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惜川：虽然知道祝絮影的意思, 但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奇怪呢？
祝絮影说完之后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不对劲，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那个……”
看着祝絮影着急的模样，闻惜川和应问青都露出笑来。
“絮影啊, 你这话说得可真叫人误会。”应问青笑眯眯地摇着扇子, “虽然这是实话。”
喂喂！
闻惜川默默盯着应问青。
只可惜，和说错话就脸红的祝絮影不同, 应问青脸皮够厚, 在闻惜川的视线下脸上的笑意丝毫没有变少。
“应前辈！”祝絮影看了看闻惜川，连忙阻止应问青说出更多奇怪的话, “说起来, 应前辈你怎么在这？”
北城是修士的地界, 不仅凡人少见, 妖族也甚少踏足, 应问青应该不会来这才对。
“絮影你这消息有些落后了。”应问青回道：“你师父都来了北城, 我们妖族自然要来凑个热闹。”
是的，应问青并不是人类，他是妖族。
这也是闻惜川在北城外面见到他时奇怪的原因。
虽然闻惜川扮演许辞归时不在意人族妖族, 也能和妖族成为朋友, 但也有不少人族不喜欢妖族，碰见之后打起来也是常有的事。
“师父也在北城？”祝絮影惊喜道。
闻惜川听到这, 也开口说道：“是碧云仙宗的掌门吗？我之前碰到过。”
“你和师父见面了？”祝絮影感觉自己明明很快就追过来了，但闻惜川他们还是遇到了不少事。
“要不回去再说？”应问青看了闻惜川一眼，虽然他身上有法宝, 但他毕竟是个凡人，和他们在这冰天雪地里说话也不是个事。
“对，先进城。”祝絮影走到闻惜川身旁, 打算和他一起走。
“你们先进去，我等一下来找你。”应问青把一块玉佩塞进闻惜川手里之后就化为一阵烟消失不见。
他虽不惧北城的守卫，但能不惊动他们进去自然更好。
看着手里的玉佩，闻惜川有些哭笑不得。
他以前也没发现他们这么喜欢拿玉佩当信物啊？
师父是这样，应问青也是这样。
“喻华容不是什么好人。”回去的路上祝絮影一直在说喻华容的坏话，“他把你带来北城，结果人又不知道跑去哪里，真的太不靠谱了。”
想到连自家师父也来了北城，祝絮影猜到北城接下来应该会发生不少事，他把一个巴掌长的小笛子递给闻惜川，“有事就吹响它，我听到就来找你。”
接过笛子，闻惜川想起自己扮演许辞归时也喜欢用短笛当信物，不仅好看，而且联系人也方便。
看着闻惜川垂眸盯着笛子的模样，祝絮影也反应过来，大师兄最是喜欢用短笛。
他手指动了动，想安慰闻惜川，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好。
“你也别太……”
祝絮影正准备好开口，就注意到闻惜川突然抬头看向前方，他也跟着看过去，“怎么了？小心！”
一把把闻惜川拉到自己身后，祝絮影另一只手拿着剑挡住飞过来的攻击。
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接二连三的攻击落下，祝絮影只能带着闻惜川避开攻击往远处躲去。
还好攻击的目标不是祝絮影和闻惜川，两人避开混乱的人群进了北城。
“跟我来。”闻惜川带着祝絮影拐过几个巷子，回到喻华容租的院子。
刚推开门，两人就见喻华容脚步匆匆的走过来。
“闻……你怎么在这？！”喻华容刚想和闻惜川说话，就看见他身旁有个讨人厌的祝絮影。
“呵，我为何不能在这？”祝絮影一只手拉着闻惜川，一只手拿着剑，此刻剑正指着喻华容。
没管祝絮影警惕的模样，喻华容对着闻惜川说道：“快进来，现在外面不安全。”
祝絮影不想进去，他不相信喻华容，不过闻惜川手腕一翻就拉着祝絮影走进院子，顺带还关上了门。
［现在外面到处刀光剑影的，亏这两个人还在这磨磨蹭蹭的，也不怕被打。］闻惜川一边拉着两人进屋，一边和467吐槽着。
［成仙路的消息被泄露了，现在不少修士都在争进秘境的名额。］467说着自己刚刚探查到的消息，［秘境开启之前北城应该不会消停了。］
［本来就瞒不了多久。］闻惜川找了个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顺带还给喻华容和祝絮影也倒了杯茶，［那么多宗门大佬过来，是个人都猜到不对了。］
因着闻惜川平静的态度，本该剑拔弩张的喻华容和祝絮影此刻正端着茶杯乖乖喝茶。
不过听着外面偶尔响起的几声爆破声，喻华容先开口说道：“北城乱起来了，这两天最好不要出去。”
“北城发生了什么事？”比起各自有消息来源的闻惜川和喻华容，刚刚到达北城的祝絮影可以说是对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怎么会突然乱起来？”
北城作为修仙界修士的聚集地，自然有相应的规则，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冒着得罪所有修士的风险在北城作乱，更何况现在北城乱起来的不单是一个地方，而是整座城。
“这个嘛……”喻华容瞥了祝絮影一眼，故意没告诉他答案，“想知道问你师父去。”
“你！”祝絮影握紧拳头，要不是闻惜川在旁边，他真想给喻华容几拳。
看着互相针对的两人，闻惜川谨记自己凡人的身份，温声开口道：“方掌门说他在西街。”
说着，闻惜川还把方延给他的玉佩拿出来，“这是方掌门给我的，能用到吗？”
“玉佩你收好，不用给我。”祝絮影摇摇头，看了喻华容一眼之后说道：“我去找师父，你要和我一起吗？”
闻惜川没有答应祝絮影，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秘境就会打开，为了防止喻华容做些什么，他得跟着喻华容。
听到闻惜川拒绝，喻华容挑眉朝祝絮影露出一个笑来。
祝絮影：“……”
忍住内心的怒意，祝絮影朝闻惜川点点头，“那我先过去一趟。”
随着祝絮影的离开，小院重新恢复了宁静。
虽然闻惜川选择留下，但喻华容也知道自己把人直接带过来不是什么好事，他想了想，重新给闻惜川杯子里加满水，然后开口解释。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的话吗？”
闻惜川点头，“你说你要救许辞归。”
“现在就是机会。”喻华容这时候的眼睛非常亮，仿佛泛着光，“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闻惜川：“一起？”
“是的，一起去救许辞归。”喻华容握住闻惜川放在桌子上的手，“我们一起把他带回来！”
闻惜川看着喻华容眼里的光，心突然就软了一瞬，［他就那么喜欢许辞归吗？］
一个他扮演出来的角色……
［他喜欢的其实还是许辞归这个马甲背后你温柔的底色。］467反而觉得比起外貌，许辞归那温柔包容的性格更让人喜欢。
而那些都是闻惜川赋予许辞归这个马甲的，也是他的一部分。
闻惜川听到467的话，笑了声，脸上带着真心的笑容。
看着闻惜川脸上的笑，喻华容以为他是答应了自己的提议，不顾日晷的叫喊，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疯了？！他只是个凡人！你要带他进时间循环？？？］日晷恨不得掰开喻华容的脑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之前带着闻惜川来北城也只是为了避开祝絮影和想从闻惜川这里知道些关于许辞归的事，日晷可从来没有想把他牵扯进什么时间循环里面去。
要知道闻惜川身上可还有许辞归留下的一抹气息在，谁知道那股气息有什么作用。
要是闻惜川出事了，日晷都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要知道许辞归可是……
［我带他去，自然会保护他。］喻华容感觉有些奇怪，明明之前带闻惜川来北城的时候日晷也是同意的。
［你说过进行时间倒流不会有事，最差就是什么都没改变，回到进去的时间点。］喻华容怀疑道：［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日晷沉默了几秒，还是不同意，［总之，你不能带他一起去。］
喻华容一个人回去，可能会失败，但他和日晷都不会有事，可带着闻惜川……
日晷真的很怕他们连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喻华容看日晷这坚决反对的样子，想了想看向闻惜川，“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吧，等出发的时候我喊你。”
“好。”闻惜川点点头，起身往房间走去，只要喻华容不偷偷进行时间倒流，他就不会做什么另外的事。
……
和闻惜川道别之后喻华容回到自己房间，他先在附近布上一个隔音结界，随后把识海里的日晷喊出来。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喻华容双手环胸，坐在椅子上直直地盯着日晷。
“谈什么？”日晷飘在半空中反问道。
看着嘴硬的日晷，喻华容笑了，“我现在才发现，从我知道闻惜川的存在开始，你好像就一直在阻止我见他？”
“……”日晷没说话。
喻华容也不在意日晷说没说话，他接着说道：“那时候对待闻惜川有些奇怪的态度，见到他之后你一点都不意外他和许辞归的关系……”
喻华容说着说着，看向日晷的眼神越发的锋利，“看来我们的神器大人有不少秘密啊？”
日晷顿了顿，没好气地开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干嘛一定要追根究底的。”
“和他们两个有关，就是最重要的事。”喻华容彻底冷下脸，“现在，要么告诉我真相，要么我们一拍两散，我自己重新想办法救许辞归。”
“啧。”日晷缓缓落到桌子上，虽然知道喻华容不可能真的放弃时间倒流这个办法，但它不敢赌，他也找不到另一个能不断供给它天材地宝的人。
“其实也没什么。”日晷留了个心眼，没说许辞归的真实身份，只是说了气息的事，“就是闻惜川身上有一抹许辞归的气息，那抹气息应该是许辞归留下保护闻惜川的。”
“在你查到闻惜川的时候，我也跟着发现许辞归留下了一抹气息。”
“所以你才没见到闻惜川的时候就知道他们的关系？”喻华容没被日晷饶进去，继续之前的问题，“只是一抹气息根本用不着你反对我带着闻惜川吧？”
“你又不知道那抹气息能做什么？！”日晷瞪了喻华容一眼，“时间倒流那么重要的事，稍微出点意外，可能就会导致失败。”
“是吗？”喻华容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说完正事，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去找闻惜川时日晷奇怪的态度，“所以，你之前是在故意看我的热闹？”
不告诉他闻惜川和许辞归的关系，看着他见到闻惜川时愣神，甚至是看着他对闻惜川产生好感。
“哎嘿。”日晷笑出声。
它确实是在看热闹，看闻惜川和许辞归那无人知道的感情，看喻华容那救许辞归的执着。
……
另一边，闻惜川让467关注着喻华容和日晷，之后就躺到了床上，［除了时间倒流的事，其他事明天再告诉我。］
累了一天，他可不想再带着烦恼入睡。
467轻声回答：［好，晚安。］
［晚安。］
第二天，起床之后闻惜川一边听着467转述昨天晚上喻华容和日晷的对话，一边走到庭院里。
清晨刚下过雪，现在院子里的梅花落满了白雪，只能看见零星几点红色。
［又是气息，我都特意把戒指藏起来了，怎么感觉还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因为被误会过，闻惜川这次都没把戒指拿出来过，结果还是没用。
戒指又是时空局执行员的身份凭证，他不能不带在身上。
［因为遇到的都是修仙界实力最强的几个。］467安抚道：［大部分人都不会知道的。］
虽然知道467说的有道理，可这不是你说不在意就能不在意的。
尤其是身边还有一个不断提醒你的人在。
闻惜川感受着喻华容偷偷看过来的视线，忍了又忍才没发火。
他不断在心里默念自己现在是柔弱的凡人，不能动手不能动手。
“你说的气息在哪里？我怎么感觉不到？”喻华容偷偷摸摸地看着院子里的闻惜川。
日晷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是神器还是我是神器？”
“秘境快开启了。”日晷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最晚今天晚上。
“这么快。”喻华容也跟着看向天空。
院子里的闻惜川通过467，也得知了秘境快要开启的事。
［时空局怎么说？］闻惜川问道：［秘境里可有不少天材地宝，到时候我没办法在不暴露的情况下阻止他们进行时间倒流。］
若要阻止喻华容和日晷，他肯定要动用不符合现在这个柔弱凡人身份的力量。
［时空局还在努力破解封锁。］
闻惜川：［……］
他从来没有感觉时空局这么不靠谱过。
想到任务完成之后的三倍积分，闻惜川选择：忍！
因着闻惜川和喻华容两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加上祝絮影并没有过来，所以一整个白天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去。
到了黄昏，天边刚泛起红色，闻惜川和喻华容就感觉地面一震，一股无形但又能被感知到的波动扫过两人。
闻惜川眨了眨眼，原本只有白云的天空此时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随着时间流逝，缝隙越来越大。
周围也有越来越多的人赶过去。
“给。”喻华容走到闻惜川身边，抬手递给他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牌子。
担心闻惜川不知道这是什么，喻华容细心的解释着，“这是玉牌是一对，我手里也有一个，只要你带在身上，我就能知道你在哪里。”
虽然喻华容不会让闻惜川离开自己身边，但以防万一他还是找了个能追踪位置的玉牌。
“它还有防御的能力，能抵挡化神期修士一击。”
听着喻华容细心的叮嘱，闻惜川知道他是为自己好，所以握着玉牌一脸认真地回道：“我会带在身上的。”
看着仿佛眼里都是自己的闻惜川，喻华容手动了动，但他最终只是拍了拍闻惜川的肩膀。
随着天空渐渐暗下来，即使看起来没人，但闻惜川能感受到四周一道又一道微弱的波动。
看起来过来的人不少。
也是，哪个修士能抵挡的住成仙路的诱惑呢？
虽然目的不同，但喻华容也在观察着周围的人。
一般来说秘境都有进入的名额，不可能所有人都能进去，昨天北城的混乱就是在争抢那个进入的名额。
［开启的一瞬间就提醒我。］喻华容和日晷说着，［要是错过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到那么多灵物了。］
［放心，我比你更在意。］日晷现在已经能隐约感应到秘境中灵物的气息，他比喻华容还要激动，眼睛紧紧盯着空中的裂缝。
［就是现在！］
日晷话音还没落下，喻华容就带着闻惜川冲进裂缝，随后消失不见。
在闻惜川两人之后，一道接着一道流光闪进裂缝，很快，裂缝旋转扭曲成一个漩涡，不能再进人。
……
砰——
闻惜川和喻华容落在一个草地上。
“还好吗？”喻华容松开手，看向一旁的闻惜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用把我当瓷娃娃。”闻惜川无奈地笑了笑，“虽然没有灵根，但我没那么柔弱。”
既然来了秘境，闻惜川就不可能看着喻华容恨不得把自己揣兜里的样子不管，他这样时时刻刻盯着自己，闻惜川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抱歉。”发现自己似乎有点一惊一乍，喻华容连忙移开视线。
“嘿嘿。”从喻华容识海出来的日晷看了看闻惜川，又看了看喻华容，嘴里发出两声怪笑。
抬手敲了敲日晷，喻华容开口说道：“笑什么笑，还不带路？”
“急什么。”进了秘境之后日晷反而放下心来，“他们都忙着找成仙路，和我们不是一个方向。”
“要是路过看到灵草，你觉得他们不会顺手拿走？”
“走走走，往这边走。”日晷顿时急了。
闻惜川看着喻华容和日晷的对话笑了笑，两人跟在日晷身后走着。
日晷需要无数天材地宝才能发动能力，自然擅长寻宝。
之前在外面时，大部分珍贵的灵草灵物都被人收走，或放在宗门，或被炼化，日晷空有能力无处用。
现在进了秘境，简直像老鼠进了米缸，开心的不得了。
“快点快点。”日晷催促着身后的闻惜川和喻华容，它感应到秘境中有一个地方布满了灵物，现在生怕有人在它前面过去。
闻惜川和喻华容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跟在日晷后面。
还好日晷感应到的地方距离他们落地的地方不远，两人一神器没一会儿就到了地方。
“山洞？”闻惜川看着面前黝黑的山洞，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漆黑的山洞，干枯的树枝和开裂的地面，风吹过扬起的尘土。
要不是日晷带路，闻惜川见到这种地方应该不会主动进去，这地方看起来就诡异，明摆着有陷阱。
不仅闻惜川是这种想法，喻华容也感觉这个山洞看起来不像好地方。
不过想起日晷寻宝的能力，他还是决定相信它。
“走吧。”喻华容正要和闻惜川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发现是祝絮影，他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喻华容！”看见闻惜川，祝絮影简直要气疯了，他提着剑就冲过来，“你怎么能把他带进来？！”
“别冲动。”喻华容提剑挡住祝絮影的攻击，“我能把他带进来，自然也能把他安然无恙的带出去。”
“你拿什么保证？！！”祝絮影的攻击越发凌厉。
看祝絮影这情况，喻华容也动了真格，两个人直接打到半空中。
因为知道自己的实力插不上手，所以跟着祝絮影一起过来的娄明和桑玉竹走到闻惜川身边。
“你是之前遇见的……”娄明惊讶地看着闻惜川。
“我记得你，你是方掌门身边的。”闻惜川装作第一次看见两人的模样，“你们好。”
“你就是大师兄的……”桑玉竹看祝絮影和娄明的反应，猜到闻惜川是谁，她本来想直接说道侣两个字，不过最终还是改口道：“我听师父提起过你。”
“方掌门？”闻惜川面上是疑惑的表情，他心里则想起方延见到他时的态度。
他现在明白了，师父之前应该也是感觉到戒指的气息，所以一眼就知道他和许辞归马甲有联系。
说起来，在实力强大的修士眼中，他这是不是相当于带着许辞归的气息招摇过市啊？
闻惜川心中顿时升起一阵羞耻感。
“你怎么会在这？”桑玉竹的话打断了闻惜川的思索，她知道闻惜川是没有灵根的凡人，所以在这里看见他真的很惊讶。
“嗯……”闻惜川沉默两秒，想不到理由，就开口说道，“有事。”
“有事？”桑玉竹还想问什么，就见喻华容趁着空隙飞下来拉着闻惜川和日晷就冲进了山洞。
“小师弟！”
看着跟着下来的祝絮影，娄明和桑玉竹喊道。
“我们也进去。”知道喻华容不会找死，祝絮影带着娄明和桑玉竹也进了山洞。
顺着喻华容的力道进了山洞，闻惜川眼前一黑，等眼前重新亮起来，他发现喻华容和日晷都不在他的身边。
眼前也从漆黑的山洞变成春光灿烂的桃花林。
伸手摸了摸桃花的花瓣，感受着那真实的触感，闻惜川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幻境？”
闻惜川好歹也是扮演过许辞归这种修仙天才的，面前的幻境虽然很真实，但还骗不了他。
想来喻华容他们也是陷入到幻境之中了。
抬腿走进幻境，闻惜川顺着桃花林一直往前走，他倒是很好奇这幻境是什么情况。
幻境一般都会显现人们内心深处的渴望，通过让人沉迷于此从而达到困住人的目的。
他的渴望是什么呢？
闻惜川思考着，467和时空局的事幻境不可能看得到，所以应该是从他现在这个身份下手。
现在这个身份……一个有修士朋友，但自己只是个凡人的普通人。
灵根？
闻惜川感觉自己猜到幻境会拿什么东西来诱惑他了。
心里有了准备，闻惜川脚步轻快地走出桃花林，意料之中的看见一座熟悉的小屋立在不远处。
连他在村子里的房子都搬过来了。
走近小屋，闻惜川正想推开门，就见门被打开，随后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他的面前。
“回来啦？”
“？”
“？？？”
闻惜川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像见了鬼似的。
不，这就是鬼吧？！
许辞归？？？
这幻境怎么回事？怎么把他的马甲给弄出来了？！！！
闻惜川错愕的被拉进屋子。
“吃饭吧，都是你喜欢吃的菜。”
闻惜川愣愣地接过筷子，看着桌子上的菜没说话。
“……”
“他能发现这是幻境吗？”
另一边，喻华容、祝絮影、娄明和桑玉竹几人凑在一面水镜前看着里面的画面。
这个山洞有些奇怪，他们四个人进来之后直接到了水镜这，反而是闻惜川被分开陷入了幻境。
“我也好想见大师兄啊。”娄明发出感慨。
“幻境是以什么来挑人的？”祝絮影沉思道。
“还能是什么。”桑玉竹直白道：“他不是大师兄道侣吗？”——
作者有话说：更新！七千！
第42章 修仙10
“道侣？！！”
喻华容和祝絮影还没来得及摆出反应, 就被娄明的声音给震了一下。
“嘶——”桑玉竹捂了捂耳朵，抬手给了娄明一拳，“那么大声干什么？”
“不是，道侣哎！”娄明根本顾不上被打, 注意力都放在桑玉竹刚刚的话上, “师姐你刚刚说他是大师兄道侣？！”
娄明震惊完就发现不仅桑玉竹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连一旁的祝絮影和喻华容也都沉默地盯着他, 看起来对桑玉竹的话并不惊讶。
“你们……都知道？”娄明总算反应过来了。
“我之前不是提醒过你吗？”桑玉竹白了娄明一眼, 继续看着面前的水镜。
一旁的祝絮影倒是给娄明面子，没说什么, 反倒是喻华容好笑地瞥了娄明一眼, 眼里满是看戏的意思。
［你就这么相信他能看破幻境？］日晷看喻华容神色平静, 看起来丝毫没有刚刚发现闻惜川不在身边时的焦急。
［放心。］喻华容把视线落在水镜上, ［他可不会分不清里面的人是真是假。］
［幻境可不是那么好突破的。］日晷提醒了一句, ［有时候, 就算知道是幻境，也有不少人甘愿沉溺其中。］
喻华容：“……”
他知道日晷的意思，就连他在水镜中看见许辞归的那一刻心跳都下意识加速, 更何况是在幻境里面对面见到人的闻惜川。
不过……
喻华容笑了声, ［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假装也比不上许辞归的十分之一。］
果然, 水镜中被假许辞归拉到桌子旁坐下的闻惜川捏着筷子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随后就放下筷子不再说话。
［幻境为什么会觉得我的执念是许辞归？］
闻惜川打量着面前的人，他还是第一次以这个视角看许辞归, 以前都是从镜子里看的。
原来外人眼里的许辞归是这个模样……
［确实长得好看。］闻惜川在心里和467说道：［不愧是我曾经特意设置的外貌。］
［不过……］
看着面前跟着放下筷子，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的人，闻惜川点评道：［这个冒牌货的表情有点假。］
“怎么了吗？是哪里不舒服吗？”假许辞归伸手探向闻惜川。
闻惜川避开伸向自己脸颊的手, 皱眉道：“你笑得很假。”
“什么？”假许辞归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闻惜川，把桌子上的菜往闻惜川前面推了推，“别开玩笑了，菜快冷了，先吃饭吧。”
闻惜川瞥了一眼看起来很美味的菜肴，他可不敢碰幻境里的食物，谁知道这些东西实际上是什么变的。
注意到闻惜川冷淡的表情，假许辞归起身走到闻惜川面前，微微弯腰凑近他，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你不是很想见到我吗？怎么这么冷淡？”
看着熟悉的脸垂着眉眼，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闻惜川表情空白了一瞬。
［太奇怪了，我可从来不会有这种表情。］闻惜川和467吐槽着，［幻境到底觉得我和许辞归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认为许辞归会在我面前露出这种表情？］
闻惜川真的很好奇这个幻境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不用灵根诱惑他，反而用一个奇奇怪怪的许辞归来……勾引他？
闻惜川真的很不想把勾引这个词和许辞归扯上关系，可他面前这个假货的行为又确实是在吸引他的注意。
以为闻惜川是因为自己的话而顿住，假许辞归猜测他吃这套，又把脸凑近了些，语气低落，声音轻柔，“我很想你。”
假许辞归说着说着又想去牵闻惜川的手。
啪——
一把打开假许辞的手，闻惜川站起身拉开与他的距离，“别碰我。”
“别用这张脸露出这种恶心的表情。”闻惜川冷眼看着他，“他可不会这样。”
“不会这样？”假许辞归收敛了脸上做作的表情，面无表情地看着闻惜川，“不会怎么样？不会牵你的手，摸你的脸，还是不会碰你？”
“胡说八道！”闻惜川懒得搭理他，直接转过身就想离开。
假许辞归拉住闻惜川的手，“站住！”
“！”
水镜前，看着闻惜川和冒牌货争执起来的几人立刻站直身体，手上比划起法诀。
几道法诀一起打向水镜，水镜中的画面顿时泛起波澜，闻惜川所处的幻境世界也开始动摇起来。
不等喻华容几人继续动手，水镜和他们所处的洞穴一起陷入黑暗，随后地面塌陷，众人同时掉了下去。
就在喻华容几人动手的时候，闻惜川发现四周的环境开始变得虚幻起来，身后的人面容也变得模糊不清。
“别走，留下来……”
听着熟悉的声音从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嘴里说出来，闻惜川丝毫没有怀念，只感觉毛骨悚然。
［小柒！］闻惜川感觉自己不能继续装作凡人了，［屏蔽四周。］
修仙界各种奇奇怪怪的能力不少，闻惜川要动手，自然要把任何可能看到他们这里的屏蔽掉。
［好了。］
467话音刚落，闻惜川手上的拳头就打到那冒牌货的脸上。
看着被打飞出去的人，闻惜川抬脚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走过去，“谁允许你用这张脸的？嗯？”
假许辞归看着闻惜川的眼里满是震惊，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那么柔弱的闻惜川能一拳把自己打飞出去。
闻惜川看出冒牌货的震惊，不过他不在意这个，一脚把人踩在脚下，“胆子这么小，还敢冒充许辞归？”
“咳，咳咳。”假许辞归握住闻惜川踩在他身上的脚腕，嘲讽道：“看来你也没那么喜欢许辞归啊。”
“我喜不喜欢他和你无关。”闻惜川脚下用力，“告诉我出去的方法。”
“杀了我。”假许辞归抬起脸，把那张和许辞归一模一样的脸露出，眼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闻惜川，“只要杀了我，你就能出去了。你……下得了手吗？”
“亲手杀死这张脸。”
看着闻惜川沉下的脸和没有动作的手，假许辞归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不会，你果然还是喜欢他！”
“喜欢到只要是这张脸就能让你心软。”
“……”闻惜川正要让467找其他出去的办法，就听到天空传来像玻璃破碎的声音。
同时，467的声音响起，［祝絮影他们掉下来了！］
动作很快的把冒牌货打晕，闻惜川往地上一躺，立刻恢复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模样。
嘭——嘭嘭——
一阵灰尘飞扬，四道身影缓缓出现。
还好祝絮影喻华容几人都是修士，虽然从很高的地方意外掉下来，但都平安着陆，没有受伤。
“闻先生！”
祝絮影和喻华容看见倒在地上的两人，立马快步冲过去扶起闻惜川。
“咳咳。”闻惜川捂着脸，眼里透着茫然，“你们怎么……”
“先起来。”喻华容拍了拍闻惜川袖子上粘到的灰，“这里是幻境，刚刚发生的事我们在外面都看见了。”
听到喻华容的话，闻惜川手指微顿，还好他没有一见到那冒牌货就动手。
“没受伤吧？”祝絮影在一旁问道，他们掉下来之前水镜就黑了，没看到后面发生的事。
闻惜川摇头，“没有。”
顿了顿，闻惜川补充道：“他突然就昏过去了。”
“可能是我们刚刚攻击水镜的原因？”喻华容随口一说，注意力还是放在闻惜川身上。
祝絮影也不太关注那个冒牌货，在他看来，闻惜川比那个假货重要多了。
就在喻华容和祝絮影关心闻惜川的时候，娄明和桑玉竹凑到那陷入昏迷的假许辞归身边。
“不说别的，这张脸是真的像。”娄明看了看桑玉竹，抬起手指戳了戳冒牌货的脸颊。
桑玉竹抬头看了和祝絮影说话的闻惜川一眼，随后开口说道：“幻境一般是通过进入之人的记忆来幻化的。”
也就是说，这个假许辞归的模样就是闻惜川记忆里的模样，甚至不光是脸，身形服饰那些也是通过闻惜川的记忆变幻出来的。
冒牌货越像真的，就说明闻惜川对真人越了解。
“该说不愧是道侣吗？”桑玉竹低声嘀咕道。
“啊？二师姐你刚刚说什么？”娄明大嗓门直接问出来，“不愧是什么？”
桑玉竹：“……”
默默捏紧拳头，桑玉竹看向娄明的眼神带着杀气。
“……不说就不说嘛。”娄明缩了缩脖子，起身躲到祝絮影背后。
其实听到了桑玉竹话的祝絮影和喻华容：“……”
表面上没听到，但实际上听见了的闻惜川：“……”
［什么东西？什么道侣？］
看了一眼身旁的几个人，以闻惜川对他们的了解，他们应该都没有道侣，加上桑玉竹是对着假许辞归那张脸说的……
［她说的不会是我吧？］闻惜川对着467问道。
467沉默片刻，［也许？］
深吸一口气，闻惜川感觉自己嘴角的笑容要维持不住了。
不是都说了是朋友吗？朋友！
朋友两个字和道侣哪里能扯上关系？！
看着闻惜川脸色有些难看，喻华容关心道：“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行。”其他几人都没有什么意见。
因着喻华容几人是通过不正常的方式进入的幻境，所以现在幻境已经开始塌塌，阵眼也显现出来。
几人一起往阵眼的方向走去。
抵达阵眼，几人离开的瞬间，桑玉竹注意到附近有道一闪而过的亮光，她顺手捞了一把。
安全落地之后，喻华容的注意力都被面前那广阔的药田给吸引过去。
不，应该说，是药田里闪闪发光的灵草。
“哇！”娄明看着眼前无数灵草发出感叹声。
倒是一旁的闻惜川、祝絮影、桑玉竹三人没什么反应。
闻惜川是在想要怎么阻止喻华容搜集灵草，祝絮影则是见过不少天材地宝，对于这些东西已经能平静面对。
至于桑玉竹……
她打量着手里的石头。
刚刚顺手捞了一把，现在才发现原来是块留音石。
想到那能看见整个幻境的水镜，这块在阵眼附近的留音石录了些什么她已经有了猜测。
看了闻惜川一眼，桑玉竹悄悄把留音石递给祝絮影。
“……”奇怪地看着莫名有些鬼鬼祟祟的桑玉竹，祝絮影接过留音石，还没等桑玉竹开口，就手快的打开了里面的声音。
桑玉竹来不及阻止，“等……”
“你果然还是喜欢他，喜欢到只要是这张脸就能让你心软。”
熟悉的声音响起，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喜欢他？心软？
知道闻惜川和许辞归关系的几人眼神下意识就落到闻惜川身上。
这话里提到的人除了闻惜川和许辞归，他们想不到别人。
闻惜川：“……”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在这里听别人说自己和自己马甲的八卦？
哦，是为了那三倍任务积分啊。
闻惜川默默捏紧拳头，他现在感觉那三倍积分有点少了。
他感觉自己受了工伤，还是精神上的工伤！
他的精神被污染了！
看着闻惜川抿紧唇一言不发的样子，祝絮影连忙关上留音石，眼里透着股慌乱。
一旁的桑玉竹也有些心虚。
这有些话私底下相互说说没事，当着本人面前说就有点……
［愣着干什么？拿灵草啊！］
看着喻华容听了那些话之后愣愣地看着闻惜川，日晷大声的提醒道：［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快点拿！］
［拿了我直接启动时间倒流。］日晷看着眼前的灵草眼里都闪着光。
听到日晷提起时间倒流，喻华容一个激灵，顿时不管不顾地冲进药田。
“哎，你……”娄明生气地喊道：“你不会是想独吞吧？！”
比起娄明说的独吞，知道时间倒流的闻惜川和隐约知道喻华容做了什么的祝絮影脸色都有些不好。
闻惜川还考虑了几秒暴露身手的事，祝絮影则直接提剑冲着喻华容就打过去。
“你想干什么？”祝絮影盯着喻华容警告道：“你是不是想……”
挡下祝絮影的攻击，喻华容直接喊道：“日晷！”
散发着光芒的圆团冲向祝絮影，喻华容则快速的收着灵草灵物。
眼看着喻华容快把东西拿完，闻惜川刚抬手准备就算暴露了也要阻止他进行时间倒流，就听到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
随后几道快速飞跃的身影朝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让开！”
飞在最前面的是闻惜川扮演许辞归时的师父，方延。
之后还有一道身影闻惜川也很熟悉，是前两天遇到的应问青。
看着人越来越多，喻华容看着搜集到的灵草灵物，伸手拉住闻惜川，随后喊道：“日晷！”
“来了！”日晷应了一声，散发出光芒笼罩住闻惜川和喻华容两人。
“住手！”祝絮影持剑冲过来。
闻惜川抬手偷偷破坏着日晷能量的运行，同时方延几人也到达药田。
轰——
几方人手同时出手，各种法诀冲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波动。
等波动消失，药田被夷为平地，所有人都消失不见。
……
“唔。”闻惜川捂着有些晕的头站起来。
他看了一圈，发现自己现在在一片树林里，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有条小溪。
［小柒？］
［我在。］
听到467的声音，闻惜川放下心，只要还能联系上467，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发生什么事了？］闻惜川揉着额头，一边在附近观察着，一边问道。
他只记得当时的情况很混乱，好多人都出手了，各种作用不同的法诀能量造成巨大的冲击波，让他眼前一黑。
等重新睁开眼，就来到这里了。
［因为多种能量互冲，加上日晷正在进行时间倒流，所以当时的空间时间都发生了扭曲，在场所有人都被带进去了。］467说着自己探测到的东西，
闻惜川抬头看着遥远天边那有些熟悉的扶桑树，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所以？］
［好消息是我们没有和喻华容之前一样回到许辞归死亡的时间点。］467观察着闻惜川的状态，小心翼翼地开口，［坏消息是我们回到了许辞归刚刚诞生的时候。］
“嘶——”闻惜川捂着额头缓缓靠着一棵树坐下，他闭着眼睛，有些不想接受这个结果。
许辞归刚刚诞生的时候……
闻惜川感觉自己现在脑子一片混乱，他刚来这个小世界就问过467，只要有他存在，喻华容他们就不可能时间倒流到许辞归活着的时候。
因为这个世界只会有一个闻惜川的灵魂，闻惜川在现在这个身体里，就不会出现活着的许辞归。
可他没想到竟然会出现现在这种回到许辞归刚刚诞生的时候。
这个时候的许辞归当然不是闻惜川扮演的，他不至于做个任务都要从零开始经历一遍婴儿期，这个时候的许辞归是系统代管。
自然也就不存在两个闻惜川灵魂的事了。
深吸一口气，闻惜川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他一边站起来往刚刚看到的扶桑树走去，一边让467去找其他人的踪迹。
467说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带进去了，他猜测其他人应该也和他一样回到了这个时间点。
不过还好，比起其他人，闻惜川知道被系统代管的许辞归现在在哪里，他能更快的找到他。
他不会给其他人打扰许辞归的机会。
他当初在许辞归这个身份上可花了不少精力，现在好不容易完成任务让许辞归马甲功成身退了，可不能让人做些什么改变历史。
［历史改变了，我不就白干了吗？！］
闻惜川加快脚步，快速朝着扶桑树前进。
等闻惜川赶到扶桑树下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个沉睡中的婴儿。
“呼……”喘了口气，闻惜川走近婴儿，在婴儿身旁坐下，“赶上了。”
［其他人不知道许辞归的真实身份，不会这么快找到这来。］467安抚道：［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闻惜川听到这话，抬头看着头顶那遮蔽天空的巨大扶桑树。
扶桑树是修仙界的神树，也是许辞归这个身份诞生的地方。在当初闻惜川扮演的许辞归死亡之后，扶桑树也枯萎了。
这也是闻惜川刚刚看见绿意盎然的扶桑树感到不妙的原因。
扶桑树可以说是和许辞归同生共死的。
［其他人不知道，但喻华容应该很快就能找来。］闻惜川想到喻华容身边的日晷，感觉自己休息不了多久。
喻华容不知道许辞归的真实身份，但日晷作为神器，他应该知道。
“啊，啊啊……”
沉睡中的婴儿睁开眼睛，看见一旁坐着的闻惜川，双手开始挥舞着，嘴里发出声音。
“咦？醒了啊。”闻惜川伸手把婴儿抱进怀里，拿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真可爱。”
看着闻惜川不停的逗弄着婴儿，看起来很喜欢孩子的模样，467顿了顿，开口说道：“他的行为都是系统模拟出来的，并不是真的婴儿。”
“就是这样才能放心玩。”闻惜川看着怀里的婴儿笑弯了眉。
要是真的婴儿他就不感兴趣了。
“啊啊……”
看着抓住自己的手指就想往嘴里塞的婴儿，闻惜川想到什么，问道：“他需要吃东西吗？”
闻惜川不知道许辞归这个身体小时候是怎么长大的，他当初进这个身体的时间点刚好是被师父救下的时候。
之后他跟着师父回了碧云仙宗，吃喝睡觉都和其他人一样。
［不用。］467能看到托管系统的信息，［他本就由天道孕育而生，自然和普通人不同。］
托管系统的作用也只是在闻惜川到来之前保证这个身体不会因为意外死亡而已。
［真方便啊。］闻惜川戳了戳婴儿肉嘟嘟的脸颊。
“嘿嘿~”婴儿回了闻惜川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
“……”闻惜川默默捂住胸口，看着这张熟悉的漂亮脸蛋对着自己露出这种单纯的笑，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化了。
许辞归的脸本就凝结了他的喜爱，现在这张幼年期的脸更是让闻惜川眼里都快冒出小星星。
［喻华容快到了。］467找到其他人的踪迹之后就一直关注着他们，和闻惜川猜的一样，有日晷在，喻华容很快朝着扶桑树这里赶来。
闻惜川闻言，戳着婴儿脸颊的手指顿了一下，［让他们过来吧。］
只有通过喻华容和日晷，他才好把来到这个时间点的人都弄回去。
于是，经过艰难赶路，风尘仆仆赶到扶桑树下的喻华容就看见闻惜川抱着一个孩子正轻声哄着。
看着这一幕，喻华容眼神柔了下来，走近看清楚闻惜川怀中孩子样貌的一瞬间，他脑子里下意识想着：这场景好像闻惜川和许辞归婚后的场景啊。
不是，等等！
使劲摇了摇头，喻华容拍拍脸，把脑子里奇怪的想法赶出去，他正想问这是不是小时候的许辞归，结果嘴一瓢，说成了：这是许辞归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更新~
扶桑树：古代传说中的神树。
第43章 修仙11
［我在说什么啊？！］喻华容看着闻惜川瞬间僵住的身子, 只感觉天都塌了。
“不是，我说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喻华容连忙凑过去解释，“嘴瓢了, 真的！”
看着喻华容着急解释的样子, 闻惜川从被惊到中回过神来，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到底是在想什么才会问出这是不是许辞归孩子的问题啊？
之前不是挺正常的吗？
哦, 不对。
想起之前桑玉竹口中的道侣, 闻惜川感觉他们确实不太正常。
“没事。”看喻华容一脸懊恼，闻惜川抱着小许辞归起身, 垂眸整理着襁褓, “这是小时候的许辞归。”
“……”小心地瞥了闻惜川两眼, 喻华容把视线落到襁褓中的孩子身上, “小时候的许辞归长得真可爱。”
“不过他怎么在这荒郊野外的？”喻华容皱着眉看向四周, 除了他们头上的扶桑树, 四周除了黄土就是树木，人烟都看不见一点。
“嗯？”闻惜川听到这话，看了喻华容一眼, 随后把目光投向一旁飘着的日晷, “你没和他说？”
“那你们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说什么？”喻华容看向日晷，回答了闻惜川后一个问题, “日晷说能在这找到许辞归，我就来了。”
听着喻华容单纯的回答，闻惜川看着日晷的眼里带着深意, “这样啊。”
“你知道？”日晷没管喻华容，它盯着闻惜川不放。
它在这看见闻惜川的时候很惊讶，尤其是看见闻惜川抱着许辞归, 显然知道许辞归为什么会在这的时候更是惊了一大跳。
它没想到许辞归竟然把真实身份都告诉了闻惜川，他难道不怕……
好吧，想到未来闻惜川独自一个人待在村子里的样子，许辞归没看错人，他确实没有告诉任何人许辞归的身份。
“你不是也知道吗？”闻惜川看着怀里的孩子故意叹了口气说道：“这是他的命运。”
许辞归这个身份注定会死，所以别再浪费时间救他了。
闻惜川有时候真的很想直接对喻华容这么说，只可惜不行。
“知道什么？命运又是什么？”喻华容皱眉看着打哑谜的闻惜川和日晷，他感觉自己被排斥了。
“你先等等。”日晷示意喻华容先不要说话，他飘到闻惜川面前，开口说道：“接受命运？即使你知道命运让他献祭自己拯救苍生？”
听到日晷的话，喻华容似乎知道了自己之前五次时间倒流都不能救下许辞归的原因。
真正让许辞归死的是这个世界。
而闻惜川知道。
注意到喻华容看向自己那震惊的眼神，闻惜川顿了一下，垂眸看了一眼伸手抓住自己头发正在玩的小许辞归，低声开口，“我知道。”
他抿了抿唇，接着说道：“我也知道他做出的选择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既然是他的选择，我尊重他。”
“所以，你们也尊重他……”
闻惜川话还没说话，就听见一旁的喻华容怒骂道：“什么狗屁的命运！”
“什么命运能让他付出性命？”喻华容冷笑道：“凭什么要让他用性命去拯救苍生？！”
看着怒气冲天的喻华容，闻惜川看了一眼日晷，发现它正一脸看热闹的表情之后抬手把怀里的小许辞归塞进喻华容怀里。
“哎？等等！”喻华容手忙脚乱地抱着怀里柔软的小孩，一瞬间感觉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他由天道孕育而生，他就是为了那场浩劫而生的。”闻惜川回忆着关于许辞归这个马甲的设定，“天道预测到将有一场危及苍生的浩劫，所以通过扶桑树孕育了他。”
也就是说，许辞归注定死在那场浩劫里。
“他本就是天道的一部分，死了之后其实也就是回归天道。”日晷在一旁淡淡开口，“你实在不用太过执着。”
“回归天道之后他还会是那个温柔包容的许辞归吗？”喻华容抬眼看着闻惜川，“你难道也认为他仅仅只是所谓天道的化身？”
喻华容不觉得那温柔的许辞归仅仅只是天道的幻象，天道只是让他阻止那场浩劫，其他的所有事，关心长辈，照顾师弟师妹，帮助友人等等，都是许辞归自发做的，是他本身温柔的证明。
天道可不会如此。
更何况……
喻华容上前一步，逼近闻惜川，“若他仅仅只是天道化身，他又为何会选择和你在一起？”
“难道天道还会让他去喜欢人？”喻华容笑了声，“他从来不仅是天道，他是活生生的人，是有自己喜怒哀乐的许辞归！”
“他有自己的私心。”
看着不说话的闻惜川，喻华容斩钉截铁地说道：“他最大的私心就是你！”
喻华容的话让闻惜川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许辞归不仅仅只是个天道拯救苍生的傀儡。
即使他扮演许辞归时主要的任务是成为小世界主角祝絮影的白月光，可想要别人的真心，自己自然也要付出真心。
真心换真心，闻惜川扮演许辞归时也付出了真心，他是真的把祝絮影他们当做自己的家人朋友。
至于喻华容所说的私心是自己的话，则被闻惜川直接忽略过去了。
现在面对这种误会，他已经找到应对的办法，最好就是当没听见，你越解释，他们反而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你不理会，他们的注意力反而很快就会被转移。
“可有私心不代表他会弃苍生不顾。”闻惜川眉眼温和，看着喻华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执着的后辈，“献祭自己拯救苍生是他自愿的。”
闻惜川扮演许辞归时当然可以选择不救苍生，他想离开小世界有的是办法，只是献祭自己这个是对所有人最好的结局罢了。
只需要牺牲他一个，就可以救所有人，多好……
“可我不想他牺牲！”喻华容的声音打断了闻惜川的思绪，他紧紧抱着怀里还年幼的许辞归，“为什么一定要他去献祭，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事情又绕回了最开始，看着明明知道原因，但就是不想承认的喻华容，闻惜川有些无奈。
一旁的日晷就没有闻惜川那么温和，担心会伤害到喻华容的心，他直接冷声道：“你难道比天道还厉害？我直接告诉你吧，这次回到这个时间点是意外，要是没有意外，你只会一直回到许辞归离开的时间点，永远都不可能救下他。”
虽然每次进行时间倒流日晷都能吃到无数天材地宝，但就喻华容现在的精神状态，它害怕再来几次他会直接发疯。
它可不想以后都跟着一个疯子。
“唉。”闻惜川伸手摸了摸喻华容的头，“他可不会希望我们一辈子都带着执念生活。”
感受着头顶温柔的触感，喻华容眼里瞬间泛起泪花，“呜……”
“呜哇！”
喻华容还没哭出来，他怀里的小许辞归先哭起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喻华容一瞬间都顾不上哭了，他连忙把孩子递给闻惜川。
伸手接过孩子，闻惜川抱着他轻轻地拍着，很快小许辞归就止住哭声，在闻惜川怀里睡着了。
“还是你有办法。”喻华容好奇地看着安静睡在闻惜川怀里的小许辞归，感慨道：“他无论大小都喜欢你啊。”
“……”闻惜川默默看了喻华容一眼，在心里回道：［不，是我有挂。］
之前孩子突然哭起来和现在安静睡着都是467去找托管系统帮忙弄的，他又不是真的会带孩子。
经过这个插曲，喻华容心里的伤心也少了一些。
在知道不可能救下许辞归之后，他原先满腔的执念现在都变成了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如果不去救许辞归，还能做些什么。
看出喻华容眼里的茫然，闻惜川瞥了一眼飘在空中显然只要有灵草就万事无所谓的日晷，在心里问着467，［时空局有说把他带回去之后怎么处理吗？］
喻华容情况特殊，他是原身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因为意外得了一身修为和绑定了日晷这个神器，显然不可能把他丢回原世界就行。
［没说。］467回道：［估计上面要讨论一下。］
闻惜川听到这话，眉头皱了一瞬又抚平，他开口转移话题道：“你们接下来有计划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后一句话闻惜川是对着日晷说的。
“要是想回去，现在就可以。”日晷绕着闻惜川和喻华容飘了两圈，慢悠悠地开口，“看你们怎么想喽。”
和时间倒流，返回过去需要耗费无数天材地宝相比，回到来之前的时间点反而要简单很多。
闻惜川是想尽快回去的，他看向喻华容。
知道救不了许辞归，喻华容也没多少心思继续待在过去，不过……他看着闻惜川怀里睡着的小许辞归，“至少要把他安顿好吧。”
虽然知道就算把小许辞归丢在荒郊野外，为了以后的献祭，他也不可能会出事，但既然遇见了，喻华容就不可能继续放着他不管。
“回去之后不会有人记得你曾经帮了许辞归，连他自己都不会记得。”日晷提醒道。
既然不再想改变过去，那这些遇到小许辞归的事等回去之后它是不会耗费多余的能量去改变的。
一切只会恢复成他们来之前的模样。
最多只会像祝絮影一样，做个梦，或者眼前闪过一两个片段。
也就是说，喻华容现在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我做这些又不是为了让人记住。”喻华容摆摆手，“就当是为了我曾经那么喜欢许辞归吧。”
［不，他知道，也会记住。］闻惜川默默在心里回道。
“等安顿好他，我们就回去。”喻华容看着闻惜川怀里那张稚嫩但熟悉的脸说道。
“他遇见方掌门时四岁。”闻惜川开口说道：“我们可以提前把他送去碧云仙宗。”
许辞归这个身份和方延有师徒缘分，即使不是现在，他们以后也会遇上，所以稍微提前一点没事。
更何况，不会有人会拒绝许辞归这个天才。
他在修行路上的天赋是没有人比得上的。
“他和你说过小时候的事吗？”喻华容闻言顿时精神一振，眼睛都亮了起来。
在他看的那本小说中，虽然描写许辞归的篇幅不少，但毕竟许辞归不是主角，不可能把他从小到大的事都写出来，很多地方都只是一笔带过。
许辞归在书中真正出场是在向祝絮影伸出援助之手的时候。
那只向跌落泥潭的祝絮影伸出的手，不仅成为了祝絮影永远不会忘记的画面，也成为像喻华容这样的读者难以忘怀的一幕。
“说过一些。”看喻华容实在好奇，闻惜川挑了几件自己还记得的事说了出来。
什么第一次修炼的场景啊，辟谷之前偷偷跑去山下吃东西啦，其他山峰的长老之间的爱恨情仇等等。
都是一些琐碎但有趣的事。
听得喻华容不停地发出感叹，连日晷也悄悄竖起耳朵听着。
修士修为越高，寿命越长，闻惜川在这个小世界做任务的时间要比其他没有特殊能力的世界长很多，自然记住的事也更多。
“说起来，他和你一样，都不怎么会做饭。”闻惜川想到喻华容把他村子里厨房炸了的事，笑着说道。
与在其他世界可以偷偷买吃点甜品不同，闻惜川扮演许辞归时连吃饭都是能省则省，再加上修仙界的点心都是些荷花酥，蛋黄酥之类的，不怎么合他的口味。
所以他刚开始是尝试过自己动手的，不过可能是工具或者食材的问题，他做出的东西连最喜欢他的师弟师妹都在吃过一次之后不肯再吃。
听着闻惜川说着许辞归做出的黑暗料理，喻华容眼里也跟着泛起笑意。
虽然只是些小事，但他仿佛看到了那温柔包容的许辞归不为人知的一面，这些小事反而让许辞归更有人气，不再完美的仿佛一个假人。
［啧啧啧，眼睛都快看直了。］
日晷虽然飘在外面，但它偷偷传音给喻华容，［听人家说和许辞归相处的事听得这么入迷吗？］
喻华容听到日晷的传音，偷偷瞪了它一眼，随后接上闻惜川的话，“原来他私底下是这样的？你们看起来相处得很好。”
就像凡间普通夫妻一样。
喻华容默默咽下最后一句话。
“他也是人，当然不可能一直一个样子。”闻惜川笑了笑，“喜怒哀乐，每个人都会有的情绪他也会有。”
区别只是闻惜川扮演许辞归时更能克制自己，所以他显露出来的多是正面积极的情绪。
“也可能是他只愿意在你面前露出这副模样？”喻华容下意识把心里话给说出来。
闻惜川顿了一下，看了喻华容一眼就继续说道：“也许吧。”
喻华容的话其实还真没错，许辞归私底下真正的样子当然是只有闻惜川这个本人见过。
看见闻惜川没否认，喻华容有些惊讶。
就他和闻惜川认识这段时间以来观察到的，闻惜川好像一直把自己和许辞归的关系说成朋友，不愿意承认他们两个真实的关系。
现在这是他第一次承认吧？
虽然那三个字其实不太算直接承认。
……
在闻惜川和喻华容一路闲聊中，他们带着小许辞归来到碧云仙宗的地界。
也就是此前祝絮影提到过的云城。
“没想到我第一次来云城是在这种情况下。”喻华容双手叉腰，站在山坡上看着不远处的城门。
“云城管得很严，尤其是对外来的修士。”日晷在一旁说道：“你们打算怎么进去？”
“进去太麻烦了。”闻惜川看着怀里又开始玩自己头发的小许辞归，笑着说道：“把人引出来不是更好？”
闻惜川知道碧云仙宗对云城和云城附近区域都很关注，只要弄出点动静，把人引出来发现小许辞归就行了。
喻华容想了想，看向日晷，“帮个忙呗。”
“要做什么？”日晷一脸狐疑，默默捂紧自己装东西的空间入口，“灵草灵物是不可能拿出来的。”
“这世上有哪一个宝物能比得上你呢？”喻华容抬手握住日晷圆形的身子，“神器的气息总能让方延亲自过来了吧？”
“会不会有点太高调了？”闻惜川打量着日晷，神器一出，恐怕整个修仙界的目光都要放过来了。
“只放一缕气息，一瞬间就够了。”喻华容拍拍胸口，一脸认真地说道：“只有到方延这个修为的人才能感应到。”
他们现在又刚好在云城外面，他就不信还有人会比方延到的更快。
闻惜川想了一下，同意了喻华容的提议，两人离开山坡，找了个离云城不远的林子停下。
“这里不错。”喻华容看着面前这颗高大的红枫树，满意地点点头，“你……”
喻华容一回头就看见闻惜川看着怀里的小许辞归眼神复杂。
想起这是最后一次见到许辞归，他心里也有些难受。
“趁还没开始，你和他说说话吧，我走远点。”喻华容一脸惆怅地带着日晷走出林子，直到看见一条河才停下脚步。
“想哭就哭吧。”日晷飘在喻华容面前，“我会忍住笑声的。”
“滚！”被日晷一打岔，喻华容顿时什么心思都没了。
“说真的，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比较好。”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念头？”喻华容白了日晷一眼。
“还能是什么。”日晷哼笑两声，“挖墙脚的念头呗。”
喻华容：“……”
“死去的爱人可不是轻易能超越的。”日晷丝毫不掩饰自己看热闹的表情，“你也喜欢许辞归吧？你该知道他有多好。”
即使喻华容对许辞归的喜欢和闻惜川、许辞归两人之间的喜欢并不一样，但许辞归的优秀是一样的。
在与许辞归相爱之后，日晷不觉得闻惜川还能接受其他人。
“……”喻华容当然知道日晷说的是真的，他也没想过挖墙脚，不过他还是呛了日晷一句，“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
“哈哈哈我这不是怕你后面伤心了来找我哭吗。”日晷大笑着回道。
另一边，只是发呆的闻惜川还没开口说话，就看见喻华容自顾自的往外面走去。
［他刚刚说什么？］闻惜川没听清喻华容话的前半句，只听见他说要走远点。
［他说让你和这个孩子说些话道别。］467回道。
闻惜川：“……”
找了处厚实的落叶坐下，闻惜川抬头看了看满头的红枫，又低下头看着怀里正张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小许辞归，叹了口气。
他能和这个孩子说什么？这个孩子现在都是系统代管的，和他说话还不是都被系统记下来，要是后面回去这些话没被删除，他不就要社死了吗？
闻惜川拒绝社死的可能。
于是，在空中偶然路过的方延眼中，漫天红枫中，一名白衣青年怀抱着一个婴儿坐在红枫树下，身周围绕着一股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氛围。
似悲伤，又似怀念，又仿佛带着一丝喜悦？
总之，这奇特的一幕让方延停下脚步，他施了个法诀就落到闻惜川不远处。
“小友可是遇到了麻烦？”
方延落地的声音惊醒了沉思的闻惜川，他看着走过来的方延，心里闪过一丝惊讶。
师父怎么在这？
不过闻惜川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把小许辞归交给方延的好机会。
站起身，闻惜川看向方延，“仙君可是碧云仙宗的掌门？”
“你认识我？”方延一眼就看出闻惜川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他有些好奇闻惜川是怎么知道他的。
“我听人说过碧云仙宗掌门的长相和穿着。”闻惜川抿了抿唇，简单回答了这个问题，随后把怀里的小许辞归往前递了递，“我偶然捡到这个孩子，看他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就想着来云城请仙人看看。”
“哦？”方延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也不怕有陷阱，直接伸手接过襁褓中的孩子。
“这孩子！”刚伸手抱住孩子，方延就感受到孩子体内充裕的灵力。
还没开始修行，身体就自发的吸纳空中的灵气，再加上那灵根，他简直是为修仙而生。
方延甚至有一瞬间觉得那断绝许久的成仙路似乎有了重开的可能。
“你……”想到闻惜川还在看着自己，方延连忙按耐住内心的激动，“这孩子很适合修行，我想收他为弟子。”
“能被掌门收为弟子当然是件好事。”闻惜川笑了起来，看起来很放心把孩子交给方延。
“他有名字吗？”方延看着怀里的孩子眼里都是喜爱。
“辞归，许辞归。”闻惜川看向方延怀里的孩子，眼神有些复杂。
这个由师父为他起的名字，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又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许辞归，楚辞里面的燕翩翩其辞归兮？”方延笑道：“是个好名字！”
闻惜川听到这话笑了笑，没开口。
注意到闻惜川带着些怀念的眼神，方延疑惑了一瞬，随后开口说道：“你要不要跟我回碧云仙宗看看？”
“看看辞归的住处，你也能放心些。”
“不用了。”闻惜川摇摇头，再看了一眼方延怀里的小许辞归之后朝方延道别，“我要回去了。”
看着闻惜川转身离开的背影，方延莫名有种自己还会再见到他的预感。
和方延道别之后闻惜川就往喻华容的方向走去。
“走吧。”闻惜川在喻华容面前站定。
“哎？孩子呢？”喻华容惊讶地看着空着双手的闻惜川。
“交给师……方掌门了。”闻惜川看向日晷，“我们回去吧。”
日晷朝远方看了一眼，随后散发出一阵光芒笼罩住闻惜川和喻华容，“好。”——
作者有话说：更新！
第44章 修仙12
闻惜川几人是从秘境中的药田进行的时间倒流, 回来的时间点刚好是几方人马同时出手的时候。
不过和时间倒流之前的状态相比，此时的众人除了闻惜川和喻华容，其他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一个个捂着心口坐在地上，自然也就没有打起来了。
［他们这是怎么了？］喻华容看着祝絮影、桑玉竹、娄明, 还有方延他们一个个都脸色惨白, 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以为回到过去是那么简单的事？］日晷随口解释道：［你和闻惜川没事是被我保护着, 他们回去和回来都是顺带的, 没有我的保护，所以身体会受不住。］
［不过他们修为都不低, 缓缓就好了, 不会有什么影响。］
听完日晷的话, 喻华容放心下来, 不过他又想起他们这些人也跟着回到过去, 连忙问道：［他们回去没干什么事吧？］
［现在才想起来不觉得有些晚了吗？］日晷嗤笑一声, ［放心，我不特意浪费能量去改变的话，我们这次回去和之前一样, 不会对现实有任何影响。］
无论他们做了什么, 回来之后一切都只会烟消云散，不会在真实的过去留下一点痕迹。
哦, 不对。
日晷想起了什么，给闻惜川和喻华容传音道：［虽然我消除了他们回去的记忆，但修士毕竟灵感很强, 所以他们可能还是会有一点印象。］
“印象？”闻惜川看向喻华容。
喻华容敲敲识海里的日晷，［具体会有哪些可能。］
［也就是可能做个梦而已。］日晷不是很在意地回道：［或者再次见到回去的时候遇到的人时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听到日晷的回答，闻惜川和喻华容都松了口气, 只要没有太大的问题就好。
［他们现在的记忆是不小心踏入秘境的陷阱，所以大家都中招了。你们两个刚好离得远，就没被波及到，等会儿别露馅。］日晷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再开口。
闻惜川和喻华容对视一眼，随后一起走向熟悉的祝絮影几人。
看着揉着头的几人，闻惜川关心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祝絮影摇摇头，低头看着自己灰头土脸的模样，施了个清洁咒之后才看向闻惜川，“还好你之前站的远，不然也要和我们一样晕头转向了。”
“秘境总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到陷阱。”桑玉竹也开口说道：“还好这次没有危险。”
这种只是让人眩晕的陷阱已经是秘境里最没有危险性的一类，若是遇到厉害的，受伤都是小事，有时候连性命都有危险。
“这次确实运气不错。”方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他先看了一眼闻惜川，随后扫过自己的几个弟子，发现他们都没事之后接着说道：“你们继续探索，遇到危险立刻离开秘境。”
注意到师父看向闻惜川的视线，祝絮影明白师父的意思，点头回道：“放心吧师父，我们不会逞强的。”
“嗯。”方延没有多说什么，很快就御剑离开，之前和他一起过来的人也都纷纷跟着离开。
他们还要继续去找关于成仙路的线索，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除了一个人……
“应前辈。”祝絮影看向还留在原地的应问青。
应问青依旧拿着他那把扇子，他慢悠悠地走近，熟稔地凑近闻惜川，“哎呀，又见面了，惜川。”
“应先生。”闻惜川笑着打了个招呼，“好巧啊。”
“确实挺巧的。”应问青扇子轻轻点在闻惜川肩膀上，“不过，这里可不是适合惜川你来的地方。”
作为好友许辞归特意留了一抹气息护着的人，应问青自然也对闻惜川多了几分关注。
之前在北城外的梅林遇到还算正常，可在秘境里又遇到了……
看了一眼祝絮影和桑玉竹、娄明这几个许辞归的师弟师妹，应问青把视线落在一旁没见过的喻华容身上，“哪个不懂事的带你来的？”
虽然应问青没有指名道姓，但喻华容知道他是在说自己。
敏锐的感觉到了应问青对自己微弱的敌意，喻华容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他和应问青应该没见过吧？
通过刚刚祝絮影的称呼，他很快就猜到面前的就是实力堪比方延这个碧云仙宗掌门的妖族大佬应问青。
因为应问青和许辞归是好友，所以喻华容对应问青也算了解，他虽然看起来笑眯眯地性格很好的样子，但实际上心防很重，尤其是对于人类。
许辞归是少数他认可的人类朋友。
不过他对于人类不喜归不喜，却不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显露出敌意来。
是因为他带着闻惜川来了秘境？
喻华容一边在心里猜测着原因，一边看向闻惜川。
“是我自己要来的。”闻惜川注意到应问青看向喻华容的眼神，防止他们对上，他连忙开口说道。
“是吗？”应问青视线在闻惜川和喻华容身上转了转，没说信没信，只是转移话题道：“你们接下来要去哪？我和你们一起。”
“嗯？应前辈要和我们一起？”祝絮影听到这话有些惊讶，“您不是和师父一样，有其他事要办吗？”
祝絮影没说太明白，但在场的几人都知道他在说成仙路的事。
和方延特意赶来北城进这个秘境一样，应问青进秘境应该也是为了成仙路。
跟着祝絮影他们这些小辈，可不会有什么成仙路的线索。
“这次估计还是找不到。”应问青想到进秘境之后看见的东西，除了一些少见的天材地宝，连个仙人洞府都没有，更别说什么成仙路了。
比起还没死心的方延，应问青已经不准备继续找下去。
“接下来就由我为你保驾护航吧。”应问青笑着对闻惜川说道。
闻惜川眨眨眼，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看向其他几人，看他们什么意思。
祝絮影和桑玉竹、娄明这几个许辞归的师弟师妹当然对应问青这个熟悉的前辈没意见，至于一旁的喻华容……
喻华容本来是想直接带着闻惜川离开秘境的。
他现在已经知道救许辞归的事不可能做到，自然没什么心思继续在秘境待下去。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日晷就在他识海里喊起来，［秘境还有很多灵草灵物，我要！］
［我又不用时间倒流了，要那些东西干什么？］喻华容不想去找。
［用不用是一回事，有没有又是另一回事。］日晷直接在喻华容识海里打滚，［没遇见就算了，现在都离得那么近了，你难道要眼睁睁错过？！］
“我想再去找些灵草。”喻华容最终只能无奈地开口说道：“分开走吧。”
“我和你一起！”闻惜川连忙说道。
现在又进行了一次时间倒流，也不知道时空局那边怎么样了，他可不能再让喻华容离开自己的视线。
“……”喻华容敏锐的感觉到闻惜川话落之后祝絮影三人和应问青都看向了自己，那些视线里带着的打量让他顿时有些不自在。
他自己也没想到闻惜川会这么说。
在时间倒流救许辞归失败之后，他和闻惜川之间其实已经没多少联系。
要是担心回不去，还有和许辞归关系更近的祝絮影和应问青在，他不觉得自己是首选。
可没想到……
喻华容得承认，听到闻惜川要和自己一起走的时候他心里是很高兴的。
“这就是带惜川来北城的朋友吧？”应问青最先反应过来，他笑着开口，说话的声音特意在朋友两个字上加重。
“你好。”喻华容朝应问青淡淡点了点头。
反正应问青对他的印象应该不怎么好，他也懒得再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既然这样，那就我们三个一起走吧？”应问青看向闻惜川。
闻惜川看了看喻华容，又看了看应问青，虽然感觉自从自己说要和喻华容走之后其他几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不过既然他们没开口，就说明这不是很重要。
想到应问青的实力，他点头答应下来，“好。”
“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祝絮影停在一道分岔路口。
他之前也有过和闻惜川一起走的念头，不过想了想他就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秘境那么大，里面好东西不少，他们几个待在一起反而拿不到多少，不如分开各自搜寻，也免得碰到好东西不好分配。
“行。”闻惜川和喻华容、应问青站在一起和祝絮影三人道别。
看着三人走远，闻惜川三人也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喻先生是怎么和惜川认识的？”应问青扇着扇子，像是闲聊般问道。
“偶然碰见的。”知道闻惜川不会把时间倒流的事说出来，喻华容随意编了个理由。
“偶然……”应问青笑了声，接着说道：“惜川现在住在哪里？等有空我去找你玩啊。”
闻惜川：“就东街……”
“不不不，我说的是你自己的家，不是北城的临时住所。”应问青晃了晃扇子，眼里含着笑，“他以前没给你找个好地方住？”
就应问青的观察，闻惜川没有灵根，身体没有训练过的痕迹，气质平和，看着就是在一个宁静祥和的地方长久生活过的。
更何况，他不觉得许辞归会放心闻惜川随便找个地方居住。
“在……”闻惜川把村子的位置告诉应问青，抿嘴笑道：“是个很祥和的村子，大家都很好。”
“听你这么说，我都想立刻去看看了。”
喻华容静静的听着闻惜川和应问青的一问一答。
［注意力都被应问青吸引去了啊。］日晷在识海里拱火道：［你就不说点什么？］
［说什么？］喻华容给明显想看热闹的日晷翻了个白眼。
［哟，死心啦？］日晷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
［本来就不可能。］喻华容很清楚，闻惜川不会接受他的喜欢。
应该说，他不会再接受任何人的喜欢。
许辞归在闻惜川的人生留下了浓重的一笔，无论时光怎么冲刷，都不可能减淡颜色。
也不会有人能覆盖上新的颜色。
现在这样没有明说，他还能用朋友的身份和闻惜川相处。
要是明说了……
估计闻惜川不会再搭理他了。
听着喻华容清醒的话，本来想看热闹的日晷也停了下来，［算你有自知之明。］
喻华容：［……］
他怀疑地看了日晷一眼，它不会是许辞归和闻惜川的cp粉吧？
喻华容仔细想了想，发现这个猜测很有可能。自从知道自己喜欢闻惜川之后，日晷对他是天天冷嘲热讽的，虽然它性格本来就不怎么好。
［嗑得明白吗你？］喻华容嘀咕道。
日晷：［什么？］
［没事。］喻华容面上一本正经，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说。
不过认真说起来，喻华容也算是两人的cp粉，不仅是他，知道闻惜川和许辞归关系的人应该都挺嗑的。
这种一方离去，一方带着怀念活着的cp真是越嗑越心酸。
再加上闻惜川身上许辞归特意留下的气息……
喻华容光是想想就感觉心都要揪起来了。
另一边，和闻惜川分开的祝絮影三人也聊到了闻惜川。
“大师兄的道侣真好看。”娄明开口说道。
“你就看出这个？”桑玉竹瞥了娄明一眼，有些无语。
“不然还能看出什么？”娄明一脸疑惑，“我都没和他说两句话。”
看了一眼明显对感情很迟钝的娄明，桑玉竹看向祝絮影，“小师弟你也发现了吧？”
“嗯。”祝絮影点头。
娄明眼神茫然，“发现什么？”
“发现闻惜川的那个朋友喜欢他。”桑玉竹摸着下巴一脸思索的表情，“他明显不安好心。”
“啊？？？”娄明瞪大眼睛，“就是那个之前和小师弟打起来的？”
“你们怎么看出来的？”娄明感觉自己明明一直在，但好像错过了很多事情，“那怎么办？要不要分开他们啊？”
“闻惜川不会理他的。”祝絮影倒是很冷静，“他可比不上大师兄。”
“说是这么说，但要是天长地久的，谁知道他会不会态度松动呢？”桑玉竹对修仙界的感情一向不怎么看好。
修士寿命悠久，刚开始可能确实爱得死去活来，可时间一久，什么感情都会淡了。
“他是凡人。”祝絮影看了桑玉竹一眼。
“是啊，一个凡人能活多久呢？”桑玉竹摇摇头，感觉自己有些想太多了。
明明事情没有发生，可她总会率先想到最坏的可能性。
“更何况。”祝絮影想到自己在村子里见到的闻惜川，叹了口气，“他早已把自己活成了大师兄的样子。”
想到闻惜川那温柔的模样，桑玉竹顿时愣住了。
［大师兄……］努力压下眼里的热意，桑玉竹没再说什么。
……
两队人分开之后都没在秘境里待太久，找了些用得上的灵草灵物就离开了秘境。
看着离开秘境之后还跟着他们的应问青，喻华容没忍住开口问道：“应先生这是……？”
“我没地方住，可以收留一下吗？”应问青眨眨眼，头顶冒出两只耳朵。
看着不知道多少岁了还在卖萌的应问青，喻华容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哈哈哈，开个玩笑。”应问青收回耳朵，朝闻惜川挥了挥手，“我也住附近，明天见。”
闻惜川笑着点头，“明天见。”
喻华容臭着脸走进院子，随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他比祝絮影还讨厌。］
“哈哈哈哈哈。”日晷飘出来半空中，发出一阵大笑。
没有理会笑得在空中转圈的日晷，喻华容看向闻惜川，“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回去。”
闻惜川是他带过来的，他自然要把人安全送回去。
至于送回去之后他去哪……
喻华容对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也很迷茫。
“你也快去休息吧。”闻惜川看着喻华容疲倦的脸色，关心道。
“好。”喻华容露出一个笑来。
两人分开各自回了房间。
就在两人休息之后，之前进入过时间倒流的其他人也都离开秘境返回住处，或睡觉，或打坐。
“辞归，许辞归。”
方延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他脑海里还不停闪现刚刚梦到的画面。
明明他只准备打坐修炼，可不知为何突然陷入睡眠，还做了个梦。
他竟然梦到自己遇到了刚出生不久的许辞归，而且那孩子还是闻惜川亲手交到他手里的。
方延陷入沉思，到他这个修为，可不会突然做什么无关紧要的梦。
“这个梦是什么意思？”方延皱眉思索着，他刚从秘境出来，难道是秘境的影响？
这次的秘境虽然开启之前一直有传言说里面有成仙路的线索，可进去之后方延可以说把整个秘境都翻遍了，也没有看见一丝有关成仙路的消息。
倒是……
想到之前因为和其他人对峙而不小心进入的那个陷阱，方延产生了怀疑。
他真的会被一个只有眩晕效果的陷阱困中吗？
而且不光是他，周围所有人都被眩晕效果打中了。
不对，有两个人没有。
方延下意识想略过没有灵根的闻惜川，不过想到刚刚的梦，他还是把闻惜川和另一个没事的人一起列为怀疑对象。
“闻惜川……许辞归……”方延想起他们两人的关系，抬手揉了揉眉心，“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弟子为了苍生献祭了自己，结果不等他伤心，又出来一个和弟子关系匪浅的闻惜川，他身上还有弟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气息。
现在明明应该是个普通凡人的闻惜川又牵扯进了不知道什么事中。
即使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方延都感觉如今的情况太过混乱了。
……
嘭嘭嘭——
“谁啊？大晚上的。”喻华容被敲门声吵醒，他拿着剑警惕地看着大门。
“是我。”应问青没等开门，直接跳进院子里，“你刚刚有没有做梦？”
“什么？做梦？”喻华容满头问号，要不是日晷提醒了他一句，他都要以为面前的应问青是别人假扮的了。
“你没有做梦？”应问青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对，不对。”
“应先生？你怎么来了？”闻惜川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看着应问青的眼里是和喻华容相似的困惑。
“你也没有做梦？”应问青看着面前两张困惑的脸，快速解释道：“之前跟着我进秘境遇到那个眩晕陷阱的妖都做了同一个梦。”
“同一个梦？”
闻惜川看了喻华容一眼，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该不会……
“是关于你的。”应问青看着闻惜川，“我们都梦见你抱着小时候的许辞归。”
“甚至许辞归这个名字都是你取的。”
“辞归这个名字明明是方掌门取的。”闻惜川听到应问青的话之后就感觉眼前一黑，不过他还是立刻开口说道：“我和辞归小时候并不认识。”
“这也是我奇怪的一点。”应问青作为许辞归的好友，他是知道许辞归什么时候被方延带回碧云仙宗，他的名字出自哪里的，“时间对不上。”
“可莫名其妙的好多人都做同一个梦也不正常。”应问青在发现好几个人都做了这个梦之后就赶了过来，他怕闻惜川出事。
如今看到好好的闻惜川，他也有心思开始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先进去吧。”闻惜川看了喻华容一眼，带着应问青走到中间会客的屋子。
点燃蜡烛，三人在桌子旁坐下。
“我和那些做了同一个梦的妖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我们都经历过秘境里的眩晕陷阱。”应问青看向面前的闻惜川、喻华容两人，“我记得你们也在现场。”
“我们因为离得远，没中陷阱。”
应问青摇摇头，“我的意思是，你们在外围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奇怪的眩晕陷阱，奇怪的梦境。
应问青有些想不通一个梦能有什么作用。
即使所有人都做了这个梦，也不过是猜到闻惜川和许辞归有关系罢了。
甚至他们还不一定能猜到两人真实的关系。
“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喻华容在识海里把不靠谱的日晷揍了一顿，随后在它保证不会有别的情况之后开口说道：“一瞬间所有人都倒了，你们也很快就清醒过来。”
闻惜川也跟着摇头，“我也没看见。”
“难道那陷阱的作用就是让我们做一个不知真假的梦？”应问青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没有动机，没有目的，只是让他们知道闻惜川和许辞归有关系？
这简直像一个玩笑。
不过一个能覆盖那么多人的玩笑也不简单就是了。
“明天我去看看其他人有没有做这个梦。”应问青想不明白就没再继续想，他今天晚上只知道妖族这边的情况，人类那边需要明天再去探查。
“你明天就先不要出门，等我看看情况再说。”想到闻惜川可能会因为这次的事在修仙界出名，应问青就有些头疼。
许辞归在修仙界名声很好，甚至因为他献祭自己是为了拯救苍生，所以大部分人都对他抱有善意。
但这不代表没有讨厌他的人。
那些小人不敢正面说许辞归坏话，不代表他们不会背地里耍阴招。
尤其闻惜川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听出应问青的关心，闻惜川笑着回道：“我知道了。”
“我就待在这，看谁敢过来。”喻华容在一旁沉着眉，手里拿着剑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什么谁敢过来？”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
作者有话说：更新啦！
第45章 修仙13
刚踏进院子的祝絮影就被冲着自己过来的剑气吓了一跳。
提剑挡住攻击, 祝絮影看向走出来的闻惜川、喻华容、应问青三人，“应前辈你怎么也在这？”
“和你来这的原因一样。”看到祝絮影的时候应问青就知道不仅妖族做了那个梦，人族也一样。
“你也……”祝絮影眉头立刻皱起来，他看向闻惜川, 面露担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进来说吧。”闻惜川转身进了屋子，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大半夜的, 他们这里是越来越热闹了。
四人重新绕着桌子坐下, 应问青把他们刚刚的对话告诉祝絮影。
“事情就是这样。”随着应问青话落，桌上的烛光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衬得周围几人脸上的表情不甚清晰。
“好了, 这么严肃干什么？”闻惜川看着几人一个比一个凝重的表情, 笑着开口说道：“我只是个凡人, 明天就回村子了, 难不成还有人会特意找我麻烦不成？”
听着闻惜川的话, 祝絮影和应问青对视一眼，压下心里的担忧，开口说道：“这件事我们会继续探查, 你明天就准备回去了？”
“嗯, 我和喻先生一起走。”闻惜川点点头，看向一旁的喻华容。
“我送他回去。”喻华容知道梦的事是怎么回事, 所以他不像祝絮影两人怀疑有阴谋，不过因为这个梦，现在不少人知道了闻惜川可能和许辞归有联系, 还是快点离开北城比较好。
祝絮影看了眼应问青，又看了一眼闻惜川和喻华容两人，开口说道：“我也和你们一起。”
闻惜川就是被喻华容给带来北城的, 他不放心闻惜川和喻华容单独待在一起。
“加我一个。”应问青和祝絮影想的一样，他同样不放心喻华容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
闻惜川对于祝絮影和应问青跟着的事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他的目标是喻华容，其他人跟不跟着区别不大。
喻华容虽然不太想和祝絮影、应问青一起走，但他知道自己就算不答应，两人也会偷偷跟着。
既然这样，还不如答应下来让他们跟着一起走。
“明天天一亮就走。”应问青开口说道：“我今晚就在这不回去了。”
既然已经要走，就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走。
要是等明天众人互相交流，发现都做了同一个梦之后走，就来不及了。
要不是觉得闻惜川大晚上的在雪地里赶路受不住，他都想提议现在就走了。
“我回去和师父说一声就过来。”祝絮影也是打算直接在这待到天亮。
“不至于这样。”闻惜川无奈地开口，“这里都没休息的地方，你们还是回去休息吧。”
虽然修士一般不用睡觉，大部分时间是在打坐修炼，但要让闻惜川看着两人在这里坐冷板凳到天亮，他也不好意思。
“没事……”
祝絮影刚想拒绝，就被应问青打断了，“那我们就先回去，明天早上再过来。”
“应前辈？”祝絮影被应问青拉出闻惜川他们的院子，有些疑惑地开口，“你怎么……”
“我们在里面他反而不能安心休息。”应问青解释道：“先离开，过一会儿再过来附近不就行了。”
“好。”祝絮影也明白了应问青的想法，既然闻惜川担心他们休息不好，那不要让他知道不就行了。
“行了，我先走了。”应问青摆摆手，他还要回去叮嘱一下那几个做了梦的妖族，别让他们出去乱说。
看着应问青离开，祝絮影也回了碧云仙宗在北城的住所。
他刚进院子准备回房间，就看见自家师父站在廊下看着自己。
“回来了？”
“师父。”祝絮影走近站定。
“他们也做梦了？”方延在祝絮影离开的时候就发现了，不过他没阻止，而是一直等着他回来。
“是应前辈，闻先生和喻华容没有做梦。”祝絮影想到之前应问青的猜测，开口说道：“应该是那眩晕陷阱的原因。”
“估计是幻象吧，我们在那之前也遇到过幻象陷阱。”祝絮影不觉得梦里的事是真的，他是被大师兄带回碧云仙宗的，刚开始那段时间他可以说和大师兄形影不离，因此他对大师兄的经历很了解。
更何况，大师兄还小的时候闻惜川怎么可能和现在一个模样。
那梦境细想就会发现很多别扭的地方，和现实根本对不上。
至于说怀疑闻惜川和喻华容……
祝絮影确实怀疑过喻华容一瞬，毕竟他之前就感觉喻华容这个人不对劲。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就放下对喻华容的怀疑。
以喻华容对闻惜川的心思，他做这件事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给闻惜川带来麻烦。
他不会这么做的。
“是吗？”方延没有对祝絮影话表示什么，只是开口说道：“把他送回去就回云城，别在外面逗留。”
“是。”祝絮影拱手应道，对师父知道自己要去送闻惜川的事并不意外。
“去吧。”方延挥手让祝絮影离开，他则继续站在廊下仰头看着天上的明月。
“幻象……”方延沉思着，随后摇头，“不，不是幻象。”
可能因为自己也在梦境里，所以方延对梦境的印象要比祝絮影他们这些旁观者要深刻很多。
他是真的感觉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时间倒流吗？”虽然没见过，但方延从前听说过修仙界有一个能让时间倒流的法器。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毕竟时间可不是能随意摆弄的，可现在看来……
“能够摆弄时间的能力啊。”方延摇摇头，压下心里的情绪，决定把这件事咽下肚子，不和任何人说。
神器现世一向伴随着腥风血雨，他还是不说出来比较好。
不过……
方延转身走进后院，看着凑在角落嘀嘀咕咕的桑玉竹和娄明有些无奈，“大晚上的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师父……”
“师父！”
桑玉竹和娄明手忙脚乱地站起来。
“我们刚刚做了个梦，睡不着。”还是桑玉竹先反应过来，开口解释道。
“我知道。”方延微微颔首，“是那陷阱的原因，不必在意。”
“原来是假的啊？”娄明顿时满脸失落。他刚刚还以为自己发现了大师兄和闻惜川的秘密呢。
自从知道闻惜川和大师兄的关系之后他就很好奇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只可惜大师兄已经离开，闻惜川又不是话多的人，他满心的困惑都没人可以解答。
“不然呢？你难道以为闻惜川一个凡人能从那么久以前活到现在，容貌还一点没变？”方延敲了敲娄明的额头，“多用用脑子。”
“噗。”一旁的桑玉竹捂着嘴笑了声。
“师父，师姐！”娄明捂着头喊道：“我这不是好奇嘛。”
他就不信师父和师姐不好奇大师兄和闻惜川是怎么认识的。
“他们应该是辞归当初在南疆除魔时认识的。”可能是看娄明实在好奇，刚好现在没事，方延就多说了几句，“要不是闻惜川没有灵根，说不定你们又要多一个师弟了。”
方延好几个弟子都是许辞归外出游历时救下的孩子。
当初方延就发现许辞归去南疆除魔的时间要比平时久，不过因为他最后平安回来了，他也就没多问。
现在想想，好像就是从那之后许辞归明明没接任务，但还是经常往外跑，不知道去做什么。
“当了师弟那不就没有后面的缘分了吗？”桑玉竹听到方延的话笑着回道：“也不知道大师兄是更想和闻惜川当师兄弟，还是……”
看着桑玉竹脸上微妙的笑容，娄明愣愣地开口，“啊？当了师弟就不能在一起了吗？”
“碧云仙宗没有这个规矩。”方延看了眼桑玉竹和娄明，“不过宗门确实很少有同门在一起。”
“因为太熟悉了？”桑玉竹猜道：“从小就待在一起，比起爱情，反而是亲情更多吧。”
“大师兄和闻惜川又没从小就认识，就算成为师兄弟，也不影响他们的感情吧。”娄明倒是觉得如果闻惜川当初成为他们的师弟，大师兄和他还是会在一起。
桑玉竹想了想也觉得娄明的猜测更有可能。
看着桑玉竹和娄明的注意力从梦境转移到闻惜川换个身份和许辞归还会不会在一起上，方延失笑，转身回了房间。
……
另一边，闻惜川丝毫不知道自己扮演许辞归时只是觉得南疆风景独特，所以在南疆多待了几天会被误会成和闻惜川有关。
在应问青和祝絮影离开之后他让467跟着去看了一下情况。
结果467回来就说，［他们说等一下再偷偷过来。］
闻惜川：“……”
他现在觉得这个凡人的身份有些麻烦了。
与其他世界不同，修仙世界里凡人和修士之间的差别真的很大。
不是说祝絮影他们作为修士看不起闻惜川这个凡人，而是指身体素质方面。
即使只是刚刚踏入修行的修士都比普通凡人强。
而在实力强大的应问青他们眼里，闻惜川这个在凡人里都比较瘦弱的人，是他们一个手指头就能打倒的存在。
所以他们面对闻惜川时总带着一股对待易碎品的小心翼翼。
［下次做任务不能选择差别太大的身份了。］闻惜川和467说道：［现在这样，他们不习惯，我也不舒服。］
习惯了扮演许辞归时挡在众人面前，现在被所有人挡在身后，闻惜川不仅不轻松，反而感觉怪怪的。
［时空局联系我了！］467激动地喊道：［他们说已经快解开封锁了。］
［真的？！］闻惜川精神一振，眼里带着期待的光芒，［什么时候能离开？］
［我看看。］467看着时空局发过来的信息，［因为之前回到过去的事，小世界屏障产生了波动，时空局趁机破开了一个口子，现在正在努力扩大出口。］
［最多两天我们就能带着喻华容离开了。］
［太好了！］闻惜川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两圈。
［对了，我们是和喻华容一起离开吗？］闻惜川想到时空局对喻华容的去处还没决定下来，问道。
他其实是不想和喻华容一起出去的，要是他和喻华容一起被时空局带出去，他时空局执行员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要是再糟糕一点，连许辞归的身份都可能会暴露。
他不能接受掉马啊！
［没有没有。］知道闻惜川在担心什么，467连忙开口说道：［可以离开的时候时空局会直接带喻华容走，我们单独回去。］
［之前的任务报告一般人看不到，要是担心，回去找白月光部长说一下，让他把相关信息锁了就行。］
时空局那么多人，基本每时每刻都有执行员完成任务，一般只要任务完成，任务报告就会被存进资料库，没有人会特意去看任务过程。
就像闻惜川这次的任务，其他几个部门也只知道闻惜川在这个小世界执行过任务，具体情况其实是不知道的。
［那就好。］闻惜川放下心来。
他现在所在的后勤部任务还好，只是去小世界查资料写报告，没什么不能说的。
可他以前在的白月光部门，或者时空局其他什么男配部门，那完成任务的过程就有些不可说了。
在小世界扮演还好，要是被认识的人看见……
那简直是社死。
［原来你这么在意这个吗？］467有些惊讶，他和闻惜川在白月光部门搭档了那么久，他看闻惜川熟练的扮演各种身份，还以为他挺喜欢这个的，［那在我面前会不好意思吗？］
［嗯……］闻惜川沉默了几秒，［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是会尴尬的。］
他刚进时空局就和467绑定，那个时候他们也不熟，加上小世界里的性格和他本人区别有点大，他刚开始扮演时是一边演一边脚趾扣地的。
［不过后面就好了。］闻惜川对着467笑了笑，［想到我们以后都会一直在一起，就觉得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467也跟着笑了起来，［是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
第二天早上，天刚刚亮应问青和祝絮影就进到院子里。
看着自顾自坐在院子里的两人，喻华容翻了个白眼，没说什么。
等闻惜川也收拾好之后几人就一起往城外走去。
在出城之前喻华容几人还就谁带闻惜川争执了一番，不过闻惜川最后选择了应问青。
因为应问青能变成原型带他。
谁能拒绝毛绒绒的大狐狸呢？
看到应问青恢复原型之后闻惜川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喻华容和祝絮影都抿着唇没说话。
他们第一次开始羡慕妖族能变成原型这件事。
“上来吧。”应问青四肢趴下，用尾巴轻轻环住闻惜川，随后一用力就把他放到自己背上。
“坐稳。”
“好！”闻惜川盘腿坐下，看着身体周围蓬松的毛，脸上带着笑。
其实他扮演许辞归时会和应问青成为朋友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应问青的原型是只狐狸。
因为知道自己会离开，所以闻惜川即使喜欢毛绒绒，也没有养什么灵宠。
他是先见到应问青的原型，之后才和他成为的朋友。
“哈哈，你和辞归这点喜好很像。”应问青一边带着闻惜川往村子走，一边和他闲聊着，“他也很喜欢我的原型。”
“大师兄确实很喜欢幼儿或者带毛的灵兽。”祝絮影在一旁说道。
虽然大师兄看起来对所有人都很温柔，不过祝絮影发现他对小孩子和没化形的灵兽会更有耐心。
［那是因为遇到的小孩子和灵兽都很懂事。］闻惜川默默在心里回了一句。
他其实对小孩子没什么特别的感受，至于祝絮影为什么会认为他喜欢小孩子……
只能说闻惜川扮演的许辞归不会接触到什么熊孩子，对待乖巧的孩子当然要温柔一些，所以大家都以为他喜欢小孩。
“是他太过温柔。”喻华容作为看过这个小世界小说的人，他知道许辞归的所作所为只是因为他善良，看不得苦难，而不是喜欢小孩子。
“大师兄温柔和喜欢小孩子并不冲突。”祝絮影回道。
“呵。”喻华容不和祝絮影这个认识许辞归那么多年还不了解他的人一般计较。
祝絮影看到喻华容的表情顿时炸了，“你什么意思？”
“你不懂许辞归的意思。”喻华容挑衅一笑。
祝絮影：“你！”
“……”看着说着说着突然打起来的两人，闻惜川陷入了沉默。
“别管他们。”应问青背着闻惜川继续往前赶路，“说起来，你要不要养只狐狸？”
“啊？”闻惜川一愣，连忙拒绝，“我养不了灵宠。”
“是没开灵智的普通狐狸。”应问青解释道：“族里有些狐狸开不了灵智，寿命只有短短几载，你要是喜欢我给你送一只过来。”
那些开不了灵智的狐狸一般也就在应问青的地盘随意活着，到了岁数自然死亡，送给闻惜川几只并不算什么大事。
“不用了，我自己都不一定能活多久呢。”闻惜川摇头，想到自己过两天就要离开这个小世界，顿时就对养只毛绒绒的狐狸没想法了。
“嗯？”应问青听到闻惜川的话，有些奇怪，“你看起来不像生病的样子。”
就应问青的观察，闻惜川身体是有点弱，但不至于短命，至少几十年还是能活的。
“这个嘛……”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闻惜川脑子飞快思考着理由。
注意到闻惜川的沉默，应问青心里顿时一个咯噔，“你别告诉我你想做傻事？”
“没有。”闻惜川立刻回道：“我没想干什么！”
应问青：“……”
更怀疑了。
虽然心里警惕起来，但应问青面上反而像是相信了闻惜川的话，“没想做傻事就好，辞归也希望你好好的。”
“我知道的。”看应问青没继续追问，闻惜川松了口气。
不管他是真相信还是假相信，只要现在不问就好，毕竟他很快就可以走了。
不过这离开的方式……
这个世界不是后勤部的任务，他不可能花费积分维持现在这个身份，所以他需要选择一个死亡的方式。
什么样的死亡方式比较好呢？
闻惜川看向打完追上来的喻华容。
［能让时空局带走喻华容的时候弄个大场面吗？］
［什么样的大场面？］467打开和时空局的联系界面。
［我先想想。］闻惜川让467别急，还有时间，他要好好计划一下。
467：［好。］
……
就在闻惜川几人离开不久，天亮之后的北城很快热闹起来。
虽然应问青和方延都让自己人不要谈论梦境的事，但架不住当时在秘境的人不止他们两方，所以其他人醒来一对就知道大家做了同一个梦的事。
做了同一个梦，梦到的还是已经离开的许辞归，北城里的修士瞬间就喧闹起来，大家纷纷交流关于这个梦的事。
不过还好梦中还有方延，在讨论逐渐激烈的时候方延站出来说那梦是幻境，他遇到许辞归并不在枫树林，而且遇到的许辞归也不是婴儿。
方延作为修仙界第一宗门掌门的话还是有很多人听的，对于梦境的阴谋论很快消失。
不过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关于梦境的讨论并没有因此消失，反而换了个方向。
在知道那梦只是个幻境之后，大家心情轻松之余也注意到梦境中除了许辞归和方延之外的第三个人——闻惜川。
许辞归和方延都是修仙界大名鼎鼎的人物，和他们在同一个幻境里的闻惜川也不该是什么无名之辈。
可北城的修士问了一圈，都不知道梦境中剩下的那人是谁。
这越发让众人好奇起来了。
“咳咳，大家都很好奇梦境中的那人是谁吧？”一名穿着青色长袍的青年坐在酒楼大堂，看了一圈四周的人之后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倒是知道一点消息。”
“你是天机楼的，你卜卦算出来了？”
看清青年长袍上纹路的众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天机楼卜卦一向很准，只是听说天机楼弟子很少出手。
“算出来一点点。”青年谦虚地笑了笑，“他和许辞归有联系。”
“就梦境中的情况，谁不知道他和许辞归有关？”
“你们说的联系和我说的联系可不是一回事。”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你说说他们有什么联系？”
青年轻笑一声，放下手中茶杯，刷一下打开折扇，“他们的命运交织在一起，仿若一人。”
“什么意思？”
“什么叫仿若一人？”
众人都愣住了。
“直白点就是，他们要么是一个人，要么……是结了契的道侣。”青年用折扇半挡住脸，眼里满是看热闹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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