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哬……”
欢好之声,不绝于耳。怪的是,在底下承欢呻.吟的却是个男人的声音。
明明是极乐之事,男人的声音可以听出来极为屈辱和痛苦万分。
他压抑着自己,淫.浪之声却绵长不止,承受着来自另一个男人的酷刑。
若是问二人如此放浪形骸,必然在隐秘之处。
谁曾想,凡人们和修士们终极毕生目标想窥探、登封的地方。
——此地是九重天,天道的天宫。
云雾缭绕,琼楼玉宇。
殿外耸立着三尊猴子雕像。分别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此二男在三只非礼猴的雕像下、行着浪荡之事。
像是水瓶的塞子拔出,“啵”了一声。
蛟龙奔腾出海,结束。[1]“小狗。”上位者的男人,声音及其醇厚。给人一种归属感,那种感觉像是不缺父爱的人,会叫他一声爹爹。
上位者衣冠完整,身形没得说,金相玉质。一看气质都是正的发邪。
——可看不清脸,他的脸被一团光雾笼罩。他轻轻拍了拍‘小狗’的髀肉[2]。
光雾下看着像是空心的,又看着确实有颗头颅。
身下的男人赤.裸,通身洁白如同玉璧。
气质没得说。
——雪胎梅骨,冷韵幽香。
身下如同狗一般承欢的男人,正是极意师祖。
他此时此刻赤身跪着,唇瓣上全是银白污秽。恰如冬日里傲然雪梅。他悄然抬头,看着头顶三只巨大的非礼猴雕像——耸入云雾的最顶端。
他和处于非礼勿视顶端的女人对视了一眼。
“呃——”极意师祖被强行掰过下颚,头调转,面向刚才那个上位者,爹感十足的男人。
“小狗,你眼里有……”
师祖惶恐,嗐的说不出话来。
那团云雾如同阎罗殿的谛听,谎言在他面前无所遁形,所有谋算心计,一看就破,你也休想骗过它去。
难道发现了吗?
发现了他的计划——亦或是发现了他藏了个女人。
师祖极其惶恐,额角微微渗出汗,不敢多言。
上位者突然一笑,“你眼睛好看。”
师祖这才敢松了一口气,继续佝偻跪着。
上位者又笑道:“近来你做的很好,凡间还是一如既往。有你的功劳。”
说罢,上位者丢出一团金锁链,锁链顶端还还有三个巨型的鱼钩类的钩针,锋利无比。
师祖明白,这是每次不可少的,变着法的凌辱。
他面上还是平静如水,捡起钩针就往自己身上的皮肉穿。
三处钩针,分别扎进了胸腔、后脖颈的位置。
“哬——”师祖也有疼痛感,没有外力介入,自己给自己穿刺需要极为强大的内心。
鲜血流了一身,诱惑靡迷。
奴颜媚骨。
他就这样忍着疼,咬着牙,随着上位者屈辱的牵着,进了天宫殿。
二人走远,蹲在非礼勿视猴上的纪幼幼才敢喘气。
她不知为什么,她最后的记忆明明是掉入了悬崖,为何出现在这个怪异的地方?
还偷窥了一场……
不过,那个男人气场真的强大,她远远瞧着,都感觉那个男人已经把他看穿,似乎也拿着钩针穿刺她。
她又想起刚才极意师祖在底下自我穿刺,她不由得浑身冷汗。
她想动弹,可不知为何,被牢牢锁在了上面一般。
而且她发现她现在身体呈半透明的状态。
难道,她是上天堂了吗?
她百思不得其解的被困在雕像上,思索了大概一刻钟。
师祖遥遥的乘云踏雾飘来了。
飘到了她跟前。
她看见他面色如常,胸口上的血洞也完好如初。
他是大成的修士,自然修复伤口,不在话下。
不过,她隐隐感觉,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和一股火。
纪幼幼刚想说话,师祖隔空,像是拉拉链般,把她的嘴封上了。
他还给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纪幼幼就这样看着师祖,他慢慢捡起她身旁堆的法袍。
师祖真是强大,她默默念着,受了那么大的屈辱,穿衣服都能波澜不惊。
甚至感觉他穿衣服还带着一股神圣的味道。
旋即,他穿戴完毕。
又从怀中变出净瓶,将纪幼幼的灵体收了进去。
纪幼幼真纳闷,他到底要干嘛?
也不让她讲话-
待纪幼幼重见天日时,发现已经回了极意门。
但——是在师祖的宫殿,他的宫殿虽也存在于极意门,可没有路可进,只有他自己的意识。
相当于他的宫殿就是他的灵府。
不过他的灵府有了实体化。
师祖将净瓶中的纪幼幼倒了出来,纪幼幼猛然摔到。
纪幼幼本来在瓶中待的都有些习惯了,猛然倒扣,她失去重心,猛然摔到了地上。
可她没有意想到的疼痛,只感触到手上传来的僵硬冰凉的触感。
她低头,她摔倒在一片尸体中。
她身下正好是一具尸体,她连忙跳起来,支支吾吾的想要说话,可嘴被封住。
“安静。”师祖坐在由小龙尸体所凝固而成的龙椅上。
纪幼幼定睛一看,那龙椅就是她在锁妖塔认识的小龙,名叫敖班衣的魔。
纪幼幼只能乖乖听话,不敢动弹,像个木头桩子,定在原地。
师祖:“你肯定有很多想问的。不过,我不喜欢吵闹,挨个问。”
师祖又像是隔空拉拉链,解开了纪幼幼的封印唇术。
纪幼幼大口呼吸,看了看近乎透明的双手,先问道:“我为什么是个这个样子?”
师祖:“你掉下噬魂崖,没有灵气结界护体,瞬间就被怨气分解了一半。是我救了你,用傀儡术,维持你现在的模样。”
那意思她现在跟死了没区别,她惊愕:“那我现在是半人半鬼?”
师祖悠哉答:“可以这么说。”
纪幼幼又问:“你刚才带我去看……”纪幼幼想到她‘偷窥’的事,羞于齿口,委婉道:“你带我去看那个肯定有理由,那我想问,欺负你的那个男人是谁?”
“嗯,我故意让你看的。”
师祖回她。他眸色里带了无穷无尽的怨渊。
“为什么?”
师祖:“压在我身上的那人,是天道。是掌管这个世界的一切的——神。”
“什么?!”
师祖又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下贱,在他身下。”他又冷喝一声,“整个世界都是他的私人妓院,我不过是他的妓女,你也是。所有人、物、妖、魔。皆是。”
暗影的光笼罩着他的五官,他又说到:“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蓟雪樵。”
第72章 手套我要你也做
“什么?你是蓟雪樵?你不是死了吗?”纪幼幼诧异道。
她不认识蓟雪樵,但光凭樊墨玺的描述,眼前的师祖和蓟雪樵根本就对不上号。
蓟雪樵不是被说是天地间最光风亮节的君子。
怎么会?……
蓟雪樵笑了笑,“哬。”他缓缓地站起身,步履像个闲庭漫步的诗人,走到纪幼幼跟前,“随我来。”
纪幼幼闻言,一头雾水的,看他究竟要做什么,跟随在其身后。
她们二人几乎是踩着尸体走的,脚下尸体太多,根本没有空隙的地方。
死者为大,纪幼幼只能心中默念道歉对着这些人。
但很怪异,这些尸体一点腐烂的迹象都没有。和生前的容貌并无半分差别,甚至有些尸体脸上有好气色。
走了大概五十余步。
“找到了。”蓟雪樵蹲下,揪住一具尸体的衣领,像展示商品领到纪幼幼跟前,指着尸体,对纪幼幼道:“你看,这是以前的‘我’。”
纪幼幼看着眼前这具尸体,确实容貌出众,气质也文儒贤良。
不过——这具尸体蓟雪樵她不曾见过,可她就是有些熟悉感……
她隐隐觉得和谁很像。也可能是她多想了。
也难怪,樊墨玺会喜欢这样的蓟雪樵。容貌的确出众,翩翩君子。
“所以,你把身为‘蓟雪樵’的自己杀了?然后又给自己创造了一个新身份——极意师祖?”纪幼幼刨根问底,“你究竟是为什么‘自杀’?”
蓟雪樵像是丢垃圾一般,抛下手中的尸体。
他道:“这事还得从前说起。”
旋即,蓟雪樵抬了抬手,二人又瞬移到了极意门的凉亭内。
蓟雪樵展了展手,示意纪幼幼坐下。
没办法,纪幼幼连人都算不上,只能乖乖照做,看这个蓟雪樵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纪幼幼闻言而坐。
蓟雪樵沉沉道:“我和樊墨玺都是千百年前的凡人。那时,九州之地有数十个国家,我忠于其中最强大的敷国,樊墨玺则是各国游历的纵横家。突然,一天内骤降天灾。世上无一人生还,包括我,也死了。”
蓟雪樵说到这,眼神里凝重,复杂起来,他继续说道:“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想让人生就生,想让人死就死。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纪幼幼点了点头。“人命不是儿戏,也不是草芥。”
蓟雪樵像是找到知音,继而侃侃而谈:“世上所有人死后,就只有我和樊墨玺单单被复活了。”
他怅然若失,语气中有些怨愤:“天道把人当做玩物,将我与樊墨玺复活。我宁愿死了。”
他又冷笑一声:“贤者夷然若朴,强不议弱。我虽罢了,但樊墨玺是如何之人?我从未蔑视过他人,可樊墨玺游历各国,出的铉策多数是愚民、纵人欲。我与他有几面之缘,我不耻他对国本的策略。祸国殃民之人,天道竟也委以重用。”
原来,樊墨玺还是凡人游历各国时,就采用愚民术、纵欲论。所有蓟雪樵这类思想文人,不耻这些论点。
“被复活后,我和樊墨玺分别分的了天道的神力,不用修炼都有成仙成神的本领。天道又创造了一批凡人,分给了我们二人,让我们二人各自建立国度,时效三年,让我们二人各自寻找让凡人和平的终极意义。”
“人类永远无法和平……因为人有人性。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纪幼幼想用现代的思维告诉他,可是那有什么意义。
她不想和蓟雪樵在这里进行辨经。
纪幼幼又接他的话问:“这里的天道为何这么奇怪?他怎么莫名其妙的,凡人和平和他有什么关系?”
“其中关窍也是我探寻而得。我一一讲与你听。”蓟雪樵抿了口茶,道:“天道是万物伊始,世界本源,它是永生的。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岁,我约莫至少有几十万年,它一直存在。但——它和凡人是共生关系。”
“为什么是共生?”蓟雪樵如殚见恰闻的学者,自问自答来:“螟蛉有子,蜾赢负之。天道和凡人的关系恰如这句诗中所说,如赤眼蜂和果蝇。天道的永生和随心所欲创造的灵力,需要凡人的信奉所产生的灵源。天道需要凡人们信奉、亦或是凡人们修仙冥冥中所创造的灵源,但如果凡人们自相残杀,亦或者不信仰它,它的永生和灵力会慢慢衰弱。几十万年来,它不知道创造了多少批凡人,就毁灭了多少批。因为它不让凡人成仙,但又需要凡人修仙,又给了凡人仙骨。凡人们终其一生都在白忙活,自然回归现实自我。可凡人一生追求利益,肯定会有战争和自相残杀。”
纪幼幼听懂了一半:“所以,它需要凡人,又消灭凡人。”
蓟雪樵:“说对了一半。它一直视凡人们为蝼蚁,想寻求这些蝼蚁终极和平的方法。”
“当年,我看似是赢了,但其实我和樊墨玺各自创立的国家其实都失败了。”
“为什么?我曾听樊墨玺说,你建立的国家人人安居乐业,严守律法,人人都是君子,人人都是循规蹈矩的典范。”纪幼幼回忆起樊墨玺对蓟雪樵的夸赞。
“说的没错。”蓟雪樵冷漠的回她,“我曾经也那么认为。我和樊墨玺各自得到了力量以后,我还是按照以前我辅佐君主那一套理念治国,国家确实和你说的一样。樊墨玺他很是疯魔,他秉持着人就是要极尽享乐,带着那些凡人们邪修,吸食成瘾的草药。最后那些凡人都成了邪修,他也成了魔。天道宣判我赢了,并制服了他,准备消灭他时。我还是求了情,没让他死,镇压在锁妖塔下。”
纪幼幼一愣,“他是个大魔头,你也要为他求情?难道你也喜欢他?”
蓟雪樵摇了摇头,“不。我对男女之情不感兴趣,更可谓龙阳之好?我了解他的为人,让他死太便宜他,让他像个废物一般看着我的胜利,才能让他抓狂。”
纪幼幼语塞,这位蓟雪樵真的有够恐怖的。
和他斗,感觉他是一定会折磨你。
蓟雪樵又继续道:“樊墨玺被封印后,我会被册封成仙。但我要登入登仙梯的最后一天时,我明白我也输了。”
“啊?为什么输了?”来了个反转,纪幼幼肯定好奇。
“那些凡人只是臣服于我而已。没了我,他们还是和从前一般,慢慢显现出来了。贪婪、暴怒、自私……”蓟雪樵似乎是心痛,他罕见的情绪崩溃,捂着心口,冲纪幼幼倾诉道:“成仙的前一晚,那是我最惶恐、最害怕、最挫败的一晚。你明白那种感受吗?因为我知道,我失败了,天道一定会杀了这些人,包括我。因为——我们都是蝼蚁。”
纪幼幼说不出话来,她有点可怜蓟雪樵,这是个心有大义的人,可……
蓟雪樵又道:“所以,成仙那一天,我决定向天道献言,让它在这永生中找到一丝乐趣,比杀凡人、创造凡人,更有乐趣的事。”
蓟雪樵落寞了下来,有一丝伤感。“我主动勾引了它,成了它的私人妓女。那就不能用蓟雪樵的身份了。而且,我不死,那些凡人总会惦记我已经成仙。我用了现在这幅身体,并且成了他的黑手套。”
“所以……”纪幼幼不知道怎么评价他,囫囵道:“所以,你为了拯救天下苍生……委身于他?”
“哬。”蓟雪樵冷笑一声,“很可笑吧,一代凡人明君,成了别人的玩物,裙下之臣。甚至玩的连妓女都不如,妓女都不会一次次当做狗来虐待,一次次被玩弄的,割去血肉。”
“所以,我成了暗地里的存在。我隔几日,就会那么去伺候它。而且,我还要帮它除掉那些身有仙骨,灵骨,能够成仙的人。”
蓟雪樵:“我寝宫的那些尸体,全是我杀的人,他们的灵骨和仙骨都来自于天道。只要再集齐几根,我就可以起法阵,汲取力量。
反了天道!”
纪幼幼看见蓟雪樵眸里有暗夜的星。
“所以,你救了我,是要我帮你反天道?为什么是我?”纪幼幼被他震撼,她知道他没有骗她的理由,她现在这个模样,根本没有什么利益可以给他。
“对。幼幼。”蓟雪樵又温柔起来,对她抱有期待,“我要你也做我的黑手套。收集灵骨,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
“我要杀了玉泫鹤和谢凛,报仇。”纪幼幼几乎没有考虑,脱口而出,她又补充道:“我还要你帮我找到我穿越的原因,让以后没有女孩子能穿越过来。”
作者有话说:这一张内容叫:纪幼幼误闯仙侠缅北蓟雪樵卖钩子救苍生hhhh这一张全是世界观铺垫因为不想写蓟雪樵和樊墨玺以前的事直接对话写完了(因为写前面事太水了)但世界观还是要有的大家如果看不懂的话就看后面说的话的就行了这个极意师祖就是蓟雪樵其实前面有伏笔的就是他摸蓟雪樵的尸体那里
第73章 人贩子人贩子。
“至于为什么偏偏是你,我会救下你,做我的黑手套……”
蓟雪樵幽幽看着她,那眼神,活像是一位刚得新生儿的父亲,期待着。对她慷慨笑道:“因为你很麻木,但又有底线,也很让我觉得新奇。从来没有女子如此果决。上次,你让我将玉泫鹤阉了,我觉得你不一般。我不喜欢死板的人。很适合做我的黑手套,白和静她不是人是傀儡,有些事,为了以防万无一失,还是要人去做才行。我还有一根最重要的仙骨,没有得到。”
“我会复仇,可也不想害无辜的人。如果你要让我去滥杀无辜,我宁愿死了,也不会答应你的。”纪幼幼还是有底线,她也不是为了能够复活,能够苟活,迫害别人的人。因为她有良知,如果肆意伤害别人,那和当初校园霸凌她的畜生有什么两样。
蓟雪樵面上点了点头,却心里暗里藏刀,心中冷笑。
他不急,反正纪幼幼是他的掌中之物,他的黑手套,他乐的来日方长的细细“调教”。
纪幼幼有着落寞,“我也不是什么伟大的人,我也不是这里的人。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我对你所说的拯救苍生,我其实没有那么多责任感。因为我没能力,而且我也没那个因果在里头。”
她突然想起来,像是救命稻草般望着蓟雪樵:“我在我的世界,过的并不好,我虽不想回去。但我上次在小龙的梦境中,看到了以前还有和我一样的老乡,她也到了这里。我知道,不是所有人和我一样不幸。我希望你能帮帮我,灭了天道之后,找到我们的世界的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的原因,然后,让我们世界的人,再也不要过来了。”
穿越女不好当,她希望她是最后一个穿越至九洲之地的人。
蓟雪樵沉思,仿佛在审视她:“你很善良,也很聪明。但,希望不要成为你的掣肘。”
忽地,庭院外深深吹起一阵阴风,风撩起了纪幼幼的秀发,她略微抬头整理鬓发,却瞥见蓟雪樵的喉结。
他正在品茶,喉结自上而下滑动,线条利落又性感,喉结顶端抵着薄肌的冲破张力。她怪异的突然联想起天道来。
她想起了偷窥的那场‘性’事。
她不是联想那些活色生香的场景,而是莫名觉得天道有些熟悉感。
她头猛的乱起来,真的好熟悉。
她一定见过天道,她鬼使神差的,没经过思考,张口问向蓟雪樵:“你不觉得天道很像一个人?我仿佛见过。”
蓟雪樵听的真切,激地他喉脖上的青筋都喷张涌现。“谁?!”
纪幼幼挠了挠头,她也只是一瞬间的感觉,也说不上来像谁,她回过神搪塞:“许是我想多了……”
“罢了。”蓟雪樵又淡了下来。他复的起身,念了个咒。
霎时。
从地底下拔地而起三具尸体。虽说是尸体,但面色红润,且都是绝色佳人。
蓟雪樵:“你的身体被怨气啃食,只有一半,自然是不能再用了。他们虽说是尸体,但经过我的灵力,你魂魄进去了,还和活人无异。这也是仙门中的禁术,夺魂之术。”
就是谢凛夺舍凌恨水的那招。
纪幼幼指了指中间那具,和她有些相像,但气质和她完全不同。
纪幼幼像小百合,而尸体像玫瑰。
神秘莫测,一身玄袍。甚至连头发上的发簪都是黑金色。
蓟雪樵笑笑:“你倒会选,她可是德高望重。我为了制服她,可费了不少力气”“今后,你有了新身份,新名字。还需唤我为师父。”-
九州之地西南方。山脉连绵,人迹罕至。
虽地处西边,靠近西边妖界,但这里的妖类大多都是动物精怪,未成形的居多。
一座矮山头,因和两座小山头地处相连,朦胧瞧去,如同一直蟾蜍,这座妖山得名为小蟾蜍山。
妖界之山,夜凉暗冷,霜寒露重。
小蟾蜍山的山腰下,一对未成人形,但能人言的狐狸夫妻地下的土洞巢穴中,窃窃私语。
“当家的,你听说了吗?北边红狐一族最近丢了好多娃!”
“丢娃?许是被同族害了,亦或是被修士收了练丹吧,寻常之事,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妇人之见。”
“哟喂、这不一样!”
母狐狸母爱泛滥,说到这,身临其境的真害怕有人来抢她的孩子。她说着,裹紧了怀中吃奶的两只小白狐狸。
小白狐狸像两只糯米团子,白白滚滚的,嘴里哼着奶唧唧的叫声,甚是可爱。
母狐狸抱紧孩子,缩进公狐狸的肚皮上才有了些安全感。她小声嘀咕道:“同族一般残害,都是为了报复,肯定会还给父母尸身,或者吃了留下些骨头。修士更不用说,我们虽也修炼,但还没成人形,且小崽子们更不用说,灵力都没有,练丹效果微乎其微。哪里有修士费这功夫呢?所以呀,我看,这事有古怪。”
“呼——呼——”母狐狸喋喋不休的谈着,她听见耳边舒服的呼噜声,和公狐狸肚皮一深一浅的呼吸。她想咬醒公狐狸,又怕吵醒小狐狸苦恼。
幸福。
母狐狸她想,做一只狐狸,有公狐狸和孩子在身边,真的赛过神仙。
将想着,她闭上了双眸,酝酿睡意。
欲进入梦乡,鼻息间痒痒的,有土洞顶的尘土沙砾细细碎碎掉下来,整个方寸间的土洞也震动起来。
不好!
她敏锐的意识到有人故意在捣毁她的巢穴,她猛的起来,摇了摇公狐狸。
“当家的!快跑!”见公狐狸舔了舔嘴,还在回味梦中,母狐狸抄起一爪子抓了过去。
公狐狸还在梦里回味隔壁山的母狐狸:“嘿嘿……香香……”
母狐狸也不在意香香是谁了,又用爪子扇了公狐狸两巴掌,公狐狸吃痛,这才大梦初醒。
意识到洞穴坍塌,两只狐狸一人叼起一只崽子,奔着逃命。
猛然。
整个洞土灰陷落,从头顶露出一个洞,一双人类白皙玉节分明,这双手,还带着高贵黑玉扳指。
这双手无情的将公狐狸和母狐狸用灵力震得弹开,抓着两只小狐狸崽子抓了出去。
两只小狐狸尖叫挣扎,想要回到母狐狸的怀抱,母狐狸受了伤仍然冲着抓走孩子的上空哈气。
但很诡异。
抓走崽子的是个容貌绝色的男修士,他披头散发,更舔凌乱美感,泫然欲泣。
他拿着小狐狸蹭了蹭自己的脸,自言自语的委屈:“幼幼。幼幼最喜欢小狐狸了,幼幼……”
自从谢凛杀了纪幼幼,又被玉泫鹤抛弃后,他就自暴自弃,宿醉了几个月不说。
后来,似乎像是‘开窍’,意识到自己的心究竟喜欢的谁。
他到处寻找能复活人的办法。办法自然他是没找到,他反而像是疯了,到处抓狐狸精的孩子,屋子里收养了一堆,天天冲着狐狸说,“幼幼最喜欢小狐狸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而且,狐狸做错了什么?出现了个‘人贩子’还和自己抢孩子。
母狐狸和公狐狸在洞底咆哮哈气,想和谢凛拼命抢回孩子。
谢凛抱着狐狸崽子又亲又贴,嘴里一直念着幼幼……幼幼。
他见狐狸和他‘抢孩子’。他又是一掌风,风刮起土洞周围的尘土将狐狸洞掩埋了。
他转而走了,他还要继续搜寻……他知道幼幼最喜欢小狐狸了……
作者有话说:谢凛成了人贩子幼幼进了仙侠缅北谁猜猜小玉在做什么?
第74章 复活我死了也不
“相公。我爱你。”
“相公。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相公。为妻之道就是要好好伺候你。”
……
玉衡之巅的雪山上,玉泫鹤的寝宫内,无数雪泥成的小泥巴人,只有巴掌大小,但身形镌刻都亦如纪幼幼。
玉泫鹤魔怔了。
他那日知道纪幼幼死后,立刻想用禁术捏泥招魂,把她复活。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
——搜寻不到她的魂魄。
确实,他在自欺欺人,掉下噬魂崖被怨气吞噬怎么可能还有魂魄?
他日复一日的挖雪泥造人、招魂。
没用。
脚边的泥人被他施了术法,每月每日,每时每刻,都会亲昵的唤他相公。
他也尝试过其他方法,他试着祈求父亲,可父亲去寻求天道,可惜父亲寻求无果,天道说也无法。
他从那日之后就开始疯魔了,没日没夜,一批一批的捏泥人。
他虽不用像凡人那般食五谷,常净身。可他也是有精神气的。
此时的他,双眼通红,长时间的聚精会神,他不仅没有疲劳萎靡,反而更加精神焕发,手上捏泥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脚边的泥人也不停加速,唤他相公。
起初,司漪柔觉得玉泫鹤安然无恙待在玉衡,她安心不曾管他。可,见几个月玉泫鹤一声不响也没个影,她心里没底,偷偷上了雪山。
雪山上,漫山遍野的雪泥人。
司漪柔没想到……
玉泫鹤疯成了个手艺人。
司漪柔飞身到了玉泫鹤身边,试图‘唤醒’他:“泫鹤?不要再捏了,她已经死了,不。她魂魄都没了,死了都还有魂魄,她已经消失了。你清醒一点!振作起来,振兴玉衡才是关键!”
雪地寒凉,玉泫鹤盘地而坐,对司漪柔的话充耳不闻。
见他手上动作飞舞精良,司漪柔恨铁不成钢:“泫鹤,你作为玉衡掌门,应当承担起振兴玉衡的责任,你现在成何体统?”
“滚。”玉泫鹤恶言相待,“滚的时候注意你的蹄子,不要踩到我的妻子。”
他以前从不会说脏话叫人‘滚’。可他明白他不是人,放弃了人类的礼仪道德,他发现畅快的很。
“泫鹤!”司漪柔生气,玉泫鹤居然对她恶语相向。
她气急败坏:“你所谓的妻子早就死了,尸骨无存,魂魄消散,你还要自欺欺人?现在的这些不过是些泥点子。”
激将法起了作用,玉泫鹤勃然大怒,奋起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威胁道:“她没死。你再敢乱说话,我不介意杀了你,再把你用雪泥重新捏一遍。”
“呃——”司漪柔被扼住命运的咽喉,只能像坏掉的发条,发出咔咔声,她闭上了眼,视死如归的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你要杀我就……杀吧,我心甘情愿死在你手上。”
“哼。”玉泫鹤冷喝一声,见司漪柔摆烂,他反而失了兴致,松了松手,转而盘坐在地上,继而捏了起来。
“泫鹤,即使你要杀我我也要说。”司漪柔拼了出去。“纪幼幼已经死了,你不要再幻想了。你要振作起来。”
司漪柔见玉泫鹤,没有理会她,她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个法子,继续说道:“泫鹤,只要你好好儿的振作起来,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样复活纪幼幼的办法。”
“咯……”
玉泫鹤手中的泥人被轰然捏碎,周围的雪泥小人也没了动静。
玉泫鹤奋起,一把揪住司漪柔衣领,赤道:“真的?!快告诉我!”
“你先答应我,振作起来。听我的话,不然我死了也不会告诉你。”
玉泫鹤推开了她,冷冷道:“好。”
“你要把谢凛接回来。”
玉泫鹤斩钉截铁的拒绝:“不可能。”
“那我死了,也不会告诉你。”司漪柔又视死如归的表情。
玉泫鹤‘嗤’的一笑,眸色如渊般凝视司漪柔:“你是打量着我拿你没招儿,是不是?”
玉泫鹤心中已有计谋,他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要找到幼幼,如果司漪柔敢骗他。
他要让司漪柔受尽折磨。
“我答应你,接回谢凛。但我——”玉泫鹤转过身,一挥袖一股灵力将所有雪泥捣碎。
“但我不会和他再做夫妻。”
司漪柔见有了转圜,“好。泫鹤,你好好的振作起来,你想想,要是纪幼幼活了,你也不想让她看到你这幅样子吧。”
玉泫鹤被她说动:“对。幼幼最喜欢贤夫良夫了,我不能这身打扮……”-
纪幼幼得了副新身体,新名字,新师父。
一切焕新。
她习惯又不习惯。
习惯是因为,她还是她,而且她还要带着复仇。不习惯是因为,她又不是她,每天对着不一样的五官,而且她从来也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她也害怕被仇恨异化……
成为个不择手段的怪物。
小轩窗,正梳妆。
她最近都是晨起,对着梳妆镜发呆,她显然还没适应这幅身体。
她又轻轻抚着脸。
五官和她七分像,精致很多,十足的美人胚子。但气质如凌冽霜降,是常年被权力侵养的女人。
蓟雪樵告诉她,她的这份新身体是一个门派的掌门人,自然位高权重。蓟雪樵杀她时,费了好大功夫,深负重伤。
“师聘婷。我叫师聘婷,不叫……纪幼幼。”
纪幼幼只能这样自己‘欺骗’自己,她要复仇。
心中传来一阵声音,是蓟雪樵的传音:“聘婷,为师找你仪事。”
纪幼幼淡然,走了出去。
只见蓟雪樵负身而立,悄然在庭院中等她。
“师父。”
蓟雪樵转身,晏晏然笑:“徒儿,如何。喜欢吗?”
“嗯。”纪幼幼淡淡的点头。
蓟雪樵:“喜欢就好。今日,为师要教授你第一课。”
“是什么?”纪幼幼眉心一蹙。
“随我来。”
作者有话说:sorry卡了一周但是后面会出现新的男配美强惨结局也定好了
第75章 眼熟你和我都是
水天一色。
纪幼幼被蓟雪樵引来了一座湖心岛。
当然,纪幼幼不会认为蓟雪樵就是单纯带她来观赏风景。
循往岛心,空旷无木,只见尘沙泥地形成了个巨大的圆心,中心树立了根木柱,柱上还绑着一人。
纪幼幼遥遥望去只觉得眼熟,定睛一看,她想起来了,这人是狐姥姥。
纪幼幼认出人来后,反而不语。她现在听命于蓟雪樵这个上司,上司肯定有自己的吩咐,她也不会蠢到刨根问底。
走到跟前,蓟雪樵发问:“你不好奇问问我为什么带你来见她?”
纪幼幼阖首:“师父肯定有自己的意思,徒儿不会多嘴问多余的事。”
“好。”蓟雪樵很满意的俯视她。
“聘婷。”蓟雪樵已经不会叫她纪幼幼了,想让她对‘师聘婷’这个新身份有认同感,“教你的第一课,就是杀戮。”
纪幼幼:“?”她以为会教她功法。
“师父?”纪幼幼试探问他。
蓟雪樵:“聘婷,善良是好事,可是你过分的底线善良,会给你带来麻烦。这只妖物曾经伤害了你,后来被玉泫鹤所杀,我将她救了下来,你再杀她。”
“师父,你的意思让我拿她练手?”
蓟雪樵浅笑,微微点头,“徒儿睿智。”
“师父,我不会杀人。”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面前的狐姥姥已经不是人了,她顿时泄气,她在找借口。
她做不到。
她溟然,她是个正常人,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
怎么可能做到,随便杀害……
她连一只鸡都没杀过。
“师父,我……”
蓟雪樵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抚感带来的却是巨大的依靠感,并没有男女之情的逾越。
“乖徒儿,看物是物,看情是情。”蓟雪樵很是豁达开朗,“你眼前见到的不过是妖,你无需对她过多怜悯。我不懂,你明明是个果敢的人,为何害怕杀戮?”
纪幼幼肯定不会和他说她来自另一个世界,她打圈道:“师父,我要复仇,她虽然上次因为误会误伤了我,她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她已经死了一次了,也受到了报应,我为什么要伤害她?”
“聘婷。”蓟雪樵打断了她。
只见蓟雪樵默默退后。
理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蓟雪樵也不想再给纪幼幼灌输他的思想,他决定付出行动。
纪幼幼注意到了蓟雪樵的退后,她茫然,定在原地,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现在如同傀儡,也不敢反抗蓟雪樵。
低眉就能瞥见狐姥姥的模样,失去了往日的神气和活力,病殃殃的,满身伤痕。垂头丧气。
纪幼幼不是什么超级无敌圣母,她是真的不想残害生灵。
“杀了我吧。”
狐姥姥乞求她,狐姥姥已经心死,当她看到狐狸们的尸体的时候,她的心已经被撕烂蹧穿。
“我做不到……”
她垂下眼眸。她承认她的灵魂还是懦弱。
杀害别人的事,她做不到。
她是个懦夫,她承认。
从小被人霸凌她不敢反抗,被母亲打骂她不敢还嘴,在日复一日的欺凌中,她早已经麻木。
她有时候也很恨,恨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对她,恨世道的不公,恨人的猖獗。
可若是让她拿起屠刀,做个刽子手时,她又怕了。她怕她会变成像那些欺负她的人的模样。
她不是个恶毒的人。从来都不是。
她只想好好的没有存在感的活着。
不伤害任何人,也不显眼。
“贱人——杀了我啊!我要撕烂你的嘴,撕烂你的胯,我要吃你的肉,饮你的血!”
撕裂耳腔的尖锐尖叫、辱骂,把纪幼幼嗐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转眼之间,纪幼幼不明白狐姥姥变化竟然如此之大,刚才还在摆烂求死,现在竟然还诅咒毒骂她。
她退了几步,想离开这里。
“咔。”的清脆响声。狐姥姥身上的锁链断了。
自然。狐姥姥的诡异转变和她身上锁链的戟断,是蓟雪樵施法所为。
他悬在半空,冷眼瞧着底下,并随手变出一把剑丢了下去。
剑摔在地上,哐当作响,寒光四射。
“聘婷,接住为师的剑,杀了它。”
纪幼幼不忿的看了他一眼。
她一边后退,一边蹲下捡起了剑。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不在意她说的话,为什么所有人没考虑过她的感受。
现代如此,古代如此。
从小被逼着听话,逼着她学习她不爱学的科目,逼着她循规蹈矩,逼着她孤僻冷淡。到了古代,她也被迫结了两次婚,人生大事也不能随自己做主,被人随意利用。
不知是不是所有人被命运摆布,还是只有她——命不好。
纪幼幼举着剑被步步逼退,她不想杀人。
她做不到。
“不要过来……”纪幼幼慌不择神,拿着剑对着凶神恶煞、龇牙凶狠的狐姥姥:“你别过来……我真的不想杀人。”
“吼——”狐姥姥此刻显现出了半身,伸出爪牙,张牙舞抓的想要将她撕碎,生吞活剥。
杀生不虐生。
除妖并不是杀妖,纪幼幼她深知,她即使现在和狐姥姥对打,狐姥姥失去灵力,她也不能一击毙命将狐姥姥杀死,只是在虐杀狐姥姥。
她又想起了霸凌她的那些人的模样,又想起谢凛将她丢下山崖的时刻。
她不想成为霸凌者,又害怕被霸凌。
向死而生。
蓟雪樵看见底下纪幼幼崩溃的面容,步步后退,他只觉得不争气。
抚了抚额,蓟雪樵奔了下去。
他瞬移到纪幼幼身后,稳稳的贴近纪幼幼的后背,做她最坚实的壁垒。
纪幼幼面色慌乱,五官摇曳。她感觉到后背贴近温热的胸膛。
她出生就没有父亲,后背的这个人,身上有股迷人的香气,让她觉得像是在披着圣洁光芒的圣父怀中。
当然,香气是蓟雪樵天然的迷魂气。他故意而为之释放的。
她虽然被香气干扰,对蓟雪樵有一丝依恋,可理智还是战胜了:“师父,放了我吧。我想复仇,可是她已经死了一次了,我要变强,也不能虐杀她。她是妖,直接收了她就好了,何必虐待她。”
一声低吟宠溺的笑意像蒲草般轻抚纪幼幼耳畔,舒舒痒痒的。
“咔——”下一刻,纪幼幼愣神之际,她的手已经被蓟雪樵的手温柔贴上,他手把手教她,一剑将狐姥姥穿了心。
狐姥姥的血和妖气霎时豁口喷涌而出,血滋了纪幼幼一脸,她瞪大双眼。
像是最甜蜜的情人,又像是最恶毒的诅咒,蓟雪樵在她耳畔低语:“徒儿,杀人真不难的。你和我都是一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1.先说声抱歉,这张卡了很久,因为我现实确实有事。再是因为这章写出来,我有很多话,想和大家说,希望大家可以认真看完,如果嫌啰嗦的话可以跳过。(比心,国庆快乐。)2.大家看完这章肯定想问,幼幼的心理为什么这么矫情圣母。明明杀个妖精,却要同情,不想杀。答:首先,幼幼是个现代人,她受过教育,不是虾仁犯。试问大家在现实生活当中有多少人有宰杀大型动物的经验呢?肯定鸡都很少杀吧,所以,幼幼面对和自己一样是女人模样,活生生的人时候,肯定下不去手。3.幼幼不是要变强复仇,现在妖精都不敢杀,后面怎么向谢凛和玉泫鹤复仇。答:这几天读了历史,有些人生感悟吧。想和大家唠唠。首先,幼幼是要复仇,可复仇不代表一定要一上来就滥杀无辜,黑化开大。因为我们是人,她也是人。复仇要向有仇的人复。还有——关于这一点我想说说关于大女主的那些事。我算是雷上的作者了,骂我不爱女,说我虐女是经常的事。可是我对于爱女和大女主有不同的看法。(1)关于大女主。这两天,我看了很多历史书和评论,都说大女主就是要杀杀杀爽爽爽,这样想也没错。可——大女主的本源是人啊。人类从两河流域发源,再到母系社会和文明的发展。区别了我们和动物最原始的区别。——我们有了道德和文明。女人也是人,大女主难道一定要极端的杀人吗?这难道不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了吗?成了压迫女人的男人的另一个反面。我觉得不能一味的没有道德而杀戮。可能觉得我说的太伟光正,很虚伪。可我真的领悟了一些东西吧。曾经我也很讨厌ru家,觉得约束了自己,让自己循规蹈矩,它讲的全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东西。后来,我明白了,它也只是封建王朝的统治工具而已。不要被别人利用,找到自己的本心,清醒自我。我觉得才是大女主。(2)爱女的本质应该是爱自己不是吗?而且我觉得爱女这个词有问题。为什么一定要爱呢?我们女孩子一定要和爱挂钩吗?一定要祈求别人来爱吗?如果一个女人天天需要别人证明来爱,我觉得是种悲哀。从本我出发,应该看角色本身,角色她自己的自我觉醒当□□女。而不应该用解构主义去解构剧情,如果任何事情都用解构主义,那么世界将是一个巨大的虐女社会。可能只有几个人在看,我也会坚持写下去的。(最近也在写新文设定,争取11月这本完结,新文开开。)
第76章 心肝儿你是我的心
风云变幻,时光荏苒。
九州之地,万般英雄人事滚滚洪流如过江之卿。
一年后。
谢凛这一年里,虽被司漪柔请回了玉衡,却再也不见玉泫鹤。
那日玉泫鹤的巴掌算是让他们两个彻底决裂,他也过不去内心害死纪幼幼的那道坎。若不是司漪柔跟他说,只要他回玉衡和玉泫鹤假扮夫妻,就能找到复活纪幼幼的方法。
不管真的假的,听到能复活纪幼幼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司漪柔,跟她回去了。
其实,谢凛和玉泫鹤现在陷入了囚徒困境。
他们明知道司漪柔在钓鱼,鱼钩上甚至没有鱼饵,他两宁愿自己欺骗自己,自己幻想个鱼饵。
他们内心知道的,纪幼幼有可能根本没办法复活。
只是自我欺骗。
欺骗也不无望是机会和希望。
要是能一直骗下去,纪幼幼一直就可以复活不是吗?
现在最害怕戳破纪幼幼复活这个谎言的,倒不是司漪柔,反而是谢凛和玉泫鹤。
玉衡,山门下。
初春时节,微微寒风吹过,仙气缭绕之地倒更加寂静。
山绿中,出现了一抹倩影,和她虚谧的声音。
“以武谊友?”司漪柔怪哉,她接过悬在空中的请仙贴,看清楚了上面的字。
请仙贴是仙门中用来互相联络宴请的法宝。
可是,她记得魁武大会三年一举办,昨年明明收到帖子办过,今年怎么又收到帖子。
司漪柔轻轻铺开帖子,一段幽幽气息从帖子飘散而出,在她的头顶形成了副影像。
是一位鹤发,仙风道骨的中年道长。
他鞠了一躬,徐徐言之:“老夫是回春堂掌门人——晏辜,这厢有礼。鄙人先自报家门,我们回春堂是医修世家,闭门造车多年修造灵丹,避世良久,久不出世,也无意和各位门派争论高低长短。如今,回春堂研造的新灵丹,需各位门派弟子的灵气灌溉。所以,特此举办试武大会,以武会友。诚邀各位道友,三日后来参加。只要来参加的门派道友,都能得到一万块灵石,十颗灵丹。”
话毕,光影熄灭。
“回春堂?”司漪柔咂着嘴思索,她隐隐记得这个地方,听谁提起过,到底谁呢?
这个门派……肯定和玉衡是不能比的。可,她就是有些耳熟。
“我师弟创立了回春堂,老头子我出走游历……”她脑海中猛的闪回了玉衡的药仙爷爷慈祥的面容和话语。
她想起来了。
回春堂是药仙爷爷提过的,是他师弟创立的,而且听说他师弟掌握着秘术……
药仙爷爷上次虽被玉泫鹤心魔发作被玉泫鹤杀死了,可药仙爷爷的医术,司漪柔是知道的,可以说让人起死回生也不为过。
司漪柔肖想,既然药仙爷爷说他师弟有秘术,说不定,真让她找到复活纪幼幼的方法。
也算让她有复活纪幼幼的谎言能圆了过去。
而且。
玉泫鹤和谢凛两个人虽同在玉衡,可玉泫鹤从不下玉衡顶上的雪山,闭门不出,和谢凛一面也没见过。
她也想借此机会,撮合两个人重归于好。
司漪柔这才明白,媒人可真不好当。
她毕生的夙愿,不过也是让玉泫鹤和谢凛?人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如果能看到他们重归于好,就是让她死了,她都愿意-
玉衡的正殿内。
“泫鹤,笑一笑。”司漪柔哄着玉泫鹤,她像一棵拔地而起尴尬的葱,插在了玉泫鹤和谢凛中间。
?人都不互相看对方一眼,但碍于体面,中间隔着距离并排站着。
司漪柔插在了中间。
“谢凛,你说句话啊。”司漪柔不断的给谢凛使眼色,想让谢凛主动和玉泫鹤缓和关系。
谢凛脸色臭不可闻,也不搭理她,她更觉得气氛僵硬。
“成。那还是说正事。”司漪柔捏了捏拳,气的她跺脚,没人理她,她就自己找话题,做媒人的还是的要主动出击,软硬兼施:“其实,纪幼幼复活的方法,我今天就可以告诉你们。不过,你们要是再这样甩脸子,不理人,我不说了。此后,我都不说了。”
谢凛和玉泫鹤都简洁的,异口同声的:“说。”
司漪柔:“三日后,随我去回春堂参加比武大会,他们掌门应该认识药仙爷爷,应该有秘术能让人有起死回生的办法。”
话毕,一左一右的玉泫鹤和谢凛不欢而散:“好。”
走的毫不留情。
望着?人无情的背影,司漪柔心里暗暗苦想:“撮合之路任重道远……”-
九重皇天上,本是天道的宫场,云雾缥缈,琼楼玉宇。
能上九重皇天的人,是仙是神是天道,应是世上最清心寡欲、薄情无心之人。
却无时无刻弥漫着萎靡的味道。
被云雾笼罩面孔的男人玩的比地上青楼窑子里玩的更加下流。
男人们的喘息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纪幼幼充耳不闻,她一身鎏金黑袍,她好像真的融入了这幅身体,成了个不苟言笑,威严神秘的女人。
她停驻在皇天门下。
她面若冰霜,远远瞧着她的师尊蓟雪樵的‘受刑’。
这一年,她见过太过。
师尊不会死不会老,在天道身下受的伤不出一刻便好了。
但她知道,疼痛和屈辱是不会磨灭的。
得益于蓟雪樵这个好师尊,她这一年在蓟雪樵手下进步神速,已经有了灵府,也有了灵力,降妖不在话下,甚至打谢凛和玉泫鹤绰绰有余。
现在她就只听蓟雪樵一声令下,她会毫不犹豫冲出去杀了玉泫鹤和谢凛。
可师尊不喜欢蠢人。
她从来不敢问让她多久去杀人,她只听命于他。
蓟雪樵的惨叫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眺望而去,眼中景色,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天道不仅心灵上凌辱他,每日不是‘公狗’、‘狗奴’的唤他,□□折磨更是……
今日的他更惨了,被跪着不说,浑身□□,眼睛也被钢针刺瞎,五指也被天道削去。
十指连心。
指甲最上层连着肉连根削去,流血不止,露出粉红血肉,血腥异常。
纪幼幼看不下去了,她垂下眼帘转而灵府冥想。
她有时候真的不明白蓟雪樵。
为了天下苍生,至于吗?
成了这幅模样,每日经受这些折磨。
他所谓的大义,真的能牺牲如此吗?
而且,她不知为何。
她感觉天道对师尊又爱又恨。
她看出来的爱,是天道对蓟雪樵几乎有求必应,恨是因为……玩的太变态了。
“在想什么?”
不知不觉,纪幼幼冥想已过一刻。
她听见身体外,蓟雪樵在唤她,她继而睁眼。
蓟雪樵恢复了完好无损的模样。
还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师尊。
纪幼幼猛然被打断,她说话含糊起来:“师尊,你今日似乎很难受。”
蓟雪樵一瞬落寞,没被纪幼幼捕捉到。
“你越界了,徒儿。这些不是你能置喙的。”蓟雪樵领着她离开,他揣着袖,脸色僵硬。
“是,徒儿知错。”纪幼幼跟在身后,小声道。
“我虽不做人多年,但我记得,今日我生辰。”
蓟雪樵轻飘飘说了出来,回答了纪幼幼刚才的问题。
纪幼幼不知怎么安慰他,只能说些恭维话,毕竟她还要在蓟雪樵手下讨生活:“师尊功在千秋,天下万人都仰仗您存活。祝师尊生辰快乐。”
“嘴甜。”蓟雪樵停驻,转而看她,调笑道:“天下万人都是我的菊下之臣吗?”
纪幼幼佩服他,这个时候都有心思来玩笑,真的顽强。
纪幼幼尴尬的笑了笑,“师尊没事就好。”
回了极意门,蓟雪樵和她去了蓟雪樵的宫殿。
蓟雪樵脸上沉沉阴郁:“好徒儿,聘婷。”
“徒儿在。”纪幼幼答道。
“该是你派上用场的时候了。”蓟雪樵眼光如炬,话语中的期待急迫喷薄而发。
“谨遵师尊教诲。”纪幼幼恭敬的行礼。
“还剩最后两副仙骨,我就能起法阵了。”蓟雪樵幽幽道。
蓟雪樵:“三十年前,本来有一副仙骨我势在必得,可那人宁愿灵力自爆和我同归于尽也不将仙骨给我,我受了重伤。但是那仙骨并没有归位,他本来就是医修,可能想法子活了下来。可这么多年寻他无果,估计就是在躲我。”
“那人是谁?”
“那人叫晏悔。”蓟雪樵冷冷答道。
纪幼幼又想起来,问他:“师尊,不是有两副仙骨吗?还有一副是?”
“应该也在他们晏家。最后一副仙骨,我没寻到位置,仙骨之间互相吸引,估计也在他们晏家。”
“那师尊要我做什么?”
“他们就是太蠢,躲我就该躲一辈子,他们晏家现在要出来搞什么比武大会。以为聚集了天下修士,我就不敢去吗?”
“所以,师尊想让我协助你去比武大会?”
蓟雪樵反倒拒绝:“不。我还要练化手上的仙骨,你一个人去。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千万不要暴露了我的身份。”
“是。”纪幼幼低垂眼眸回道。
蓟雪樵正气盎然的脸诡异的出现了鹰顾狼视:“你若是暴露了,不用他们动手,我会让你死的。”
纪幼幼冷汗沁了一层,她不知怎的她觉得蓟雪樵和天道真的是绝配,两个人一样的变态阴鸷。
“呵呵,”蓟雪樵看她紧张的样子,转而轻笑,“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儿乖徒儿,我怎么舍得杀你。”
作者有话说:逗逗你的呀
第77章 火气他没
有心。
群山叠翠,云气氤氲。
灵气浓郁,化雾成纱,缭绕峰峦之间。
古松自峭壁横斜而出,虬枝探云,虽历千年风霜,犹自苍翠欲滴。
回春堂就处在这最深山之处,他们亦和蓟雪樵的极意门相同,都是用灵府做宗门,所以消声密迹,无人能寻。
清溪一道,穿谷而过。水声泠泠,击石漱玉,更衬得空山寂寂。
径尽处,云深处,见楼阁数楹。
此刻,各派长老漫步林深。
清溪上游,一素袍老者负手囧立,观潭中锦鲤悠游,老者驼弓着背,身形矮小,脸盘又如寿桃,看起来没有老成威严,逗起鱼儿来反而憨态可掬。
“信天兄,虽老矣,尚能嬉否?”
听见有人唤自己,老者循声望去,原来是他年少时所出的同门师兄弟,现在是鼎凤派的掌门——凤臣。
老者名唤翁信天,他痴痴一笑,朝凤臣行了个礼:“原来是凤臣弟,有礼有礼。”
“信天兄,别来无恙啊,出师之后,我们已经有五十年未见了吧?”
凤臣回了个礼,打趣抚须笑道。
“凤臣弟,还一如当年,风采依旧,神采奕奕。我是垂垂老朽咯。”翁信天主动走过去,和凤臣同排站着,上下打量着凤臣。
凤臣虚心一笑,“哪里,哪里。”凤臣的驻颜术登峰造极,虽他也不能长生,可容貌还如妙妙青年。
凤臣问他:“信天兄一直清心寡欲,门下弟子也鲜少抛头露面,只为修身养性,怎么肯来参加此次比武大会?莫不是真为灵石来?”
翁信天连忙摆摆手,回他:“我只想再见到聘婷……听说她也会来……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她的消息,门派也隐居了。我们这些老人,总的有个念想。”越想往事,越发现自己的年迈,他伤怀起来,牙齿也觉得更加松动酸涩,“我不能成仙,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只想再见到聘婷,我总还想着我们三个人以前在师父门下的日子。”
凤臣也被感染,险些哽咽:“信天兄……”
溪边来往修士弟子、掌门众多,二人也不好挡路叙旧,继续往前行走。
凤臣回忆往昔,抬头思绪深沉,直言不讳道:“当年,其实……我也有喜欢过聘婷师妹,她是我们当中最强的。那么优秀,那么美丽。可,她太冰冷,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她对男人有深处的厌恶。听说她出走后,创立的门派听说只收女子,只为杀尽天下男人。这么多年,不知,她在做什么……”
凤臣言外之意,是在暗示翁信天,可能师聘婷已经做了邪修。
可他们哪里知道,师聘婷所创的门派,立意是女子救世,杀遍天下因男人创出来的冤案和怨念。而师聘婷的死,也只是因为她发现了蓟雪樵暗地里收仙骨,杀了女弟子的事。
师聘婷为了阻止蓟雪樵,这才以命和蓟雪樵相博。
可这些事,只是九州之地的偏隅一角,谁知道呢?
“凤臣弟,只要能再见到聘婷,我一定要抓住机会,说出这么多年的心意。”翁信天可不听凤臣的话,他自顾自道。
凤臣也不好多说什么,随即笑笑,摊手继而走着。不过,氛围多了些沉默。
远眺殿宇重峦,二人知道快要行至主殿。
“凤臣弟,你的门下弟子呢?怎么不见?莫不是你一个人来参加的?”
凤臣摇摇头,“非也,非也。弟子他们昨日就到了。话说……信天兄的弟子呢?”
“我只身前来。”翁信天道。
凤臣勉强笑笑。
两人谈笑间,一位身穿素衣素帽的少年朝两人走来。
“两位长老,你们是来参加以武谊友大会的吧,我是回春堂的弟子夏蝉。大会已经陆续到场,即将开场,请随我来。”
凤臣和翁信天礼貌笑笑。欲随弟子夏蝉走,却听见一声不客气的大声喧哗:“喂!你们这掌门的在哪?”
凤臣和翁信天,还有夏蝉,还有周遭的人都转而看去。
是三位神仙似容貌的人,两男一女。
特别是两位男子,容貌绝色,一阴一阳。
正是玉泫鹤和谢凛还有司漪柔一行人。
谢凛从来就是这般无礼,对任何人没有好脸色,司漪柔只觉得丢脸,悄悄的撇了嘴跟在最后面。
玉泫鹤则面无表情,像个死了老婆的鳏夫。他脚步轻屡,游若幽灵,衣衫也是普通道袍,唯有腰间挂了一个泥女娃娃。和他的气质格格不入,大男人腰间挂着个女娃。
夏蝉知道刚才那声‘喂’是在唤他,他也不恼谢凛的无礼,和气道:“道友?有何事?”
谢凛正欲开口。
罕见的,玉泫鹤挺身出来,幽幽道:“无事,我们只是想问会场该如何走?几时开场。”
旋即,玉泫鹤又低眉,剜了谢凛一眼,用传心术警告他:你最好记住你的身份,好歹也是玉衡的人,要是得罪了他们,他们不告诉我复活我妻子的办法,我……
谢凛哑口无言。眼神也黯淡下去,他默默想着:玉泫鹤你没有心。
玉泫鹤,你怎么知道我何曾不对她问心有愧?想复活她呢?
见眼前的玉泫鹤是礼仪之人,夏蝉本来生怕有人闹事,松了口气,回:“前面顺着小溪继续直走到尽头就到了会场,开场大概还有一个时辰。”
“多谢。”
像一阵无情的风,三人继续往前走。
经过这个小插曲,在旁围观的凤臣和翁信天摇头叹气。
凤臣:“看他们气度不凡,应该是上层仙门出来的,竟这般……”后面的不通人情凤臣不想点明说出来。
翁信天:“现在的年轻人,火气真大。表面看开头说话的小伙子脾气臭,可我来看,恐怖的是后面那个……他看起来没有人心。”-
“恭迎玉衡派门下仙人、净水宗门下仙人、天心玄门下仙人……”
站在最高台的回春堂的道童,在上面报着仙门的名号,当然是从大到小的顺序。
大殿上,凤臣围桌而坐,他听见刚才道童报了名号,他和翁信天的都在末尾,但看到进来的第一个门派玉衡,是刚才他们看到的三个年轻人。
凤臣惊讶,他挨着翁信天,附耳在翁信天耳边,窃窃私语:“没想到,刚才那三个人是玉衡的人。”
“玉衡?……”翁信天疑惑,他听过玉衡,可他们门派也属于闭门造车的类型,不曾牵扯仙门里的事,自然不知道外面门派如何。他来这次比武大会,只是打听到师聘婷会来而已,否则,他不会抛头露面。
“哎。”凤臣肆意的灌了一口清酒,“玉衡都不知道?你这么多年白修炼了,虽我也时日不多,可这些门道我是懂得。这玉衡不收凡间弟子,只收精怪地仙,只因这玉衡的掌门是天道座下的坐骑。”
“坐骑?”
这一句坐骑,并不是来自旁边翁信天的附和。
凤臣只觉得头顶一片阴冷黑影,将人吞噬。
“不要当人面嚼舌根,坐骑?不准用这种肮脏的词语形容我父亲。”玉泫鹤傲视着他,冷冷的道。
作者有话说:笑死了人人都看出来小玉没有心。小玉:心都在老婆那里,我最爱老婆老婆贴贴下一章幼幼披着马甲复仇出场啦~三个人要见面了小谢依旧没礼貌还有个男配要出场啦灵感来自美国的一起案件叫代理蒙乔森是个和前面几个都不一样的男配哟而且有感情线(当然大家不用担心还有很多我不会写的很啰嗦基本这个男配的案件过完就是大结局揭露真相其实这个文里有个惊天秘密我发现没人发现)
第78章 辜负睚眦。
凤臣没想到玉泫鹤竟如此睚眦小心,他和翁信天的掩耳之语,玉泫鹤都会计较。
真应了刚才翁信天的话,眼前的玉泫鹤才是最恐怖阴狠之人。
虽是小辈,年纪小,可玉泫鹤背景大。
凤臣憷他,囫囵起来:“这……道友,我们没有其他意思。”凤臣的话刚说出口,玉泫鹤又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翁信天只笑笑,自顾自的喝酒,他最讨厌的就是参与这仙门之事,剪不清理还乱,还要伪装着人情世故。
他也纳闷,怎么都是修仙者,自诩超脱凡人,各大宗门怎么比凡人还要市侩?
无碍,他也是个黄土已经埋到眉头的人了,时日不多,他一口闷下桌上清酒。
他只求再见一次,年少时那个清冷傲骨的小师妹。
凤臣也灌了一口闷酒,情急下肚,嘴里发出咕噜声。
放下酒杯,舒服的“哈”了一口气,凤臣余光扫视到了大殿门口。
一身黑袍黑纱,带着黑帽纱的女子从殿门进来。
凤臣眯着眼睛打量,胳膊拐着抽动旁边的翁信天,指给他看:“你看,那位女子好像……是?”
即使是身影,翁信天也能一眼认出来。
翁信天两眼放光:“聘婷!”
他急不可耐,站起身来,就奔向黑衣女子而去。
人虽老了,但在喜欢的人面前,也蛮注意姿容。
翁信天板正了些已经陀弓的背,尽量严肃,因为这样可以让脸上的皱纹少几根。他又捋了捋脸庞的花白胡须和白鬓发。
待到跟前,他潺潺开口:“聘婷……”
还未能说出第二句,他就被后面的黑衣女子一道灵光喝退出几丈远。
此等功力,深不可测!
为首的黑衣女子挡了挡,示意身后的女子不要继续攻击。
她柔声道:“老者,认错人了。”
不。
翁信天僵硬在原地,也不顾这把老骨头刚才受的伤,他听着声音明明是聘婷。
她就讨厌他如此吗?
黑衣女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好像是怕别人看出她是谁,她又改了口:“或许从前认识,但都是前尘往事,我不会记得。”
翁信天崩溃,师聘婷还是这样决绝,他不过就是喜欢她,为了将她留下来而已。
当年,师聘婷是最优秀的师妹,身怀灵骨仙骨。
他很喜欢她。
——但是,师聘婷的灵骨和仙骨是可以成仙的。
他背地里给她下药,毁了她的仙骨。
他只是不想她离开。
他以为,这样聘婷没有了希望,眼里会有他,会依靠男人,身上的傲气会少些。
但反而,和他这个朋友决裂,还欲杀他,是师父出手阻止,他才免于死去。
“聘婷,你听我说,当年之事,我也是真心为你好啊。”翁信天撑着手,还想上前,可眼前的黑衣女子已然消失不见-
不论能力超群的宗门大族,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九洲之上的门派几乎都来了此次比武大会。
若问这些门派来的缘由,小门派自然为了灵石和灵丹。大门派自然不必为了灵石而来,而是想要展现自己的威望名声。
“锵咚——”响彻一声,铜锣的声音回响盘旋在大殿之上。
主殿内都是长老,自然不用维持秩序,殿内寂静无声,若是有砾沙尘土的声音,都能听见。
同时,一群身穿洁白素衣,头戴巾帽,一身医修打扮的女子,从殿门分成两列,清香踏至。
女弟子手中捧着金丝楠木的宝盒,里面盛着极品灵丹,在场的长老们眼睛都看直了。
极品灵丹,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还有多少弟子没日没夜的灵力精血啊。
极品灵丹,难得就难得在灵力精血,因为需要很多弟子做耗材。
消耗掉就人基本就没了。
极品灵丹能延年益寿不说,更是能增加大修为。
众长老此刻也丢了礼节,全都交头接耳嗡嗡密语起来。
“这回春堂什么来头?数计如此之多的灵丹?”
“谁可知呢?说不定就是什么歪门邪道来的门路……”
“我看这灵丹的品质,还有这些医修的修为,看来这个回春堂的掌门不是等闲之辈。”
就在众长老的惊叹和艳羡之间,一身黑衣黑纱黑帽的纪幼幼,她轻轻撩开帽檐,用缝隙的一角,得以窥见那些灵丹。
果然如师尊所说,回春堂肯定有两幅仙骨。
能产出这么多的灵丹,灵力灌溉不用说,也少不了仙骨的滋养。
而且一定是两幅,因为数量太多,又是极品。
纪幼幼又讲帽纱放了下来。
“如何?”
旁边问纪幼幼话的,名唤龙清莲,是个气质清丽的女子。
龙清莲是蓟雪樵给她随从、奴隶、兼弟子。也有监视和眼线的作用。
龙清莲也是死了的人,一副傀儡。
纪幼幼经过一年的沉淀,性子更沉稳了些,她轻启唇齿:“勿要轻举妄动。”
“是,师父。”
眨眼间,一箱箱灵丹和灵石从外面运了进来,摆在了众人的小桌之前。
一声故意而作的咳嗽清嗓声:“咳咳。”
众人的眼光都朝殿内的中心高台看去,一位气质温文尔雅,但五官又不怒自威的中年修士战立正中。
他模样不用说,灵丹和仙骨的滋养下,中年也金相玉质,美须,身姿又挺拔。
殿内霎时鸦雀无声。
缓缓地,从男人身后的阴影中缓缓又出现两三个人的身影。
男人是回春堂的掌门——晏辜,他先是握拳,左右张望,向四周略微点头代替拜礼。
随后,他又不紧不慢的开口:“鄙人是回春堂的掌门晏辜,多谢各大掌门的大能长老能光临寒舍。”
礼貌,又不失风度。
底下的长老们打量着这位回春堂掌门。这人有能力产出如此多灵丹,人还十分谦虚,甚至还肯恭维他们,他们很是受用。
底下的老头长老们都骄傲的抬起了头。
晏辜继续道:“当然,大家来了,肯定也会有疑惑。鄙人接下来为大家一一解答,而且还有一件关乎九州之地存亡的重要之事需要告诉大家。”
听到这话,龙清莲和纪幼幼都眉头紧锁。
因为按照蓟雪樵所说,晏家以前有人逃离了他的手心,很可能……他们也间接发现了蓟雪樵收集仙骨的秘密。
龙清莲握紧拳,低声问她:“师父?”
纪幼幼知道,龙清莲这是问她要动手吗。
纪幼幼平静如水,她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另一只手又轻轻盖在了龙清莲的手上,用传心术告诉她:“不急。听听他说什么,在场的人众多,你我可能不是对手,死了还好,被活捉……恐怕泄露师尊。”
龙清莲也只好静观其变,不好多说什么。
纪幼幼没注意到的是。
——有两道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身影。
思绪回来。
晏辜的声音铿锵有力:“先从我哥哥说起吧。”
话音刚落,回春堂的女修端着各色灵果、美酒、上佳灵兽菜肴从门外源源不断的朝每一桌走来。
不得不说,晏辜确实贴心。
但也知道,晏辜接下来说的事肯定又长又曲折复杂。否则不会送些吃食上来给大家增加耐心。
晏辜沉沉道:“我哥名叫晏负,从小和我都是普通农家人。可大灾之年突如其来,我哥为了养活我,拜入了当时九洲之中最是善心医修的药王门下。”
底下的众人们又掀起一阵议论浪潮:“原来是药王的徒弟,我说呢,这个医修世家果然不简单。”
“药王当年没有仙骨,也能修炼到那种呼风唤雨,让人起死回生的地步,称得上是半步升仙。”
“可惜了,药王死后,门派落寞了,寥寥几名弟子也下落不明。原来沧海遗珠在这里啊。”
晏辜见他们议论纷纷,声音又提高了一趴:“我当时年纪尚小,靠着我哥和药王的接济成功长大成了人。但我志不在药修,我哥虽私底下也会授学与我,我还是选择了造法器宝物的天工派。”
“后来,我在门派日益繁忙,很少和哥哥私下联系。可有一日,哥哥浑身是血,半边身子被炸没了在家中等我。我这才从哥哥口中得知——修仙界的真相。”
第79章 药 药来
殿内的气氛凝重而来。
因为晏辜说话间的语气,并不轻松,而且脸上似有泰山压身的压力。
晏辜继续道:“我哥哥虽是医修,在药仙门下,但其他的旁门法术他都熟练精通。——因为他有仙骨。”
晏辜一边讲一边在高台晃悠悠打转:“那日,哥哥他身受重伤,回到家中唤我回来,我见他伤痕累累,只剩半截身子,我为他灌输灵力,并用内力和灵丹吊住他的气息。他凭着一口气告诉我,是有人刻意收集仙骨。”
晏辜的言外之意就是,那些有了仙骨的人,可能都没办法成仙,然后被人刻意杀死,而天道对此不管不顾……这其间难不保有关系。
或者,就是天道不想让凡人成仙!!
所以,没有人成仙,是因为这些人死了,外面的人却都误以为成仙很难。
晏辜继续道:“而且,仙骨之间互相吸引……”
“咳……咳……”
一阵激烈、柔弱、带有破碎感的咳嗽声,打断了晏辜的演讲。
闻听咳嗽声,晏辜脸色一变,又惊又恐,中年男人脸上特有的沉稳也被他丢掉。
晏辜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人,居然能变脸如此之快,之恶心。他竟然咬着唇,手足无措,像个被欺负的三岁孩童。
晏辜立刻转身,几乎是半蹲半跪的姿势,他朝身后黑色灵气阴影里的人,声音颤抖的问:“斯儿?爹在这里,无碍吧?”
身后阴影里的人没有说话,只一顾的咳嗽,似是难受,那咳嗽声又闷又齁,让人觉着下一口气都顺不上来。
底下的龙清莲拳头越捏越紧,她越听越紧张越急迫,因为她知道晏辜接下来往下说,越说下去,蓟雪樵的秘密可能就会被越多人发现。
眼下,台上的晏辜被身后的人吸引了注意,她是个好机会,她蓄势待发,就等纪幼幼一声令下,她就要大杀四方。
龙清莲在纪幼幼耳旁小声提醒道:“要不要动手?师父?”
纪幼幼眼神一记冷刀,低声警告她:“徒儿,稍安勿躁,听我示下,切勿轻举妄动。”
纪幼幼也不理解,同是蓟雪樵创造的有思想的傀儡。蓟雪樵为什么不让沉着冷静,又冰雪聪明的白和静跟她做搭档。却让一个鲁莽、张扬、又冲动的龙清莲给她。
或许,也有考验,试探她的意思。
毕竟,她感觉蓟雪樵运筹帷幄。人人都被他算计,玩不过他。
她有时候甚至怀疑。——蓟雪樵有没有可能连天道、或是他自己都被做局。
但,纪幼幼其实不怕晏辜接下来继续说,因为她知道……
这些修仙界的长老老头们都有自己的利益,就像她以前在现代的公司的老板,人位高权重,自然是听不进去话的。
人性如此,晏辜说出来,这些人反而觉得晏辜危言耸听,在撒谎。
只有人真正遇到危险,才会想起预言的警示。
蓟雪樵是让她完成任务,可比完成任务更重要重要的一点,纪幼幼知道,那就是,千万不能暴露蓟雪樵。
这些仙门里的人骄傲自大,愚昧无知,他们怎么猜测推测,都可能不知道蓟雪樵的身份,但如果她们主动出击,想要杀人灭口隐瞒真相,反而事情可能搞砸。
毕竟蓟雪樵几十年前失手没杀了晏负,才造成今日之事。
纪幼幼深知道理。
台下的人心怀各异。有如纪幼幼她们二人一般心怀心机、也有长老们惊叹贪心回春堂的灵石灵丹、也有如玉泫鹤和谢凛般来有求于人的、也有嘲笑晏辜变脸憨蠢的……
不过,台上的晏家人倒只有一个心。
关心。
不知何时,台上乌泱泱的围了一堆人。皆是医修,几乎把晏辜的身影淹没。
咳嗽声越来越重,台上的人乱哄哄的,越来越着急。
底下的长老们都一头雾水,不知怎的回事。
有好心的长老出来关切询问,可回春堂的人没一个出来解答,每一个弟子脸上都充满紧张、焦急、关切。
半刻过去,台上的糟乱终于结束。台上的一众女修撤下台去。
人撤去后,台上清晰可见,晏辜旁还有三人。
晏辜脸色又如常,他满怀歉意,抱拳朝底下人道:“恕我招待不周,可确实鄙人视儿子如珍宝,这才出了丑。”晏辜又摊手向身边一一介绍道:“鄙人旁边这位是鄙人的爱子——晏我斯。旁边两位是我的女眷,我的夫人和女儿。”
台下的龙清莲目光如炬,她看清了晏我斯身上有最后一副仙骨,她兴奋的叫嚷起来:“仙骨!!”她的手都要伸出去了,被纪幼幼一把抓住,死死按住在座位上。
殿内本就寂静无声,那声“仙骨”如惊弓之鸟,将大家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纪幼幼按捺不好,龙清莲这个人机队友又得让她断后事了。
让她想起来了以前和谢凛的痛苦回忆。
为什么每次她的队友都这样?
纪幼幼主动站了起来,又警告的瞪了龙清莲一眼,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纪幼幼朝各位长老和晏辜抱拳点头:“老朽管教弟子不严,还请大家多多见谅,老朽自罚一杯。”
纪幼幼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可晏辜和周围长老们的眼神仍是敌意满满,像是一道道灼热的光线射向纪幼幼。
晏辜对纪幼幼和龙清莲二人充满了敌意和警惕,刚才龙清莲脱口而出仙骨,明明就是看到晏我斯身上的仙骨。可晏我斯从来没出过回春堂,没有外人见过,况且,晏我斯身上的仙骨被晏辜用灵力掩盖,即使法力高深,也需要时日,而且只有医修能一眼看出仙骨,二人身上也没有医修的灵力和能力。
晏辜自然而然的推理,那这两个人极有可能有备而来,纪幼幼和龙清莲极有可能就是以前追杀他哥哥的,要他哥哥仙骨的人。
晏辜脸色峥嵘,像个恶鬼,审问的语气问向纪幼幼:“你刚刚说的是仙骨,对吧?”
纪幼幼顶着师聘婷的身体,肯定沉稳持重些。她也不再继续说,因为她主动解释刚才龙清莲的‘仙骨’,欲盖弥彰,而且话题引申下去,不敢想。
得想个法子。
她已经将头纱摘下,清晰看见台上的晏小公子——晏我斯。
栀子花味的琥珀糖。
难怪晏辜把儿子当宝贝,晏我斯活脱脱的娇养的金贵。
谢凛可以说是娇生惯养,但晏我斯更像是玻璃展柜中易碎的天鹅水晶。
他脸色瓷白,长年累月的喝药,并没有让他浑身药气,仙骨的混合下,他浑身一股栀子花的芳香。
五官虽不似玉泫鹤的丰神俊朗,也没有谢凛的阴柔女气,可秀气清丽,坐在轮椅上我见犹怜,柔弱易推倒,让人心生怜爱。仿佛对他怎么也生不气来,像块易碎的玻璃。
法子有了,既然晏辜把儿子当宝贝,不如从他的儿子下手,吸引注意力。
纪幼幼悄悄的将右手藏在背后,悄无声息的施法,变出一片薄如蝉翼的轻巧羽毛,飞向晏我斯。
她的法术已经在蓟雪樵的调教下炉火纯青,这种小法术不会被人察觉用了灵力。
羽毛慢慢飞向晏我斯,晏我斯果真剧烈的咳嗽起来,晏辜果然又慌乱了起来,台上的晏夫人和晏姐也都没了阵脚,通通的蹲跪在轮椅旁,观察起来。
晏夫人焦急,朝底下的女修喊道:“药呢?!药来!!”
作者有话说:男四来了仙门病秧子身娇体弱小玉和幼幼就是潜伏在男四身边做丫鬟和车夫然后现在幼幼的马甲其实有两个人怀疑不对了大家猜猜是谁发现了
第80章 凌水父母之爱子
晏夫人刚才还好好儿的,典型的慈眉善目、菩萨心肠的模样、又是端庄主母做派。
此刻关系到儿子,她脸上青筋和汗水爆起,冲女修大声呵斥不说,脸上狰狞的模样,活像吞小孩的后母。
晏姐更不用说,躁的又哭又跺脚。
“爹爹,娘亲……咳咳……”
晏我斯咳嗽的厉害,手帕捂着嘴,空隙间唤着爹娘。
晏夫人和晏姐急忙拉住晏我斯的双手。
一位女修哆嗦的端了碗黑色的苦稠药汁上了台。
晏夫人一把端过药碗,蹲在晏我斯跟前,又轻轻吹着药汁升腾的热气,轻言细语,十分慈爱道:“斯儿,乖。药喝了就不疼了,身体就好了。”
这语气像是哄小孩,可晏我斯看着都快二十有余。
晏辜也蹲在旁,心疼道:“斯儿,爹不让你出来的,你……哎。”
晏我斯刚喝了苦药,脸色骤然痛苦,他强撑着笑意:“爹,我就想出来透透气……我也是晏家人。”
晏辜叹了口气:“好儿子。”
底下的人倒有为这幕家庭温馨感动,但也有人当笑话看,什么残废儿子当块宝看?可笑至极。
药已经递到嘴边,晏我斯眉头微微一皱,药气腥苦,他轻启唇齿,冰硬的玉碗抵住他的下唇,晏夫人将药慢慢抽.送,一滴不拉的灌了进去。
这样的日子,晏我斯过了二十一年。
从出生记事时开始,他就在轮椅上。
每日一道苦药,而且不论他咳嗽、喷嚏,说话吞吐了些,父母都会如临大祸般的灌他满满一碗苦药。
甚至曾经有个女修是外面来的,给他带来了一颗糖,他偷偷吃了,父母发了雷霆大怒,之后哭的死去活来,还将他强行绑着,给他灌了满满几壶苦药,给他催吐。
父母如此爱子,世间罕见。
喂完药后,台上的晏家人才松了口气。
晏辜一来一去折腾,脸上对纪幼幼二人说的仙骨的事疑虑仍未消。但是怒气消了许多。
纪幼幼见这老狐狸疑虑这么深,居然还怀疑她。
她乘着刚才骚乱,已经想到了应对之法,她窈窕的站着,有条不紊道:“晏长老,刚才我徒儿心急,一时之间说快了嘴。是这样,我徒儿不通看人识骨的法术,可她曾经和我游历四海,曾经见过被仙骨所伤的人,所以一时之下说快了嘴,没有将事说完全。何况……”
纪幼幼笑笑:“令兄应该年岁和老朽差不多,令兄当时被贼人所伤之时,我仍和翁信天道长一同在山上拜师学艺。”纪幼幼知道刚才那个叫她的老头肯定是认识师聘婷,而且看那老头的意思,应该对原身师聘婷有爱慕之情。
‘美人计’不用白不用。
纪幼幼手指轻挑,冲翁信天甜言蜜语道:“你说对吧?师兄?”
翁信天被这一句迷的神魂颠倒,霎时感觉天雷撞地火,春日生春潮,他迷迷瞪瞪的站起来,忙的点头:“对对对!我师妹和我同在师父门下,凤臣也是知道的。”
凤臣“哎”了两声,被旁边的翁信天揪着后领子的衣服站起来,无奈也附和,“对,这是我师妹。”
晏辜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一分,这么多年,他们小心翼翼,听他哥哥的话,隐居发展起来,就是不让那个法力高强的贼人知道,不得不小心,步步为营。
要不是维持不住哥哥的灵力和身体了,他也不想开放回春堂,让世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一切,为了哥哥,为了斯儿。他晏辜肩负了所有的责任。
晏辜听完凤臣和翁信天的话,疑虑消了许多,眉头也舒展了。
纪幼幼笑着调侃道:“老朽若是偷仙骨的贼人,何必带如此呆的徒儿,上来就暴露?”
殿内顿时也哄堂大笑起来。
“啪——”的一声。是手掌重力捶打桌面的声音。
纪幼幼笑容僵住了,是她对面的谢凛拍了声桌子,抱着胸一脸不忿的站了起来。
谢凛指着纪幼幼,怒不可遏,“老女人!谁允许你长成我娘子的样子!在这里啰哩巴嗦的扰我们正事。”
谢凛的脑回路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寻常人看到和死去的喜欢的人长的模样相似,都会爱屋及乌,或者怀念,而谢凛却觉得别人玷污了喜欢的人。
纪幼幼脸色一僵,她知道她现在是师聘婷的模样,也是她特意挑选的和她有些相似的。
可再见到谢凛,满腔的怒意充满了她的一片腔心。
恨他骗她,恨他爱她,恨他将她打飞下噬魂崖。恨他霸凌她。
她想杀死他。
但现在还不是机会。
若不能将敌人一击毙命,那就只能寻找时机。
“够了!谢凛。”玉泫鹤喝止他,“你就不能消停一刻吗?就算是为了她。”
玉泫鹤已经魔怔,父亲不在人间,他也不用在意那些凡人所谓的脸面,礼节,他的话寒意刺骨:“你别逼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你。”
又是一片唏嘘声,这比武大会还没开始,众仙门长老看了好几出大戏。
本来玉泫鹤和谢凛两个男人成婚在仙门就是奇事,笑谈。旁边几个长老又窃窃私语,说玉泫鹤打内人。
玉泫鹤听闻,提高了音量:“我和谢凛已经和离,我声明一下,他不是我娘子,而且你们不要污蔑我,我从来不打娘子。这些话若是谁乱传,我第一个杀他。”
一下子全都噤声,都害怕玉泫鹤的威严地位,毕竟人家靠爹,也内心咒骂玉泫鹤,这是什么人?
对,玉泫鹤他不是人。他是只鹤。
冷眼旁观的纪幼幼一声冷笑,两个装货。
现在装出一副爱老婆的样子,当时是谁追杀她,又是谁将她推下悬崖。
她要他们也知道被人杀,被人推下悬崖的痛苦。
一通训话,周围的长老们也不发出蛐蛐声了。一片安静。谢凛也埋着头坐了下来。
玉泫鹤继而笑意盈盈,又翩翩君子的模样,温吞的对纪幼幼说:“前辈,得罪。”又朝上面的晏辜说道:“晏前辈,您继续。”
晏辜也赔笑,他本是主人,现在一通事下来,他也觉得烦躁,心也累了。
晏辜继而道:“大家也看到了,我家斯儿这身子一直不好,还有我哥哥当年身子烂了,需要灵力维持。所以举办这场比武大会,就是希望大家切磋之余,交个朋友,然后希望大家能慷慨解囊,留下弟子,舍些灵力用来维持我家斯儿和哥哥的身子。晏辜在这里拜谢了。”
能来参加的大多自然奔着灵石和灵丹而来,几个弟子而已,区区耗材,长老们自然不心疼。
下面一片应和声。
晏辜舒了口气。
他此刻也正在犹豫。斯儿和哥哥身上的仙骨似乎都有异动,仙骨之间互相吸引。晏我斯告诉他,晏我斯这几个月经常做噩梦,梦见他自己被抽筋剥皮剔骨,放进了焚烧炉中,大火炼化。
晏我斯将自己的猜测告诉晏辜,有人可能拿仙骨做谋害天下的事。
但是晏辜想说出此事,但又不想说,说出来暴露了儿子和哥哥都有仙骨的事,斯儿又柔弱,恐就不止贼人惦记了。即使他再怎么有心防备,也架不住人家惦记暗害。
若不说……万一真的戕害了天下人。他岂不是成了罪人。
犹豫之间,只听“咯——”了声响。
晏我斯垂下头,声音就是晏我斯的手砸向轮椅上木轮的声音。
晏夫人、晏姐、晏辜异口同声的悲呛道:“斯儿!!”
晏辜几乎是咆哮:“快将少爷挪至后殿!!快!!”-
晏家人像是闹剧,为了少爷都奔去了后殿,甚至晏辜都没给众人打招呼,一点主人之谊都没有。
所以,还是由他们的大弟子来主持了这场比武大会。
宣布了规则,先是师父打头阵,后面两天再是弟子的比赛。
挑选对手也是抽签制。
女修们将每一个人的名字各写在白纸上,然后折叠上,分别发送至各位门派掌门的手中。
纪幼幼接过女修递过来的纸条,上面写着,——凌水宗掌门,凌水流。
凌水宗。
纪幼幼没想到,她居然要和凌水宗的老头对打,她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
凌水宗,凌根水。
她想到了那个在她身后的小师弟,为她拼命的师弟,为了救她在她记忆里杀了那些小黄毛的师弟。
恶心-
女修将纸条递给玉泫鹤时,谢凛看了眼,是个不起眼的小门派。
谢凛朝玉泫鹤主动说道:“我去出战,你忙你的。”
玉泫鹤点了点头,他要去后殿找晏辜。
玉泫鹤走后,谢凛拉住女修,附耳在她轻声问到:“对面那个老女人,和谁打?”
女修没有防备心,这也不是什么机密,糯糯的回了他:“凌水宗的长老。”
谢凛玩味一笑,原来是凌水宗,老熟人。那看来他又可以拿钱贿赂换名额了。毕竟他和凌水宗以前就有过交易。
谢凛看向师聘婷的位置,幽幽道:“老东西,敢长成她的样子,看我玩不死你。”
作者有话说:爽写两章今天谢谢呀宝的雷!有了动力哈哈我看某书上面大家都想看新文男妓那本呀其实我最近恶补宋史因为下一本架空宋但感觉宋明融合一下好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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