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他们走到幸存者中心大厅附近的时候就看到大楼外面三米长的公示板前已经挤满了来找工作的幸存者了。
大楼外一共有两块公示板。
一块是找工作专用,上面贴着基地目前空缺的工作岗位,这块板前面站的人是最多的。
另外一块板前面就稀稀拉拉站了十几个人,一边看一边议论纷纷。
五哥他们发现挤不进找工作的公示板,就先去另一边人少的地方看看那边是什么。
过去一看,上面的内容就比较杂乱,比如有关于积分兑换物资的详细比例,以及租房所需积分,200积分是20人间的一个床位,10人间的一个床位则要300积分,3000积分可以租到一个整10人间,此外甚至还提供四人间跟双人间,但是积分不比10人间低反而更高。
上面甚至还有基地收购猎杀的变异动物的公告,积分奖励竟然高达500积分一斤!整只价格更高。
五哥他们都震惊了。
要知道铲雪铲一天才给100积分啊,一斤变异动物的肉就能卖500积分?
他们立刻开始计算起他们各自还剩多少变异狗肉。
一开始薛凌是给了他们每个人十来斤,后来他们也没怎么舍得吃,特别馋了才会做一顿吃,现在每个人平均都还剩了五六斤左右,换算下来,是很大一笔积分了。
如果真的卖给基地,他们会拿到相当可观的积分,可以直接从那个20间搬出来自己人住一间了。
“这基地愿意花那么大价钱来买,证明这肉肯定有很大的用处。”安光祖冷静地分析道。
五哥也点头赞成:“这是肯定的。”
“哎!你们发现没?我们比其他人更扛冻。”赖俊威说:“你们看在宿舍里那些人都冻得直哆嗦,我们这些人一点事都没有,那么冷的天,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就盖的基地发的那个薄被子,睡觉的时候都没觉得冷。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咱们吃了那个变异狗肉的原因?”
“很有可能。”蒋兆沣点头赞同:“可能就是这变异动物的肉吃了对人有好处,所以基地才会花那么高的价钱来买。你们看之前公寓里不是有不少人感冒发烧吗?咱们这些人,好像都没病过,可能就是因为吃了变异狗□□质变好了。”
几人听得都连连点头,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这样的话咱们手里的肉最好还是先别卖,反正这天那么冷,肉也不会坏对吧?”赖俊威说:“说不定还不止这些好处,还有我们没发现的。”
五哥他们也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蒋兆沣突然看着大厅里面说:“哎,那不是舒洁吗?”
五哥他们看过去,果然,舒洁正站在大厅里跟人说话,说完了准备进去,安光祖立刻高声叫住了她:“舒洁!”
舒洁闻声看过来,看到是他们,有些意外,然后立刻走了出来,脸上露出笑容:“你们怎么来了?”
她从台阶上走下来,快两天没见,她看起来状态好了很多,身上也穿着基地内部的黑色羽绒服,一头短发格外蓬松黑亮,显得人都更精神了。
舒洁原本就是特警,那天在大门口填完表格之后,很快就被人领走跟他们分开了,现在就在基地中心工作。
安光祖大咧咧地咧开嘴笑着说:“我们过来看看有什么工作可以干的。”
舒洁有点惊讶:“你们应该不用急着找工作吧?”
她是知道他们手里的物资有多丰厚的,至少能舒舒服服躺平两三个月。
“是不急,但是也得找啊,你不知道,我们那宿舍住了二十个人,一个个都盯着我们的物资呢,我们出门都得有两个人在宿舍守着,晚上睡觉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睡的,就怕被偷物资。”赖俊威说。
舒洁被逗笑了,不过也知道赖俊威说的情况是属实的。
基地的幸存者中,他们算是自带物资非常多的了,当然引人注目。
随着来基地的幸存者越来越多,人的素质参差不齐,犯罪事件也激增。
物资被偷的事情就这两天都发生了几十桩,基地每天都要处理很多次这种纠纷,但是宿舍又没有监控,而且一个宿舍那么多人,真要为了一包饼干一袋面包去兴师动众的查也不大可能。
只能是不停地用广播提醒幸存者保管好个人的物资。
舒洁说道:“放心,基地那边也在开会讨论完善这方面的条例,这两天基地应该就会出具体的处罚条例了,一旦偷盗物资被抓,就要被罚做一周的义务工。”
虽然处罚条例出来不可能杜绝所有的犯罪,但至少可以威慑大部分人。
赖俊威说:“就算他们不敢偷了,我们也不敢放心,还是自己租个房子我们自己人住来的安全。”
舒洁点头赞同:“这倒是。”她顿了顿,问,“有薛凌的消息了吗?”
安光祖说:“还没呢,我们刚去登记那边问过了,还没有薛凌她们的登记信息。”
舒洁说:“外面积雪那么深,可能在路上耽误了,薛凌能力那么强,你们也不用太担心。”
赖俊威突然问:“对了舒洁,我们看到这个上面写的基地收购变异动物,一斤给500积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蒋兆沣也赶紧问自己关心的事:“还有空心菜,我们刚刚在食堂吃到空心菜了,这么冷的天,这基地的空心菜哪儿来的啊?”
舒洁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公告,然后看了看他们,犹豫了一下才回答:“好像是说各种变异动物的肉食用后都会对人的体质有不同的改善,它们身上的很多东西都具有一定的研究价值。”
五哥他们听的心里一阵激动,舒洁的话证实了他们刚才的猜测。
舒洁接着说:“至于青菜,好像是基地掌握了什么特殊的种植技术,不只是有空心菜,还种植了很多种别的蔬菜,据说能做到三天就采收。”
“三天?”五哥都震惊了。
就算是空心菜这种成长期很快的青菜最少也得半个多月。
三天就能采收是什么概念?好多蔬菜三天下种,芽都发不出来。
不过转念一想,那些变异植物,都不用三天,就一个晚上就能长成巨物,三天就能采收的青菜好像也显得很正常了。
“这么牛?这什么技术啊?” 蒋兆沣问。
舒洁说:“具体什么技术我也不清楚,不过现在基地也有在招种植方面的人,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五哥应和说:“行,我们等会儿看看。”
“嘿嘿,幸好咱们基地有人,不然可问不到这些。”蒋兆沣笑嘻嘻的说。
舒洁笑了笑。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也想跟你打听一下。”五哥说。
“什么事?”舒洁问。
“就是咱们进来那天那小孩妈妈被抓的事,她现在怎么样了?”五哥问。
舒洁的表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我也去问过了,说是还在观察期,更详细的情况我也打听不到。可能得去问陆胤他们。”
安光祖问:“陆胤他们到底是什么背景啊?”
舒洁说:“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他们是首都过来的,陆胤还有中校军衔,据说基地的种植技术就是他们带过来的,基地上层都对他很重视。”
舒洁也算是对他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除了一起战斗过的情分外,更多是因为他们跟薛凌是一起的。
而她的命是薛凌给的。
“中校?陆胤那么年轻就是中校了?”安光祖很吃惊,他对军队的军衔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像陆胤那么年轻的中校,只怕全国都没有几个,要么就是个人能力超群,要么就是军中有背景,当然,也有可能是两者皆有。
舒洁点头:“是。”
“中校是啥?很厉害吗?”对军衔没概念的赖俊威问。
“像陆遒他哥那么年轻的中校,全国都没几个,你说厉不厉害?”安光祖说。
“行了,舒洁你回去工作吧,我们在这儿再随便看看。”五哥说。
舒洁点点头,“那我先上去了,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舒洁一走,五哥他们站在原地消化刚才她带来的巨大信息量。
刚才舒洁说的那些对他们而言基本上都是好消息。
包括证实了实用变异动物的肉的确对人的体质有好的作用。
还有基地掌握了青菜三天就能采收的新技术,而且还不受恶劣天气的影响。
这项技术可以应用的范围太广了,一旦成规模,以后都不用担心会饿肚子了。
只有能吃饱饭,人类才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他们也没忘记找工作。
那边的公告牌人少了些,他们立刻挤了进去。
上面什么工作的都有。
但是基本上轻松的工作都已经被抢光了,现在上面的都是些卖力气的活,比如铲雪,还有建筑工,基地在扩建,还在加高围墙,修建炮台,需要大量工人,另外还有舒洁说的种植方面的,但上面写的很清楚,要有务农经验。
安光祖一个富二代,赖俊威跟蒋兆沣也是城里人,家里连田地都没有,更别说务农了。
也就五哥一个人务过农,每年在地里最忙的时候他还会专门把店关了回去帮忙干活。
剩下的也都是一些力气活了。
一些有技术含量的工种,在填完登记表之后,基地就会主动联系,根本不用自己来这儿人挤人的找工作。
另外还有一张公告是基地招募大量人员跟随部队一起出去杀感染者跟搜寻物资。
这个给的酬劳就很高,足足有500积分一天,但是有年龄限制,要求是18岁以上,40岁以下,还有很显眼的一条——男士优先。
如果出任务死了,另有5000的抚恤金给到家属。
蒋兆沣忍不住吐槽:“啧,世界末日了还搞性别歧视吶,还什么男士优先呢?咱薛凌一个能顶多少个男的?”
赖俊威也笑嘻嘻地跟着附和:“哪用得着薛凌啊,我们阿紫就比多少男的强啊。”
他们本来也就是自己吐槽,开开玩笑,声音不大。
但四周都是人,他们说的就传到了旁边的人的耳朵里。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你们两在那儿嘀咕什么呢?口气那么大?”人群中有一道男声明显有点不爽地说道。
蒋兆沣跟赖俊威先是愣了下,没想到被人听到了,但听到对方的话,当下就想怼。
五哥却笑呵呵地说:“兄弟,别生气,我两个弟弟开玩笑呢。”
蒋兆沣他们知道五哥不想他们惹麻烦,于是也都闭上了嘴。
那说话的男人却不依不饶:“说话注意点儿,别以为男人都是你们这种不如女人的怂蛋。”
边上还有别的男人凑热闹跟着附和。
人群里的女人们有些沉默。
安光祖似笑非笑地看过去,说话的是个一米八几三十来岁的高壮男人,他却一点都不怵:“不如女人怎么了?你没妈没姐姐妹妹?这么自卑?见不得女人比男人强?”
高壮男人直接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人,伸手就要揪安光祖的衣领,安光祖在他揪住自己衣领之前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就这么往反方向一拧。
他个子比这个男人要稍矮一些,身材更是偏瘦的类型,可他就这么轻松地把高壮男人的手腕连带着胳膊拧了个180度。
“啊啊啊啊!”高壮男人顿时痛叫出声,脸跟身体都跟着扭曲了。
边上人本来以为安光祖要挨揍,没想到反而是他制住了男人,安光祖的力量让他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还敢嘴贱吗?”安光祖问。
男人咬着牙没吭声还想硬扛,安光祖又加了点力。
“啊啊啊啊,不敢了不敢了!”男人忍不住求饶。
安光祖这才松了手。
男人捂着胳膊,恶狠狠地盯了安光祖一眼,挤开人群出去了。
周围刚才那些附和男人的男人们一个个顿时都不说话了,看向安光祖的眼神隐隐带着些畏惧。
安光祖他们也顺势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卧槽,阿祖你刚刚怎么回事?你怎么做到的?”走远了一些赖俊威跟蒋兆沣才忍不住一脸震惊地看着安光祖。
他们刚才表现的那么淡定完全是装的,他们也被安光祖刚才那一下给惊呆了
事实上安光祖自己也有点懵,看了看自己刚才抓住男人胳膊的手,有点茫然:“我也不知道……”
他当时就这么随手一抓,很轻松就把男人的手给扭过去了。
“卧槽,阿祖你不会是变异了吧?”蒋兆沣问。
他们进基地后就听说原来还有变异人的存在,说是有一些人在淋了最开始那场让人感染变异的雨后非但没有感染,反而变异了,身体素质会远超正常人。
这也是刚才那些人用那种眼神看安光祖的原因,估计都以为他是变异人。
“怎么可能,变异人是淋了雨才变异的,我又没淋过雨,而且都多久了。”安光祖自己先否认了这个点,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好像真的变大了。
“你拧我试试!”赖俊威自告奋勇。
安光祖抓住他胳膊,一用力——
“啊啊啊啊!松手松手!”赖俊威顿时疼的哇哇直叫。
这反应把蒋兆沣跟五哥都给逗笑了。
“你这绝对是变异人!”赖俊威斩钉截铁。
蒋兆沣说:“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吃变异狗肉吃的?吃着吃着突然就变异了?舒洁不是说了吗,这变异肉会对人的体质有改善。”
赖俊威有点嫉妒了:“那为啥我们没有?”
蒋兆沣说:“很正常啊,每个人的体质本来就不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效果。”
赖俊威咬牙切齿的看着安光祖:“你小子,有钱长得还帅,现在连变异都是你先变,怎么好事全给你撞上了?!”
安光祖无奈:“我也不知道啊,再说了,现在有钱长得帅还有什么用。而且我这也没有变异那么夸张吧,就是力气稍微大了一点,别的都没变啊。”
的确,现在钱就是一堆废纸。
赖俊威想着自己原本就挺穷的,但安光祖一个富二代,现在也跟他一个财富水平了,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他们还想讨论讨论关于安光祖“变异”的事。
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争吵声。
一对男女在那里拉拉扯扯。
以为是普通的夫妻吵架,他们看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却突然听到一声扇巴掌的脆响。
四人立刻又看了过去,是那个男的打了女人一巴掌。
五哥最见不得男人打女人,第一个走了上去,手指着还想动手的男人警告道:“哎!你干嘛吶!怎么打人啊!”
安光祖他们也立刻跟了上去。
一只手抓着女人的胳膊,男人条件反射地骂道:“我打我自己老婆,管你们屁事!”他一扭头看到五哥他们,脸色立刻变了变。
这时五哥也认出了被打的那个女人,惊讶地说:“哎?怎么是你!”
这个女人正是跟着他们一起来基地的范若楠。
她穿了件黑色棉服,戴着棉服上的兜帽,兜帽的绳系的紧紧的,只露出五官在外面,手里还拿着铲雪的铲子,手冻得通红发肿。
她看到五哥他们,怔了怔,随即脱口叫了一声:“五哥。”
五哥看到是熟人挨打,更生气了,二话不说,先一拳砸罗伟明脸上。
罗伟明挨了一拳,捂着脸愣是一声不敢吭。
五哥问范若楠:“你这怎么回事?这是你老公吗?他为什么打你?”
范若楠挨了一巴掌,眼睛里也没有泪,反而很镇定:“是前夫。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但是他一直纠缠我,我不想搭理他,他就打我。”
罗伟明还不服气:“什么前夫!我们扯离婚证了吗?怎么就是前夫了?”
赖俊威一瞪眼:“别废话!人家不想跟你过了就跟你没关系了,你凭什么纠缠人家还打人啊?”
他对范若楠的印象很好,当时到基地的时候,那一车子幸存者呼啦啦的全跑去排队了,对他们一点感激都看不出来,范若楠当时是特地带着两个小孩儿过来感谢他们,打了招呼才去排队的。
五哥对罗伟明说:“你还站这儿干嘛?还不滚?你以后再敢动她试试,我打断你的腿你信不?”
罗伟明捂着脸,不情不愿地走了。
他当然知道这群人他惹不起。
范若楠刚才被罗伟明打了一巴掌都没哭,这会儿有人给她撑腰了,她眼眶反而有些湿润了,吸了吸鼻子,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向他们道谢:“谢谢你们。”
她又想起什么,立刻关心地询问道:“我想问一下,那个跟你们一起的叫薛凌的女孩子,她安全到基地了吗?”
五哥说:“还没呢,估计还在路上。”
范若楠蹙了蹙眉,有些担心。
五哥问:“你不是有两个小孩儿的吗?你小孩儿呢?”
范若楠脸上顿时露出愁容:“我女儿病了,在宿舍睡觉,迅迅在宿舍陪着她。我出来赚积分去买药。”
五哥关心地问:“小孩儿病了?什么病?严重吗?”
范若楠说:“就是冻感冒了,有点发烧,但是我们没有药,基地里的药要用积分换,所以我找了这份铲雪的工作,等我铲完雪就有积分可以买药了。”
五哥立刻说:“那怎么行!孩子病了哪能等啊?我们有药,走,你跟我们去拿点药去给孩子吃。”
他们在公寓搜房的时候就搜到不少药,车上还有薛凌的行李里也有不少药。
范若楠激动起来,为了孩子,也不跟他们客气了,忙说道:“麻烦你们等我一下,我去跟领导请个假,马上过来。”
她说完就拿着铲子跑了。
“铲个雪还有领导。”赖俊威吐槽道。
五哥看着范若楠的背影,却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看来这基地普通幸存者的日子还真是不好过啊。
·
七十五公里外的乡道上。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薛凌双手抱胸闭眼假寐,突然她皱了皱眉,感觉到下腹传来一阵坠痛,紧接着就是一阵濡湿的感觉。
薛凌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病毒爆发之后她就没有来过月经,她本来经期就不准,一直没来也没放心上,反正她也不会生育。
这次差不多三个月了,她还以为自己变异,连月经都进化没了。
但这种熟悉的坠痛提醒了她,显然她最应该进化的地方并没有被进化掉。
薛凌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甚至有些无语。
她往窗外望去,他们依旧行驶在偏僻的山道上,隔几十几百米才会有一栋房子孤零零的矗立在山林间。
“前面那栋红砖房停车,我要上厕所。”
李杨立刻拿起对讲机通知前面的方林他们。
“收到收到。”
他们把车停到路边。
那栋二层楼的红砖房离马路的距离差不多有五六十米,门口还有一个大池塘,屋后面就是山。
薛凌拎着大砍刀下了车,如果屋子里有感染者,她正好试试这砍刀好不好用。
曹贵明看着薛凌的背影忍不住说:“ 原来薛凌也是要上厕所的。”
方林用一种“你有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曹贵明说:“你这什么眼神?我就是有时候会觉得薛凌不是人。”
薛凌独自一人走到那栋房子前,发现门上了锁,显然这里面没人。
她用砍刀砍断了锁,推门走了进去,找到洗手间一脱裤子,果然是月经来了。
薛凌迅速换上干净的内裤,贴上卫生巾,无意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差的跟鬼一样。
她甚至能感觉到现在的自己有点虚弱,不再有那种无所不能的感觉了。
薛凌回来的时候,方林敏锐地发现她有点不对劲,脸色很差。
当然,薛凌的脸色就没好过,一直都是一副苍白病态的样子,但是这会儿看着更差了,简直要比地上的积雪还要苍白。
“你没事吧?”方林皱眉问道。
薛凌摇头,径直走上后车,坐上副驾驶后就说了两个字:“出发。”
然后就闭上眼昏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被剧烈的撞击撞醒。
砰!
车身重重一震。
薛凌睁开眼,发现车子一改之前的慢速行驶,开的飞快,一转头,看到李杨死死把住方向盘顶着正前方,脸色惨白。
后面俏俏的尖叫、狗叫、猫叫乱作一团。
薛凌转身往后看去,不禁也是悚然一惊。
一头足有小卡车那么大的野猪正追着车在雪地里发足狂奔,只听砰地一声,它巨大的身躯重重地撞了上来,车身猛地一震。
薛凌看着这头野猪,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操纵这一切,这力量是不是在针对她?是不是单独给她开了地狱模式?
杀不死她的必将让她更强大?
有那么一瞬间,薛凌又有点想死了。
作者有话说:
薛凌:杀不死我的不如直接杀死我。
第52章 此时,他们距离幸存者基……
砰!
变异野猪再一次发起攻击,两根象牙一样大的獠牙重重顶到车上,把车屁股都顶得翘了起来。
车子只剩前面两个轮胎在地上滚动。
俏俏吓哭了,小光紧紧抓着座椅坐垫,小脸煞白,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害怕的叫出来。
阿紫跟罗娴本来也在睡的,也被这动静惊醒了,比薛凌还醒的更早,只能死死抓住车顶上的扶手稳住身体。
萨摩耶没安全带,从车尾一路滑到车头,也吓得哇哇乱叫,被周茜用腿拦住,然后用双腿把它给夹住了。
薛凌一只手抓住车顶上的扶手,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前面的路况,方林跟曹贵明他们为了给她们腾出地方来,已经冒险把车速提到了很危险的时速,跟她们已经拉开了很长的距离。
薛凌冷声说:“加速。”
在雪地上开快车无疑是危险行为,更何况司机还是李杨,但是再不加速,车子就要被变异野猪拱下护栏了。
李杨正死死把住方向盘,听到薛凌这么说,心一横,咬牙再次用力踩油门,车子顿时发出引擎的轰鸣声,两个前轮胎疯狂旋转,骤然加速往前冲去——
薛凌同时拉开车顶天窗,解开安全带,抓上脚边的冲锋枪爬上天窗。
车身加速后后轮胎骤然落地,车身也跟着重重一震,薛凌用手肘撑在天窗边沿稳住身形,同时架好枪,这头变异野猪的个头足有大黑狗那么大,甚至横向还要更宽,目标太大,几乎不需要瞄准。
薛凌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
冲锋枪弹夹里的子弹倾泻而出,如同激射的雨点般射向变异野猪,一发不少全都打在了变异野猪头上。
变异野猪发出痛嚎声,拼命甩头,发足狂奔的脚步也慢了下来,但是显然,它这么庞大的身躯不可能因为挨了几枪就死,疼痛令它更愤怒了,一双眼睛变成红色彻底发狂,再次追了上来,速度比刚才更快。
薛凌刚换好弹夹,它就冲上来,猛地顶向车子。
车子被顶的往前一冲。
只听到玻璃碎裂声响起,后挡风玻璃承受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爆开来,玻璃碎渣飞溅进车厢,一半都砸到昏迷的林珊珊身上,碎片划破她苍白的面颊,立刻就有血渗出来。
“喵!”一直死死扒在车上的大猫愤怒地厉叫一声,硕大的猫眼盯着后面穷追不舍的变异野猪,后颈的毛发立起,突然越过后座躺着的林珊珊,硬生生从碎掉的后挡风玻璃窗口挤了出去!接着直接扑向了那只体型足有它三倍那么大的变异野猪!
“兜兜!”小光担心的大叫一声。
薛凌也吃了一惊。
只见大猫纵身一跃扑到了变异野猪的身上,举起爪子就朝它身上狠狠挠了两把!
虽然它平时总是对林珊珊若即若离,甚至凌驾于林珊珊之上,好像有她没她都无所谓,可关键时候,它却能为了自己的主人单挑比自己体型大三倍的对手!
变异猫的利爪轻易就割破了变异野猪后背粗糙坚硬的皮毛,深深嵌进皮肉里,然后一抓一挠,只听到变异野猪一声尖锐的嘶鸣!大猫挠过的地方顿时出现几道深深的伤口,皮肉都翻卷出来——
变异野猪顿时也顾不上追车了,停下来狂甩身体,试图把大猫从它身上甩下去。
但狸花猫本来就是公认的猫类最强战斗力,更何况它还是变异狸花猫,再加上护主的BUFF加成,对着这头变异野猪又抓又挠又咬,战斗力飙升。
它们在马路上缠斗,巨大的身躯溅起地上的积雪。
大猫拖住了变异野猪,李杨顿时抓住机会一脚油门拉开了跟变异野猪的距离。
眼看变异野猪跟大猫一下就被甩开,小光有点着急:“兜兜还在那里!”
萨摩耶也急的叫起来。
“别叫。”薛凌从天窗缩回来,回到座位上,肚子又是一阵抽痛,但这痛尚在可忍受的范围。
小光不敢再说话,可是一张小脸上满是担心。
萨摩耶也不敢再叫,呜呜两声,然后突然把头凑过来,有些担心地看向薛凌,它嗅到了她身上的血腥味。
薛凌甚至还抽空摸了它的狗头一把,毛茸茸的触感让她的心情略好了一些,车子又开出三百米,她喊停:“停车。”
李杨一个急刹,车子还是滑出去两米才停下来。
薛凌拿上冲锋枪跟砍刀下车: “你继续往前开,不要停,去前面跟方林他们会合。”
李杨担心地问:“那你呢?”
“杀猪。”
薛凌说完,刚准备甩上车门,萨摩耶却从车里跳了出来。
薛凌皱眉:“你跑出来干什么?快上去。”
萨摩耶不肯上,仰着头原地踏步。
薛凌没办法,只能关上车门让李杨开车走。
“薛凌你自己要小心!我们去前面等你!”周茜打开车窗对她说。
薛凌点了下头,目送车子开走,把砍刀跟冲锋枪都放回空间,然后往回跑去。
萨摩耶跟在她身后,四条腿快跑出残影才能勉强追上薛凌。
还没跑到近前,就听到大猫一声惨叫。
薛凌加速跑去,只见大猫被变异野猪拱飞出去重重砸在了山壁上,山壁上的雪呼啦啦全都落下来砸在大猫身上。
它试图爬起来,但是失败了,又趴了下去,虚弱地发出一声,“喵。”
眼见变异野猪往后退了两步,加速朝着摔在山壁下的大猫撞去。
它那两颗长牙足以顶穿大猫的肚子。
“汪汪汪!”萨摩耶急的汪汪直叫!拼命往那边跑去,然而它只是一只普通的萨摩耶,没有变异,即便能够跑到,也救不了它的朋友。
但薛凌可以。
薛凌往前冲了几步,把自己跟大猫的距离缩短在5米之内,紧接着她使用了今天最后一次瞬移的机会。
下一秒,她从原地凭空消失了。
跟在她身后的萨摩耶惊呆了:“汪!”
变异野猪已经近在咫尺,它巨大的头颅压得低低的,两根獠牙翘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俯冲过来,准备把受了伤站不起来的大猫顶个肠穿肚烂。
大猫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咧开嘴冲着变异野猪发出哈气声。
而就在变异野猪冲过来的瞬间,薛凌出现了,她挡在虚弱的大猫面前,双手伸出,接住了那两颗长长的獠牙,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撞的后退,脚尖在雪地上滑行,最后碰到大猫的身体才停下来。
大猫金色的瞳仁瞪得大大的,震惊地盯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类。
她高挑瘦削的身体在足有卡车那么大的变异野猪面前,犹如一只挡车的螳螂。
但她却没有被碾压过去。
薛凌双手抓着变异野猪的獠牙,双手微微打颤,却没有再后退半分,身体骤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脚尖抵在地上,浑身用力,随着一声低喝——
变异野猪四只硕大的猪蹄在雪地上缓缓往后滑动,它庞大的身躯竟被薛凌硬生生顶了出去!
“喵~”大猫震惊地看着薛凌这个“瘦小”的人类竟然抵抗住了比她的体型大了数倍的变异野猪,看看野猪又看看薛凌,圆溜溜的瞳孔因为震惊都变成了竖瞳。
“汪汪汪!”萨摩耶大叫,像是在给薛凌加油鼓劲,它叫了几声,突然冲过去一口咬在野猪的后蹄上。
虽然对变异野猪来说,萨摩耶的体型实在小的可怜,但是咬起来也是会痛的,就像人类被老鼠用力咬一口也会痛的弹起来。
变异野猪也一样,它愤怒的抬起后蹄想要踹萨摩耶,萨摩耶松开嘴一个灵活走位避开了。
但是它一踹,就只剩三个蹄子落在地面,薛凌立刻抓住这个时机,双脚用力一蹬,将它往马路对面的护栏推去!
大猫也得以有喘息的时间,从山壁下绕到了另一边,蓄势随时准备攻击。
变异野猪嘴里发出愤怒的嚎叫,四只猪蹄在雪地上拼命往前蹬,然而雪地湿滑,它越是蹬的快,那雪就被它蹬的越是湿滑,它庞大的身躯在薛凌爆发出来的巨力之下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去,直到它的后腿撞到护栏。
“傻狗!”薛凌大叫一声。
萨摩耶飞快冲来,对着变异野猪的前蹄张嘴就咬!
变异野猪条件反射,扬起蹄子就要踹!
薛凌身体骤然伏低,双手举着变异野猪的獠牙,硬生生将它的前半身从地面扛了起来!
薛凌准备把变异野猪推出护栏,护栏外是高度足有十来米高的陡峭岩壁,下面是一个停止开发的碎石厂,下面全是坚硬的石头,变异野猪只要摔下去,不死也得摔个半残。
然而就在她把野猪举起来的时候,腹部突然一阵剧烈绞痛,随之而来的是力气突然流失,手臂打颤后,随着变异野猪察觉到危险的挣扎,她的手就要抓不住它的獠牙,双腿也被压的往下沉。
而这时,薛凌听到了一道车声。
车声由远及近,一辆红色越野车很快出现在了她刚刚下来的马路上坡。
曹贵明从车窗探出头来大喊:“ 薛凌!快闪开!”
红色越野车从坡上开了下来。
“傻狗!躲开!”薛凌喊了一声,萨摩耶也看到了疾驰而来的越野车,赶紧朝着大猫跑去。
薛凌骤然泄力,松开了变异野猪的獠牙,飞速往后退去,恢复过来的大猫飞奔过来,薛凌一个漂亮的翻身上背,被它驮着灵巧地闪躲开变异野猪攻击。
“坐稳了!”方林坐在红色越野车里,手握方向盘,盯着那只横在马路上的变异野猪,一脚油门踩到底。
红色越野车在曹贵明控制不住的大叫声中朝着变异野猪冲了过去!
“砰!”
巨大的撞车声响起。
红色越野车的保险杠报废,车前盖也被撞凸起来,安全气囊弹了出来,砸在两人脸上。
曹贵明坐在副驾驶,感觉自己脑震荡了,趴在安全气囊上,脑子眩晕恶心想吐。
而那只变异野猪被越野车撞飞出去四五米,四脚朝天,一时爬不起来。
薛凌骑着大猫过来确认了一下车里的两人都还活着,然后就指挥大猫朝着被撞飞出去的变异野猪飞奔过去。
薛凌从大猫背上跳下来,趁着变异野猪爬不起来的功夫,掏出被她磨得飞快的大砍刀,毫不犹豫地一刀砍在它最脆弱的肚皮上!
大砍刀被薛凌磨得发亮,再加上她手上的力量,一刀下去,直接把变异野猪的肚皮划拉出了一刀一米多长的深口,血哗啦啦涌了出来——
冒着热气的血瞬间融化掉了地上的雪。
变异野猪发出痛苦的嚎叫,奋力挣扎起来,四只蹄子乱蹬,要爬起来,大猫从另一边死死咬住了它的脖子,压着它不让它起来。
薛凌活像一个杀了十年猪的冷血屠夫,再次举起刀,照着刚才在变异野猪肚皮上砍出来的刀口再次砍了下去,它的肚子几乎被砍成两半,内脏挤开脂肪层从伤口涌了出来。
原本拼命挣扎的变异野猪随着伤口处的血越淌越多,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了。
薛凌走到它的脑袋面前,让大猫让开,然后举起刀对着它的脖子砍了下去。
一刀
两刀
三刀
薛凌面无表情,单手举着泛着冷光的大砍刀,一刀一刀砍下去,直到将变异野猪那颗硕大的头颅从它的脖子上砍下来。
变异野猪彻底不动了。
薛凌突然听到“哧溜哧溜”的声音,一扭头,萨摩耶正在舔变异野猪流出来的血,嘴角边雪白的毛发都被染红了,看起来有种莫名的邪恶感。
大猫看见也过去舔了起来。
画面有些惊悚。
这时曹贵明开车从车上下来,摇摇晃晃走了过来,结果一过来就看到地上流了一地的猪内脏跟两只正在舔血的猫狗,本来就有点轻微脑震荡恶心想吐,一看这场面,终于忍不住一扭头吐了出来。
大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舔起了猪血。
“你没事吧?” 薛凌问。
曹贵明背对着她摆摆手,“呕——”
“方林呢?他怎么样?”薛凌接着问。
曹贵明又吐了一会儿,抓了把护栏上干净的雪塞进嘴里,含化了咽下去,舒服点了才回薛凌的话:“他磕到头了,在车上休息。”
“他没事吧?”薛凌问。
刚才他们两个冒着车子可能会失控翻出护栏的危险过来帮忙,而且时机还把握的刚刚好,她还是很领情的。
曹贵明说:“放心,他没事儿,就是脑门上肿了个包。”
正说着,方林也从车上下来了,捂着脑门,也有点晕。
“你没事吧?”他捂着额头走过来问薛凌。
“没事。”薛凌说,就是腰腹持续性酸痛。
方林看了眼被薛凌开膛破肚的变异野猪,它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半个车道:“这野猪怎么办?我们的车已经装不下了。”
“车还能开吗?”薛凌问。
方林说:“我刚才试着发动了一下,可以开。”他说着松开手,露出了额角上撞出来的鼓包。
薛凌看到他额头上的鼓包,无意间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突然发现这个方林长得还怪好看的,五官俊挺,人也清爽,就是那个鼓包有点煞风景。
她弯腰从地上抓了一把雪,随手团成一个结实的雪球递给他:“冷敷一下。”
方林下意识接过她递来的东西,愣了愣,随即有点怔怔地照着她的话把雪球压到自己额头的鼓包上,不知道是痛还是冰的,抽了口冷气。
薛凌看他一眼,然后用大砍刀开始砍猪头。
这变异猪头比她杀的那只变异狗的狗头要硬的多,大砍刀砍了好几下才把它砍成两半,也不用戴手套了,毕竟这脑子是新鲜的,没感染者的脑子那么恶心。
方林跟曹贵明已经见过她掏感染者脑子了,见她熟练的掏变异野猪的脑子,也见怪不怪了。
“这变异野猪的脑子里也有那个绿石头?”曹贵明甚至都不嫌恶心了,凑过来好奇地问。
薛凌没回答他,专注掏脑子,过了一会儿,掏出来一块鸭蛋那么大的绿石头。
“还真有!”曹贵明惊讶:“这绿石头比那个感染者脑子里掏出来的大那么多!”
方林已经在薛凌掏脑子的时候回车上拿了水过来,这会儿见薛凌满手的脑浆跟血,立刻拧开了瓶盖给她冲洗手。
曹贵明看了他一眼,感觉自己在眼力见上面又一次在方林面前落了下风。
“这绿石头到底有什么用啊?”曹贵明问,“怎么感染者跟变异野猪的脑子里都有这东西?”
“是一种能量体。”薛凌说。
刚才他们两冒着生命危险过来帮她,让她对他们的信任多了一点。
“能量体?”方林也好奇起来:“我可以看看吗?”
薛凌把洗干净的绿石头丢给他。
方林接过,刚刚被水洗过,它依旧保持着温热的触感。
薛凌说它是一种能量体,他感觉不到,但是的确能够感觉到这东西的不同寻常。
薛凌警告他们,“我有这个东西的事情,到了基地不要跟外面的人说,否则会有麻烦。”
“这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乱说。”曹贵明听了薛凌的警告,反而心里怪高兴的,证明她这是把他们当自己人了。
他心里清楚的很,他跟方林都是半道上加入进来的,薛凌对他们的态度总是隔着一层,好像对他们带着点戒心,远不如对李杨他们亲近。
当然了,他也理解,毕竟薛凌跟李杨他们以前都是一栋楼的,相处时间比他跟方林两个半道上加进来的人要多多了,她心里隔着一层也正常。
但是一起经历了这一路上的多灾多难之后,他也能明显感觉到薛凌对他们的态度转变。
特别是刚才他们两冒着生命危险帮她撞飞了这只变异野猪。
薛凌对他们两的态度明显变得更亲近了。
方林也点了点头。
不用薛凌交代,他也清楚怀璧其罪的道理。
他把绿石头交还给薛凌。
薛凌随手装进兜里。
“这么重要的东西就放在兜里,不会掉吧?”曹贵明有点担心地问道。
薛凌又不是安安静静坐在车里,经常是又打又杀的,就怕辛辛苦苦弄来的绿石头掉了。
“不会。”薛凌说。
她放兜里当然只是装个样子,实际上是扔进空间了。
只是这野猪尸体不能往空间放。
她对他们两个人的信任还到不了这一步。
薛凌说:“你们先把车掉个头,再通知李杨他们回来。”
她则留在原地“分尸”。
她切下两块肉丢给萨摩耶跟大猫。
它们两也立了功,她当然不可能亏待了它们。
一狗一猫吃的津津有味。
李杨他们很快就把车开了回来。
他们下车看到已经被薛凌分成两半摊在马路上的变异野猪的时候,都被震惊了。
陈艳军看着拿着沾满血的大砍刀的薛凌,内心很受震撼,感觉薛凌再也不是他印象中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女孩了。
薛凌没让他们震惊多久,直接指挥他们干活:“一车一半,都弄到车顶上绑起来。”
他们立刻行动起来。
好在都是越野车,车顶的位置够大,还有专门用来绑东西的杆子在上面,绳子是薛凌从背包里拿出来的尼龙绳,他们所有人都开始习惯薛凌会从她的背包里拿出任何他们需要的东西了。
安光祖的红色越野已经不能说是战损了,已经到了几近报废的程度了。
但好在还能开。
只不过开去基地让安光祖看到,估计要心疼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顺利到达了基地,安顿好没有。
薛凌抓了把雪,把沾满血的大砍刀擦干净,她对这把大砍刀的使用感比较满意,比菜刀更适合用来砍感染者跟变异兽。
“啊!又下雪啦!”
小光突然喊道。
薛凌一抬头,果然,天空又一次飘起了小雪。
正在车顶上绑野猪肉的方林他们也都抬起头来。
显然这对在路上的人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因为天气的缘故,天黑的也格外早,不过下午三点,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
曹贵明喊道:“快,加快速度,基地已经不远了,别等雪下大了,咱们争取今天晚上就能到!”
此时,他们距离幸存者基地仅剩五十公里。
第53章 直到凌晨,一声尖叫打破……
基地
范若楠因为带着两个小孩,被基地特殊照顾,分配到了低楼层,跟他们是在同一栋楼,只不过是在2楼。
同样是二十人间,门一开就是一股浓烈的烟味,伴随着小孩儿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安光祖皱眉挥了挥,但烟味还是笼罩过来。
赖俊威上四楼去拿药了。
五哥跟安光祖蒋兆沣一起跟着范若楠一进门,房间里的几双眼睛顿时齐刷刷看了过来。
几个大男人正坐在床上打扑克,其中就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叼着烟。
毕竟现在烟可不是谁都能抽的起的。
靠最里面还有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孩子待在床上。
这个房间比他们楼上的房间环境还恶劣,他们楼上至少没有烟味,有人想在房间里抽,也被五哥他们给喝止了,他们人多势众,也没人敢得罪他们。
“阿姨,你回来了。” 小男孩李迅迎了上来,偷偷看了看五哥他们。
就在那群人打牌的隔壁床,范若楠的女儿正坐在床上,腿上盖着基地发的薄被子,上面还压了几件她自己的厚外套,手里拿着一本漫画书在看,一张小脸一脸病容,咳嗽的厉害。
“咳咳,妈妈,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中午的时候范若楠就回来过一次,打了杯热水回来喂给她喝了。
范若楠走到床边,挥开隔壁床飘过来的烟,温声问道:“你怎么不睡觉?”
言言乖巧的说:“我睡不着,就让迅迅哥哥陪我看书。”
她其实是被隔壁床那些大叔大伯们打牌的声音吵的睡不着。
范若楠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
安光祖突然开腔了,直接对着那个抽烟的男人说:“大哥,你能把烟掐了吗?这是室内,而且还有个生病的小孩儿呢。”
男人手里抓着牌,斜着眼睛看过来,语气不善:“你是这屋的吗?”
安光祖说:“怎么,不是这屋的不能说吗?你的烟味熏着我外甥女了,我这个当舅舅的能不能说?”
男人冷笑:“你是她舅舅又怎么样?这是集体宿舍,不是她一个人的宿舍,病了就吃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五哥没让安光祖继续说下去,除非他们能给范若楠提供住的地方,不然她还是要在这里住的。
范若楠也对安光祖笑了笑说:“算了,没事的。”
她们到底还要在这个宿舍继续住下去,安光祖就算现在给他们撑了腰,等他们一走这些人只怕会更加为难她们。
赖俊威上楼去拿了药过来,推门进来就被烟味熏了,张口就骂:“卧槽!这么大烟味!谁啊?在屋里抽烟那么没公德心?!”
他自己也抽烟,但他从不在室内抽。
五哥没来得及制止,赖俊威直接就冲那抽烟的男人去了: “不是大哥,你他妈有没有公德心啊,你抽烟不知道去外面抽啊?把烟给我掐咯!我朋友在基地幸存者中心工作的,你信不信我去举报你?”
赖俊威长得人高马大的,体格又壮,张口就是脏话,一看就不好惹,最重要的是最后那句话,他在基地中心有人。
听着不像假的。
“掐了吧掐了。”跟男人一起的另外几个男人也开口劝道。
男人不情不愿地把烟掐了,剩下半截他又别到了耳边,但满脸不爽。
安光祖忍不住挑了挑眉,果然,有时候人太有素质反而吃亏。
赖俊威把药给范若楠,“我们那儿没有小孩吃的药,都是大人吃的,这是感冒药,这是退烧药,还有这个用开水冲来喝的冲剂,把分量减半应该没问题。”
感冒冲剂他拿了四包,感冒药一盒里面有三板,他拿了一板,退烧药扣了四颗,找了个密封小袋子给装上了。
他们的药也不是很多。
而且基地的药也紧缺,一切紧缺的东西都会变得昂贵,基地一颗退烧药就得50积分。
范若楠拿着药感激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谢谢你们……言言,赶紧谢谢叔叔们。”
言言乖巧地说:“谢谢叔叔。”
“行了,你赶紧照顾小孩儿吃药吧。”五哥说着,走向了那几个打牌的男人,拿出一盒烟,一人派了两支。
这烟可不便宜,市面上都快有价无市了,抽了几十年的老烟民,宁愿不吃饭都要抽上一根。
他们中也就那个男人手里还有一盒,也跟宝贝似的收着。
没想到五哥出手就是每人两根。
见他出手这么大方,几个男人都被震住了。
五哥一边派烟一边客客气气地说:“各位兄弟,我们那儿是没多的地方住了,妹妹才被安排到这儿来,她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不容易,麻烦你们多关照着点,要是抽烟,也麻烦几位到外面去抽,现在看病不容易,小孩儿抵抗力差,就麻烦兄弟几个了。”
几个接了五哥的烟,哪有不说好的,一个个也都客气和善起来。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五哥这一帮人手里还有不少货,随手拿出来的烟跟药,那都是稀缺物资。
这天寒地冻的,保不准睡一觉起来就感冒了,万一求到人家头上,今天你卖人家个人情,改天你就好开口求人。
他们牌也不打了,纷纷客气起来:“你们放心好了,既然这么有缘分分到一个宿舍,我们肯定会关照的。”
范若楠喂女儿吃完药,就要回去铲雪了,她就请了半个小时的假,走出宿舍,对五哥他们又是千恩万谢,最后急匆匆地下楼去了。
“唉,这姐姐真不容易。”蒋兆沣看着范若楠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说。
“现在这个世道,女人比男人更不容易。”五哥说:“咱们也只能帮到这儿,走吧,回去吧。”
回到宿舍发现周俞正在啃面包,一问才知道他把自己那份饭给宿舍里一对十来岁的姐弟吃了。
五哥也没说什么,反正周俞自己乐意就行。
周俞虽然没吃上,但是对基地能种植出青菜很好奇。
五哥跟他解释了基地的新技术,听到青菜的采收周期只有三天的时候,周俞也有些不敢置信,但很快就接受了。
并且准备去基地的幸存者中心应聘种植方面的工作。
他帮家里干过不少农活,对各种种植技术也有一定了解,符合基地要求的有务农经验,而且他对基地中心那种神奇的种植技术很感兴趣。
五哥也打算干这个,于是两人准备等会儿就去幸存者中心填表应聘。
小廖跟周俞虽然是表兄弟,但他从小住县城里,还真没种过地,顶多就是秋收的时候回老家玩,递过两把稻谷。
安光祖更是富二代一个,这辈子都没下过地,连蔬菜的种类都分不清,更别说什么种植了。
剩下的一些工作就都是卖苦力了,铲雪,搬砖,还有就是去外面杀感染者。
他们刚从外面进来,没过两天安稳日子,是真不想出去。
而且他们手里头到底还有点物资,犯不着再去冒这个生命危险。
赖俊威说:“那我去搬砖,搬砖比铲雪的积分多,有150积分一天。”
“那我们都去吧?”蒋兆沣说着又特地问安光祖一句:“阿祖你行不?”
众所周知,安光祖以前是个富二代,别说搬砖了,正经班都没上过一天。
安光祖硬着头皮说:“行啊,怎么不行了,你们能干的我也能干!”
赖俊威说:“那行,那咱们明天就一起去搬砖,咱们那么多人,干个两三天就能把房租钱给挣出来了。”
小廖说:“咱们都去,那谁在宿舍看行李?”
蒋兆沣说:“阿祖,你看看能不能找人多换点积分,咱们今天就先把房子搬了,这样明天我们就都能出去开工,不用专门留人守着了。”
安光祖说:“行,我等会儿就去找人换积分去。”
他们正商量着,去公共厕所上厕所回来的小朱推门进来了,一边进来一边说:“外面又下雪了。”
“又下雪了?”五哥他们吃了一惊,推门出去一看,外面果然飘起了小雪。
“怎么又下雪了,可千万别下大了。”小廖说。
他们都担心万一雪下大了,路就更不好走了。
薛凌她们说不定正在路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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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天已经完全黑了。
车子行驶在路上,像是行驶在原始森林,两边的树在变异之后高的遮天蔽日,隔个几十米就会出现一盏路灯,只是太阳能的,就算有太阳光,也完全被道路两边的大树遮挡,路灯的光亮像是森林里幽幽的鬼火,冰冷诡异。
经历了加油站会攻击人的变异植物之后,他们对变异植物已经不再惊奇,而是带着一点戒备,总觉得这些硕大的变异植物会突然“活”过来。
路上不时会遇到一些长到马路上来的变异植物,直接拦住了去路,清理不掉的就只能绕路,走了不少弯路,开了三个多小时,开了三十多公里,但是距离基地还有四十公里。
方林他们的车走在前面,打开了远光灯,前面一片白茫茫,马路上有交错的车辙,之前堵车在一起的车都比他们开的快,说不定都已经到基地了。
雪一直在下,但幸好没有下大,只是小雪,雨刮器来回不停摇摆,清理着不停落在挡风玻璃上的雪花。
车顶上的变异野猪肉上面都铺上了一层积雪。
车厢里格外的安静。
周茜她们又睡着了,两个小孩也跟猫狗挤在一起睡了,大猫还在打呼。
车上只有李杨跟薛凌还醒着。
本来这种情况副驾驶陪着聊聊天可以缓解司机的疲劳,但副驾驶坐的是薛凌,根本不用指望跟她聊天。
李杨开了一天的车,本来就累,车里又开着空调暖烘烘的,大家都睡了,还有猫打呼的声音,再加上雪花飘得跟电视机没信号了一样,整个环境简直就是一个催眠仓,他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偷偷掐了自己的大腿好几把。
这时对讲机响了起来,里面传来曹贵明的声音:“前面有个村子,要不要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出发?”
李杨立刻扭头看向薛凌。
薛凌拿起对讲机:“可以,找个房子停下来煮点东西吃。”
她饿了,很饿,她虽然一天都在吃各种零碎,但是根本吃不饱,她现在需要吃点热乎的有汤汤水水的东西,而且她也需要休息,下车活动活动。
李杨顿时松了口气,他真有点顶不住了,知道马上可以休息,他立刻也来了精神。
两辆车缓缓经过村庄,上百栋房子全都隐没在黑暗中,只有三四处亮着灯,孤独的矗立在黑暗中。
有几户家门口还停着车,车子几乎被积雪淹没了。
路过一栋亮着灯的三层楼房的时候,曹贵明突然扭头奇怪地“咦?”了一声。
“怎么了?”方林问。
“刚才停在那里的那辆车好像是之前被黄毛用锤子砸的那辆车。”曹贵明说。
蓝色的SUV,而且只有车顶上有一层薄薄的积雪,应该就是。
“可能他们也在这里停下休息了吧。”方林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不以为意,车子在斜对面外墙贴着红瓷砖的三层楼房前面停了下来,选中这栋房子主要是门口有个大停车坪够停两辆车的了。
李杨也开着车停了过来,然后叫醒后面睡觉的人。
周茜先醒了过来,然后叫醒阿紫跟罗娴,又把跟大猫萨摩耶睡一起的两个小孩儿叫醒。
“我们到基地了吗?”小光睡得迷迷糊糊,从大猫的肚皮上爬起来,眯着眼睛问。
“还没到呢。”周茜笑着说,把他拉了起来。
萨摩耶伸了个懒腰,然后从车上蹦跶下去,陷进松松软软的雪里。
车门一开,外面的冷风顿时卷着雪花灌了进来,但他们一直在吹着空调的车子里,非但不觉得冷,反倒是觉得精神一振。
房子的大门紧锁。
他们刚从车上下来,里面就传来了撞门声。
“里面有感染者。”方林说着从车上拿下来那根“缴获”的自制狼牙棒。
只见薛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根小铁丝,借着车灯光戳进锁孔里戳了十几秒,门锁应声而开。
薛凌直接拉开大门,里面两道黑影一前一后扑了出来。
俏俏吓得往陈艳军身后躲。
小光站在周茜身边,眼睛一眨不眨。
方林拿着狼牙棒迎上来,对着前面那个男性感染者的脑袋重重一挥,接着又击倒后面的女性感染者。
它们是普通的感染者,动作迟钝,很轻易就解决掉了。
这是一对五十多岁的中年夫妻,身上穿着夏天的短袖,身上也没有什么伤口,应该是不小心淋了雨感染的。
正准备进门的时候,薛凌忽然转头往斜对面那栋亮着灯的楼房二楼望去。
二楼窗户的窗帘微微动了动。
刚刚有人在那里偷看。
大概是村民在偷偷观察外来人。
薛凌收回视线,走进房子。
“我怎么感觉这里面比外面还冷。” 阿紫身上还披着毯子,进到屋里反而哆嗦起来。
方林找到开关,把灯打开,这是一个空荡荡的大堂,隔壁的偏厅才是这家人的客厅。
偏厅后面是厨房,大堂的另外一边是两间相邻的卧室。
“我顶不住了,我先去睡一下,不用叫我吃东西。”李杨困得不行了,直接去卧室睡觉去了。
只是病毒爆发的时候还是盛夏,床上就一张小毯子,还落了一层灰,这会儿也顾不上讲究了,李杨用毯子胡乱掸了掸床上的灰,周茜去车上给他拿了床被子,他踢掉鞋子,把被子一裹倒头就睡。
方林也开了一天车,但他是变异人,精力也比正常人要好得多,所以并不觉得有多累。
厨房有煤气罐,锅碗瓢盆都是现成的,水也有。
曹贵明跟陈艳军从车上把一些物资搬下来。
周茜把锅碗洗的干干净净,然后架锅烧水。
薛凌去浴室把热水器开关打开,然后换了个卫生巾,换下来的卫生巾已经被血浸满了。
她的经期一向不准,量也很少,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的量,卷了卷,找了个塑料袋装了起来。
“如果雪停了,就在这里住一晚,如果雪不停,两个小时后出发。”薛凌说完看向方林:“你要不要先去睡一觉。”
方林说:“不用,我不困。”
薛凌就没再管他,拎着砍刀出去了。
周茜知道薛凌食量大,专门烧了两锅水,一个小一点的锅专门煮薛凌的。
薛凌割了一块野猪肉回来,交给周茜:“你会做吗?”
周茜有点为难,平时都是李杨做饭的,她就会做点简单的菜。
“我来吧。”曹贵明从周茜手里把肉拿过来:“这野猪肉估计有点难咬,炖来吃吧,她这儿正好有高压锅,压二十分钟就行了。薛凌你休息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薛凌点点头:“我去睡觉,面好了叫我。”
她没要被子,拿了个睡袋,脱掉外套往睡袋里一裹就昏睡过去。
她睡得太沉,周茜叫了她好几声她才醒过来。
生理期她似乎格外虚弱,睡醒了还是困倦,不再是之前那种只要睁开眼睛就精神充沛的感觉了。
但饥饿战胜了困意。
薛凌穿上外套爬起来吃面。
大家都是用的碗,就她用了一个最大的不锈钢盆。
变异野猪肉也炖好了,房子里都一股肉香味。
大猫跟萨摩耶也吃上了狗粮,曹贵明倒了肉汤下去拌,还给它们都夹了肉,它们埋头吃的很香。
薛凌盆里起码有大半斤野猪肉。
曹贵明也饿死了,今天大家都没怎么吃东西,但是一路上又打又杀的,体力消耗很大,这会儿端着碗顾不上烫哧溜哧溜往嘴里嗦面,又夹起一块炖野猪肉塞进嘴里。
“这变异的肉好像真是吃着香些,我以前听人说那个野猪肉不好吃的。这变异野猪肉多香多好吃啊,我就放了点盐炖的,原汁原味,太香了。”
肉自然是香的。
特别是外面冰天雪地的,又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能吃上一口热乎乎的面条跟炖肉别提有多舒服了。
美中不足的就是缺点绿色蔬菜。
阿紫说:“要是有点青菜就完美了,我都好久没吃过青菜了。”
曹贵明开玩笑说:“你这是吃肉吃腻了是吧?”
陈艳军哧溜哧溜嗦着面条,忍不住说:“那你八成是没挨过饿,你挨过饿,你就只想吃肉了。”
阿紫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陈艳军说的没错,她们跟着薛凌,从来没挨过饿。
她看向薛凌,觉得薛凌的脸色看着很不好,之前只是苍白,现在看着却是惨白,人也好像有点蔫蔫的,她很担心。
“薛凌,要不今晚还是别走了吧,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你好好睡一觉,我看你的脸色很不好。”
罗娴脸上也露出几丝担忧:“阿紫说的对,我们已经离基地很近了,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了,我看你的样子像是根本没睡醒,还是休息好了再走吧。”
薛凌问:“外面还下雪吗?”
曹贵明说:“小雪,应该不会下大了,一晚上下不了多少,反正离基地就三四十公里了,大不了路上再开慢点,明天晚上怎么也能到了。”
薛凌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她端起不锈钢盆喝了口面汤,热乎乎的汤涌进胃里,她浑身都热了起来,小腹的抽痛仿佛也缓解了不少。
薛凌吃完就回去睡袋继续睡觉了。
方林带着狗回车上睡,防止半夜有人开车路过偷他们的物资。
大猫还是回车上守着林珊珊,两个小孩儿要跟大猫睡,于是陈艳军跟曹贵明也都在车上睡了。
阿紫她们则在卧室地上铺了个防潮垫,睡在了睡袋里。
这一路奔波劳累,险象环生,就算在车上睡着心里也总是不安稳,半睡半醒,现在终于可以好好睡个觉了,大家很快都沉沉睡去。
直到凌晨,一声尖叫打破了寂静。
趴在地上熟睡的萨摩耶立刻竖起耳朵,警觉地站了起来,嘴里发出惊疑不定的呼噜声。
方林也醒了过来。
从车窗往外看去,那声尖叫是从马路斜对面那栋房子里传出来的。
似乎是女人的声音。
短促的一声尖叫过后,又归于沉寂。
方林又扭头往后看去,曹贵明躺在车最后一排睡得跟猪一样。
萨摩耶朝着那栋楼房的方向,有些不安地踏着步。
方林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管了。
今天一天下来又是吃人的变异植物,又是被抢劫,又是变异野猪的,他真的累了,不想再惹麻烦。
他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重新躺回去,闭上眼。
然而他一闭上眼,脑海里却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下午那家人拿到物资的时候喜悦的面孔。
万一出事了呢?
方林皱了皱眉,最后深吸一口气,猛地坐起来,扭头叫醒曹贵明。
“曹贵明,醒醒。”
萨摩耶也小声地叫唤:“汪汪!”
曹贵明突然被叫醒,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吓得立刻弹坐起来:“出什么事了?有人偷东西吗?”
方林直接推开车门, “下车。”
第54章 借着雪地的反光,方林看……
深夜
吱嘎吱嘎——
两道脚步一前一后,踩在松软的雪地上。
还有旁边的萨摩耶迈着小碎步跟着。
从睡梦中被叫醒,以为是有人来偷他们物资的曹贵明睡眼惺忪,拿着斧子跟在方林后面,忍不住嘟嘟囔囔:“啥女人叫啊,这大半夜的,万一人家是夫妻两个在干好事,咱们两个就这么上门去,冒不冒昧啊。”
方林没搭理他,已经习惯曹贵明的碎嘴。
曹贵明碎嘴归碎嘴,但是一点不影响行动。
两人一狗很快穿过马路,到了斜对面的楼房门口。
虽然同样是三层楼房,但是这房子一看就有些年头了,大门是经历过无数风雨已经褪成暗色的红漆木门,跟周围别的楼房的大气不锈钢大门形成鲜明对比。
曹贵明先走向停在门口的那辆蓝色SUV,上面还有下午被那个黄毛用锤子砸出来的凹坑。
“哎,这车真是那家人的!”
方林右手握拳,砸在红漆大门上。
咚!咚!咚!
木门发出沉闷的钝响。
房子里面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们两个倒像是不速之客。
曹贵明打了个哈欠,“要不还是算了吧,回去睡觉吧,都这么晚了,又在屋子里,能出什么事啊?”
方林加大力量捶门。
咚!咚!咚!
“你别把薛凌她们给吵醒了。”曹贵明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有点纳闷,“我怎么发现你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呢?你以前可从来不管这种事的。”
之前他们两个结伴在外面搜物资的时候,方林从来不会管别人的死活,都是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还会跟他说一些听起来很冷血的话。
比如说什么救得了一次,救不了第二次。
他们反正是要死的。
尊重他人命运什么的……
曹贵明都听进去了。
可他自己现在在干嘛?
之前那个满嘴尊重他人命运见死不救的冷血方林呢?
方林没说话。
他本来也不想管的,可莫名其妙地,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一家三口的脸。
方林以为他已经把良心丢掉了的。
病毒爆发初期,那时候他的心态还很正常,看到有人遇险,下意识就是要救人。
直到他救了一个人上车,那个人却隐瞒自己被咬的事,直接在车上感染变异,他差点被咬。
后来又被他以为可以结伴同行的人偷走物资。
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多了,他开始清晰的意识到人性在生存面前是经不起考验的,人性的幽暗会被极端的环境激发出来,变成恶。
哪怕是那些看起来无害又可怜的人,一有机会,也会背地里捅你一刀。
这就是末世。
可这样的想法,却逐渐被动摇了。
当知道薛凌独自一人回去拯救那些人的时候,他内心其实没什么波动,甚至带着点嘲讽,认为薛凌是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
他会跟五哥他们一起回去,也只是有目的的接近。
当看到她杀了那个被感染者咬了的男人后被男人的妻子质问怨恨的时候。
他甚至隐隐带着点看好戏的心态。
她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救了那么多人,以为那些人会感激涕零,可那些人却都把这当成理所当然,并没有几个人为此感到感激,甚至还招来了不满跟怨恨。
他期待看到她不解、失望的样子。
可失望的人却是他自己。
因为他很快就发现。
薛凌似乎也并不在乎那些人感不感激。
可以说她根本就不在意那些人。
她救人,似乎就只是为了救人。
她并不在乎那些被救的人的想法,那些人反馈的东西也根本影响不到她。
但是同时,他又看到了像五哥他们这样追随她的人,愿意为了她集体回去冒险,没有一个人退缩。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忽然发现围绕在薛凌身边的,好像都是好人。
像是病毒爆发前,他生活中会遇到的那些最正常的,没有被末世的黑暗侵蚀污染的普通人。
连带着他也不知不觉被这种氛围影响,又想做个好人了。
咚!咚!咚!
方林锲而不舍地捶门。
照理来说,这么大的动静,里面的人肯定全都醒了,再怎么样都应该有所反应。
但是里面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曹贵明也意识到不对劲了,开始跟着一起捶门。
咚咚咚
咚咚咚
“开门!再不开门我就把门劈了啊!”曹贵明一边捶门一边威胁,也顾不上会不会吵醒薛凌她们了。
不知道是他们锲而不舍地敲门还是曹贵明的威胁起了作用,里面终于有动静了。
有脚步声从二楼跑了下来。
方林跟曹贵明变异后听觉都增强了,他们听的很清楚。
那脚步声噔噔噔下楼后,又忽然把脚步放的很轻,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门口,然后不动了。
就好像他正隔着一扇门,听着外面的动静。
曹贵明看了方林一眼,眼神有点古怪。
感觉里面那个人正把耳朵贴着门听他们的动静。
曹贵明用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鬼鬼祟祟地弯腰,顺着木门上的门缝偷偷往里看——然后从门缝里对上了一只同样在窥探的眼睛。
“卧槽!”
曹贵明看到眼睛的瞬间,吓得弹开,心口突突直跳。
紧接着,门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四十多岁,个子很矮,大概只有一米五几的男人出现在门缝后面,他的眼球向外凸出来,把眼皮高高的顶起来,像一双金鱼的眼睛,没有神采,眼神直愣愣地盯着他们。
“你们、干什么敲我家的门?”
曹贵明刚刚被门缝里的眼睛吓了一跳,这会儿看到眼睛的主人,心里又突突了两下,无论是身高长相还是说话的语气,他看起来都不大像是一个正常人。
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汪汪!”萨摩耶冲着他叫了两声。
他的眼球转动过去,僵直地盯着萨摩耶,说,“有狗。”
萨摩耶叫的更厉害了,但不是对着男人,而是对着男人身后,“汪!汪汪汪!汪!”
房子里没有亮灯,往男人身后看去,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小白,别叫!”曹贵明低声喝止。
萨摩耶不叫了,但依旧龇着牙喉咙里不断发出威胁的呼噜声,四条腿微微弯曲,似乎是在蓄力。
方林对男人说:“我们的朋友在你家留宿,我们有事找他们。”
“没有。”男人那双凸出来的金鱼眼又盯回了方林,“我家没有人。”
曹贵明一指他院子里停着的蓝色SUV,“我朋友的车都还停这儿呢,怎么没人!”
男人木讷地说:“没有,不在我家。我不知道。”
睁着眼睛说瞎话?
曹贵明看看方林,用眼神示意这个人好像脑子不大正常。
男人的脸上半点看不出慌张,眼神也依旧直愣愣的,那张厚嘴唇说话的时候一张一合的,真有点像是一条金鱼在说话。
这大半夜的,还真有点惊悚。
男人说完就要关门,方林用手一撑门,刚准备大力推开,突然只见一道寒光闪过!
门里木讷的男人突然举起一直藏在门后的手,手里抓着一把菜刀就朝着他撑着门的砍了过来!
“卧槽!方林小心!”曹贵明吓了一跳。
男人动手完全没有任何预兆。
方林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撑着门的手。
男人挥了一刀马上就停止攻击,立刻关门。
眼看着门要被关上,方林提起一脚,用力踹了过去!
他是变异人,力气比普通人要大得多,这一脚踹过去,男人根本撑不住,立刻被门撞的摔在地上,门板也重重砸在墙上,在漆黑的空间里发出巨大地一声响。
方林刚要提腿进门,摔在地上的男人身后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道诡异的声音,像是喉咙里的声带在高频振动下发出的“科科”声,那声音正在飞快接近。
“汪汪!”萨摩耶冲着门里叫了起来。
方林也感觉到不对,刚要后退,就只见一道黑影从男人身后飞窜出来!他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它扑到身上,脖子骤然被死死掐住。
他下意识后退,脚下突然踩空,是屋檐下的台阶,他失去重心往后跌去,连带着身上的怪物一起摔进了雪里。
但即便是摔倒,怪物都没有松开他的脖子,喉咙里持续不断地发出愤怒地“科科”声。
借着雪地的反光,方林看清了压在他身上的这个怪物——
这是一个女性感染者,但是她已经不大像是人类了,甚至都不像是普通的感染者,她的脸上长出了犹如蛇一般鳞片,覆盖了她整个面部,而她唯独没有被鳞片覆盖的眼睛更加诡异,大片的白眼球中间是一抹黑色的竖瞳。
它喉咙里发出“科科”声的时候,脸上的鳞片也像是共振一样震动着张开来。
曹贵明只看到方林被一道黑影扑倒在雪地里,定睛一看,很难区分这是人还是什么变异动物。
它全身赤裸,身上覆盖着如同蛇鳞一般细小的鳞片,在雪地里反射出冰冷的光,它的尾椎处甚至长出了一条手腕粗长长的布满鳞片的尾巴。
可它的四肢身形,却依旧保持着人类的样子。
曹贵明感觉自己的眼睛跟精神都受到了污染。
感染者压在方林身上,手死死掐着方林的脖子,骤然露出一嘴尖牙,张嘴冲他脸上咬来。
方林原本正在腰上掏枪的手立刻抬起来顶住了它的下巴不让它咬下来。
这只感染者的力气奇大!纵然是他的力量比正常人要大很多,手臂还是被压得一点一点下沉。
但也幸亏他是变异人,但凡换个普通人,反应力没那么快,力气没那么大,这会儿已经被它咬断脖子了。
他突然大喊:“曹贵明你干什么!过来帮忙啊!”
曹贵明如梦初醒,急忙拔枪,然而感染者跟方林的距离实在太近,他很难保证开枪不会打到方林,只能又把枪塞回去,捡起雪地里刚才方林摔倒的时候脱手的狼牙棒,然后挥棒用力朝着感染者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感染者被重击后脑勺,嘶叫一声,却并没有松开方林,而是扭头冲着曹贵明咧开嘴龇起一口尖牙。
曹贵明看到它满嘴的尖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正准备举起狼牙棒再给它来一下,却突然听到一阵破空声,下一秒,感染者尾椎后面一直垂着的尾巴朝他狠狠抽了过来——
曹贵明对它的尾巴毫无防备,根本来不及闪躲,尾巴啪地一声狠狠抽到他大腿上!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拿着一根铁棍朝他的腿抡了一下!
一阵剧痛传来!
曹贵明疼的立刻弓下腰捂着大腿,眼泪都要飙出来了!眼看着那条尾巴又扫了过来,他赶紧单腿弹跳着闪开。
那尾巴横扫过来的时候都发出了破空声。
这一瞬间,曹贵明真的想骂方林一顿,好好地觉不睡,非要找过来没事找事!
就在这时,门里的男人也捡起刀爬起来,举起刀朝着曹贵明冲了过来!
“汪!”一直在旁边着急帮不上忙的萨摩耶顿时冲过去一口咬住了男人的小腿。
男人吃痛,拿着菜刀就要砍狗,萨摩耶立刻松开嘴跑了。
男人拿着菜刀一瘸一拐走向曹贵明。
曹贵明拿着狼牙棒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后退,突然抡起狼牙棒朝男人砸了过去!
跟方林陷入僵持的感染者突然松开他的脖子,扑向了抡起狼牙棒砸向男人的曹贵明。
它像是被激怒,脸上的鳞片全都炸开来,张嘴咬向曹贵明的脖子!
它速度飞快,眼看就要咬到曹贵明。
方林终于拔出枪,躺在地上对着感染者的后背连开几枪,最后一枪贯穿了感染者的脑袋。
感染者的身体骤然僵住,然后扑通一下脸朝下栽倒在雪地上。
“啊啊啊!”男人大叫着丢掉菜刀把感染者从雪里抱了起来,他吃力地将它的身体反过来,抱在怀里,不停地抚摸它布满鳞片的面颊。
曹贵明被眼前这一幕给惊住了,他拿着枪本来想补枪的,但是扣动扳机的时候却犹豫了。
方林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这个场景,默然无声。
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个感染者刚才袭击他们是为了保护这个男人。
他们有些难以置信。
比感染者拥有自我意识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它居然有人类的情感?
感染者还没死,它躺在男人的怀里,胸口微微起伏,它脸上炸开的鳞片也全都被抚平了,那条长尾巴在雪地上无力地轻扫。
它张开嘴,露出了一嘴骇人的尖牙,但是却不再有威胁性,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喉咙里却只发出不属于人类的声音。
“科科——”
它闭上了眼睛,尾巴也彻底不动了。
男人崩溃了,凸出来的眼珠里充满了仇恨,大叫着捡起菜刀从地上爬起来,冲向方林。
方林手里拿着枪,却没有开枪,只是后退。
砰!
隔着一条马路。
一颗子弹贯穿了男人的头颅。
他那双跟金鱼一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一张一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就这么栽倒在了雪地里。
一阵寒风卷着碎雪飘过来。
方林跟曹贵明都沉默了。
薛凌收起枪走过来,半张脸埋在冲锋衣的领子里,露出来的半张脸皱皱巴巴的,罕见地有点发脾气:“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在搞什么?”
身后还跟着陈艳军李杨他们,一个个都睡眼惺忪,衣服都没怎么穿好。
他们都睡得很熟,方林他们又是砸门又是狗叫的都没醒,还以为是在做梦。
直到听到枪声,才知道出事了。
曹贵明立刻指向方林,“怪他!”说完又捂住大腿,哼唧起来,不是装的,是真疼。
方林没吭声,默默把锅背了。
薛凌走过来,看到地上那个长着尾巴的感染者的时候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情况?”
方林想说话,喉咙一阵钝痛,是刚才被感染者掐脖子掐的。
曹贵明把来龙去脉简单讲了一遍。
薛凌看了看旁边那辆蓝色SUV:“人呢?”
于是一行人进到屋子里查看。
只有薛凌跟方林留在下面。
他们先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发现了满地的尸骨,骨头上面都有被啃咬的痕迹,带着血迹的衣物被丢的到处都是,房间里散发着一股恶臭。
被扒光了浑身衣物的男人趴在角落的一堆衣物上,不知道死活。
罗娴过去检查了一下,发现男人还有呼吸。
就在她准备检查男人身上有没有伤口的时候,男人突然醒了过来,他的记忆还停留在看见那个满脸鳞片的怪物上,骤然看到罗娴还反应不过来,吓得浑身发抖惊声尖叫起来。
他全身赤裸,实在不雅观。
阿紫跟周茜赶紧走开了。
她们在另一间卧室找到了被捆在一起的母子二人,罗娴过来检查之后确定母子两只是晕过去了。
男人已经传好了衣服,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看到安然无恙的母子两才惊魂未定地瘫坐在地上。
“那个、那个怪物呢?”他惊恐地问。
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他就要被那个怪物吃掉了。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怪物,好可怕,长得像人,可是全身却布满跟蛇一样的鳞片,还有一条恶心的长尾巴——
“死了!”曹贵明说。
本来他心里因为发现那只感染者居然是为了保护男人才袭击他们,反倒被他们杀了,心里有点不是很舒坦。
直到看到那一屋子尸骨,他心里好受多了。
可见那个男的跟那只感染者盘踞在这儿已经害了不少人了。
死的不冤。
要不是方林,这一家三口估计也逃不过。
“死、死了?”男人有些难以置信,但是看看这群人,又慢慢接受了。
“你们又救了我们一家一次,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们才好,我给你们磕个头吧!”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了,扑通一下跪下来,结结实实地给他们磕了三个头。
把曹贵明都吓了一跳。
陈艳军跟李杨忙上前把他拉起来。
楼下。
方林正拿着薛凌的菜刀从感染者的后脑勺把它的头颅剖开,然后默默在心里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才用戴着手套的手从剖开的口子伸进去。
湿软粘稠的脑组织包裹住他的手。
他微微抿唇,尽量不去感受那种触感,动作生疏地里面仔细摸索,大概二十几秒的时间,他就把感染者脑子里的绿石头给掏了出来,接过薛凌递过来的水,把绿石头清洗干净。
薛凌蹲下来,发现这绿石头比C级感染者脑子里的要略大一些,可能到达B级了。
她有点懊恼,皱着眉头质问方林:“你怎么不叫我?”
要是被她杀了,她又能拿到奖励了。
她还没杀过B级感染者,但是奖励肯定不只是积分,可能又能奖励一个新技能。
方林愣了愣,看着薛凌皱着眉头懊恼的表情,还以为她是担心他们的安全,有些意外,心里忽然一暖,声音都放轻了:“你太累了,应该好好休息。”
薛凌:“……”
他说的那么客气,她都不好再说什么了,但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这时方林把洗干净的绿石头递了过来。
薛凌看了看他递过来的绿石头,然后抬起眼,奇怪地看他:“给我?”
方林:“嗯。”
薛凌公正地说:“这个感染者是你杀的,应该是你拿。”
方林: “我知道,我给你了。”
薛凌没接,谨慎地提醒:“这东西可能很有用,你现在给我,以后你要是想要,我不会还你的。”
她从第一次见方林,就觉得他看起来心眼子很多,心思比曹贵明深得多,始终对他保持戒备。
他明知道这东西可能有大用处,居然那么大方的给她了?
是有什么企图?
方林认真地说:“我不会找你要的。”
薛凌也没再跟他客气,从他手心里抓走绿石头塞兜里,随便找了个理由:“那就算你们两个的保护费了。”
把他跟曹贵明都算了进去。
方林笑了一下, “好。”
他眉眼深浓,不笑的时候,有点高冷,气质也显得沉郁。
这一笑,居然看着有点阳光了。
“干嘛呢你们两?”曹贵明的声音突然响起,狐疑地盯着他们两看,特别是方林。
他跟方林那么久,就没见过他笑过!
怎么背着他在这儿冲薛凌笑的那么甜?
这小子,有情况。
方林跟薛凌一起站起身,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李杨他们也出来了。
男人的老婆小孩也都醒了过来,一家三口都是一副死里逃生惊魂未定的样子。
这一晚的经历对他们来说是场噩梦。
“既然大家都醒了,不如现在就出发吧,早点到基地早点安心。”罗娴建议道。
大家都看向薛凌。
薛凌也已经彻底醒了,“那就出发吧。”
“那个,我们能跟你们一起走吗?我叫李庆辉,我们就开车跟在你们后面。”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道,一家三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薛凌点了头。
李庆辉赶紧打开车门让老婆孩子先上车了,接着说:“我车上还有空位,你们要是坐不下可以过来我这边坐,我车开的挺好的。”
“不用,你跟着我们就行。”曹贵明说。
他们回去收拾东西。
周茜提议把煤气罐跟煤气灶带上,这样去基地也能开火做饭。
薛凌对此表示同意,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她空间里还有卡式炉跟好几箱气罐都是在户外用品店拿的,都可以用来煮吃的,只是不能随随便便拿出来用。
他们车上是放不下了,正好可以放到李庆辉车上去。
趁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薛凌去浴室洗了个澡,顺便换上新的卫生巾。
阿紫跟周茜也去上了个厕所,她们都发现了洗手间里薛凌丢在塑料袋里的卫生巾。
她们为此感到震惊。
也终于知道薛凌今天为什么那么反常了。
好像直到此时她们才意识到薛凌跟她们是一样的正常女性。
薛凌上车系上安全带,她洗了个澡,人也精神了很多,只是下腹还是隐隐有些不适。
阿紫跟周茜最后上的车。
车门关上,李杨发动车子,这时周茜忽然从后面递过来一个装满热水的矿泉水瓶,小声对薛凌说道:“给你放到肚子上。”
薛凌愣了愣,接过来默默塞进了衣服里,然后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灌满热水的矿泉水瓶贴着腹部缓缓散发着热量,好像真的让她舒服了一点。
此时,他们距离基地的距离只剩38公里。
作者有话说:
明天到基地!
第55章 几个士兵立刻围了过来,……
车子在驶离村子前,他们又去村子的小超市搜刮了一番,大概因为门口就聚集了四个感染者,路过的人都不敢在这里下车,小超市里的物资都没被动过,只是发生了打斗,里面有点乱。
四个感染者看穿衣打扮,应该都是这个村子里的村民。
他们这一路上经历了太多的危险,现在看到这些普通感染者,甚至都生出了一种亲切感。
但亲切归亲切,被它们咬到可不是开玩笑的,它们虽然比起什么变异动植物,进化型感染者的攻击性要差得远,但它们身上携带的病毒却一样是致命的。
他们也不敢放松警惕。
李杨他们下车轻松解决掉了四个反应迟钝的感染者。
后面坐在车里的一家三口都惊呆了。
特别是看到纤细清秀柔柔弱弱的周茜拿着一根长长的木刺用力捅穿了一个感染者的脑袋的时候。
带给他们的震撼无异于看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薛凌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一双加绒的滑雪手套,这手套很厚,除了保暖,还可以起到防护作用。
毕竟只是一个细小的伤口都有可能被感染,而手也最容易受伤,现在天气寒冷,身上都穿的很厚,倒是也起到了防护作用。
“把烟酒都拿上。”曹贵明拿来一个大纸箱,打开放烟的柜台,直接把一条条的烟都往纸箱里装。
阿紫不理解,直接开口质问:“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拿吃的你拿烟酒?”
她这是已经把曹贵明当成了自己人。
曹贵明一边装一边说:“阿紫妹妹,这你就不懂了吧?对于老烟枪来说,饿死事小,没烟抽事大,还有那些个酒鬼,宁愿少吃一口,也要多喝一杯!现在钱没用了,这烟跟酒到了基地可都是硬通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阿紫自己不抽烟不喝酒,实在无法理解这个言论,“我不信,一个饿了十天半个月的人,你看他会选面包还是选抽一根烟。”
“你这个就太极端了。”曹贵明说:“反正你信我的,这烟酒拿到基地绝对能当钱用。”
罗娴说:“小曹说的有道理的。我在医院上班的时候,有些病人动了手术人都下不了床,坐着轮椅都非要去抽一根烟,我们这些不抽烟的人是不能理解的,但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不少这样的人。”
陈艳军也点点头:“说的没错,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世故,咱们初来乍到,烟酒最适合用来人情打点了。”
曹贵明忍不住抽空对罗医生跟陈艳军竖了个大拇指:“哎,罗医生跟陈工到底是年纪比我们大几岁,就是有生活经验。”
“好吧。”阿紫耸耸肩,虽然不能理解,但是接受了,也帮着装起了酒。
李庆辉跟周梦从车上下来,想帮忙,但是又怕他们误会他们是来“抢”物资的,站在门口有点尴尬。
曹贵明看他们两个处在大门口,直接说道:“你们别愣着呀,帮忙把物资搬到你们车上去,我们车上放不下了。”
“哎!好。”夫妻两个立刻过来帮忙了。
“这物资只是暂放在你们车上啊,可不是给你们了!”曹贵明提醒道。
李庆辉他们也没介意,只是笑笑:“知道。”
阿紫尴尬地用手肘撞了曹贵明一下。
“咋了?”曹贵明理直气壮地说:“我这是提前把话说清楚,免得他们误会。”
“小曹这样就挺好的。”周茜温温柔柔地附和道。
曹贵明骄傲起来了,冲着阿紫抬抬下巴:“听见没,阿紫妹妹,你还得跟哥哥多学习学习。”
阿紫白了他一眼。
他们没有把店里的物资全都扫空,给后面可能会路过这里的幸存者留了一些。
但是烟酒库存全都清空了。
他们重新上路。
眼看着距离基地越近,大家非但没有越来越放松,反而是越来越紧张,主要是就这短短一百多公里的路程,他们遭遇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可以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人跟车子都遭罪。
眼看离基地只有最后十五公里了,他们又是激动,又是紧张,提心吊胆的,总觉得还会出点什么事。
一个个都不敢睡觉,全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直到他们看到路边新竖起来的巨大路标——前方离幸存者基地还有五公里。
“只有最后五公里了同志们!我们终于要到了!”对讲机里传来曹贵明激动地声音。
李杨他们也跟着激动起来。
萨摩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看到他们激动,它也跟着激动,“汪汪!”
薛凌看见路边的路标。
心里有一瞬间的放松。
从离开公寓开始,这一路上经历的事情太多,不过短短几天,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哎,这基地应该不会不让带狗吧?”阿紫突然说道。
“比起担心小白,我看兜兜更值得担心。”李杨一边开车一边说。
众人看着趴在地上很长一条的大猫,顿时陷入沉默。
她们第一次见到大猫都吓死了,可以想见它如果出现在人多的地方会引起多大的恐慌。
“别人的宠物也有可能会变异吧?”阿紫说:“说不定基地里还有别的变异猫啊变异狗什么的。”
薛凌忍不住想起那只大黑狗。
它都快赶上变异野猪大了,要是跟着一起来基地,还真不好安排它。
“反正马上就到了,到了就知道了。”周茜说。
·
车子在凌晨五点到达基地。
雪已经停了,整座基地笼罩在薄雾中。
基地大门紧闭,只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巡逻小队在基地门外例行巡逻。
连夜赶路的不只是薛凌他们,前面已经有十几辆车在排队等待了。
基地七点后才开放,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才会开门接收幸存者。
曹贵明他们看到被围墙围起来的基地,以及大门口全副武装端着枪巡逻的士兵时,恍惚了一下,有种不真实感。
他们这就……到了?
而薛凌她们的车一出现,也立刻吸引了巡逻小队的目光。
薛凌她们两辆车都受了不少外伤。
安光祖的红色越野车保险杠彻底报废了,车前盖本来都拱起来了,被薛凌硬生生掰回去的,前挡风玻璃有弹孔,主驾驶窗玻璃碎了用透明胶布粘上的。
就算安光祖在这儿估计都认不出自己的爱车。
后面的黑色越野也没好到哪儿去,车屁股被野猪拱的稀巴烂,后挡风玻璃整片碎掉,也是用胶布粘起来的,更别说车身上的坑坑洼洼了。
但是这并不是她们的车引人注目的原因。
而是车顶上绑着的两扇变异野猪。
这头变异野猪足有八九百斤,就算是分开两半也是巨大一片盖住了整个车顶,长而粗的灰褐色鬃毛竖的到处都是,远远开过来的时候,像是给车戴了顶假发,很难不引人注意。
还有硕大一个野猪头摆在上面,两根长长的獠牙十分张扬,这样两辆车从薄雾中缓缓驶来,画面实在有些惊悚怪诞。
“那是什么东西?!”巡逻小队的一个年轻士兵率先发现了薛凌他们的车。
巡逻队的另外几个士兵也都纷纷看了过去。
“他们车顶上是什么东西啊?”
“好像是什么变异动物,好大一只!”
“那是猪头吗?”
“猪头哪来的那么长的獠牙。”
“走!过去看看。”
他们也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士兵,比起警惕戒备,更多是好奇,一行人端着枪走向了停在那里的两辆越野车。
方林跟曹贵明他们刚好下车准备去基地大门问一下基地里是什么情况,就撞见了这队过来的巡逻士兵。
“哎!兵哥哥!”曹贵明一点不犯怵,对军人有种天然的尊敬亲近,啪一下冲着他们敬了个礼。
士兵们见状也都回敬了一个礼。
“你们从哪儿来的?”一个皮肤黝黑但是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士兵问。
“我们从A市金州来的。” 曹贵明说。
“最近几天好多从金州来的!”小士兵说。
正说着,薛凌跟李杨他们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士兵们看了过去。
娃娃脸的小士兵看到薛凌的时候,突然愣了一下,随即d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薛凌姐?!”
薛凌的视线落在小士兵的脸上,微微怔了一下,有些意外:“谢毛毛?”
被薛凌叫谢毛毛的小士兵黝黑的脸一红,大声纠正道:“茂茂!谢茂茂!”他说完,又咧开嘴,满脸高兴:“姐,你还活着呢!太好了!”
“毛毛,这是你姐?”
他旁边的士兵也很惊讶,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薛凌。
薛凌个子高挑,身材瘦削,脸色惨白,看着有点病恹恹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被她淡淡的视线扫过的时候,心里有种紧了一下的感觉。
方林李杨他们也很惊讶,没想到这小士兵跟薛凌认识。
“你姐这么白,咋你那么黑?”另一个年纪跟谢茂茂差不多的士兵笑嘻嘻地说。
“滚!”谢茂茂笑着推他一把,说:“我们是一个村的,带着亲。”
其实按照辈分来算,他应该叫薛凌一声姑姑。
但薛凌也就比他大两岁,他叫不出口,一直叫的姐。
知道薛凌是谢茂茂的亲戚,一群士兵看向薛凌他们的眼神顿时和善了不少:
谢茂茂对薛凌说:“姐,我好多年没见着你了,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到了!真是太巧了。”
薛凌也有点意外。
自从外婆去世以后,她就没再回过老家。
谢茂茂也几年没见了,她就记得他不爱读书,成天在外面乱晃,晒得一身皮肤黝黑,但是他脾气好又是出了名的乐于助人,村里人有什么事只要叫他一声,他保管去。
外婆在的时候,也偶尔会叫他帮忙,跑个腿买个东西什么的,他都很乐意去办。
村里人都叫他谢毛毛。
他那会儿就成天说以后要去当兵。
没想到真当上兵了。
谢茂茂说着,又忍不住皱起眉,看着她问:“你怎么看着脸色煞白煞白的,是不是生病了?”
他记忆里的薛凌是挺白的,但也没白成纸一样。
薛凌脸色本来就苍白,再加上生理期,更是连唇色都没一点血色,瞳色还淡,更衬得脸色煞白,看着的确像生病了。
刚才乍一眼,谢茂茂差点没认出来,总觉得薛凌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人还是那个人,可是说不上来,就是气质不大对,长相好像也有点儿陌生了。
曹贵明笑呵呵地说: “别担心,你姐好着呢,她一拳能打死老虎!”
他本来是开玩笑。
谁知道谢茂茂的脸色却因为他这句玩笑话一下变得严肃起来。
“姐,你过来一下,我有话问你。”谢茂茂说着,拽上薛凌的胳膊把她拉一边去了。
那些士兵也都面露不善地盯着曹贵明。
他们这些天,可没少见到被男人用暴力手段压迫强逼的女人。
“姐,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谢茂茂把薛凌拽到一边后皱着眉问道,不等薛凌回答,他又说:“你只管放心,到了基地,我能帮你。”
他天生一张讨人喜欢的娃娃脸,这会儿表情却很严肃。
薛凌知道他八成是担心她是被曹贵明他们控制住了,把胳膊抽出来,说:“他们是我的朋友。”
谢茂茂还有点怀疑:“真的?”
薛凌点点头:“真的,你放心。”
“那就好。”谢茂茂松了口气,又咧开嘴笑了:“真没想到,咱们还能在这里见面。”
薛凌没有问他家里人怎么样,只是点了点头。
谢茂茂对她冷淡的反应并不放在心上,他从小认识薛凌,薛凌就是这样的,也不跟村里同龄的小孩儿一起玩儿,天天就自己一个人待着。
后来她外婆去世,她就再也没回过村里。
他都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她。
现在他们村子里的人大概已经都不在了,还能遇到薛凌他是真高兴。
他跟薛凌确认完又跟薛凌走回了车边上。
谢茂茂跟队友们递了个眼神,他们就知道刚才是误会了,表情再次变得和善起来。
他们终于可以问他们最想问的问题了。
“你们车顶上是什么东西啊?”
他们年纪都不大,二十出头的年纪,就算当了兵,也沉稳不到哪里去,一个个好奇仰着头看着车顶。
曹贵明说:“这是变异野猪!”
“变异野猪?!”一个士兵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野猪垂下来的鬃毛,这鬃毛又长又硬,跟刺似的:“我就说这东西很像猪,原来是野猪,我还以为这是它的刺呢。”
“这么大只!得有七八百斤吧?你们在哪里弄来的?”谢茂茂好奇地问。
说到这个,曹贵明可得意坏了:“什么叫哪里弄来的,这是我们杀的!”
几个士兵都惊呆了,明显不信。
“你们杀的?这么大一头变异野猪,你们怎么杀?”
曹贵明说: “我们先用车把它撞翻了,然后薛凌拿着刀上去把它给砍死了。”
他说的完完全全是实话,但士兵们都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谢茂茂也很无语:“就知道你在胡说。”
看看薛凌那风吹就倒的身体,拿的动刀吗?还砍死变异野猪……
曹贵明:“……”
他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姐,你跟我说,你们这野猪到底是怎么弄得?”谢茂茂一脸期待地问薛凌,觉得薛凌肯定会跟他说实话。
薛凌:“路上捡的。”
曹贵明:“?”
方林:“……”
李杨等人:“……”
薛凌面不改色。
在路上捡的听起来好像也很离谱,但是一对比说是薛凌拿刀砍死的,就显得合理很多。
“那你们运气也太好了!”一个士兵羡慕地说。
曹贵明抿住嘴巴,不敢相信他们居然真信了薛凌的鬼话。
“你们发财了!”另一个士兵说:“基地现在在收变异动物,光卖肉就能卖500积分一斤!你要是整头卖给基地,还能卖更多!”
“啥?啥积分?什么意思?”曹贵明赶紧问。
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着士兵们,想知道积分是什么。
谢茂茂解释说:“你这么理解就行,积分就是基地的钱,你给基地打工,基地就给你积分,然后你可以用这些积分在基地消费,如果你有基地需要的物资,也可以跟基地换积分。”
阿紫问: “那500积分等于多少钱?”
一个小士兵说:“你给基地铲一天雪,就100积分,你自己算吧。”
曹贵明以前是做房产中介的,对数字很敏感,脑子里一下换算过来了,一下眼睛都亮了。
薛凌问:“基地什么时候开门?”
谢茂茂说:“开门得七点了,天气冷,你们可以先在车上再休息一会儿。”
薛凌问:“进基地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谢茂茂说:“不用准备什么,基地还会给你们发基础物资包,发被子,你们等会儿就是填个表,然后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外伤,最后抽个血就行了。”
薛凌捕捉到关键词:“抽血?”
谢茂茂点头:“是啊,每个人都要抽的。”
薛凌眸子微沉,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
谢茂茂说:“你跟我那么客气干嘛?对了,车也不能开进基地里面去,全都要停在外面。”
“啊!这什么东西!”一个士兵突然举起枪对准了车窗。
原来是他刚才不经意间看见了车里的大猫,那么大一颗猫头,把他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基地平时没少给他们宣传变异动物的凶猛。
这会儿突然对上那么大一只变异猫,他下意识就要开枪射击。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薛凌突然出手。
谁也没看清她的动作。
只听到士兵的一声痛呼。
他手里的突击步枪已经到了薛凌的手里。
谢茂茂睁大了眼,看看薛凌手里的步枪,又看看薛凌,满脸的不敢置信。
另外几个士兵立刻围了过来,齐刷刷举起枪枪口对准了薛凌,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冷峻。
方林的手刚要摸枪,被薛凌一个眼神制止了。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曹贵明赶紧举起双手:“ 别激动别激动!”
薛凌把步枪还给那个小士兵,解释:“车里不是野生的变异动物,是家养的宠物猫变异,不会伤人。”
小士兵接过枪还有点呆愣愣的,根本不知道薛凌刚才是怎么从他手里夺的枪,他又惊恐地看向车里,又跟大猫对视上了。
好……好大的猫。
“干嘛呢你们!都放下枪!放下!这我姐!”谢茂茂大声冲着队友们喊道,但一扭头看向薛凌的时候,心里也有点咯噔,刚才夺枪那一下,他根本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但听了他的话,几个士兵还是把枪放了下来。
大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透过车窗好奇地盯着他们,看到人类看过来,“喵~”
一声猫叫把几个小士兵都给惊住了,一下没了刚才举枪时的冷峻,呼啦啦围过来。
“天!真的是变异猫!好大!”
听完薛凌刚才说的话后,他们的好奇顿时多过了恐惧,像是围观什么珍稀动物。
基地虽然会宣传变异动物的凶猛,但是一直没有实物可以看,他们之前就只见过变异老鼠,也就十几斤二十斤重,没大的那么夸张,跟变异猫不是一个级别。
“哇塞!真的好大!跟老虎一样!”
“天啊,那么大的猫,真吓人。它真不咬人吗?”一个士兵好奇地问道。
“真不咬,它要是咬人我们敢跟它待一个车吗?”曹贵明说。
“姐,你能把它放出来吗?给我们看看?”谢茂茂一脸期待地扭头看向薛凌。
另外几个士兵也一改刚才齐刷刷拿着枪对着薛凌的冷峻,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看着她。
他们一个个年纪都跟谢茂茂差不多大,穿着军装,露出巴巴的神情。
“……只能看,不能摸。”薛凌说完,走过去开了车门。
大猫早就在车里待闷了,刚才就想出来的,被锁在车里了,这会儿薛凌把车门打开,它立刻从车里钻了出来。
刚才在车里,它只露出一颗脑袋,这会儿它从车里走出来,足足三米多长的体型非常具有威慑性。
虽然薛凌说了大猫不咬人,谢茂茂他们还是被吓住了,一个个目不转睛盯着大猫,大气不敢喘。
别说不让摸了,就算让摸,他们也不敢啊。
大猫懒洋洋看他们一眼,然后原地伸了个懒腰。
这时萨摩耶也从车里跳了出来,看见谢茂茂他们几个生人,立刻凑了过去。
“你们还、还有狗啊。”小士兵都结巴了,瞥了一眼脚边上的狗,眼睛还是盯着大猫,主要是怕一不留神大猫突然扑过来。
这时前面排队的车也留意到了这边的变异猫,明显有些骚动。
“回去吧。”薛凌拉开车门,让大猫回车上去。
大猫看她一眼,很有些不情愿,区区人类,怎么对它招之则来挥之即去?本来不想理她,但是又忽然想到它们的关系还在修复中,只能勉强卖她一个面子,乖乖上车了。
“它听你的话!”谢茂茂激动地说,看向薛凌的眼神有点不敢置信。
另外几个士兵看向薛凌的眼神也带着赤裸裸的羡慕。
能让变异猫听她的使唤简直太酷了好吗!
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们不禁对基地的宣传产生了怀疑。
这变异猫哪里凶猛嗜血了?这多温顺啊!
“基地能带猫进去吗?”这时阿紫适时问道。
“普通的猫肯定行,但你这变异猫……”士兵表情有点为难,“基地虽然也没有规定不让带,但是这么大只……”
就在这时,突然从基地大门那边传来一声哨响。
谢茂茂往那边一看脸色顿时一变:“不好了,我们队长来了,我们得先过去了。”
“走走走!”
几个士兵立刻往那边跑去。
谢茂茂一边跑一边回头冲她说:“你要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你就找大门口执勤的兵给我带个话就行!”说完还笑着摆摆手,然后追上了另外几个士兵一起小跑着朝大门那边跑去。
阿紫看了看车顶的野猪,担心地说:“怎么办?车不能开进基地,我们那么多物资怎么搬进去?”
周茜安抚道:“不用担心,最要紧的是我们已经到基地了,别的事情都是小事,肯定有办法解决的。”
曹贵明也说:“就是,我们那么不容易都到基地了,这些都是小问题。还有两个小时基地才开放,要不我们回车上再睡会儿?”
李杨突然一拍脑袋:“忘了问他们我们要怎么找人了!”
阿紫又担心起来:“也不知道五哥小廖他们在不在基地。”
好不容易到了基地大门,却进不去,于是又都回到车上,等着七点钟到来。
薛凌没有立刻上车,而是望向了远处紧闭的基地大门。
谢茂茂说进基地要抽血。
基地不会无缘无故抽他们的血,肯定是要拿去做某种化验,会不会化验出她的血有什么异常?
薛凌自己也不确定她的血是不是还跟普通人的血一样。
但她不能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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