。
——
检查的结果让珠世夫人有些惊讶,报告上显示,他们的血液里无惨的细胞因子正在被吞噬,而吞噬它的细胞正来源于你的血液。
你合理猜测,应该是因为玩家的属性高于一切,才会在和无惨细胞对抗的时候占于上风,帮助妓夫太郎兄妹抵抗他的控制。
珠世夫人因为那份报告来了灵感,她拜托你抽了一管血,准备继续研究其中的奥秘。
见状你也不便打扰她了,便带着兄妹俩离开了珠世那里。
而当你再次回到那座房子的时候,继国岩胜居然在房子外面等着你们,见你回来了,他快步走到你面前,喊了一声“老师。”
谢花梅见你们似乎很熟的样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个人是谁?”
你轻咳一声,跟他们介绍道:“他是继国岩胜,是你们的前辈。”
继国岩胜闻言点了点头,在扭头看向兄妹俩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带了几分探究,“看来你们就是老师新捡到的孩子,妓夫太郎和谢花梅。”
妓夫太郎在花街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对不好惹的人自有一份判断方式,他猜测眼前的男人应该对长幼尊卑很敏感,于是便拉着妹妹恭敬地喊了一声“岩胜大人。”
继国岩胜没有在意这个细节,只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而又对你说:“狛治和恋雪他们明晚也会过来。”
这个你倒是不意外,也是时候让旧成员和新成员互相认识一下了。
还有就是——
“我们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进去再说吧。”
第33章 成为鬼的第二十四天
进去之后,谢花梅被房间内的装潢小小的惊艳了一下,她长这么大还没住过这么漂亮的房子,不由得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妓夫太郎见状,安抚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你一揉我的头发都乱了!”
谢花梅噘着嘴抱怨了一句,叉着腰不满地跺了跺脚。
妓夫太郎连忙收回了手,面对娇纵漂亮的妹妹,他总有一种骨子里滋生的自卑感,如果把小梅比作玫瑰,那他就只是地里的一坨烂泥。
而现在他们已经不需要为了钱和食物发愁,妹妹真的还需要他吗?
就在他暗自滋生阴暗情绪的时候,忽然又听到了妹妹的话:
“总之我以后也要住那么好的房子,到时候哥哥你必须帮我收拾!”
妓夫太郎愣了一下,情绪不知为何好了很多,一口答应道:“知道了知道了,帮你收拾。”
“如果你们也想要一个房子的话……”你笑了笑,随手拿出了一大沓钱,“我有没有说过,我很有钱?”
当你拿出这笔钱的时候,谢花兄妹的眼睛都直了,直勾勾盯着这笔钱,视线怎么也移不开。
谢花梅抬头看了看你,又扭头看了一眼连眼皮都没掀一下的继国岩胜,惊讶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果然没看错!他就是个名门贵族!
说实话,你拿出那笔钱确实有显摆的成分,但是也不得不说,像霸道总裁一样随手拿出黑卡,对别人说“随便花”的时候,内心真的很有爽感。
然后你就把那沓钱交到了妓夫太郎手中,嘱咐他合理利用。
钱可以花,但要花在刀刃上——来自种花家的花钱祖训。
妓夫太郎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收下了这些钱,他发誓,不会再有别的大老板像这样钱多人善了,一定要带着妹妹努力为明哉大人工作。
围观全程的继国岩胜叹了口气,明哉老师哪里都好,就是这个热爱撒钱的习惯这么多年来从未改变。
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对钱没什么热爱的感觉。
*
第二天晚上,狛治和恋雪如约来到这座房子。
他们来的时候,像曾经对待童磨一样,还分别带着给妓夫太郎和谢花梅的礼物。
谢花梅挺喜欢恋雪的,尤其是当她得到对方送的玩偶的时候,更是难得收敛了一贯的坏脾气,主动对她露出了笑脸。
对方身上妈妈一般温婉的气息她还挺喜欢,连带着看狛治都顺眼了许多。
狛治和妓夫太郎的相处也还不错,两个人都算是犯过错的市井人物,因此狛治不仅没有因为外貌歧视对方,还觉得他很有担当。
“你小小年纪就能够把妹妹保护得这么好,我得承认,很了不起!男人就该这样!”
以往从没有哪个人如此直白地夸过妓夫太郎,而且是在得知他的出身和职业之后,还能不带歧视色彩地夸他,妓夫太郎一时被夸的有些茫然。
然后他就因为走神,被情绪高昂的狛治一巴掌拍在背部,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妓夫太郎忠诚度发生改变,目前等级:21】
看到他们相处得氛围不错,你忽然松了口气,而后又忍不住想起被无惨拐走的童磨,严格来说,他才是救了谢花兄妹的人,却不得不身处于无惨的阵营……
你深吸一口气,决定等谢花兄妹的状态稳定下来,就正式对无惨宣战——不,还是要再等个至少一百年,你需要再培养一下他们的战力,无惨并不好对付。
“老师,你在想什么?”
继国岩胜注意到了你的恍惚,顺势问了一句。
你诚实地回答:“我在想童磨,还有,如何才能干掉无惨。”
“童磨是谁?无惨又是谁?”
谢花梅的疑问让你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些年你太过松懈,以至于对战无惨可能面临的问题一直没有细说,你决定今天把问题都摆在明面上,与他们商讨一下对策。
你清了清嗓子,解释说:“童磨就是之前救了你们的人,有一对标志性的七彩眼眸。至于无惨……他是世间罪恶的化身,也是我一直以来希望消灭的对象。”
接着你又把自己和无惨的来历,以及和鬼杀队的关系说了出来。
“我希望你们明白,未来的某一天,我需要你们全力以赴,拼上性命来和无惨展开决战,直到最后干掉他。”你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当然,你们可以选择拒绝,我其实也不希望你们受伤……”
继国岩胜却打断了你:“不会的,我早就决定追随老师了。”
狛治也说:“怎么可能拒绝?您对我们的恩惠,我和恋雪原本就在愁无以为报呢。”
恋雪握住了狛治的手,神情坚定地说:“我,虽然我不擅长战斗,但是我会努力不拖后腿的!”
得到大家的支持,你不免十分感动,宽慰道:“倒也不用这样如临大敌,我们还有很长时间准备。”
妓夫太郎和谢花梅没有立刻应下,他们暂时还不能理解这份信念,但此刻也被他们的情绪感染,情绪难免有些激动。
与此同时,童磨正在和鬼杀队的鸣柱藤原拓安战斗。
三天前,鬼舞辻无惨命令他找到这位柱杀死他,童磨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找到对方,直到现在才和他展开战斗。
藤原拓安自知这次战斗之后不可能活下来,自古以来鬼杀队的成员面对上弦都是死路一条,更何况他这次遇到的是十二鬼月中的上弦一。
然而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对方的攻击手段,居然和呼吸法相差无几!
他不敢深思对方究竟和鬼杀队有什么关系,也干脆也不去想了,只一心应对他的攻击,也可以说,如果对方拿出真本事,藤原根本撑不到现在。
比起他拼尽全力才能勉强应对的态度,对方表现得像只逗弄猎物的野猫,还能一边攻击,一边和他闲聊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
“你这个该死的叛徒!不要和我说话!”
藤原忍无可忍地大吼一声,同时挥刀直逼童磨脖颈,却被对方反手挑飞了刀,刀刃直愣愣地飞出去,最后插在了旁边的土堆上。
童磨叹了口气,语气是和表情不符的悲伤:“为什么要用这么侮辱性的词汇呢?我所做的事情都是正确的,你看,就像我们明明是敌对之人,但我甚至到现在都没有杀了你,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说我叛徒……真是让人伤心。”
藤原冷哼一声,没有理会童磨,而是趁童磨还在飙戏,快速拿回了自己的刀。
“别装成一副伤心的样子了,你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鬼而已。”
对方的这番话触及了童磨的逆鳞,他瞬间收敛了夸张的表情,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扇子:“真是一个没有礼貌的家伙,作为惩罚,那就把你的手脚卸下来好了。”
乌云逐渐遮蔽了残缺的月亮,林子里的可见度变得极低。
童磨运用鬼化后多出的招式,将藤原的手脚冻起来,而后坐在地上,欣赏着对方因为寒冷逐渐失去知觉的样子。
他最后没有把他杀死,只是惩罚般把他冰封到太阳出来的时候。
虽然他没有死,但对方的手脚因为被冻在冰层里太久,几乎已经废掉了,就算救下来也无法继续待在鬼杀队了。
没有杀他只是因为明哉大人日后知道了会不高兴的,他总是教导他一些正义的道理,但童磨从来都不是一个严格遵守规则的人。
所谓正确的道路,对童磨来说区别不大。他会遵守规则,只是因为规则制定的人,恰好是他决定献上忠诚的人而已。
所以,什么时候能再堂堂正正地见到明哉大人呢?
童磨脸上挂上了笑容,准备顺应无惨的命令,回到无限城参加十二鬼月的会议。
第34章 成为鬼的第二十五天
无限城。
鸣女拨弄着琴弦,依照鬼舞辻无惨的命令,将十二鬼月依次传送至此。
而童磨作为十二鬼月中最强的那个,是首位被无惨传送至此的鬼。
并且他从来到这里开始,就一直在试图与鸣女搭话,然而无论他如何寻找话题,鸣女也始终不搭理他,只默默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陆续将上弦们传送到这里。
“哎——鸣女小姐真是冷漠呢,”童磨捂着脸,装作自己很受伤的样子,“明明我一直有在努力和你打好关系,得不到回应真的很让人伤心。”
鸣女:……
“童磨大人,您多虑了。”
她说了这样一句话后又陷入到长久的沉默之中,童磨也不在意,又跑去和半天狗勾肩搭背。
半天狗的本体是个胆小怕事的老头形象,面对童磨过于亲密的动作,他吓得瑟瑟发抖,强撑着佝偻的身体附和着对方的话。
童磨见状很快便觉得无趣,又把搭话的目标放在了玉壶身上。
“够了,童磨。”
端坐于高台之上的鬼舞辻无惨合上书本,出声制止了童磨四处骚扰其他鬼的行为。
童磨终于有所收敛,所有鬼都默默松了口气,他们可不敢和他一样,在这种大场面中随心所欲。
鬼舞辻无惨扫视了一圈底下排成两排的十一只鬼,又想到不久前被鬼杀队的柱杀死的下弦三,只觉得缺了一个的队伍甚是碍眼。
“下弦三死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随着琵琶声再次响起,所有下弦都毫无预兆地跪了下去,他们的姿态极低,几乎要把头埋进地板里,心脏因为害怕剧烈地跳动着,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腔。
没有鬼回答这个问题,无惨也不需要他们的回答,又继续说:“这意味着我需要重新思考下弦存在的必要了,上弦百年来从未有过变化,而下弦却时常轮换,甚至成了检验那群蝼蚁合格的跳板……如果你们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也不需要存在了。”
此话一出,下弦们吓得冷汗直流,争先恐后地向无惨表示忠心,无惨听得心烦,食指抵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太吵了。”
下弦们又齐齐闭上了嘴巴,但他们心中的惊恐却难以平息,于是当无惨让他们证明自己的时候,每一只鬼都绞尽脑汁的思考,生怕犹豫一秒就被鬼王解决。
对此上弦们只觉得无聊,或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来观看这一场闹剧。
最终,无惨决定组织一场下弦之间的斗争,在规定的时间里两两对战,胜利者晋升或是保留席位,失败者直接把他杀掉,为真正有能力的鬼预留位置。
下弦们得到命令,不得不忍着内心的恐惧,硬着头皮参战。
下弦二攥紧拳头,垂着头悄悄用眼角余光看向坐在观战台上的上弦们,他们明显对下弦之间的战斗毫不关心,有一位甚至干脆闭上了眼睛,好像他们的实力根本不值得被他们关注。
‘我一定会活下来……提升实力,跻身到上弦行列,这样无惨大人一定会分给我更多的血!’
在下弦一选择下弦四对战的时候,他咬紧牙关,选择了最弱的下弦六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没有被选中的下弦五则幸运地被晾在一旁候场,但他完全不敢放松,因为再过不久他可能就要死了。
下弦一的能力完全克制下弦四,毫无悬念地保留了等级,她忍不住朝观众席投去目光,却发现上弦们仍是一副无聊的样子,上弦一甚至完全没去看战场,只拉着上弦三夸赞他的壶,一时之间有些挫败。
不仅如此,她发现他们反而对下弦二的战斗比较关注,明明只是一个差点被最弱的家伙反杀的笨蛋,到底有哪一点比得上她?
下弦一快要气死了,但归根结底她还是胜者,心中多少还有些安慰。
下弦二刚立下成为上弦的雄心壮志,结果现实给了他一记重击,差点被下弦六反杀,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他迫切地需要证明自己,于是向无惨发起请求,他想挑战下弦一。
无惨原本和上弦们的态度一致,面对这突然的变故,他难得多了几分兴致,便同意了下弦二的请求。
得到允许的下弦二直接对下弦一发动了攻击,面对他的偷袭,下弦一暗骂一句卑鄙,同时迅速运用血鬼术,将自己的身影和对方调换,使他攻击落空。
下弦二的血鬼术是操纵有毒液体,可以将毒液凝聚成各种形状,普通人若直接接触皮肤会直接溃烂,却对鬼的作用不大。
他真正能发挥作用的血鬼术只有潜藏,和自身的体术,因此不得不谨慎对待。
他开始后悔与下弦一决斗了,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
最后的结果……是下弦一取得了胜利,这个结果让无惨露出了笑容,她不仅得到了无惨分出的血液,还被他口头嘉奖了一句。
她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红晕——她一定不会辜负无惨大人的期待的!
后来鸣女依照无惨的吩咐,在决斗结束后将所有下弦都传送出去,而从一开始就缩成鹌鹑,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下弦五,幸运的被无惨遗忘了,成功地躲过了一劫。
下弦的问题解决了,无惨开始把视线转到上弦身上。
而首个接受质问的就是童磨。
鬼舞辻无惨对童磨是不信任的,仅仅是对方曾在产屋敷明哉手下待过一段时间这个理由,他就无法相信他,因此他总是额外分出心神监视着对方,如果发现不对直接操纵血液杀了他。
但不知为何,每到月圆之夜,他对他的感应总是会比平常弱一些,甚至有些时候不能感应到他的心音。
若不是童磨的位置已经无鬼可替代,无惨也不会把这个隐患留在身边。
无惨决定找个理由敲打一下他,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命令鸣女把房间换一下,遍地的血迹实在碍眼。
“童磨,关于蓝色彼岸花的踪迹,你有线索了吗?”
童磨沉默了会,回答说:“抱歉,无惨大人,没有呢。”
就在他回答问题的下一秒,童磨俯身猛咳一声,鲜血不断从口腔里溢出,下巴部分像是融雪一样掉在地上。
无惨的做法让其他上弦也颇为警惕,因为他们同样没有那种花的线索,彼此都沉默着,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上弦们集体装傻,让无惨非常生气,他把桌上的书本撕成粉末,强大的压迫感致使上弦们也如童磨一样嘴角流血:
“你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几百年了,你们却连一朵花的踪迹都无从得知,和那群废物下弦有什么区别?”
“以及别说对产屋敷明哉造成伤害了,就连鬼杀队现在在哪里你们也无法找到!”
说到最后,无惨更是怒意直升,他通过不断地给上弦们施加压力,以此来平息自己的怒火。
等到他发泄完,这场所谓的会议也就结束了。
鸣女终于可以把上弦们全部送出无限城,享受长久的宁静。
——
从做出决战决定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想好了对策。
首先从珠世那里取出对付无惨的药剂,然后你打算和鬼杀队合作,通过他们,以及你将提前用技能通知童磨,放出假的总部消息,引诱鬼舞辻无惨现身。
但你知道他拥有一个十分好用的下属,可以召唤一整座城来帮助他藏匿,这一点最为棘手,所以还需要再等几十年或几百年,等一个最为合适的时机。
而这些年的时间,你打算用来锻炼己方阵营的实力。
除了继国岩胜他们,当然还有鬼杀队的实力。毕竟鬼杀队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铲除鬼王,你想与鬼杀队合作,也是考虑到了这一方面的原因。
因此,鬼杀队整体的实力也必须提升才行。
你决定在决战开始前一年,去见一下鬼杀队的当代主公。
说起来,鬼杀队的传承真的很奇妙。
而且从很早之前,大概是从狛治那时候开始,在你跳过的这些年的剧情中,历代的鬼杀队主公,一定会对你的名字有印象。
你认为可以利用这一点。
而最近,你在教妓夫太郎和谢花梅识字。
两个人自从离开花街便不知道做什么好,为了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你决定教他们识字。
当然,是通过游戏系统的辅助,不然你担心误人子弟。
好在两个人都很有天赋,学起来速度很快。
你倒是没想到妓夫太郎挺热爱写作的,或许是经历使然,让他的文字看起来很有冲击力——也许假以时日,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作家也说不定?
至于小梅,她的数学和其他理论知识虽然一团糟,但美术造诣很高,尤其是画的肖像,虽然笔触还很稚嫩,但表情非常灵动。
你很高兴能发掘他们的闪光点,并购买了大量材料,辅助他们学习。
后来谢花梅吐槽:“你看起来就像一个希望孩子日后光宗耀祖的封建家长……不过感觉不坏就是了。”
对此你很想说,不,是一个希望孩子长成他想成为的人的家长。
第35章 成为鬼的第二十六天
时至今日,【吉原花街篇】的剧情要求已经基本完成了。事实上,这个篇章判定线不高,没有需要选择的关键剧情,只需要让妓夫太郎和谢花梅的好感度和忠诚度都达到70以上就能通关这个篇章。
毕竟接下来的剧情才是重头戏,会是你继任鬼王称号的最后一步。
经过仔细思考之后,你选择了挂机,制定了一个挂机期间待办清单,包括但不限于大家的训练计划,时间方面选择了一百五十年。
挂机期间时间流逝飞快,偶尔会随机触发一些有趣的羁绊剧情,等级有高有低,奖励也是如此。
挂机结束后的第一时间,你先去拜访了珠世夫人。
你原本是想问珠世药剂进度的,但当你看到珠世身边多了一个少年,那少年如同跟屁虫一样跟在珠世后面时,你差点就忘了原本的目的——这位叫“愈史郎”的少年似乎对你有敌意,尤其是当你和珠世交谈的时候,他的不满都快要具象化了。
你合理怀疑,这孩子大概率是珠世唯粉,并且是不接受任何差评的骨灰级粉丝。
趁愈史郎去拿药剂的空当,珠世对你歉意地笑笑,解释说:“愈史郎这孩子,是我在询问他的意愿之后,亲手把他变成鬼的,大概是因为他与无惨关系不大的原因吧,他同样不需要吃人,和我一样只需要少量的血液就能活。”
“他是个好孩子,只是有时候会过于偏激,请您不要因此怪罪他。”
你摇了摇头,回答说:“不,并没有,只是觉得他的反应挺有趣的,他好像对你的好感度很高?”
这时候愈史郎刚好把装着药剂的盒子端过来,听到你的话,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一阵爆红,接着又以一个诡异的速度迅速降温,掩饰性地轻咳一声:“抱歉,珠世大人,我来晚了!”
珠世摇摇头,从他手中接过盒子,“没有晚,谢谢你了,愈史郎。”
愈史郎闻言眼睛又是一亮,郑重地点了点头。
诶——你似乎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但却并不打算说什么。
临走之前,珠世夫人把两支药剂交给你,又不无担忧地说:“这两支药剂都是半成品,效果可能不会有那么强……未来的战斗请一定要小心。”
“祝您武运昌隆。”
“我会的,那么再见了,珠世夫人。”
*
从珠世那里离开,你没有急着回去,而是紧接着给鬼杀队的当主写了一封信——当你打开面板,看到可以给现在的鬼杀队当主送信的时候,心里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你在信上说,一年后你就会与鬼舞辻无惨展开决战,希望他也能提前准备,以减少队士伤亡。
得到回信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你正在书房里翻阅书籍,忽然看到窗边落下一只乌鸦,嘴里钓着一封信。
见到你后,它先是歪了歪脑袋,而后跳到你的手边,把信封放下。
你推测它应该就是主公的鎹鸦,于是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也不抗拒,顺从地被你撸毛,到最后还舒服地闭了闭眼睛。
“明哉大人,这是主公大人给您的信。”
你没有立刻接过去看,而是先从储物盒里拿出一把瓜子,示意它过来。
“辛苦了,来吃点吧。”
鎹鸦矜持地点了点头,低下头啄起了瓜子,还不忘人性化地感谢道:“谢谢您,这东西很好吃。”
你笑了笑,说了声不客气,而后选择查阅信件——
【明哉大人敬启:
感谢您一直以来对鬼杀队的帮助。您的计划我已知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会带领孩子们全力协助您,为打败鬼王献上全部力量。】
换句话来说,就是他不仅同意了,而且会不遗余力地帮助你。
很好,现在鬼杀队的问题这边也解决了,还有最后一个节点,就是童磨这边。
如果无惨发现童磨叛变,必定会先把矛头对准他。不过之前在珠世那里的检验结果启发了你,你准备在决战开始之前给童磨传音,让他先过来喝下自己的血。
你的血会吞噬无惨血液中的细胞,希到时能起到作用。
后来你还发现可以选择决战日期,为此你还特意算了一下,把那天定在了夏至那天,也就是一年中夜晚最短的一天。
做完这些已是深夜,明亮的圆月高悬于夜空之中,你在月光的照耀下,走到了房子后方的树林中,犹豫了下,选择了给童磨传音。
【『迟早干掉无惨』:童磨,你能听到吗?】
童磨此刻正在聆听教徒的诉求,忽然听到久违的声音,他恍惚了一瞬,下意识看向窗外。
“今夜是圆月之夜啊。”
他自顾自呢喃了一句,教徒正哭诉着,忽然听到教主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迷茫地抬起头来。
虽然听不懂,但她还是附和道:“是啊,教主大人,今夜的月亮圆的不可思议呢。”
童磨笑了一下,心情没由来的轻松了许多,他在心里回应了那道声音,决定今夜不吃晚餐,放过这个运气很好的女人。
近些年他因为食欲,以及某些原因,重启了教会,继续和童年时一样,当起了万世极乐教的教主。
他挥了挥手,吩咐教徒先回去休息。
待教徒离开,他才继续和明哉大人对话。
听着对方描述计划的声音,童磨不时回应几句,一想到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真正站在无惨对立面,他的脑海里便自动浮现出了对方难以置信的表情。
“噗嗤~感觉会很有趣呢。我会期待那一天的,明哉大人。”
——
因为担心被无惨发现,你没有与童磨说太多的话,只简单描述了下自己的计划,便切断了和童磨的联系。
他说他很期待那一天,你深吸一口气,脸上慢慢浮现出势在必得的笑容——期待?你又何尝不是呢,一想到可以继承鬼王称号,通关鬼王线,你就止不住地一阵激动。
只需要……再等一年。
“明哉大人!我决定了!”谢花梅不顾哥哥劝阻,一把推开房间门,“我也要加入你的计划!”
你轻咳一声,掩饰自己被她吓了一跳的事实,身后随即传来妓夫太郎沙哑的声音:“小梅,你应该先敲门!”
谢花梅不满地扭头反驳对方:“明哉大人又不会介意!再说了,我有注意力度的……门没坏。”
听着他们的对话,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他们话里的重点挑出来,问:“你们想好了吗?可能会很危险。”
回答的人是妓夫太郎,他嗤笑一声,自嘲道:“总归不会比我们以前危险的。”
“对啊,”谢花梅点点头,很赞同哥哥的话,“哥哥说的没错。在我心里,那个该死的家伙才是最可恨的。”
“小梅……”
妓夫太郎握着谢花梅的手,想起那噩梦般的一幕,下意识咬紧了鲨鱼般的牙齿。
你们都知道她口中那个该死的家伙是谁,不过那个害死人类小梅的凶手,现在已经化作一杯黄土,坟头草都一人高了。
“既然你们想好了,那就等一年之后一起出发吧。”
说实话,你原本没想到谢花兄妹最后会愿意为你对抗无惨,现在看到他们的表现,不由得心中一暖。
一定会成功的。
你这样告诫自己。
——
第36章 成为鬼的第二十七天
一年后,夏至。
在这个一年中白天时间最长,黑夜时间最短的一天,鬼杀队全部队员都严阵以待,与主公大人一起守在总部之外,直至夜幕降临。
而在决战的前一晚,鬼杀队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他们身上附有鬼的气息,却没有鬼普遍拥有的血腥气以及灵魂上的腐败。
鬼杀队的柱们刚开始非常惊讶,不过他们虽然拿不准这几位“客人”的来历,但面对鬼的本能还是让他们拔出了刀,若不是主公大人以自身性命担保,他们根本不会相信那几位鬼与鬼舞辻无惨毫无干系,更别提与他们合作了。
——事实上,你们都能感受到自从来到鬼杀队之后,几位柱们的态度非常疏离,仅维持在一个礼貌不会让人感到冒犯的范围之内,再多的交流就没有了。
作为马上要通关的玩家,你是无所谓的,谢花梅却是非常不满意,她嚷嚷了一句“我们是来帮他们的啊,”,赌气地没有参与决战前的最后一场会议。
不过问题不大,这最后一场会议无非是互相介绍一下阵营,还有复盘一下计划。
你刚开始给出的建议是,希望鬼杀队主公放出假的总部消息引出鬼王,但他却拒绝了这个提议,原因是如果不下血本,放出真的总部消息,无惨是不会轻易上当的。
而且他为了重创鬼王,早在半年前就开始准备炸药了。
仔细想了想也确实,舍不得鞋子套不住狼,你便没有阻止对方。
至于炸药问题,你是不会让他与无惨同归于尽的,反正你的血鬼术护盾最大可以覆盖到方圆十五米的地区,在爆炸之时护住对方绰绰有余。
除此之外你的护盾还可以集体使用,你想好了,当那座城坍塌之时,你就用护盾保护他们,直至他们平安离开。
时间来到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
你与主公同处一个房间,静默地等待着无惨的到来。
——
鬼舞辻无惨得到了下弦五的消息,对方一进入无限城就迫不及待地向自己邀功,说他已经知道鬼杀队总部的位置,恳求大人分给他一些血液。
“哦?你说你知道了鬼杀队总部的位置?”
鬼舞辻无惨心中一阵惊喜,却没有如对方所愿给予他血液,而是重复了一遍问题。
“是的!无惨大人!”下弦五难掩激动地说,“只要您愿意分给我血液,我就可以变得更加强大,杀死那些家伙!”
无惨很不喜欢对方直接向自己提出要报酬的行为,为他做事是应该的,居然还敢跟他提要求。
他眯了眯眼睛,又说:“你可以先说一下总部的位置。”
下弦五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也不敢违抗无惨的命令,于是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当他把总部的消息说出来之后,鬼舞辻无惨便动了杀心。
于是下弦五就这样身首异处了,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鬼舞辻无惨就将他的头摘下来,随手捏爆了。
随后他叫了鸣女的名字,命令她把他传送到那个地点,他要亲手杀了对方。
*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际,爆炸产生的余波使得总部东边的区域整个化为废墟,毫无防备的鬼舞辻无惨更是被炸得面目全非。
而在此之前,你与那位主公和他进行了亲切而友好的交流——虽然他本人不那么认为。
那时鬼舞辻无惨还在出言讥讽鬼杀队当主,忽然看到你从另一个房间出来,还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晚上好啊,无惨。”
他立刻就止住了话语,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不等无惨发动攻击,主公直接就启动了炸药,而你也赶紧使用技能,将护盾套在自己和他身上,眼睁睁看着爆炸席卷这片区域。
你看到鬼舞辻无惨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地大吼一声,但由于爆炸造成的耳鸣,你们都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终归是些不堪入目的话罢了,你也不在意。
紧接着你发现脚下的土地上多了一扇木制的门,你还未理清那扇门出现的原因,它就自外向内打开,将你吸了进去。
【已进入BOSS战,请玩家做好准备。】
掉进去之后,你发现那是一个拥有无数房间的奇异空间,它们的排列无序且混乱,朝一个方向盯久了容易让人产生眩晕之感。
整个空间大得离谱,还有看不到头的走廊和房子,是字面意义上的“无限城”。
你很快在下落的时候调整好姿势,经历了长达一分钟的悬空,双脚终于踩在了地面上。
随后你利用群聊和下属们分别报了位置,知道他们暂时都没事后松了口气,又单独通知了童磨,让他趁无惨暂时无暇顾及他,尽快赶到你这里。
童磨需要你的血,并且刻不容缓。
*
从明哉大人那里接受了血液,童磨一边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一边飞快地在无限城中穿梭,偶尔停下指点一下迷路的队员,以便他们更快地支援。
童磨的目的地是无限城的中心,鬼舞辻无惨就在那里休养。
也许是鸣女发现了异常,他的前进之路不太顺利……但童磨的等级和速度也不是盖的,他最后还是来到了中心区域,而无惨已经变作一个可怖的大肉球,像心脏一样不住地跳动着。
在肉球的末端,连接着几条像神经末梢一样的触须,上面黏着几个可怜的队员。
那些队员因为极度痛苦陷入了昏迷,他们的衣服已经被触须消融了,血肉也在逐渐被分解,蚕食。
这时候童磨已经感受不到无惨的控制了,他们之间的感应也微乎其微。
不过就算仅凭这微弱的联系,他也能感受到无惨暴怒的话:
“童磨!!你竟敢背叛我!”
与此同时,从肉球中央瞬间凝聚出几条粗壮、恶心的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齐袭向童磨。
明明是一副异常恐怖的场景,童磨却丝毫不惧,反而隐隐感觉到从身心迸发出来的刺激和期待。
他迅捷得躲过触手,使用血鬼术将那些触手冻住,并拿出了明哉大人给他的药剂,毫不犹豫地将液体打了进去。
“呀,似乎发生了奇妙的反应,无惨大人,你感觉怎么样?”
童磨躲避攻击的时候,还能抽空使用嘴炮。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肉球剧烈地收缩着,似是气得不轻。
但好景不长,肉球迅速破了冰,并加剧了吸收人肉的速度,那些童磨还没来得及救下的队员,此刻正以诡异的姿势融进无惨的血肉里。
童磨眼睁睁看着肉球快速变化成人形,而后毫不犹豫地用出了最强的血鬼术——
【雾冰·睡莲菩萨】
如今因为吞噬了那些人类,鬼舞辻无惨的能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将身后的骨鞭挥舞得咔咔作响,势必要童磨为他的背叛付出代价。
然而在他把童磨的佛像打碎的时候,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震颤得整个无限城都开始抖动。
从此刻开始,无限城崩坏了。
第37章 成为鬼王的第一天
鸣女的手段真的很恶心!
每一次只要有柱接近她,都会被传送至十米开外,或是被传送到另一个区域,使出浑身解数也近不了她的身。
最后你实在看不下去了,掏出了背包里剩下的炸药丢了出去——
然后鸣女就被炸药重伤,又被日轮刀斩首,紧接着无限城就塌了。
你最后只来得及给附近的队员套上盾,便随着惯性掉出了无限城。
视野之内一阵天旋地转,你强忍着头晕努力调整身形,勉强维持住了站姿,比身旁那些倒得歪七扭八的队员好了不知多少。
你看了下时间,现在距离日出还有不到三个小时,无论是鬼杀队还是你自己,只要在这段时间里击杀无惨,或是让无惨晒到太阳,你就可以直接继承鬼王称号,通关鬼王线路。
鬼舞辻无惨作为活了几千年之久的鬼王,他早已不惧怕日轮刀。鬼杀队想要杀死他除非让他晒到太阳,但你不一样,你本质上还是玩家,只要无惨亮血条,你就能杀死他。
继国缘一那一次是你疏忽了,且那一次是因为你没有匹配的战斗能力,这一次,你要亲手送无惨下地狱。
“明哉先生!”
恋雪的声音打断了你的思绪,你下意识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恋雪在努力朝你的方向跑来,你连忙过去接她,却听见她焦急的话语:“明哉先生……快,狛治他们,他们……求您快过去吧!”
你一听,也顾不上其他伤员了,问了恋雪几个人的方位,便立刻动身前往。
而当你赶到那里时,看到周围倒了一片鬼杀队队员,猗窝座和继国岩胜分别被无惨钉在了地上,前者昏迷了,后者则在努力拔出钉在自己胸口的骨钉。
而童磨的处境更糟糕,他被无惨手臂化成的怪物掐着脖子,那条臃肿且长满眼睛的手臂在不断地吸收他的血。童磨此时用不出血鬼术,只能奋力挣扎,最后因为造血速度比不上失血,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你看得目眦欲裂,大喊一声“鬼舞辻无惨!”用出了自己自获取后从未用过的技能——
【血鬼术·无间业火】
*
业火,是佛教中地狱里用于焚烧罪人的火焰。
而鬼舞辻无惨,就是那个早该下地狱的罪人。
于是当符合罪人词条的目标出现,赤红色的火焰便迅速在这片区域里蔓延,像有思想一样自动攀附在他身上,将他视为助燃物越烧越旺。
你趁此机会出手救下了童磨,并把困住继国岩胜和狛治的骨钉取下来,这时候妓夫太郎和谢花梅跟随鬼杀队的增援也来到了这里。
鬼舞辻无惨无法熄灭火焰,也无法阻止火焰把他当做燃料,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被火焰缓慢吞噬……不!等等!还有那支药剂,它在加速自己的衰老!
他这才惊觉那支药剂的恶心之处,转而死死瞪着你。
“产屋敷明哉……我真后悔当年没有杀了你……”
你嗤笑一声,讽刺道:“我也一样,哥哥?不过你好像一直不喜欢我这么喊,认为出生时是我夺走了你的养分……不过在你临死前,我还是叫你一声吧,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这其实是幕后故事里的一段解释,鬼舞辻无惨当年揍你就是因为这个,他不能接受自己身为哥哥却体弱多病,而你作为一个正常人,拥有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却从来都不知道珍惜。
那时候看到这一段内容你很不理解,因为你和耀哉之间就从未发生过这种事,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坏。
听到这段话的鬼舞辻无惨突然暴怒,身形逐渐变作一个巨大可怖的婴儿,不管不顾地向阴暗之处爬去。你以为他会向鬼杀队的队员发起攻击,结果他却调转方向逃跑了。
……对,还有一个小时就要日出了,他自知打不过,决定再次逃跑——只要再熬个几十年或者几百年就可以无痛胜利,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不过在你看来只是多此一举,通过面板上的数据你发现,你的血鬼术虽然伤害相对来说较低,无法直接让他死亡,但厉害就厉害在它是持续性伤害,越是罪孽深重的鬼,火焰燃烧的时间越长,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伤害越来越高。
以鬼舞辻无惨的所作所为,也就是说,那些火焰不会停止燃烧,而是会不断地消耗它的血量直到死亡。
因此你拦住了队员们追出去的动作,说:“不用追了,不等他走出村子,他就会被烧死。”
“可是……”
就差最后一击了,风柱不敢拿最后的结局去赌,他死死盯着鬼王逃离的方向,握着刀刃的手愈发颤抖。
这时候,无惨逃走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与此同时,你的游戏弹出了通关音效——
【恭喜玩家成功击杀BOSS『鬼舞辻无惨』,已自动继承鬼王称号,所有技能均得到了升级,实力已提升至lv99。】
【金钱等奖励已自动放入系统背包,正在跳转后续剧情地点#?&@%跳转失败!】
【漏洞修复中……修复失败/成功!】
【已自动跳转剧情地点——那田蜘蛛山】
你:???
等会?怎么出现了乱码?还有,那田蜘蛛山是哪个地方?不应该是返回鬼杀队总部进行后日谈吗?这游戏给你干哪儿来了?
不等你继续剧情,游戏已经自动黑屏,把你的意识踢出去了。
你一脸懵逼地从游戏舱里出来,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你决定再给好友打个电话,虽然他已经被你定义为不靠谱了。
“什么?你通关了?那很好啊。”好友正在吃饭,说话时有些含糊不清,“不要管那些bug,就像算是一个堆满bug的程序,能运行不就行了?”
你:“……我现在有一件事特别后悔。”
好友咽下嘴里的饭,试探地问:“我猜你后悔找我了?”
“对……话说你怎么不按损友模板的套路出牌,你不该问是哪一件事吗?”
“诶嘿~那是因为我有自知之明。”
“……”
挂断电话,你长叹了一口气,重新插入游戏光盘,准备继续游玩。
好友那一句话说的没错,就算是一个堆满bug的程序,能运行不就行了?只要还能继续,你管它给你传送到哪儿了呢?
当然,未来的你会无比后悔在这一天听信了好友的话。
——
第38章 成为鬼王的第二天
重新回到游戏,你所在的场景已经从鬼杀队总部转变成了某座山的山脚下。
“那田蜘蛛山……”
望着被浓厚雾气遮盖的山顶,你自顾自念出了这座山的名字,顿了顿,踏上了上山的路。
一路上你遭遇了许多小型虫子,尤其是那些密密麻麻的蜘蛛,总试图往你鞋上爬,被你一脚踢飞后,它们又锲而不舍地追上去,着实把你恶心到了。
该说不愧是蜘蛛山,果然遍地蜘蛛。
继续向上走,小型蜘蛛的数量反而越来越少,你还来不及高兴,就看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那是一群长着人头的蜘蛛,八只爪子像被强行插在头颅之下,当你出现的时候,他们便齐齐停下了进食尸体的动作,两只过于突出的眼睛死死盯着你,发出“嘶嘶”的声音。
他们似是不满你打扰了他们进食,但碍于实力差距没有贸然上前。
你忍着呕吐的欲望,一把火烧了他们。
花了些时间将那具被啃了一半的尸体入土为安,你站起身,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几道连贯的雷声。
你知道这不是旱天打雷的现象,而是雷之呼吸使用者的惯例场景,这里竟然有雷之呼吸的剑士吗?可鬼王不是被你消灭了吗,鬼杀队按理来说也该解散了啊……
脑海里这样想着,你却已经迈动脚步循着特效产生的方向跑过去了。
*
“调整呼吸……呼……呼……”
我妻善逸使用霹雳一闪成功击杀了蜘蛛鬼,随后便从空中坠落到房顶上,因为中毒过深,他已经无力爬起来了,只能平躺在木板之上,努力用呼吸法抑制毒素的入侵。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到最后我妻善逸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在心里悲哀地想,难道自己就要死了吗?他果然辜负了爷爷的期待……
“你还好吗?”
一道温柔的男性声音突兀地响起,我妻善逸看到了一个穿着黑紫色衣服的黑发男人,对方与他对视时,他看到他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但是!我妻善逸能肯定这是一只鬼!虽然他外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过于白皙的肤色,以及身上的气息都证明了他绝对不是人!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难道他还没有被毒死就要被吃了吗?!
我妻善逸露出了异常惊恐的表情,如果能尖叫此时他已经扯着嗓子嚎叫了,托这只鬼的福,他现在的意识倒是清醒了不少。
“可惜我没有治疗用的技能……啊,那边的似乎是香奈惠的妹妹?”
‘又来一个?’
我妻善逸只恨自己现在动不了,不能拔腿跑到那位队员身后寻求庇护,但他的听觉很好,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放过这位队员,你的对手是我。”
“……我想起来了,你是忍,请放下刀,我没有……”
是女性的声音,好温柔好好听……等等,还有拔刀的声音!他们要开打了吗?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我妻善逸听到了刀刃突进时的破空声,眼前的男人以一个快到诡异的速度避开了她的突刺攻击,紧接着又躲开了对方密如急雨的攻击,还能抽空说话:“请容我解释……”
“我和鬼可没有谈话的必要哦?”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得罪了……”
【血鬼术·血缚灵】
*
你发现事情好像有些大条了。
你居然见到了一位可以称之为熟悉的队员,上周目花柱蝴蝶香奈惠的妹妹蝴蝶忍,更抓马的是,你现在大概可能也许,是一只鬼——咳咳,保守了,你是鬼王来着。
而且这孩子根本不听你解释,执意对你发动攻击,你无心和她战斗,便用新领悟的技能,让血液化作链条束缚住她。
蝴蝶忍挣脱不开,只得怒气冲冲地瞪着你。
天上的鎹鸦看到此场景,盘旋了几圈飞向远处。
你正酝酿着措辞,忽然看见我妻善逸已经支撑不住昏过去了,连忙撤销了束缚着蝴蝶忍的血链,拜托她快些救治我妻善逸。
蝴蝶忍狐疑地看你一眼,同时迅速而谨慎地走过来,为我妻善逸打了一针解毒药剂。
“怎么说呢,我其实是……”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
啊,是富冈义勇!
你忍不住心里一阵激动,又有些感慨——义勇一来就放大招,真是……
但是他的大招注定miss,你很轻松地便躲过了这一击。
拥有鬼王称号的你,实力已经不是普通的柱可以招架的了,现在的他是肯定打不过你的。
“你和主公大人什么关系?”
富冈义勇眼看攻击无法近身,他默默站到了蝴蝶忍的身前,将刀刃对着你。
然而此话一出,蝴蝶忍却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似是在埋怨他哪壶不开提哪壶——蝴蝶忍不是没注意到这点,但是很显然她不会傻到去问一只鬼。
你倒是很感谢富冈义勇起了个好头,他提出的问题,正好是你想解释的。
虽然你有些意动,但是你最终还是犹豫了——如果这里不是上周目的世界,那把“我是耀哉哥哥”这件事说出来会让耀哉困扰的,那样的话还不如不解释。
你最终选择了沉默以对,只是解释了一句自己并不吃人,也不作恶。
蝴蝶忍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富冈义勇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始终没有放下刀。
好在这时候空中及时响起了鎹鸦的叫声:
“嘎!将带着鬼的队员灶门炭治郎,和他身为鬼的妹妹灶门祢豆子带回本部!带回本部!”
“嘎!请虫柱蝴蝶忍和水柱富冈义勇即刻停止战斗,返回本部!嘎!”
富冈义勇惊讶了下,随后立刻决定听从主公大人的命令停止战斗,他干脆利落地收刀入鞘,但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妻善逸还在这里躺着,他们绝不能就这样离开。
蝴蝶忍则是深深地看了你一眼,才把刀送回刀鞘。
你眼睁睁地看着隐和两位柱交谈,战战兢兢地从你身边把我妻善逸抬上担架,又颤抖着身体把他送走。
待所有人离开,两位柱才转身离开。
你搞不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那田蜘蛛山的剧情结束了,你也没有必要再留在山上了。
你困惑地抬头望天:耀哉,究竟会是你熟悉的那个耀哉吗?
——希望不是,不然那也太社死了。
*
“鸦,拜托你去通知其他鎹鸦,今天天明之后召开柱合会议,请他们去通知自己的主人吧。”
“还有那位带着鬼的队员受了很重的伤,请忍先除却偏见,为他包扎一下。”
如今诅咒已蔓延了产屋敷耀哉的半张脸,他的身体已形如枯木,两只眼睛也早已不能视物,听完鸦向他汇报那田蜘蛛山的情报,他做出了如上命令。
鸦顺从地低下头,临飞之前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主公大人,那只鬼?”
闻言,产屋敷耀哉的手颤抖了下,他深吸一口气,对他说:“明天会议上会提到的。”
鎹鸦听到这一句话后便飞走了,产屋敷耀哉强撑着从坐垫上站了起来,下一刻又被天音夫人扶住了身体。
产屋敷天音沉默了下,又问道:“会是他吗?”
她知道夫君幼时有一个“并不存在”的兄长,虽然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他生活的痕迹,她却从没怀疑过耀哉的话,包括他说过的那个和六臂人偶相似的名叫“童磨”的人偶。
据说那个潜藏在藤袭山几十年的恶鬼,就是这个人偶失踪前杀死的。
在产屋敷天音的搀扶下,两人缓缓向鬼杀队的墓园走去。
产屋敷耀哉是这样回答她的:“大概是……也不会是……”
当他们来到墓园,天音便松开了搀扶耀哉的手,她知道夫君要亲手给那位兄长的墓碑扫墓了。
【产屋敷明哉之墓】
这位的墓碑只写了这短短七个字,事实上产屋敷耀哉曾经想给对方刻上第九十七代主公,以及他的悼词的,但除了这几个字能写,其他刻上的字都会在一刻钟之后离奇消失,像是他本人一样被神明刻意抹去了痕迹。
产屋敷耀哉不能肯定那只鬼就是他的兄长,但就算是……他也无法与对方相认,甚至与他是敌人关系。
其实从听到那个消息时,他心中还是无法止住期待,幼时日夜幻想的场景如今出现了,他难免为此激动,只是现实却与想象大相径庭……
最后因为耀哉已经没有劳作的力气,扫墓这件事还是暂停了,天音夫人再次搀扶起耀哉,两人在墓园中站立了许久,才返回总部。
柱合会议,就要开始了。
第39章 成为鬼王的第三天
鬼杀队总部。
灶门炭治郎趴在碎石子铺成的地面上,九柱之一的蛇柱伊黑小芭内单膝跪地,单手压制着对方,使其无法动弹分毫。
“咳——!!”
大概是伊黑用得力气过重了,迫使灶门炭治郎撕心裂肺地咳嗽一声,但他无暇顾及自己,仍紧张地张望着周围环境,寻找着妹妹祢豆子的身影。
对于炭治郎的反应,伊黑极为不满,他正欲再用些力气,蝴蝶忍适时出声道:“伊黑先生,再用力的话,他的肺部会废掉的哦。”
伊黑小芭内没出声,不过压制炭治郎的力气却是松了不少。
接着九柱以及特殊队员锖兔就以违反队规展开了讨论,不过与其说是讨论,其实是八位柱一致决定处死祢豆子,严惩炭治郎,锖兔和富冈义勇这两位师兄则并未发表意见——严格来说他们也犯了包庇罪,包括他们的师姐甲级队员真菰,以及整个水呼一门。
风柱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本就不对付,连带着格外维护他的锖兔也看不顺眼,他嗤笑一声,不无嘲讽地说:“该说你们是被诅咒的水呼一门么,因为这小子和那只鬼,你们全都要被连累。”
“不许、你说他们!这都是我的错……”
灶门炭治郎还没说完,就被不死川实弥暴怒的声音打断:“闭嘴!你没有资格这么说!”
炎柱炼狱杏寿郎点了点头,严肃地赞同道:“唔姆!包庇鬼是严重违反队规的行为,在主公大人来之前,我们虽然不会对你做什么,却也不会姑息你的行为!”
“是啊,包庇鬼这件事已经很不华丽了,你就算把所有的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也无法改变他们同样违反队规的事实,这是两回事,怎么可以一概而论?”
灶门炭治郎失落地垂下头,眼角噙着泪,向大家道歉:“对不起……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
“主公大人,驾到。”
这道稚嫩的声音解救了灶门炭治郎,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句话后都收敛了戾气,恭敬地对那位白衣主公行礼。
灶门炭治郎看呆了,那个人的脸上疤痕是怎么回事,几乎蔓延了半张脸,一定很痛吧……
“唔!”
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下一秒他就因为背部力道的加重,而被迫闷哼一声。
也因为这个动作,伊黑小芭内慢了不死川实弥一步,祝福词被好友抢先说了。
伊黑小芭内:……
柱合会议的前半部分,是水呼一门为炭治郎和祢豆子做担保,若祢豆子吃了人,则水呼一脉将会为这件事切腹自尽,后面风柱因为不服,主动割破手腕考验祢豆子,作为极致稀血的他,不相信有鬼能抵抗住他的血液。
但最后祢豆子成功通过了,对祢豆子的处罚也就暂时搁置了。
而后半部分内容,是由蝴蝶忍提出的,关于一位自称不吃人不作恶的强大恶鬼的事迹,对方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那田蜘蛛山上,最后却什么都没做。
对此不死川实弥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差点又要爆发,宇髄天元则忍不住吐槽道:“喂喂喂,不吃人的鬼现在像批发一样多是吧?”
其他柱也或多或少有这样的想法,但比起灶门祢豆子,他们更不愿意相信这只鬼的说辞,毕竟鬼的实力越强大,就意味着吃得人越多,他既然能从两位柱手下脱身,本身就不可能没有吃过人。
主公大人并未对此作出评判,只是多了一条命令:“那就拜托忍把他的特征画下来,希望孩子们(剑士们)平日里能多留意下。”
之后柱们又分别汇报了下自己辖区的事务,这次的会议便结束了。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那只鬼会给鬼杀队带来惊涛骇浪。
*
从那田蜘蛛山回来,你在山脚下附近的村子买了一间房屋,就在那里住了下来。
这里的村民都挺友好,尤其是当他们知道你花重金买了一座普通房子之后,对你更友好了,似乎是把你当成什么有钱任性的家伙了。
在下一次主线剧情到来之前,你可以安逸地享受乡间生活,不需要担心未来可能会社死的画面。
这期间你曾试着感应岩胜他们,但你和他们之间的联系太淡了,无法给他们传音,也没办法找到他们所在的位置。
没办法,你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然后顺应剧情坐上了无限号列车。
为了不引人注目,你特意给自己乔装打扮了一番,戴上了能遮盖住半张脸的帽子,就是怕列车上的鬼杀队队员会发现你——这次的剧情cg,提到了猗窝座的名字,他长得和狛治几乎一模一样,但上面显示他的阵营属于鬼舞辻无惨,是十二鬼月中的上弦之三。
也就是说,必定会有鬼杀队的队员对战他,而你的任务说白了其实只有一个,就是解决这个世界的鬼舞辻无惨。
不过你没想到的是,你的伪装居然在刚上车的时候就被识破了——
“咿呀——!!有鬼!炭治郎救命,快来啊啊啊!”
看到周围的人因为他的尖叫默默远离了你,你不免有些汗颜。
感谢那位黄色拖把头少年,他肮脏的尖叫声引来了炎柱,和两位紧随其后的队员。
一位红发戴耳饰额头有疤,看起来很稳重。
另一位戴着野猪头,看见你的第一时间就拔出了双刀:“退后,让老子解决了他!”
“兽之呼吸,一之牙——穿透刺射!”
在刀刃携带着刃风刺穿你的脖颈之前,你把遮盖视线的帽子随手一扬,一个闪身躲过攻击,凝聚血液制成锁链——
【血缚灵!】
殷红色的锁链自你的手臂之中射出,像柔软的绸带一样紧紧缠绕住那个野猪头的脚踝,并附带着千钧之力将他向下拉。
只听“彭”的一声巨响,野猪头最后头朝下栽倒在地,手脚均被锁链捆住。
现在的他,除了嘴比较硬之外,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了。
其实你原本只想捆住他的脚,让他不要乱动的,没想到锁链有自己的想法,它们不仅捆住了他的手脚,还给他来了个五花大绑。
“伊之助!”
那位红发少年惊恐地大喊一声,下一秒,他身边的炎柱动了,以极快的速度避开了所有飘在空中的锁链,来到伊之助身边,一记二之型斩断了困住他的所有锁链。
于是现在的情况就变成了三个人怒目圆睁瞪着你,那位名叫伊之助的队员还在放狠话:“刚才是老子大意了,有种再比一次!”
黄色拖把头少年颤抖地握着刀,默默在心里说:“快闭嘴吧,伊之助,这个鬼可是连虫柱都能困住的鬼啊……”
你看着那位严肃的炎柱,一边感慨炼狱家族的复制粘贴式传承,一边猜测道:
“你是……新晋炎柱炼狱杏寿郎?槙寿郎的儿子?”
“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但是,别装成一副熟稔的样子,我从未见过你!”
——有点伤心了,怪不得蝴蝶忍和富冈义勇对你的态度那么奇怪,原来不是你熟悉的大家吗?
你忽然就无意逗他们了,原来……不是,虽然不会再社死了,可,为什么知道真相后你反而很失落?
“别和他废话了!”伊之助急切地说,“直接开始战斗吧!”
对,他倒是提醒你了,还是要先把一切了解清楚,既然不确定,就直接问吧。
你深吸一口气,决定使出全部力量,先牵制住他们,再从他们口中一一了解真相。
……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你平静地看着对面被锁链捆在一起的三人,却得到了他们沉默的回应。
“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你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威胁,“我就伤害路人了。”
“你!”
炼狱杏寿郎愤怒地压低眉毛,他闭了闭眼,最后不得不答应回答你的问题,但只会回答他想回答的问题。
你松了口气,说:“可以。第一个问题,你的母亲,炼狱瑠火,她还在世吗?”
这个问题有点奇怪,炼狱杏寿郎本来很反感对方提到了自己的母亲,但也还算可以回答,于是点了点头。
“第二个问题,花柱蝴蝶香奈惠呢?她……还活着吗?”
炼狱杏寿郎疑惑地看你一眼,沉思了下,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我待会松开你们,能否答应对我不开战?”
为了让他们同意,你又补了一句:“我保证不会伤害任何人。”
三个人惊愕的反应在你的意料之中,为了让他们答应,你首先把炼狱杏寿郎的锁链解开。
得到自由的他见状,迅速捡起方才被你夺走的日轮刀,再次对你的脖子发动了攻击。
你没有动,只是说:“我很高兴你是我熟悉的孩子。”
炼狱杏寿郎没有回话,在他的刀刃卡在你的脖颈一半之处,因为太硬无法寸进的时候,车厢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叫,炼狱杏寿郎停顿了下,而后立刻拔出刀刃,他先转身把灶门炭治郎和伊之助的锁链砍断,而后立刻带着他们去救人。
他在离开的时候回眸瞥了你一眼,眼神看起来像是警告。
接着车厢内渐渐浮现出肉瘤一般的紫色触手,它们越长越大,张牙舞爪地漂浮在空中,试图侵占整节车厢。
其实你刚才并非没有后手,你是鬼王,普通的日轮刀已经对你毫无作用了,即使被砍头也不会致命,你这样做只是想让杏寿郎相信你。
幸而结果是好的,你轻笑一声,默念道:
【血鬼术·无间业火。】
第40章 成为鬼王的第四天
就在三人挥刀保护乘客,与不断再生的触手战斗时,从中间开始的十几节车厢忽然燃起了熊熊烈火。
高温灼烧着每一节车厢,烈焰以附着着车厢内壁的肉块为助燃物,逐渐覆盖了每一片区域。
众人以为起火了,吓得纷纷东逃西窜,随后又因为列车的剧烈动荡,而不得不缩成一团。但其实只要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这大火只是看着唬人,并不足以对人构成伤害,也没有火舌蔓延到人类身上的情况。
炼狱杏寿郎眼见肉块在火焰的侵蚀下迅速退却,知道机会来了,连忙对炭治郎说:“我在这里保护乘客,你去寻找鬼的脖子!”
“可是炼狱先生,这只鬼已经和列车融为一体了,哪里才是……”
“仔细想想,凡是鬼都有脖子!”炼狱杏寿郎提醒道,“事不宜迟!”
灶门炭治郎郑重地应了一声,而后立刻转身离开。
而在炭治郎离开之后,随着肉块逐渐被火焰吞噬,列车的动荡次数更频繁了,炼狱杏寿郎便不断用剑技稳住列车,以防它侧翻。
可在一阵剧烈的动荡之后,列车最终还是侧翻了,车厢内的乘客不受控制地向一边倒去,炼狱杏寿郎连忙对着另一边使用剑技,多少减缓了些冲击的速度。
万幸列车脱轨之后没有冲击太远,乘客们虽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却也没危及生命。
炼狱杏寿郎指挥着三小只救援乘客,忽然看见那只奇怪的鬼正向这边走过来,他下意识皱紧眉头,握紧了手中的刀,却见他并未对伤员起心思,而是加入了救援的行动。
炼狱杏寿郎无言了阵,决定暂时与他和寓.平相处,总之先把乘客救下来再说。
一阵有序的救援之后,所有人都被平安救出,各自待在列车附近的空地上休息。
——所有人都以为事情结束了,就连炼狱杏寿郎都松了口气,正在热情地劝说炭治郎睡一会,他认为对方的精神太紧绷了,该好好休息才是。
你却明白,这次的任务其实还有二阶段。
狛治……不,应该说是猗窝座,他才是今夜的重头戏。
你独自站在列车不远处的空地里,看似在垂眸神游,实则眼观全局,随时都做着攻击的准备。
借助眼角余光,你看到炼狱杏寿郎沉思片刻,向你这边走了过来,可还没走几步,你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但又不同的气息,这股带有压迫感的气息难以忽视,杏寿郎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拔出刀来。
只听“铿”的一声闷响,只一瞬间的空当,炼狱杏寿郎已经挥刀和那个不速之客过了一招,将那只鬼的手臂砍了下来。
他的速度太快,灶门炭治郎等人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身影,他就已经退到了两米开外。
在场的人除了杏寿郎,就只有你看到了他的面容,你猛然发现,对方与狛治确实长得一般无二,只是象征罪孽的纹身布满全身,皮肤和发色也与人类时期完全不同。
“不错不错~”
被砍断手臂,猗窝座却不怒反笑,他伸出手,舔了一下手臂复原后还未被吸收的血液,他没有因此生气,反倒旁若无人地夸赞起了杏寿郎——
“不愧是我一眼看中的人类强者,真是干脆利落的一击——你叫什么名字呢?”
炼狱杏寿郎没见过这种自来熟的鬼,他也完全不想告诉对方自己的姓名,只义正言辞地拒绝道:“我没有兴趣把名字告诉一只鬼!”
“是吗?”
遭到拒绝,猗窝座眯了眯眼睛,收起笑容,直接对杏寿郎发动了攻击。
你被这发展整得有些想笑,同时立刻为炼狱杏寿郎套了个盾,以至于猗窝座的奋力一击只打碎了盾,而炼狱杏寿郎不仅没有受伤,还通过反击砍掉了猗窝座的双手。
猗窝座迅速退开,甩了甩手上的血,烦躁地“啧”了一声,这才转头看向你。
猗窝座凝视你片刻后,疑似自言自语地说了句:“真的很奇怪……”
“不要妨碍我,叛徒。否则连你一块杀。”
‘不,猗窝座,你不可能杀得了我。’
你在心里默默吐槽了句,犹豫了下要不要立刻使用血鬼术。
而你之所以犹豫,是因为还不能确定这个世界的猗窝座是否和狛治有关系,因此犹豫了下。
你的犹豫在猗窝座看来就是害怕,他冷哼一声,继续对杏寿郎输出:“你很有天赋,杏寿郎,不如考虑一下成为鬼吧!”
炼狱杏寿郎闻言大怒,他思考了下,紧接着一个瞬身来到猗窝座身边,刀刃直逼对方脖子。
虽然这一招被猗窝座轻松躲开了,但杏寿郎凌厉的剑技却得到了他的认可:“太厉害了!真是美妙的一击!”
看到这一幕的你忍不住死鱼眼:有一种看熟人当幼师的感觉。
不过,战斗到此为止吧。
你已经决定要杀死猗窝座了。
然而这时候变故再生,恍惚之中你听见了恋雪的声音。
恋雪?难道她也来到这里了吗?
比你反应更大的是猗窝座,他是真的虎躯一震,瞳孔因为那道声音猛地缩了一下,尤其是因为对方是在叫一个很熟悉的名字——“狛治”。
狛治是谁?猗窝座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他忍不住去思考,可脑海里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却一片空白。
于是他只能更加深入地思考,可换来的是剧烈的头痛,以及鬼舞辻无惨的质问:
“你要干什么?猗窝座!”
匆匆回应了鬼舞辻无惨,猗窝座制止了继续回想的意图,他听到了那个女人的脚步声,她已经来到了他身后,可不知为什么,他却迟迟不敢转身。
炼狱杏寿郎和三小只觉得奇怪,不过他们并未出声打断这一幕,因为他们一致认为此时最好保持安静,这个场景可能关乎最后的战局。
“狛治,是你吗?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恋雪发出疑问后,注意到了“狛治”身体的颤抖,她格外担忧地问:“没事吧?”
恋雪也注意到了你,但她没有第一时间跟你打招呼,而是对你点了点头,循着直觉关怀起了看起来十分不对劲的“狛治”。
她的话让猗窝座的头痛加重了,但他却不再克制自己了,而是忍着剧痛猛然转身,想看清那个声音究竟来自于谁。
然后他就这样愣住了,呆呆地注视着恋雪的脸,忽然不自觉地流出了一行泪。
“恋、恋雪?不,你不是……”
不是……不是?猗窝座忽然说不出来了,他其实只是下意识喊出了她的名字,并不知道对方是谁。
他贪婪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抿了抿唇,下意识想向对方走去,可还没走几步,脑海里忽然传来鬼舞辻无惨的骂声:“给我滚回来,猗窝座!”
猗窝座头一次产生了违抗命令的想法,因为他还没有询问她的来历,还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认识他,以及……为什么自己在看到她后心脏会如此酸痛……但他无法违抗鬼王的命令,只得选择临阵脱逃。
“想走?那可不行啊。”
注意到猗窝座的动作,你连忙出声分散他的注意力。
在刚才猗窝座愣神的时候,你忽然有了一个新想法——先把自己少量的血喂给猗窝座,暂时切断他和鬼舞辻无惨之间的联系,然后告诉他真相,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呢?
你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猗窝座不同于狛治,成为上弦之三就意味着他身上的罪孽早已洗不清了,同时他又与童磨不同,无论哪个世界的童磨都不认为自己有罪,也就不会为了手上的人命去以死谢罪,但狛治……是会的。
——
猗窝座被你用锁链禁锢住,被迫喝下了你的血。
与鬼舞辻无惨的联系断裂的那一刻,他只是稍加思索便想起来了眼前的女子是谁。
是恋雪啊,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却因为他没能及时赶到,永远的留在了那一夜。
同时他也明白了眼前的恋雪并非他的恋雪,而是一个格外幸运的“狛治”的家人。
那一刻,这个活了几百年的鬼哭了。
“恋雪……恋雪……”
他不断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就像是在不断追忆着回不去的曾经。
三小只以及祢豆子听完所有的故事,全都情绪低落,我妻善逸更是开始抓狂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炼狱杏寿郎叹了口气,为这个悲剧感到惋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已经犯下大错了,悔悟并不能勾销身上的罪孽。
恋雪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对猗窝座说:“我想……这个世界的恋雪,也一定没有怪罪过狛治先生,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你,等你赎完罪后去找她。”
这下猗窝座更加肯定了,她就是恋雪!只是……一切的走向已然不同,他终究还是失去了她,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等杀死无惨大……无惨后,我就去找她。”
短时间内猗窝座已经做好了决定,他的意思很明显,等彻底解决无惨后,他就会自杀。
“你是要回到鬼舞辻无惨身边吗?”你问。
狛治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会又说:“可能还需要一些你的血。”
你大概理解了狛治的想法,既然血液的影响是暂时的,那他完全可以回到无惨身边,不时给鬼杀队传递情报。
炼狱杏寿郎沉思了一番,最后同意了这个方法。
猗窝座走后,炼狱杏寿郎深吸一口气,他终于有耐心和你相处,还问起了你和恋雪的事情。
——
你没想到,重新回到鬼杀队竟然是以这种方式,更没想到真的是线路融合。
因为恋雪说她是突然来到这里的,原本在鬼杀队解散后不久,她们在和岩胜先生他们讨论该去哪里找你,结果讨论会刚结束她就来到了这里,还意外见到了你,和这个世界的狛治。
炼狱杏寿郎在得知你的来历之后,逐渐不再对你们产生偏见,并对平行世界的存在表示震惊。
而三小只,尤其是灶门炭治郎,则很感谢你对祢豆子的帮助。
“祢豆子很喜欢您送的食物!太谢谢您了,明哉先生……”
看着妹妹进食的动作,炭治郎感到格外心酸,他摸了摸祢豆子的头发,一时间有些想哭。祢豆子感受到哥哥的动作,回头给了哥哥一个灿烂的笑容。
灶门炭治郎差一点就哭出来了,幸好在最后关头憋住了,以至于鼻子隔了很久还是有些酸酸的。
现在你们在供鬼杀队休息的紫藤花之家里,炼狱杏寿郎告诉你,他们的主公大人想见你一面。
而真正见到耀哉,是在第三天傍晚,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
你站在屋檐下,身侧是神情各不相同的鬼杀队的柱,产屋敷耀哉就坐在庭院中央,纵使诅咒的疤痕蔓延了半张脸,他看向你的眼神也一如童年那般温柔。
只是,这回轮到他看不清你的面容了。
恋雪小姐被安排坐在你的身侧,毫不意外的又引起几位柱的错愕,宇髄天元失笑,他认为自己一语成谶,不吃人的鬼真的像批发一样多了。
产屋敷耀哉听完炼狱杏寿郎的汇报,很快便想明白了一切——
难怪族谱中没有产屋敷明哉的名字,所有与他有关的事务全部都消失了,千年之前的族谱中却多了一对被驱逐的双胞胎。
一个成了家族乃至人类的的罪人,改名成鬼舞辻无惨后自封为鬼王。一个则被刻意抹去了信息,却成了每一代主公都或多或少的提及其的存在。
原来他的兄长大人在当年就已经死去了,因而转生到了千年之前,与鬼舞辻无惨一同降生,但由于他改变了某些必然经历的事情,加上世界为了修正世界线,便抹去了后世“明哉”的所有信息。
虽然历经千年已经物是人非,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兄长大人,一直都未曾改变。
产屋敷耀哉垂眸,握紧了袖中藏着的的眼镜,那是他曾经要送给哥哥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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