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格利诺的话宛若一道惊雷一般, 震的奈维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呆呆的看着格利诺,表情一片空白,像是被打破了固有的认知一般, 自言自语的小声喃喃道:“这, 这怎么可能”


    格利诺却摇了摇头,淡淡开口,“没什么是不可能。我雌父当初怀上我的时候并不知晓, 前线告急,军部征召。我是我雌父在前线作战时生下的,当时正巧星兽潮来袭,信号中断, 星路被全面封锁。我的雄父无法给予我精神力抚慰。”


    见奈维一脸的茫然, 格利诺也不意外, 他当即解释道:“雌虫蛋和b级以下的雄虫蛋不一定需要亲身雄父的精神力抚慰, 可以使用市面上的营养剂和可短暂储存雄虫精神力的精神水晶球来照顾抚育蛋蛋,可b级以上的雄虫蛋则不同, 必须有亲身雄父日常的精神力抚慰和陪伴才能健康发育。否则, 蛋蛋大概率会胎死蛋中,无法孵化, 极少数幸存的蛋蛋哪怕侥幸破壳出生,也会大幅度的基因滑档。


    基因滑档的蛋蛋成长后不会影响下一代的基因,所生的孩子仍是以先天基因序列所算, 比如我当前等级是d-, 可我的先天等级是a-, 我的崽崽就是a级。奈维你的崽崽,想必也是如此吧。“提到崽崽,格利诺的神态肉眼可见的温柔了不少, 但格利诺的心神仍全放在奈维的身上。


    等级这事本就敏感,突然提及对方崽崽的等级更是忌讳,是以格利诺并没有贸然开口,而是先从自己的崽崽引入,在发现奈维的神情变得有些紧张,但好像没有排斥时,格利诺才稍稍放下心来继续开口,“由于高等级雄虫蛋基本被权贵所垄断。在信息壁垒的影响下,普通的民众根本不知道b级以上的雄虫蛋需要雄父精神力安抚的这一秘闻。因此在外界哪怕有极少数的高等雄虫蛋诞生也得不到孵化,哪怕侥幸孵化也基因滑档,终身病弱。


    而目前唯有首都星的科学院才有条件和设备测量基因滑档的虫族先天的基因条件,是以他们哪怕滑档了也只会以为自己先天等级便是如此,终身都不会知晓自己的先天真实等级,哪怕下一代的等级不符合基因等级规律,最多心中有所揣测,却不会也不敢过多追究。”


    话罢,格利诺似是有些感慨,信息壁垒的存在实质就是权贵阶层对于普通民众上升通道的封锁,确保高等雄虫只会诞生于自己的阶层,权利和财富也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家族,自己的下一代中。


    奈维几乎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一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奈维失神的喃喃自语。


    难怪那些权贵们像集体失了智一般接二连三的对他发出相亲邀请,轻易允诺雌君的位置和丰厚的条件,甚至不惜朝裴吉塔会长施压也要达成目的。


    曾经的奈维面对这些邀请,恐慌又惊惧,因为他想破了头也想不通这些权贵为何如此。


    奈维有自知之明,他什么都没有,唯有容貌稍显不俗,但也不至于让那些权贵的态度如此的热忱,茶话会上权贵玩弄低等雄虫感情的案例他也没少听。


    唯有利益才会驱动他们如此行径,他们必然有所图谋,可那时的奈维却并不清楚他们所图谋的是什么,直到后面看到崽崽们的等级检测结果他才隐约有所察觉,却也不敢深入细想,只是心中愈发的惴惴不安。


    而此刻格利诺的话如拨云雾见青天,刹那间过往的那些种种疑虑此刻都然了。


    奈维终于明白了。


    原来,他是基因滑档雄虫。


    虽然他显现的是f级雄虫,但他的先天基因等级在b级以上,而且恐怕并不低。想必这就是那些权贵们趋之若鹜的原因了。


    想通一切的奈维只感觉心中一阵发寒,他唇瓣微张,似是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好似被哽住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些什么,权贵阶层太过蛮横霸道?草芥虫命,毫无律法虫性可言?这样的行为是对普通民众的不公平?


    他说不出来。


    这样的话显得太过天真,太过可笑了。


    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出身编号星的他对此再清楚不过了。


    他只是感觉深深的无力和悲凉。


    若不是伊索的出现,恐怕他最后也未必能逃得过权贵们的觊觎设计。


    可哪怕是强如伊索,也被雌父肆意篡改记忆,若不是阴差阳错的命运,未来如何他根本不敢设想。


    这则秘闻,奈维猜想恐怕也不是所有权贵阶层的虫都知晓的,奈维不清楚伊索所在的家族是否知道,但他能肯定伊索是绝对不知情的。


    就连伊索都不曾知道这样的秘闻,他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f级雄虫,面对整个权势滔天的权贵阶层,又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


    没有足够的能力和权势,就只能任虫宰割。


    奈维能不恨吗?


    哪怕他再没有脾气也无法忍受被他虫几番算计觊觎。


    他此刻恨极了。


    可过大的差距让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无力,也是那么的可笑。


    除非,他未来有一天能站在权力的顶端,能真正拥有与权贵对话的资格,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熊熊的火光在奈维的眸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种子在奈维的心中悄然落下,并开始生根发芽。


    但很快的,奈维就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和恨意,奈维睫毛微颤间理智回归,他抿了抿唇,到底什么也没说。


    以后暂且不提,但目前这一切都是妄想。他现在只是个普通的,毫无能力的雄虫,他好不容易跟伊索团聚,他现在只想平安的跟雌君崽崽过日子,不想招惹什么麻烦。


    至于格利诺说的等级,倘若在伊索回来之前他听到这些话确实会感到恐慌,因为他可能护不住崽崽们,也护不住自己。


    可现在不同,他相信伊索的能力和家世不会让他再次落入被觊觎的境地。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是,”奈维顿了顿,神情平静却透着隐隐的冷漠和警惕,“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废那么大的功夫甩开护卫平白无故的告诉我这些信息不可能就是因为好心吧?”


    尽管格利诺也是滑档雄虫,尽管他为表诚意主动提及自己崽崽的等级。


    可奈维仍是感觉冒犯极了。


    奈维虽不聪明,却也不是傻子。这一切不过是格利诺的猜测,可他说话的口吻分别是肯定的。


    他为何如此肯定他就是滑档雄虫?想必是早已私自调查了白白玫玫的等级吧,可他却装成粉丝接近套近乎,这幅道貌岸然的模样简直跟那个不怀好意的文诺伊没任何区别。


    眼前的雄虫看着他又在算计着些什么呢?


    这一刻,奈维对于这些权贵虚伪嘴脸的厌恶情绪攀升至了顶峰。


    奈维闭了闭眼,屏弃掉脑中不断翻涌的糟糕回忆,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良好的教养到底让他没有对眼前病弱的雄虫脱口斥责。


    可奈维却也不想再待下去了,和这个雄虫继续同处一个空间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令奈维感到难以忍受。


    “您请自便吧,我的雌君还在等我,先告辞了,再见。”奈维漠然的看了黑发雄虫一眼,冷声说完便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


    眼见奈维态度大变,转身就要走,格利诺顿时急了,他心中暗道糟糕,自己弄巧成拙了。


    “我快要死了。”


    就在奈维打开休憩室的大门,已然准备离开时,格利诺骤然开口。


    奈维猛地一顿,惊得下意识的握紧了门把手,他并没有回头,可脚步到底是停住了。


    “奈维,请等一下,可以再听我说几句吗?对不起奈维我要向你坦诚我未经允许就私下查过你还有白白玫玫的等级。但我以我的家虫们发誓我对你和你的崽崽们真的没有任何恶意!是我太自大也太虚伪了,抱歉。”


    格利诺略带沙哑的声音满是恳求,奈维转身看见格利诺眼圈泛红,到底是心软了,而且他能感受到,格利诺似乎确实并没有恶意。


    奈维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开口了,“你,你身体是怎么了?”


    见奈维态度缓和了一些,格利诺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他颓然道:“是先天基因病,无法根治。”


    格利诺顿了顿,惨淡一笑,“其实我已经足够幸运了,至少我是那极少数得以出生的幸运儿,哪怕我出生后便虚弱不已,几度病危,甚至没有了呼吸,雌父雄父也从不曾放弃过我。他们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星币仔细照顾着我,千万百计寻找着各种办法维系着我的生命,让我得以生存至今。”格利诺说着说着眸中泪光闪烁,声音哽咽的愈发沙哑。


    “可是,命运为何不再眷顾我一些。”格利诺神情哀痛,语气不甘,“前几年开始我的身体状况不断恶化,哪怕我和我的亲虫们找尽了各种办法也无济于事。我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我活不了几年了。”


    “我快要死了,可是我的崽崽才刚上初等小学。”格利诺泪如雨下,面上是近乎绝望的空洞死寂,“我的崽崽还那么小,我却没办法看见我的崽崽长大了,我要让我的雌父雄父白发虫送黑发虫了,还有我的雌君雌侍……”


    格利诺泣不成声,“我想活着,我只是想活着,跟我的雌君雌侍看着崽崽长大,多陪陪我的雌父雄父,可是基因滑档带来的先天基因病目前并没有救治手段,这么多年我的家虫们为我奔波,走遍各处星系,也不过是找到了延缓的手段这些年我已经陆续送走了不少病友,他们跟我一样,都是因意外导致的基因滑档。而现在,很快轮到我了。”


    奈维瞳孔一缩,他意识到了什么,心中猛地的一跳,不安的情绪在心中不断的蔓延。


    “奈维,哪怕是权贵,也很少有虫清楚,能活着出生的基因滑档雄虫都会伴有严重的先天基因病,大多数甚至都活不到成年,我真的算是幸运的了。”


    话罢,格利诺突然抬头看向奈维,宛若溺水的难虫抓住唯一的浮木一般,眸中满是希翼。


    “可是奈维,你是不同的,你很健康,从身体状况看完全看不出你是基因滑档雄虫!这么多年,你是我唯一见过的例外!”


    *


    第102章


    格利诺语气激动, 他原本黯淡的双眸好似两盏将枯的油灯被注入新油一般,亮的骇虫,也令虫发毛。


    “奈维, 我猜测应当是的亲生雄父雌父在你还是蛋期的时候对你做了些什么, 或者是使用了什么药剂,让你的身体恢复如初”


    格利诺愈发的高昂,他秀丽的面容此刻也透着病态的薄红。


    但很快的, 格利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奈维略显粗鲁的打断了。


    “不可能。”


    奈维语气有些发颤,或是格利诺提到了他的不愿提及的雄父雌父,此刻奈维的情绪略显糟糕,他摇了摇头。


    “你应该知道我是抚育院出生的吧, 如果我的雌父雄父真的对我这么上心, 又为什么会把我丢在抚育院里?况且, 我出生的时候身体并不好, 总是发烧生病,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抚育院的院长总是抱怨我生病花了他多少星币, 他以为我小时候记不清了, 可我分明记得我生病的时候他总是把我关在漆黑不透光的房间里,让我自生自灭, 埋怨我是个废物小病秧子,不说最低等的治疗仪,编号星最便宜的自制草药他都吝啬于买来给我用。我清晰的记得, 我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 可当我病的起不来的时候, 屋外的院长已经毫不避讳的咒骂声,他们已经为我准备好了裹尸布,就等我死了。”


    奈维死死攥着手心, 极力维系着自己的平静,可却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双目通红,声音也早已带上了哽咽。


    “我当时也以为我要死了,可我熬过来了。我不仅没死,自那之后,我的身体似乎变得和正常虫一样,甚至更健康,极少生病。也正因如此,院长觉得我似乎终于有了培养的价值,我的生活也终于过的好一些了。也许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奈维嘴角上扬,可昳丽的脸上浮现的笑容却极尽嘲讽,也透着说不出的苦涩和悲哀。


    试问谁小时候不依恋自己的亲虫?尤其是出身抚育院从未见过自己亲身雌父雄父的孤虫崽,对于雌父雄父更是有种朦胧的期盼。


    没有哪位年龄尚小的孤儿虫愿意轻易承认自己是被亲虫抛弃的。


    小时候的奈维也不例外,尤其是在他曾经亲眼目睹了唯一关系亲近的玩伴小雌虫被风尘仆仆赶来的雌父接走后,那一刻小雌虫的茫然懵懂和他雌父喜极而泣的模样深深的印在了三头身的小小奈维心中。


    他不知道羡慕是什么滋味,只是从那时起,孤独的小小奈维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闲暇时望着抚育院锈迹斑斑的大门,希翼着雌父雄父突然出现,温柔的牵着他的手带他回家。


    特别是在他受到责骂嫌弃,委屈落泪的时候,他是多么多么希望雄父雌父能够像大英雄一般出现拯救他。


    然而并没有。


    没有虫能够救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期望一次次落空,怨念也一点点的增加。


    长大些的小奈维几乎从不提及他的雌父雄父,要说没有一点怨恨是不可能的,他至今都清晰的记得小小奈维全身疼痛,意识模糊的躺在抚育院破旧的小床上等死的无助恐惧感。


    当他渐渐明白等级的意义时,他也终于意识到,不是所有孤儿虫都像小玩伴那般是被粗心的亲虫弄丢的,至少他不是。


    他永远等不来自己的雄父雌父。


    “这怎么可能?!怎么,怎么会这样”格利诺脸色惨白,近乎失控的呆呆看着奈维喃喃道,双目空洞,全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怎么不可能,也许是我幸运的得到了虫神的馈赠吧,不然,还能是那自小抛弃我的雌父雄父凭空对我做了些什么吗?”奈维尖锐的讥讽道,可眸中闪动的泪光却愈发明显。


    潜藏心底深处从未愈合的伤疤此刻在不熟的虫面前赤裸裸的被揭开,奈维的态度近乎失礼的刻薄,可看着格利诺泪流满面,眸中那微弱的希望也瞬间黯淡下来,奈维并未感到半分快意,反而觉得有些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浓烈的后悔逐渐从他的心头不断蔓延,他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格利诺,神情有些恍惚,一时之间他竟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怨怼眼前的病弱雄虫的刨根见底,还是透过他,怨恨着抛弃他的雄父雌父。


    奈维捏紧手心,闭了闭眼,努力按捺下心中的情绪翻涌,“抱歉格利诺,我同情你的遭遇,也很想帮你,但我确实肯定我当初并没有接受过任何的药剂或是其他的治疗,我的痊愈可能就只是一场我也说不上来的意外吧。格利诺,你也别放弃,不到最后一切皆有可能,我以后也会留意这方面的消息,若是有什么新的方法或可能我会及时告诉你的。”奈维顿了顿,语气逐渐平缓,“抱歉我失礼了格利诺,我的雌君和崽崽们还在等我,我先离开了,很高兴见到你,也谢谢你告诉我的这一切。”


    哪怕两虫刚刚闹得并不愉快,可良好的教养还是令奈维在离开前努力的维系着表面的平和。


    奈维微微颔首,随后便欲离开这个令他隐隐窒息,甚至有些喘不过气的房间,他的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步。


    可不过几瞬,奈维还是被叫住了。


    “奈维,等一等!”


    格利诺透着沙哑的声音带了几分急促。


    再次被叫住,奈维的神情已经趋向无奈,“格利诺,还有事吗?”


    此刻的格利诺脸色苍白,但情绪已然恢复了不少。


    他定定的看着奈维,神情有些复杂,“奈维,你有没有想过,你幼时的流落可能只是一场意外,你的雌父雄父并没有抛弃你。”


    奈维只感觉好似被一道惊雷劈中了一般,他呆呆的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对于格利诺所说的话无法理解,好半会儿才似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瞳孔猛地一缩,视线紧紧的盯着格利诺,不肯错过他的半点表情,“你,你在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隔了这么久才回来,之前身体不太舒服,今天先浅浅一更,明天还会有更新的


    第103章


    格里诺看着奈维的反应, 却并未直接解释,反倒突然问道:“奈维,我曾经在你的直播里看见过你家有好几个皇室周边玩偶, 你知道它们的来历吗?”


    格里诺顿了顿, 眼见奈维面上的怒意和不耐愈发明显,他终于不再拖沓,有些无奈的直接开口解释, “为了维持自身的神秘感和距离感,皇室从未有过发行周边的先例,可就在23年前,皇室小殿下重伤昏迷, 皇室封锁消息, 可却没多久, 皇室就开始以免费检测和新生蛋户口登记的名义开始在全帝国范围内开始进行普查, 而那些制作精良的周边玩偶就是作为奖励发放的。只要有一个新生蛋配合进行登记检测,就会得到任一皇室成员的玩偶周边盲盒。”


    格里诺说着视线虚虚的落在某处, 似是回忆般, 神情也有几分怅然和柔和,“那是皇室第一次发行周边玩偶, 可皇室并未发行售卖,想要获得,要么配合登记, 要么就高价求购。帝国范围内虫民们都兴奋疯了, 皇室一向深受虫民爱戴, 没有虫不想要获得一个周边玩偶。


    我也不例外,我记得我当时也央缠着雄父想要,但玩偶实在难以弄到, 我发脾气躲在房间哭,也不肯吃饭。雄父怎么哄也没办法,最后只好托关系欠虫情才费了好大的功夫帮我弄到了两个,我开心坏了。


    帝国皇室的这次普查持续了整整五年,从一开始的新生蛋到后来的新生崽,从一开始的中央星系到后来的偏远星系乃至编号星,废星。那些年的新生蛋新生崽都去登记了。没有虫知道皇室为何要如此突然大动干戈的进行普查,可对于本就爱戴皇室的普通虫民们来说,这就是皇室降下的恩泽,而对于一些偏远星系的低收入家庭和孤幼院来说,这一度被炒上高价的天价玩偶更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在那五年内孕育虫蛋的家庭都受益匪浅,大家都在称赞皇室,大多数虫并未深究皇室的用意。也不是没有虫私下暗地谣传皇室是在寻找未婚先孕的小殿下意外丢失的虫蛋。可这毕竟涉及皇室颜面和隐私,没有虫敢放在明面上说,是以最后随着皇室中断大范围普查后也不了了之了。”


    奈维抿了抿唇,顿时心乱如麻。


    可格里诺丝毫不给奈维反应的机会,他深深的看了奈维,继续道:“外界不清楚,可我们私底下知道的要多一些。那并非谣言,皇室确实是在寻找小殿下的孩子——那枚不知性别的虫蛋。”


    话罢,格里诺的视线落在了奈维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璀璨色泽的白发上,骤然开口,“奈维,你没有发现吗?你的头发是白色,可在光照下却泛着浅金色。而据我对基因滑档的了解,发色淡化也是基因滑档的表现之一。”


    格里诺顿了顿,语气慎重而肯定道:“奈维,你本不该是白发的,耀眼的金发才是你本来的发色。”


    在帝国,璀璨耀眼的金发是皇室嫡系成员独有的外在特征。


    顷刻间,格里诺的话宛若惊雷一般‘轰’的在奈维的脑中炸开,奈维精致白皙的脸上一片空白,他直愣愣的看着格里诺,明明格里诺每个字都格外的清晰,可这一刻奈维好似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意思。


    奈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明明房间是恒温的,可奈维却感觉一股寒意顺着他的尾椎骨不断向上窜,奈维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战栗,他踉跄的后退了几步,神情狼狈,近乎失神的喃喃道:“不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格里诺摇了摇头,语气肯定道:“奈维,根据我的推测,你的先天基因等级大概率在a—s之间,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样的高等雄虫蛋几乎百分之九十九只会诞生在首都星顶层权贵阶层。而据我的了解,近三十年里,只有皇室丢过孩子。”


    眼见奈维近乎摇摇欲坠的模样,格里诺连忙上前两步紧紧搂抱住奈维。


    此刻奈维似乎陷入应激状态一般,神情空洞,额间冷汗津津,浑身脱力一般,整个虫的重量都沉沉的压在格里诺身上,让本就体弱的格里诺忍不住闷哼一声,搀着奈维踉跄了两下,差点两虫一起狼狈的栽到地上。


    格里诺重重的喘了一下,感受着怀中奈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格里诺眸中划过一抹不忍和怜惜,语气也软和了不少。


    “奈维,现在的皇室身为帝国的统治阶层,却已然不是开国当年说一不二的绝对霸主了。他们在外代表着帝国的颜面,一举一动都会被大众无限放大揣测。在内又深受着议会的桎梏。


    当年的普查决策是皇室顶着议会的反对和大众的诧异不解一意孤行强制执行的,尽管皇室态度坚决,可当初的推行也是波折不断后来更是仅推行五年便被强制停止了。可这些年来,皇室私底下却从未停止过对于那枚虫蛋的搜寻,哪怕不少虫,包括皇室都不能肯定那枚下落不明的虫蛋是否还活着,但皇室从未放弃,为此付出的精力和财力更是一个令虫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而小殿下他,这些年来从未露面。皇室对此讳莫如深,我们并不知道小殿下经历了什么,只隐隐知道小殿下回来时伤势极重,几乎濒死。皇室耗费了极大的代价也不过只能维系着小殿下的生命体征,小殿下他一直昏迷着,而近几年的状况似乎更糟糕了。”


    格里诺顿了顿,近乎叹息般道:“奈维,我承认我告诉你这些有我自己的私心,可我更多的只是想要以一个雄父的身份告诉你,虫族诞育崽崽并非易事,哪怕是对于高等级的权贵阶层也是如此,不是绝无可能的情况下,没有哪位父亲舍得抛弃亦或者是放弃自己的孩子。当年小殿下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但那想必是个惨痛的意外。


    小殿下被找到后可能从未苏醒过,不然皇室不可能连虫蛋的性别都不清楚,他们当初大概率是根据小殿下的身体检测才判断出小殿下近期诞育了虫蛋奈维,你的亲虫从未想过放弃你,你只是被弄丢了。


    奈维,你才刚成年不久,在我眼里,你还是个孩子,以后的日子还长,还有美好的未来。我不希望你被仇恨哀怨蒙蔽了双眼,也不希望隔阂你和你亲虫之间的并非距离和思念,而是令虫惋惜的误会和埋怨。


    奈维,我家并非保皇党,跟皇室交集也及其有限,我说这些并没有想要强迫你原谅皇室和小殿下的意思,不论是何原因他们弄丢你是事实,这些年你所经历的苦痛也是事实,身为外虫,我无权置喙,我只是希望有一天你想清楚后,至少联系皇室弄明白当年发生了什么再做决定。”


    话罢,格里诺脸色一白,掩唇重重咳嗽了起来,房间内一片寂静,唯有格里诺难以抑制的咳嗽声让房间内的氛围更添了几分压抑和凝滞。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格里诺接过奈维递给他的水杯抿了几口,终于勉强压下喉间的痒意时,奈维仍没有出声。


    就在格里诺略感失望的以为不会再等到奈维的回答时,一道略显暗哑哽咽的轻声才缓缓响起。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格里诺。我,我会好好想想的。”


    奈维轻轻挣脱了格里诺的搀扶,看着格里诺欲言又止的担忧神色,怔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晚来的更新,最近空下来了,会艰难努力更新


    第104章


    ‘皇室的普查终于到我们星系了, 哈哈哈,我没记错的话我们院里有五个个符合条件的崽子吧,可以发一笔横财了, 感谢皇室!’  :‘院, 院长,这次我们院可以去隔壁碧月星参加普查登记的幼崽只有四个。’  :‘四个?怎么会是四个,我记得不是有五个符合年龄的吗!’  :‘院长, 奈维他又生病了,这次没法去。’  :‘他雌的,怎么又是这废物崽子,一天天病恹恹的总是生病!现在皇室周边玩偶炒到什么价格你不知道吗, 给他喂点药, 把他也带上!’  :‘院长, 这恐怕不行。奈维他这次病的很厉害, 可能撑不过这几天了。他到底是雄虫幼崽,现在皇室普查沸沸扬扬的, 万一他路途半截没了, 我们要惹上大麻烦的!他的来历本身也不清白’


    面容阴鸷的雌虫嘴里骂骂咧咧的走进破旧的木屋,手上粗鲁的检查着床上面色潮红的瘦弱幼崽, 在发现幼崽高烧不退,进气多出气少的现实时,当即脸色阴沉, 他毫不避违的对着身后跟上来的雌虫咒骂道:‘他雌的, 这f级的小废虫, 等级低身体还差,难怪他亲虫不要他!浪费我那么多粮食,还活不下来, 废物!


    你让其他几个幼崽准备好,我已经约好临时停靠的星舰了,我们今晚就走,这小废虫不用管他了!等他没气了你把他找个地埋了把,他雌的,晦气的玩意!’


    话罢,两个雌虫一前一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重重的关上了木屋的房门。


    随着黑暗的再次笼罩,床上瘦小的幼崽无意识的痛苦呜咽着,身体瑟瑟发抖,眼泪不断的从眼角滑落。


    *


    被掩藏在记忆角落深处的晦暗过往再次缓缓浮现,奈维背靠着房门,睫毛微颤,汹涌的泪水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他以为在他的刻意忽视下小时候的往事早已不记得了。


    可他想起来了,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在他大概四岁的时候,他生了一场大病,所有虫都以为他熬不过来了,可他偏偏活了下来。


    可当他醒来后的那几天,却并没有在院里看见院长和其中几个年龄与他相仿的小雌虫。等后来院长再次出现的时候,神情兴奋,看起来心情很好,对于他竟然活了下来继续浪费食物也并没有多么生气,只是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争气点,继续好好活着,不要老是生病了。


    脾气暴躁的院长那难得的温柔让当时小小的奈维如同受惊的鸟儿一般忐忑又受宠若惊。


    而那段时间,院里的伙食也诡异的好了不少,让大病初愈的奈维间接受益,脸色红润的同时身体也康健了不少。


    现在想来,那几个玩偶让院长赚了不少吧。


    奈维睫毛微颤,晶莹的泪珠顺着睫毛不断滑落,浸湿了他散开的衣领,奈维近乎宣泄般的痛哭着,他伸手捂着嘴,试图止住狼狈的哭声,可房间内仍回荡着他压抑而悲鸣的呜咽声。


    原来他是有亲虫的,原来他的亲虫并没有抛弃他,甚至一直在找他那他这些年的经历,这些年的恨意和埋怨算什么?


    一股荒谬从奈维的心头不断涌起,奈维感觉自己的前半生仿若被设计好的苦情戏主角一般,可笑又悲哀。


    如果,如果当年他没有生病,是不是在那次普查里就能找到雌父了……可世上没有如果。


    不知过了多久,奈维的情绪终于稍稍平复,他背靠着房门,通红微肿的双眸划过一道茫然。


    他要去找皇室吗,如果去的话,又该以何种方式何种身份?


    回想起刚刚格里诺说小殿下近些年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奈维下意识的攥紧手心,指尖泛白也毫无所觉。


    他该怎么办?


    *


    等奈维终于从房间离开的时候才想起还在外面等着雌君和崽崽们,顿时有些慌张的拿出光脑,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便是来自凯斯森的十几条消息和七八个未接来电。


    而凯斯森的最后一条消息赫然显示他已然带着崽崽们回来找他了。


    奈维连忙回拨了凯斯森的通讯,下一秒便被接通,听着对面凯斯森略显焦急的关心和背景音里软乎乎喊着雌父雄父的白白玫玫,奈维眼眶一热,他眨了眨眼看向头顶柔和的灯光,强行压下泪意,简单含糊的解释了一下遇见了一个粉丝,耽误了些时间。


    “雄主,你没事就好,我和白白玫玫一起过来找你。”凯斯森的声音沉稳而又温柔,只是语气透着些无奈。


    奈维忍不住莞尔,几乎不用多想他便知道定是白白玫玫缠着凯斯森一起回来找他的。自从白白玫玫走路越来越稳,说话也越来越清晰,两个身体健康的崽崽精力也变得格外的充沛,对于奈维和凯斯森也愈发的黏糊亲虫。


    奈维在面对两个胖崽偶尔不合理的要求时偶尔还能摆出严父的架势,可凯斯森就完全缴械投降了,家里最宠白白玫玫的就是他,两个胖崽都快爬到他的头上了,凯斯森还能面不改色的说爬的好,真是毫无底线。


    “雄父,雄父!你还不回来(嚼嚼嚼),我和雌父哥哥来找你雌父雌父,我还要吃蛋糕”


    “雄父,你不要乱跑,乖乖等我们!”


    几乎是凯斯森的话音刚落,两道软乎稚嫩的小奶音便在光脑里响起来了。


    听着白白严肃的叮嘱和玫玫含糊不清的喊声,奈维眉眼一弯,心中软的不像话,微红剔透的双眸满是宠溺,他耐心的应下白白,保证自己乖乖等他们来找,又仔细叮嘱白白好好听雌父的话,不可以乱飞,也不可以再吃了。


    奈维没记错的话刚刚在后台玫玫吃的肚皮溜圆,都把小西装顶出一个圆润的弧度了。


    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后,奈维给凯斯森发了自己的实时定位,随即顺着休憩室离开,想顺势走到前台和后台交界的地方,也离身处前台宴会厅内的凯斯森和崽崽们更近些。


    此时盛典的宾客们几乎都在前台的宴会厅内觥筹交错,后台除了寥寥无几行色匆匆的工作虫外,反而没什么虫。


    虽然奈维很想快点见到凯斯森和崽崽们,但他却走的很慢,姣好瑰丽的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苦恼。


    奈维容貌本就出众,眉眼更是精致漂亮的仿若造物主细细雕琢而出,一颦一笑都格外的出众有魅力,令虫见到他的第一眼惊艳的难以挪开视线。


    可奈维的眼皮薄,一落泪眼圈微红便格外的显眼,更何况奈维刚刚痛哭过,此刻双眼通红微肿,鼻尖泛红,好似一副被虫狠狠欺负过的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奈维刚刚在休憩室的镜内都不忍再多看一眼镜内自己狼狈的模样。


    此刻他边走边拿着从休憩室取的冰袋不断的按揉着红肿发烫的眼周,试图快速消肿,不然待会儿凯斯森和崽崽们见到后肯定会担心的。


    冰凉刺骨的冰袋将奈维白皙修长的手指冻的通红,可奈维却面不改色,只是抿着唇,仍显冰袋消肿的速度太慢。


    就在奈维即将进入一处拐弯时,前面隐隐约约传来的交谈声让奈维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他本不欲掺和他虫的闲话,只想加速越过他们。


    可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对方那肆无忌惮的嘲讽声也清晰的传入奈维的耳中,当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出现时,奈维停下了脚步,手中按揉的动作也一顿。  :“疯了吧,那家伙他真的是疯了吧,他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呵,之前不是听说他伤到脑袋了,可能摔傻了吧,不然怎么会做出当众求婚的荒谬举措!他家里虫都不管管他吗?”  :“他家里虫不是不想管,可能是根本顾不上他吧,最近皇室那边不说这个了,真的想不到,凯斯森那家伙当初上学时多桀骜,有好几位雄虫阁下看上他的实力和家族背景向他家族发出联姻请求,通通都被他毫无顾忌的搅和了,他还自大的扬言哪个雄虫也看不上,这辈子不可能跟雄虫在一起。结果呢,呵,这么快就被一个乡下来的废等级土包子干大了肚子,生了两个小土崽。”  :“自己私底下玩玩就算了,怎么就昏了头搞出虫命来了,生了崽舍不得可以把崽放到家族旁系养着,那个雄虫自己藏起来不就好了,大家都是这么干的,就他特立独行闹得这么大,他海穆伦是要成为圈内的笑柄公敌吗!他到底是怎么敢的,我倒要看看他还怎么收场!”  :“还别说,那乡下来的废等级土包确实有些姿色,心机手段也了得,不然也不会有本事收服那家伙。”  :“呵,收服?是睡服的吧?到底是下贱的雌虫,表面看着高冷实际上也不过如此,高等矜贵的阁下他胆敢拒绝,结果看见一个乡下土包就迫不及待张开腿啊?!什么东西?!谁干的!”


    眼见那两个低劣的雄虫越说越难听,满嘴污言秽语的侮辱凯斯森,脸色铁青的奈维再也忍不住了,汹涌的怒瞬间冲昏了他的理智,奈维大步上前,将手中的冰袋重重的砸向那两个雄虫的中间。


    顷刻间,冰袋破裂,无数或大或小的冰块崩裂了那两个雄虫一身,吓的他们惊慌的尖叫不止。


    看着衣着华贵面容清秀的两个雄虫狼狈失色的散落着身上湿淋淋的冰块,奈维的怒气并没有半分的消解,他气的手指都在颤抖,眼见两个雄虫反而怒视着自己,他毫不客气的正面硬刚回去,“我是谁?你们口中乡下来的的废等级土包。”


    奈维冷笑一声,用近乎蔑视的眼神上下扫了那两位雄虫一眼,怜悯道:“我确实没什么见识,不过你们今天倒是让我大开眼界,你们权贵阶层的雄虫都像你们一样吗?尖酸刻薄的背后诋毁羞辱他虫,就像那荒星最低等的原始长舌虫一样,是不是因为脑子太轻了,风一吹舌头就在嘴里晃荡出声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两位贵族雄虫见到奈维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亦或是羞愧, 而是惊艳。


    在宴会厅时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奈维,只是大屏幕的投影到底略显失真,而奈维其实并不算上镜, 但凡在现实见过他的每个虫都认为直播视频并没有很好的还原他的美貌。


    而两位贵族雄虫在宴会厅离大屏幕也较远, 他们只是模糊的觉得奈维很好看,但却并没有多少实感,还不如凯斯森那家伙当众公开求婚对他们的冲击大。


    此刻他们距离奈维不过两臂距离, 那宛若美神降临,毫无死角的冲击性极强的美貌让他们近乎下意识屏息失神。


    刚刚被冰块袭击的狼狈恼怒也瞬间消失,看着面前漂亮到不似凡虫,好似隔着图层一般的雄虫, 只是呆呆的问道, 你是谁?


    是的, 他们竟全然没有认出眼前的雄虫正是他们刚刚话题中的奈维。


    那个不过颇有些姿色手段, 乡下来的废等级土包。


    两位雄虫目不转睛的盯着奈维,看着容颜昳丽的雄虫满脸怒色的对着他们好似嘀咕着些什么, 他们完全没有听见, 全然只有被奈维美色冲击的震撼。


    好漂亮!


    眼圈红红的好可爱!


    虫族的先天基因等级便决定了他们是个慕强的种族,同样的, 他们也大都是颜控。


    等级越高的虫族容貌也越出众,相较于雌虫对于高等武力的崇拜,天生体弱等级固定, 被整个社会娇养纵容的雄虫对于容貌则更为的在意。


    他们喜欢美好的事物, 也热衷于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 对于容貌出众,会打扮的雄虫也打心底的仰慕和喜欢。


    这一点迟钝的奈维大抵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他来到首都星后所见的任何雄虫, 无论年幼老少对他都极为包容喜欢,没有哪怕任何一位见过他的雄虫,对他流露出恶意和不喜。


    此刻奈维蹙着眉,眼前两位雄虫的反应让他感觉古怪。


    在他发出攻击性极强的嘲讽后他便准备好了应对他们的任何回击。


    可他却完全没料到眼前的两位雄虫毫无反应,只是呆愣愣的盯着他看。


    但奈维来不及想太多,他愤愤的瞪了回去,对于眼前两位雄虫没有任何好感。


    他们怎么可以把玩弄他虫感情的事情说的这么轻描淡写,这么的理直气壮?


    当初刚来首都星时在雄虫协会举办的茶话会上结识的善良朋友们,他们对于自己被骗的经历至今仍耿耿于怀,提及与此便忍不住落泪。


    就因为他们无权无势,他们的真心以对就该成为他们被欺骗的理由吗?


    还有他们对凯斯森的极尽侮辱,此刻的奈维已经是拼命克制自己,才没有在刚刚不管不顾的一拳砸在他们那丑恶的嘴脸上了!


    “你们权贵阶层简直就是披着虫皮的畜生!外表看着光鲜亮丽,里面全是恶心的脓包!


    你们高高在上的随意欺骗玩弄普通虫的感情,可你们又比他们好多少?你们的权势和先天基因不过是从家族长辈那继承来的,在我看来你们完全比不上他们,他们至少还会靠自己的双手能力创造财富,努力生活!


    你们就是一群寄生于帝国的可悲寄生虫!你们这样玩弄他虫,总有一天也会被阶层比你们更高的虫所玩弄!”


    奈维双眸已经快要燃起火苗了,他胸口剧烈的起伏,“还有你们,我的雌君凯斯森做错了什么就要承受你们这样的诋毁?他没有任何错,他只是不愿跟你们同流合污就要被你们这样羞辱!你们真的烂透了,对于雌虫就没有一点的尊重吗!你们这样恶语中伤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你们的雌父和雌性兄弟吗!你们,太令我恶心了!”


    奈维的痛骂尖锐而直白,这一次,两位雄虫都听清了。


    身为权贵阶层被百般骄纵的雄虫他们脾气并没有多好,但凡换一个虫这样恶骂他们,他们必定当场爆发,叫那虫知晓他们的厉害。


    可此刻,他们看着美艳到不可方物的雄虫满脸厌恶的看着他们,宛若是在看什么垃圾一般,一股油然而起的自惭和难堪几乎瞬间将他们淹没。


    他们满脸通红的低头嗫嚅着,支吾着,却什么也说不出。


    因为他们后知后觉的认为奈维说的没错。


    其实他们跟凯斯森也并没有交集,只是他们的一位好友曾经被凯斯森狠狠拒绝过联姻,刚刚那位好友在看到凯斯森当众求婚后便痛哭着提前离场了。


    他们极其不忿,刚刚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才口无遮拦的肆意羞辱凯斯森,其实也不过是抱着替好友出口恶气的想法,好似这样贬斥对方就能让好友感觉好受点一般。


    这样的做法简直幼稚又没品。


    汹涌的泪意渐渐漫上他们的眼眶,他们抬眼看了看哪怕怒视着他们也丝毫不显狼狈狰狞,反而有股别样魅力的漂亮雄虫,哪怕身着的高定款式简洁,却宛若傲然虫群中的圣洁白天鹅一般,漂亮而优雅。


    再看看他们自己,哪怕穿着华贵繁复,却在对方的比对下宛若拙劣的野鸡一般,他们刚刚竟然还讥讽对方是乡下的土包子,如果对方是土包子,那他们算什么?


    顷刻间,被怒斥的委屈和相形见绌的巨大自卑感让他们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可是对于奈维却生不起任何的埋怨和厌恶,哪怕到现在,他们心中最大的感觉仍然是觉得奈维好好看,对奈维的本能的亲近和喜爱还未来得及实行便被对方所厌恶了。


    他们呜咽着说了对不起,便低着头狼狈的跑开了,在即将跑出走廊的一瞬间,两位涕泗横流的雄虫忍不住回头遥遥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奈维,心中的悔恨和羞愧愈演愈烈,他们哭的更凶了。


    刚刚的他们还在不解,可在见到奈维的那一刻,所有的不解和困惑便烟消云散了,哪怕是首都星也没有雄虫比得上奈维,这样的明月坠入凡间,有哪个雌虫能忍住本能不拥入怀中。


    极致的美貌宛若飞蛾扑火一般带着天然的蛊惑,也许他们虫族的底层基因序列便带着对于美貌的不设堤防,几乎没有虫能抵抗。


    在这样的极致美貌下,什么家世,基因等级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谁说凯斯森那家伙疯了?


    他明明是好运极了。


    *


    奈维看着两个雄虫嚎啕大哭的跑开了,顿时有些懵,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困惑,他的战斗力这么强吗?他才刚开个头他们就被骂跑了。


    尽管如此,奈维的眉间却并未舒展,他心中郁郁的,并未感到有多么的爽快。


    想起刚刚那两个雄虫的非议,心中的担忧和苦闷就怎么也止不住。


    自从凯斯森回来后他就总有些患得患失,特别在知道凯斯森的背景和家族对他的所作所为后,他始终没有实感,总担心凯斯森一如当年那般,早晨出去后就没了踪迹。


    他承认自己今天凯斯森的求婚让他很惊喜,可他的开心似乎也并没有那么的纯粹,他心底深处有些隐秘的卑劣想法,凯斯森当众直播向他求婚,直播盛典有无数虫见证了他们的关系缔结以及他们的白白玫玫。


    凯斯森已然与他深度绑定,没有虫能再将他们分开,包括凯斯森的家族,他们只要考虑名声和颜面就不能再对凯斯森做出那些卑劣的行径了。


    奈维眸中划过一抹晦暗,可随即晦暗消散变成了深深的黯淡。


    是他对权贵阶层了解的太浅薄了,他以为他们之间的最大障碍便是凯斯森的家族长辈,他从未想过原来他们面对的不只是凯斯森的家族,而是以他所在家族代表的整个权贵阶层。


    一想到他珍之重之的雌君因为他被其他虫所耻笑讥讽,奈维就心中一痛,哪怕他知道以凯斯森的性格他并不在意那些非议,可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他心爱的虫被那些卑劣可耻的虫肆意妄议羞辱。


    可让他们的关系就这么一辈子躲躲藏藏下去先不说凯斯森肯不肯,他也是不愿意的。


    他们又不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虫,为什么就不能堂堂正正的站在太阳下呢。


    如果,他的身份不在是来自低等编号星的孤虫,而是想必那些虫的态度也会转变吧。


    奈维嘴角勾起一个有些讽刺的笑容。


    权势真是动虫啊。


    既然他们看不上自己的身份,那他就努力爬上去,给凯斯森一个更尊贵体面的身份,让那些耻笑他们的虫闭紧他们满嘴喷粪的臭嘴,再也说不出什么!


    悄然间,奈维眸中闪过一抹坚决,他心中已定,所有的犹豫纠结顷刻间烟消云散。


    *


    “雄父!雄父!”


    伴随着一道由远及近的稚**音以及翅膀快速扇动的轻微破音声,奈维便被一只肥嘟嘟的“抱脸虫”扑脸了。


    奈维猝不及防下被扑的踉跄后退了几步,他迅速收敛自己繁杂的思绪,伸手稳稳扶住埋趴在自己脸上的玫玫,撸了撸玫玫凌乱汗湿的发间。


    感受着雄父的动作,玫玫显然极为受用,他像只小奶猫一般亲昵的用肉乎乎的脸颊蹭着奈维的脖颈,不时发出咯咯的清脆笑声。


    奈维被玫玫蹭的这几下蹭的心都软了,他捏着玫玫的小肉爪亲了亲,随即顿了顿,伸手往脖颈上摸了摸,果不其然摸到了与小肉爪里残留的相同蛋糕渣渣。


    奈维不动声色把玫玫从脑袋上摘下来抱在怀中,果不其然看到玫玫顶着满嘴的食物残渣冲着他笑。


    直到奈维轻轻点了点玫玫的嘴角,玫玫才后知后觉的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试图掩盖什么,扑棱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躲闪,拉长的小奶音无辜又心虚,试图通过撒娇来掩盖。


    “雄父~我就只吃了一点,雌父,雌父也同意了”


    玫玫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奈维已经伸手摸上了他滚圆的肚皮。


    “奈奈/雄父!”


    看着玫玫的肚皮已经把衣角撑开,露出半截白皙的肉肉肚皮。奈维好气又好笑,转头瞪了一眼没管住胖崽的溺爱雌君。


    凯斯森摸了摸鼻尖,当即认错,“抱歉奈奈,我下次会看住玫玫的。”


    “雄父雄父!我下次不会再偷偷吃啦!”玫玫眨了眨眼,奶声奶气的承诺着。


    “雄父,我也会看好弟弟的!”白白搂着雌父的脖颈附和着。


    看着眼前的一大两小,奈维哪里还有什么气,他哪里真的舍得。


    但胖崽总不能就这么纵容,奈维沉吟片刻,故作严肃道:“好吧,雄父这次就原谅玫玫了,但是下次不能在饭前再吃那么多零食了,玫玫如果你再犯,雄父就惩罚你三天不能吃零食。雌父和白白负责监督。若是谁敢包庇,惩罚如上,哼。”


    听着一大两小乖乖的应了,奈维忽视玫玫那道恹恹的小奶音,终于满意的笑了。


    此刻凯斯森顺势把白白放下来,从奈维怀中接过了玫玫,奈维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暗暗揉了揉有些酸麻的胳膊。


    玫玫的肉真的没有一斤是白吃的,随着他的长大,肉乎乎的玫玫也愈发的坠手了,像个实心的秤砣一样,奈维已经抱不了玫玫太久了。


    奈维松了松胳膊便伸手抱起了眼巴巴看着他的白白,猛猛的亲了几大口,直把白白亲的咯咯直笑才肯停下。


    奈维颠了颠怀中的白白,又开始忧心白白太轻了,看着怀中明显不如玫玫壮实的白白,奈维不动声色的暗忖回去也要治一治白白挑嘴的毛病。


    虽说雌雄有别,可白白这体重放在同龄小雄虫中也算是偏瘦的。


    养儿300岁,常忧299。


    身为雄父,总是不可避免的操心忧虑。


    可抱着怀中的崽崽,奈维的内心却无比的充实和心甘情愿。


    这大抵是身为雄父幸福的烦恼吧。


    就在奈维慌神的片刻,凯斯森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已然轻轻抚上了奈维微肿的眼周。


    皮肤被触碰的些微刺痛让奈维忍不住轻嘶出声,凯斯森的手指立即如触电般放下。


    “奈奈,刚刚发生什么了?”凯斯森温柔低沉的嗓音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刚刚奈维在求婚时是忍不住落泪了,可他分明记得在他们分开时奈维的眼圈是只是微红,可此刻却肿的明显。


    而且凯斯森感觉到奈维的眼周的温度是不正常的冰冷,很显然奈维应该是用冰袋敷过。


    奈奈他并不想让自己发现。


    奈维感受着雌君的关心,暗叹到底是藏不住。


    他眨了眨眼,半真半假的说是刚刚遇上了一个雄虫粉丝,太开心了没忍住才哭了。


    凯斯森心疼的叹息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道了句回去吃完饭帮奈维好好敷敷,不然明天起来眼睛就会很痛了。


    奈维垫脚亲了亲凯斯森的嘴角,应付着怀中崽崽们的关心,哄得凯斯森又重新露出浅笑,这才莞尔,轻声道:“我们回家吧。”


    凯斯森从善如流的附和,“好的雄主,我们回家。”


    奈维在转身的那一刻松了一口气,暗喜幸好自己提前想了个借口应付了过去。


    他并非有心瞒着,既然已经下了决定,他当然会告诉凯斯森,只是不是现在,这事太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而这里又非安全的私密场地,更不适合说。


    可奈维没注意到的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凯斯森的眸光暗了暗。


    奈奈说谎了。


    奈奈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可他那说谎的小动作分明跟刚刚的玫玫一摸一样。


    刚刚发生了什么,是有不长眼的家伙弄哭了奈奈吗?


    想到这个可能,凯斯森周身温润的气势一凛,宛若蛰伏的野兽震怒中泄露了一点自己的气息一般。


    令虫生畏。


    但他收敛的极好,无论是他身前的雄主,还是怀中不住乱动的胖崽都没有注意到。


    凯斯森眸中寒光一闪,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所谓的东西。


    *——


    作者有话说:今天终于说到做到,昨天忘了说新年快乐呀宝宝们新年快乐,心想事成,工作顺利,学习进步,身体健康,事事顺遂~


    第106章


    凯斯森和奈维在直播盛典的求婚现场在后续不断发酵, 几乎以一己之力盖过了整个直播盛典的热度,承包了整整一周的星网热搜的前排,让其他参加直播盛典的博主们沦为了陪衬。


    但不少机灵的博主们关注艾特奈维留言祝福, 奈维心怀愧疚几乎无一例外都会回复感谢, 也给这些博主们带来了不小的一波流量。其中更是让已然是奈维老粉的博主们热度大涨,不少尾部博主几乎是一夜涨粉百万,直接飞升至该频道的头部顶流, 猛猛吃了一波红利。


    对于态度诚恳真心祝福的博主们奈维都会认真回复感谢,但对于部分看似蹭热度,实则态度热情到暧昧的博主们奈维一律无视。


    当然,也不是没有博主暗恨这次的事件, 但他们无一例外, 看到奈维时压根提不起一点恨意, 便只能怨恨站在他身侧那个神情倨傲的雌虫了, 有些当时在现场打听到凯斯森身份的雌虫只是悻悻的不忿,但有些不知情的博主竟暗搓搓的引导舆论, 试图让网友们网曝凯斯森。


    当然, 这愚蠢的行径还未开始便被终结了,他的言论根本发不出去便被审核删除了, 紧随而来的便是经纪虫暴怒的电话轰炸。


    相较于反应各异的博主们,毫无包袱的网友们态度则更为的激烈和热情。


    奈维出场直播盛典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网友们单独截出来整理成了一个合集,哪怕只是奈维在观众席被镜头偏爱的那几秒。


    其中标题为[我的赛博雄主从网络走入现实], [美梦之我的雄主答应我求婚了]及[我的雄主为我洗手作羹汤, 我的崽崽就在身旁美美干饭]的视频热度更是居高不下, 并被网友们广为流传。其分别是奈维开幕式登台的场景和,奈维喜极而泣答应求婚的场景以及奈维曾经笑着露脸的直播切片。


    不少不认识奈维的虫乃至不怎么看直播的圈外虫都刷到了,被奈维容貌震撼惊艳的同时当即顺着线索爬去关注了奈维。只是他们的春心刚刚萌动便在老粉的科普下破碎了。


    奈维已有深爱的雌君并和对方孕育了两崽, 他们相识相知于微末,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插不下其他任何虫了,自持家室背景等级不错,抱着幻想成为对方雌侍的早点醒醒吧。


    随着此次直播盛典的不断发酵,奈维各种以前的,现在的视频合集传播趋势愈演愈烈,奈维的热度不断飙升,奈维的粉丝量以近乎不可思议的速度不断飞涨着,最终堪堪达到一个近乎不可思议的数字,奈维也成为全网直播平台粉丝数量第一虫的博主,更是悄然进入一个普通虫想都不敢想的官方权威榜单。


    【全星网官方统计粉丝数量排行前一百名】


    在此榜单上的几乎无一例外,全是赫赫有名的知名虫物。


    不是名流政客,科学家,慈善家便是保家卫国的将军元帅,以及皇室成员。


    哪怕备受粉丝追捧的雄虫明星也不过只能堪堪进入榜单的末尾,而其中的水分多少还未可而知。


    就这,那些明星的粉丝们已经倍感荣耀的到处宣传了。


    至于什么直播平台的博主?那更是不可能有了。在奈维之前全网直播平台粉丝量最高的那一位不过堪堪进入全星网私虫平台粉丝数量的前一千名而已。


    要知道,虽然各大头部博主在直播平台备受粉丝拥簇喜爱,在平台内呼风唤雨,看似风光极了。


    可实际上离开直播平台后他们的热度关注度便大幅减少了。


    虽然大家都不明说,但都心知肚明,各类娱乐明星间都有条隐形歧视链。位于顶端的便是各类背靠诸如政府,军方的宣传明星,其次便是背靠各大权贵阶层旗下公司的娱乐明星最末的便是毫无背景的个虫工作室明星。


    那直播平台的博主呢?很抱歉,他们并不是明星,甚至没有上榜的资格,是被刻意忽略漠视的底层存在。


    而奈维目前位列【全星网官方统计粉丝数量排行前一百名】榜单的第六十五名。


    但更可怕的是,奈维目前粉丝数量的上涨趋势只是渐缓,并不是停滞了,最终奈维会定格在哪个位次,无虫敢想。


    无论对于圈内还是圈外的虫来说,这次事件简直魔幻的不可思议。


    奈维究竟是何方存在?为何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博主一跃成为全星网的头部存在?


    未曾见过奈维的虫心中确实存在这种疑惑。


    可当他们看到奈维视频的那一刻所有的困惑便都烟消云散了。


    普通的美貌或许并不稀奇,可这样宛若美神降临的极致美貌在虫族帝国甚至再难找到第二位,这份独一无二的珍贵,本就是上天青睐的印记。


    更何况美貌不过是奈维身上的优点之一。


    奈维身上好似带着一股魔力,初识被吸引是因为他的容貌,可随着你对他的了解不断深入,你的视线很难再单纯放在奈维的容貌上了,他的性格他的内在无一不令虫沉醉。


    奈维的存在本身就是奇迹。


    他太完美了。


    耀眼的明珠哪怕暂时被浮尘掩盖了光芒,却不会一直沉寂下去的。


    没有虫能质疑为何明珠能闪闪发光,也没有虫能质疑为何哄虫崽的童话故事中丑小鸭能变成白天鹅。


    因为它本该如此。


    此外,奈维还被投上了【完美的雄主】榜单的第三位。


    该榜单显然并非官方统计,而是相关民间组织自发统计投票的。


    虽然该榜单并非官方权威榜单,但它完全不逊色于官方榜单。每个帝国的虫民以自身唯一的身份编号为证,只能获得一票。


    且该组织背靠技术能力极强的黑客,无虫能突破它的后台防线。


    是以该榜单的公正性和权威性是不少官方榜单都无法媲美的。


    上榜的每一位雄虫都是民众们一票一票辛苦投出来的。


    民众对该榜单的热情极高,雌虫们热衷于将自己喜爱的雄虫投上榜,而雄虫也以上该榜为荣。


    是以该榜单在民众间的知名度和热度极高。


    目前位于榜首的是帝国的皇太子殿下,埃德·麦克阿瑟。


    皇太子殿下金发蓝眸,五官俊逸,目前七十岁,正处于青壮年时期。


    帝国虫帝德尔特·麦克阿瑟冕下和他的雌君易莱哲·兰格感情甚笃。冕下并没有雌侍,他们共孕育了三个孩子,皇太子殿下便是他们的长子。


    几乎在皇太子刚出生的时候冕下便确立了皇太子的继承者身份。


    而这些年,皇太子完全是以下任继承者的身份培养的,冕下和虫后对皇太子都极其器重。


    而皇太子也丝毫不负双亲和民众的期待,学生时代成绩优异,成年后正式代表皇室出面时处事妥帖稳重,为虫矜贵有礼却不失亲和。


    是虫民心中当之无愧的下一任虫帝,也是雌虫们心爱的完美雄主。


    在他每一次代表皇室露面的活动中民众的热情都极其的高,甚至有不少虫跨越星系只为见皇太子一面,无论是雌虫还是雄虫。


    而位于榜二的是一位平民雄虫科学家,克莱斯特。


    克莱斯特家室普通,雄虫雌父等级也不高,可偏偏他好似中了基因彩票一般,自小便显露出了极高的智商和对于机械科研方面的天赋,靠着自己的能力从帝国偏远星系的二级居民星一路走到首都星,目前就职于纳生科技公司,是该公司的首席科学家。


    他主导研发的不少产品备受民众们的喜爱和好评,当初凯斯森送给奈维的两位居家全能型管家小黑小蓝便是这位科学家的作品之一。


    这位高智的雄虫天才科学家并非娱乐明星,可偏偏在他第一次出席产品发布会的时候便一炮而红。


    他容貌清秀,并不能说是多么漂亮的雄虫,可他气质清冷,叙事冷静又富有逻辑,加上自身学者的高智光环,瞬间引爆了网络。


    而随着克莱斯特自身经历的曝光,民众们对他的崇拜和喜爱更甚。


    如果说皇太子殿下是远在天边高贵神秘的郁金香,那么克莱斯特便是从泥泞中挣扎出来的的坚韧凌霄花。


    克莱斯特如今一百二十岁,在他当年的那个年代,大众的观念相对保守,雄虫外出工作并非主流,甚至会被极端保守主义视为羞辱,他们认为是家中的雌君雌侍能力不够,才不得不让雄主出来辛苦工作。


    大部分的雄虫基本早早进入婚姻,不能工作,除了给虫蛋提供精神力又不参与育崽,只能到处旅游玩乐,参加雄虫之间的聚会,生活看似美满幸福,可精神却空虚无比。


    可社会如此,大部分雄虫甚至茫然的都不知道自己在空虚什么。


    直到克莱斯特的诞生以及爆红,让很多雄虫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原来自己的虫生还可以有不同的选择。


    在一定程度上,克莱斯特推动了社会观念的解放和雄虫工作的热潮。


    正因为有他,当前的雄虫可以自主的选择自己是否想要工作,而非被社会被动的推入到家庭当中。


    因此克莱斯特被不少的雌虫所爱慕,却被更多的雄虫所崇拜,并视为精神偶像。


    奈维的好友巴洛便是如此,说他是纳生科技公司的粉丝倒不如说他是克莱斯特的粉丝更贴切,纳生科技公司的科技产品巴洛还会有选择的购买,可克莱斯特所出的产品巴洛是斗志昂扬的无脑冲。


    奈维曾经送给巴洛的礼物便是克莱斯特的新产品。


    【完美的雄主】该榜单的榜一榜二权威性无需再多说,而奈维被狂热的粉丝们硬生生的投到了榜三,足以见得大众对于奈维的喜爱。


    随着奈维粉丝量的剧增,大量狂热的毒唯梦虫[特指幻想对方为自己的雄主]也混杂其中,相较于理智的老粉,这些不理智的粉丝对于奈维有多么狂热的喜爱,那么对于凯斯森就有多么极端的憎恨了。


    为此奈维再次严肃出面,明确表达自己对凯斯森的维护和对于不理智粉丝所做行为的厌恶。再加上不少理智老粉的自发规劝下,很多梦虫已经停止了自己对凯斯森的不理智谩骂和虫身攻击了。


    但总有些虫不死心。


    *——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第107章


    情节较轻的只是偷偷建了帖子每日发问今天小白玫和那位感情破裂了吗?我资产如何, 和小白玫有机会吗?


    比较恶劣的将直播盛典中凯斯森的照片p成了忌图大肆诅咒,但在还未传播开来便被凯斯森的手下和他雇佣的网络安全员报网警封号处理+警告了。


    但更怕的是,有些身在首都星的梦虫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得到了奈维和凯斯森所住的地址。


    好在凯斯森雇佣的专业团队极为可靠, 在对方即将进行下一步行动之前便提前发现并告知了凯斯森。


    对于这类虫, 凯斯森毫不手软,无论对方是何背景,都直接将对方扭送至警局。并动用家族关系和势力, 胁迫对方的家族放弃该虫,将其驱逐出首都星。


    凯斯森并非鲁莽的虫,对于在直播盛典当众求婚的后果他不是没有预测,为此他雇佣了包括网络舆论控制师, 网络安全员以及退役转业的安保军雌等。就是为了应对后续的状况。


    可凯斯森还是低估了雌虫们的狂热和近乎爆炸发酵的舆论, 他所雇佣的团队根本忙不过来, 为此他又高价紧急雇佣了好几倍的工作虫, 这才堪堪应付过来。


    因为凯斯森要应对的不只是网络的舆论和线下企图骚扰的梦虫。


    随着奈维粉丝量的暴涨和知名度的飙升,各类资本都好似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 蜂拥而来。


    以奈维目前这个级别的粉丝量和知名度, 这不仅仅只是单纯代表着民众的对他喜爱,更是代表着可供发掘的金山。


    只要奈维成为他们旗下明星或是代言虫, 那么以奈维目前的影响力,滚滚的财富唾手可得。


    被财富迷了眼的他们双目通红,无孔不入, 以各种渠道企图向奈维抛出自己的橄榄枝。


    对此凯斯森发动团队通通拒绝了。并悄悄启动了奈维光脑的最高等级防护, 屏蔽了所有的陌生来电和短信。


    如果奈维想成为明星他自己就有资本和能力护着奈维一路顺遂的走上那条路, 何必面对这些各怀心思的魑魅魍魉。


    更何况凯斯森知道奈维并不想。


    奈维不止一次向他袒露自己对目前的生活很满意,凯斯森和崽崽们都在身边陪伴,直播事业也有条不紊, 他并不希望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事业上,而是希望跟凯斯森一起陪伴正处于快速成长期的崽崽们。


    他不希望错过崽崽们成长的每一个时刻,也不愿意为此减少陪伴凯斯森的时间。


    因此虽然奈维并没有说,但凯斯森已然从奈维这些天偶尔掩饰不住的焦躁和面露难色中切实的感受到了这次事件的发酵对奈维所造成的困扰了。


    凯斯森眸中划过一抹黯淡,一抹悔意自他心中油然而起,并愈演愈烈。


    也许他当初不该这么的果决,应该再多思量考虑一下,不该如此鲁莽的将求婚定在直播盛典上。


    但很快的,这丝悔意很快的便被厉色和锋芒所替代。


    凯斯森并非优柔寡断的雌虫,既然事已至此,那他就兵来土挡,水来将挡。


    他会保护好雄主和崽崽们的。


    不论是谁,只要是企图打扰和破坏他的家庭,他和雄主崽崽们平静生活的家伙,他都绝不轻饶。


    *


    两周转瞬即逝,在凯斯森动用家族关系和所雇团队的发力下,这次事件的发酵终于渐渐平缓了下来。


    这两周奈维并没有再开直播,只是不时发些留言以报平安。


    这半个月他除了在家陪伴凯斯森和崽崽们便是跟巴洛等好友长辈们聊聊天,生活幸福平淡而充实,对于外界的纷扰风波他不是全然不知晓,但凯斯森显然不愿他为此烦恼,奈维便从善如流的不去理会,全然交给雌君处理,满心满眼都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奈维和凯斯森倒还好,只是家里的两只崽快要受不了了。


    崽崽们正处于探索世界,快速成长的活泼阶段,之前奈维不说天天带崽崽们出去散步出去玩,但也几乎是隔一天便带崽崽们出去放风。


    但这次因为外界的巨变,奈维和凯斯森不得不将崽崽们拘在家中,以确保安全。


    刚开始崽崽们还没意见,可一连半个月过去,白白玫玫见雄父雌父仍没有要带他们出门的想法,这下便不干了。


    别说本就精力旺盛的玫玫闹着要出门,就连白白也受不了了,就像个小尾巴一样泪眼汪汪的紧紧贴着雄父雌父。


    而玫玫更是直接躺在地上嚎啕大哭,一会儿打滚一会儿扑棱着短短的小翅膀到处乱撞,主打一个闹腾。


    任凭奈维怎么哄劝都不听,哪怕奈维严肃板着脸呵斥,崽崽们只是哭的更大声了。


    看着哭的脸色涨红,直打嗝的白白玫玫,奈维无奈又心疼。


    这个年龄段的小崽崽听不懂道理,又正是爱玩爱探索的阶段,他们不懂为什么雄父雌父不能带他们出门。


    被拘得难受极了,只是本能的哭闹抗议。


    奈维只好看向凯斯森,示意雌君想想办法。


    凯斯森几乎没有犹豫便果断点头同意了,“好,雌父答应你们,后天就带你们出去玩好不好,就去你们之前想去的游乐场。”


    目前外面局势已然和缓,他可以包下一个游乐场提前做好安保,让崽崽们玩个痛快。


    见雌父答应了,白白玫玫当即扑到雌父雄父的怀中,带着浓重鼻音的哭腔不断确认着,直到确定自己后天可以出门,两个奶膘鼓鼓,眼圈红红的可怜小崽这才破涕为笑。


    奈维一边拿着干净的毛巾替白白玫玫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和额间的汗一边轻声哄着,漂亮的眸中满是疼惜。


    一旁的凯斯森有些手足无措,他沉默的站在原地,只感觉心脏好似被紧紧攥住了一般,疼的发紧。


    汹涌的怒火和自责在他的胸腔不断交织起伏,凯斯森的薄唇抿的发白,指尖也下意识的嵌入掌心。


    可当下一刻,凯斯森对上白白玫玫仍带着泪花的圆润瞳孔时,他却怔住了。


    崽崽们的眸中没有他担心的害怕亦或是埋怨,而是幼崽特有的懵懂以及满满的依赖。


    凯斯森忽然释然了,他松开了攥紧的手心,试探性的抬手轻轻揉了揉白白玫玫的软发,白白下意识的乖巧蹭了蹭雌父的手心。


    而玫玫圆头圆脑的顺势顶了顶雌父的胳膊,又迅速伸出自己莲藕般的肉乎胳膊抱住凯斯森的手掌,像只小奶猫一般呼噜呼噜的用自己Q弹软乎的脸颊蹭着凯斯森的手心手背,将奈维还来不及给他擦干净的眼泪鼻涕尽数蹭到了凯斯森的手上。


    蹭干净后玫玫窃喜的咯咯笑着,随后便扑棱着翅膀快速而丝滑的从凯斯森的身上险之又险的飞过,一侧的小翅膀还不小心蹭到了凯斯森的头发,重心不稳的胖崽颠簸了几下,又咯咯笑着飞开了,在客厅内四处乱窜。


    凯斯森看着手心的湿痕,忍不住浅笑出声,笑容满是纵容和宠溺,曾经的洁癖好似全然不曾存在。


    他看着乖巧调皮性格分明的两只崽崽,心软的一塌糊涂,那双一贯冷峻的双眸此刻尽数被珍之又重的疼爱所取代。


    这是他和雄主视若珍宝的孩子,他本就亏欠他们良多,他只恨不得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崽崽们的面前,只愿他们笑容常伴,一生顺遂无忧。


    *


    当天边渐渐黑透后,奈维正在洗澡,而凯斯森则是在卧室大床上哄睡着崽崽们。


    崽崽们还小,虽然他们有自己的儿童房,但一般只会午睡时用,晚上睡觉还是跟着奈维睡主卧的,不过崽崽们有自己的小床,只偶尔才会在大床上跟奈维一起睡。


    在凯斯森还未回来时,小黑小蓝会帮着奈维一起哄睡崽崽们,两个崽崽需求不同且闹腾,奈维一个虫分身乏术是很难独自完成的。


    自凯斯森归来,白白玫玫也都接受了雌父后,凯斯森便自然的接替了小黑小蓝的工作,帮着奈维一起哄崽崽们睡觉。


    可凯斯森说是帮忙,实际上大多时候只是手足无措的像个木头虫一样傻愣愣的站在床边看着奈维哄,完全帮不上忙。


    奈维忍了几次,终于气笑了,于是直接将哄睡的大任直接托付给凯斯森了。


    凯斯森自然不会拒绝,只是他看着奈维哄的轻松,回想着崽崽们窝在奈维怀中乖巧听着雄父讲故事的可爱模样,自信满满的认为自己也没问题。


    可第一次上手他就翻了个大车,崽崽们被他哄的越来越兴奋,最后直接闹了凯斯森半宿才睡着,代价就是第二天崽崽们睡到正中午才醒来。


    途中奈维无数次想帮忙,但还是狠心按捺住了,白白玫玫还小,但已然开始记事了,凯斯森被迫缺席了崽崽们的成长,虽已被崽崽们接纳,但到底是亲近不足,父子间的相处偶尔总是透着些笨拙青涩。


    奈维总会有意思的撮合父子三虫多多相处,而哄睡显然是极为合适且必不可少的亲子陪伴活动。


    第二天奈维仔细传授了凯斯森不少哄睡小技巧时,凯斯森虽然仍显手忙脚乱,但终于勉强堪堪擦着崽崽们最迟的睡觉时间让他们睡着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凯斯森哄睡崽崽们也显得愈发的熟练自然了,而崽崽们对雌父也愈发的亲近黏糊了。


    只是相比于在奈维面前稍显乖巧的白白玫玫,被雌父毫无底线宠溺的白白玫玫在雌父面前则是另一幅模样。


    此刻的凯斯森就有些无奈的坐在床上,身后是给自己编着发,往自己身上贴贴纸,把自己当大型玩偶装扮的白白,身前是把自己的双臂当成滑滑梯,一边咯咯笑一边扑棱着翅膀不断攀爬滑下的玫玫。


    凯斯森好声好气的哄着身上的两个小祖宗快快躺下睡觉,可却毫无效果。


    “雌父,你现在是我的玩偶乖宝宝,玩偶是,不会说话的!”


    “雌父雌父咯咯咯哈哈,再来一次,雌父,我还要玩!”


    凯斯森又陪着崽崽们玩了一会儿,眼见崽崽们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只好搬出他的杀手锏。


    “白白玫玫,雄父快要洗完澡了哦,再不乖乖躺下睡觉雄父就要生气了哦。”


    听雌父提起雄父,白白玫玫终于没办法假装听不见了,他们哼哼唧唧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并排乖乖躺在了大床上。


    白天崽崽们委屈哭了,因此在他们央着奈维晚上要睡大床时,奈维心软的同意的。


    此刻凯斯森轻轻抚着白白玫玫的肚皮,学着奈维认真的给崽崽们讲充满童趣的崽崽故事,不知不觉间,随着凯斯森声音的悄然降低,白白玫玫的呼吸声也趋向平缓。


    崽崽们睡着了。


    凯斯森轻轻给白白玫玫捻好被子,深呼了一口气。


    一道轻笑从不远处传来。


    凯斯森抬头,呼吸一窒。


    只见奈维穿着浴袍斜倚在卧室的房门旁,姿势慵懒,面带浅笑的看着他。


    奈维散乱的发间滴着水,顺着修长白皙的脖颈滑落,滴在他精致的锁骨,没入胸口微敞的浴袍中。


    滚滚的热气将奈维的脸色蒸的白里透红,在昏暗的灯光下,本就昳丽的容貌又多了几分暧昧的瑰色和魅惑。


    看的凯斯森耳廓泛红,口干舌燥,视线飘忽不舍得离开雄主,却又不是该落在何处。


    不论相处多久,凯斯森总会被奈维一次又一次的惊艳。


    奈维饶有兴致的看着凯斯森的反应,不由莞尔。


    明明崽崽都会走会说话了,凯斯森总是显得格外的青涩,纯情。


    “雄,雄主,我帮你吹头发吧。”凯斯森有些磕绊的轻声道。


    奈维并未出声,只是点头示意。


    凯斯森从善如流的上前,却在刚靠近奈维的时候便被奈维揽腰亲了上来。


    唇/齿交/缠间两虫的呼吸愈发急促,周身间的气氛也愈发的燥热难耐。


    但就在两虫意乱情/迷之际,奈维险之又险的停了下来,他喘着气,双眸水润迷离,形状姣好的唇瓣变得艳丽微肿,红的好似滴着血一般。


    奈维手抵着凯斯森胸膛,“今晚说好了要陪,崽崽们睡的。”


    凯斯森好似瞬间宕机,沉默了几秒才略显郁闷的应了一声,但眼神却紧紧勾着奈维。


    奈维低笑出声,他压下心中又不断上涌的躁动,勾了勾唇,“明天继续。”


    凯斯森耳廓的红晕顺着脖颈不断蔓延,可这一次他的目光并没有避闪。


    “好。”


    *


    夜深虫静,当凯斯森确定身旁的雄主呼吸变得规律而平稳时,他睁开双眸,翻身下床,一整套动作行如流水,却没有一点声音,也并未惊醒身旁的雄主和崽崽们。


    他来到客厅,角落的小黑小蓝正闭着双眼安静的充着电。


    此刻的他们处于待机模式,一有召唤便会立即醒来,而身上的微型监控设备也并未停止运行。


    凯斯森看了小黑小蓝一眼,默不作声的上前暂时关掉了他们的制动。


    凯斯森拿出光脑,屏幕赫然是白天属下给他发的资料。


    那是两周前直播盛典的监控录像视频。


    *——


    作者有话说:今日份来啦


    第108章


    这份监控录像凯斯森本早该拿到的, 可直播盛典后续的发酵让他暂时无暇顾及,但不代表他就草草将这件事揭过去了。


    外界的局势最近刚稳,他便让信赖的属下调用权限将当晚奈维所出现的监控录像调出来了。


    令凯斯森忧心的是, 他敏锐的感受到这些天奈维不太对劲, 他刚开始认为雄主是在为外界的风波舆论担忧。


    可渐渐的,他发现雄主对于外界的纷扰似乎毫不在意。


    不,与其说是不在意倒不如说是漠视。


    除了最开始事件发酵时他与博主们进行过互动, 之后就全然不曾理会了。


    不仅如此,雄主连一向上心的直播事业这些天也甚少关注了,除了偶尔上线留言连一向爱去逛的超话空间也不去了。


    很显然,奈维他心中藏着事。


    可他平日里又表现的太正常了, 除了偶尔间的走神, 几乎看不出任何的问题, 若不是凯斯森对奈奈极其了解且哪怕再忙也从未减少半分对奈奈的关注度, 恐怕他还真的不一定能发觉。


    而且凯斯森的直觉告诉他,那天雄主哭的眼圈红肿也是因为此事。


    一想到这, 凯斯森周身的气势愈发的凌冽, 他冷冷的看着光脑投影的视频合集,眸光毫无温度。


    不过片刻的停顿, 他毫不犹豫的向第一个视频点了下去。


    这是奈维跟他们会聚的前不久。


    此时奈维的眼圈已然变得红肿不堪。


    视频的前期很正常,就是奈维在赶去跟他们见面的路上。


    可凯斯森不过看了几秒便皱起了眉头,碧绿的双眸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果然跟他当初猜想的一样, 视频中的奈维在跟见面前在试图用冰袋敷揉遮掩。


    看着视频中奈维那毫无耐心, 甚至可以堪称粗暴的冰敷蹂躏手法, 凯斯森的神情满是不赞同,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跨着时空极具滞后性的无力看着雄主的动作。


    凯斯森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 就在他打算关掉这个视频去看下一个的时候,视频中传来了其他虫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很快的,随着奈维行走距离的拉近,凯斯森看到雄主的脚步停了下来,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凯斯森的动作一顿,他神情平静,对此毫无反应。


    以高等雌虫优越的听力,他不可能没听见视频中那不知名的两位雄虫对他的讥笑嘲讽。


    但凯斯森面上的平静并不是装的,而是他真的毫不在意,哪怕视频中那两位雄虫对他的恶意揣测诋毁愈发难听,他的心中也没什么波动,只是眸中划过一抹惊讶,他是真的没想到雄主在与他们会面之前还遇到了这一遭。


    凯斯森的脾气性格相较于学生时代已然收敛不少了,那个时候的他年轻气盛,性格要的多。


    当然凯斯森他有桀骜的资本,他家室出众等级又高,容貌也出众,整个虫身上几乎没有短板。


    尽管他性格恶劣但依然有不少雄虫青睐他,可他对此要么无视要么拒绝。


    这近乎肆意的行径引得不少雌虫雄虫对他心生不忿,背地里没少非议,凯斯森从不理会。


    但对于胆敢叫嚣到他面前的蠢货,他一个都没放过。


    哪怕被对方家族闹到雌父那边,他也毫无悔意。


    他教训对方也有分寸,并不动真格,雌父柯伊特通常只会轻飘飘说他几句,大多时候是直接是不予理会。


    柯伊特哪怕对他们要求严苛,对他越长大越叛逆行为极其不满,父子间的氛围也并不好。


    可这不代表柯伊特就会因为外虫挑衅不成反被教训的荒诞缘由责罚怪罪他。


    柯伊特他是极为典型的政客,看似温和有礼,可本质上却睚眦必报极为护短,他可以不满意自己的孩子,却容不得他虫指手画脚的。


    而对他本就宠溺的兄长们更会在雌父的默许下暗中给对方家族找点麻烦。


    在亲虫们这样的纵容下,凯斯森依旧我行我素,从不内耗。


    对于那些甚至不敢在他面上说只敢背后蛐蛐的家伙就更瞧不上眼了,也不屑理会。


    此刻的凯斯森亦是如此。


    唯有当视频中那两位雄虫连带着开始贬低起奈维和崽崽们时,听着那一口一句轻佻的土包子和小土包子,凯斯森那原本平静无波的神情才开始寸寸皲裂。


    凯斯森周身的气压迅速降低,眸中寒光一闪,他紧紧盯着视频投影,手指也开始规律的敲击桌面,静静的等待着那不知所谓的两个家伙出现,好叫他知晓对方是哪个家族的。


    很显然,凯斯森这会儿是真的动怒了。


    诋毁蛐蛐他,凯斯森可以不在意,可蹬鼻子上脸冒犯到他的雄主和崽崽们身上,那凯斯森可就没法忽视了。


    奈维和崽崽们是他的逆鳞。他都不舍得对他们说一句重话,又怎么能无动于衷的看着他们被他虫轻贱讥讽呢?


    视频外的凯斯森不断冒着冷气,视频内的奈维显然也是气极了。


    下一刻,凯斯森瞳孔一缩。


    只见平时里性格温软腼腆的奈维几步上前将手中的冰袋狠狠扔到那两个嚼舌根的雄虫中间,并对着他们言辞犀利的讥讽,见两个雄虫未曾反应,当即又直白的破口大骂。


    怒气冲冲的雄主生动而鲜活,漂亮的好似发着光一般,骂虫的时候都格外的有魅力。让凯斯森怔愣的看着视频发呆,完全挪不开眼。


    这一连串的反应不过几瞬间,凯斯森只感觉浑身的血液好似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脏在剧烈的,失序的撞击着胸膛,回应着这份难以言喻的震撼。


    直到那两个雄虫狼狈的哭着跑开了,凯斯森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几乎迫不及待的将视频回放,双眼不眨的盯着屏幕中极力维护他的雄主,直到视频循环了好几遍他才依依不舍的停了下来。并迅速将该视频保存到名为【可爱的雄主】的私密收藏夹中。


    被雄主维护的喜悦和感动在他的胸膛不断交织着,伴着心头汹涌腾起的暖意,让凯斯森感觉整个虫都轻飘飘的,好似浸在了蜜罐中一般,甜滋滋的。


    凯斯森忍不住咧嘴笑出声,看起来呆呆的,萦绕周身的冷冽低气压也如冰雪消融般顷刻间化开了。


    为何他刚刚知晓一定能看见那两个雄虫的容貌呢?


    因为他自信雄主必会维护他,而不是转头视而不见。


    雄主是看起来有些软和爱哭,但性格却是极为的坚韧果决。


    无论是雄主当初敢孤注一掷的逃出抚育院亦或者是只身带着崽崽们来首都星找他都足以见证这一点。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雄主竟会用如此激烈的方式对待那两个雄虫,与平日里简直大相径庭,他以为雄主会更委婉一些的。


    想起雄主看着那两个突然哭着跑开的雄虫歪头疑惑的模样,凯斯森感觉雄主真的笨拙的可爱。


    雄主迟钝的没发现,但视频外的凯斯森自然没有错过那两个雄虫看到奈维时那惊艳呆滞的模样以及之后自惭形愧的自卑。


    恐怕就是他们与奈维之间的强烈对比才让他们心理防线崩溃突然跑开了吧。


    凯斯森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想着。


    难得对那两个雄虫有些认同,算他们有自知之明。


    他的雄主漂亮而耀眼,勇敢又坚韧,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好的雄虫了。


    凯斯森回味着刚刚视频里的雄主,眸中温柔和满满的爱意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


    等凯斯森收敛好情绪继续看接下来的视频时,分针悄然转了一整圈。


    凯斯森看了看时间,这才有了些紧迫感,他不由的加快了速度。


    白白玫玫年纪尚小,还未戒掉夜奶,他不能让白白玫玫惊醒奈维。


    之前崽崽们的夜奶多是小黑小蓝负责的,晚上起夜实在辛苦。


    但自他回来后,有关照顾崽崽们的事情能接手的他都接手了,自然也包括崽崽们的夜奶。


    凯斯森一连看了七八个视频,都未发现异常,直到他点开一个视频,发现奈维将一位身体不适的阁下扶入了休憩室。


    凯斯森指尖一顿,没有再快进,本能的,凯斯森感觉这个视频就是关键。


    可当他继续往下看了很久时,却发现奈维和那位阁下进入休憩室后竟毫无动静。


    凯斯森眉头紧皱,他又等了等,指尖点了好几下快进。


    直到视频内的时间加速到近大半个小时后,那位透着病弱的阁下才脚步沉重的走了出来,眼圈泛红,显然是哭过的模样。


    凯斯森表情微变,他没有再快进,而是神情凝重的继续看下去,他耐心的等着,却突然听到近乎撕心裂肺的哭声。


    顷刻间,凯斯森的眼圈便泛红了,他的理智几欲消失,无形之间好似有一双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疼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那是他的雄主在哀鸣。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阁下究竟对奈维说了什么,他从未见过雄主如此痛哭。


    那哭声悲怆又无助,似宣泄般,好似带着无尽的委屈。


    凯斯森重重的喘了几口气,可心中的焦躁不安和恐慌几乎完全按耐不住,他忍不住起身踱步,双拳攥的发白。


    他咬着唇,近乎自虐般的看着视频投影,浑身发冷,他几乎无法分辨时间,只感觉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又好似是一瞬间,奈维就从那房间内走了出来。


    当雄主出来的时候,手中攥着冰袋按压在眼部,低垂着头,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让奈维难以看清雄主此刻的神情。


    凯斯森一时之间竟不敢看第二遍,他脑袋木木的悄然来到院外。感受着深夜的凛冽冷风不断的刺着他的脸颊,凯斯森这才感觉自己的理智渐渐恢复,大脑也清醒了许多。


    他有些疲软的靠在院门上,仔细在大脑中搜刮着有关刚刚那位阁下的信息,可半晌,凯斯森惊愕的发现他竟从未见过那位阁下!


    能受邀出席直播盛典现场的雄虫无一例外全是来自权贵阶层的。


    而那位雄虫虽然稍显病弱憔悴,但容貌出众,显然是位阁下。


    权贵阶层之间交际频繁,各类宴会层出不穷。


    尽管凯斯森随着年龄渐大越发叛逆,也越不爱去参加宴会看那些虫虚伪做作的表面功夫。但有些宴会是没法避开的,他从小到大参加的宴会也不少,对于同阶层的雄虫虽说并不感兴趣也未曾深入了解,但只要是他见过的,他都能认出是哪个家族的。


    以凯斯森那堪称恐怖的记忆力哪怕他只见过一面他也不会忘却。


    可凯斯森的确信自己从未见过那位阁下。


    想起那位阁下剧烈咳嗽的模样和满脸的病容,显然身体并不好,那不怎么出席宴会他未曾见过也正常。


    但为何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哪个家族有这样情况的雄虫?


    这样的情况显然并不正常。


    那位阁下的信息大概率是被有意的隐瞒。


    这样明显深居简出的雄虫又会跟奈维有什么交集呢,奈维在走廊扶着他的时候显然并不认识他。


    这位阁下究竟告诉了奈维什么?


    他对奈维极其了解,雄主的前半生几乎一目了然,出身偏远的编号星抚育院,被那院长当成摇钱树,成年之际逃出来遇到他他实在想不到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引得雄主的情绪如此失控。


    突然间,一道灵光闪过凯斯森大脑,他猛地抬起头,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的错愕复杂。


    他知道了,他知道那位阁下对奈维说了什么。


    是雄主的身世。


    *——


    作者有话说:迟来的更新,之后会加快进展的


    小剧透,奈维没那么快认亲喔,不过雄父会先出场的,也快了,猜猜奈维雄父是什么身份~有奖竞答(我应该没透露过吧)


    第109章


    “坏坏雌父, 羞羞,太阳都,晒屁屁了, 我和哥哥都起来啦!雌雌还在睡觉觉, 咯咯咯,雌父快起床,今天, 我们要出去玩!”


    白白睡眼惺忪揉着眼睛坐在小床上等着小蓝帮他穿衣服的时候,精神头十足的玫玫已然兴奋的飞扑到了凯斯森的身上,一屁股重重砸在凯斯森的胸膛上,双手抓着雌父的头发, 肉乎白嫩的脸颊直往雌父的下巴乱蹭。


    凯斯森闷哼一声, 直接被毫无分寸的小肉球撞醒了。


    正巧奈维准备好了早餐回到房间, 当即上前一把将胖玫玫从凯斯森的身上摘了下来, 拍了拍玫玫的屁股,轻声责怪道:“玫玫你醒了怎么不叫小黑带你去洗漱, 在这里闹雌父, 雌父昨天很累了,让雌父再睡会儿。”


    玫玫被雄父打了屁股也不生气, 只以为雄父在跟他玩,咯咯笑着埋在雄父怀里撒娇,“对不起嘛, 窝平时起来, 雌父都起来了啦, 今天比崽崽还晚。”


    奈维微怔,却下意识看见不远处凯斯森已然坐起,正半靠在床头, 姿态慵散的看着他们,当凯斯森的视线对上奈维时,他眼神微闪的避开了,脖颈处泛红,显然是听见刚刚他和崽崽的对话,有些不好意思了。


    奈维不由的轻笑出声。


    凯斯森皮肤白,不论是害羞还是情动起来格外的明显,也很可爱。


    奈维定定的看着凯斯森,感觉怎么也看不够,他眸光愈发的温柔,“我带崽崽们出去洗漱,你再休息会儿吧。”


    “没事,我已经醒了,让我来吧。”凯斯森的声音有些暗哑。话罢,凯斯森便欲起身。


    但他的动作很快便被奈维探身轻轻按住了,奈维亲了亲凯斯森的脸颊,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乖乖雌君,好好休息,今天就让你家雄主来吧,听话。”


    奈维的声音轻柔却又好似带着极尽的缠绵,引得凯斯森的身体忍不住的轻颤。


    这种身体残余的近乎本能般的反应令凯斯森耳廓瞬间通红,他有些难堪羞赧的闭了闭眼,也顾不上再说什么,只是低声支吾的应了一下。


    “呜,呜呜,雄父,雌父”


    白白软糯的哭腔突然响起,瞬间吸引了奈维和凯斯森的注意,奈维轻轻捏了捏凯斯森的脖颈后方,示意他不用担心。


    随后他快步上前,将怀中的玫玫交给一旁的小蓝,自己将已经委屈的带着泪花的白白抱进了怀中轻声安慰着,“白白不哭不哭,雄父在呢,别害怕,雄父带白白和弟弟出去洗漱好不好呀,今天雄父特地做了白白爱吃的香香莓果泥喔,白白待会儿要不要多吃一点喔?”


    相较于心宽体胖的雌虫崽崽,雄虫崽崽的情绪总会更敏感一些,白白早上刚醒来的时候总会更黏着亲虫一些,偶尔会害怕的哭出来,这几乎是每个雄虫崽崽小时候都要度过的阶段。


    雄虫崽崽的新生精神力宛若刚露头的敏弱嫩芽,需不断的得到雄父精神力的安抚回馈,才能获取足够的安全感,这对于小雄崽崽性格的培养是很有帮助的。


    曾据专业虫的科研调查报告显示,幼时得到亲虫更多陪伴和雄父精神力安抚的雄虫崽崽在长大后总会更加的自信乐观,更愿意去了解世界,勇于探索,甚至就连成年期晋级的概率都会更高几分。


    这一点,曾经认真做过功课的奈维自然是知晓的,此刻他一边调动着自己的精神力温柔的笼罩在白白的身上,一边抚着白白的背脊安抚着。


    白白藕节般的胖胳膊紧紧圈着雄父,带着哭腔的小奶音一抽一抽的,感受到雄父熟悉的气息以及那一缕像被太阳晒到般的和煦暖意,白白的情绪这才逐渐安定下来。


    听到雄父说有自己喜欢的莓果泥,白白眨了眨圆润的瞳孔,有些开心但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应了一下,又哽咽的小声道:“雄父,我,我要多吃一碗。”


    奈维莞尔,心中软软的,他摸了摸白白细软的发间,忍不住亲了亲自己可爱的崽崽,连声应着好。


    随后奈维转身向靠在床头的凯斯森笑着嘱托了一句后,这才带着白白玫玫和小蓝小黑离开了房间。


    直到房间重归寂静,凯斯森这才不着痕迹的按了按略酸的腰部,轻轻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凯斯森的光脑突然响了响,他顺手拿起来,发现是好友群有虫艾特他。


    迪穆克:@凯斯森,凯斯森,你那有霍利里他们最新的消息吗?我有些担心,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眼皮狂跳,老有种不好的预感。


    罗埃得:迪穆克!你真是的,大早上的不睡觉又开始杞虫忧天了。上次凯斯森不是从他大哥那打听到了霍利里他们那边是遇上了风暴潮,所以通讯受损无法正常联系,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真是的,自己就是医生还谣传,眼皮跳就是你最近太累了,疲劳过度眼睑痉挛了,赶快多睡睡补补觉吧!


    迪穆克:可是,可是我真的觉得不太对劲


    狄米恩:[白眼]行了吧迪穆克,上次霍利里风暴潮失联四个多月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我都要哭死了。结果他又突然在群里呲个大牙笑,我都服了,你别老制造恐慌好不好?![白眼]


    凯斯森:放心吧迪穆克,我前几天托我大哥问过了,边境那边总体局势目前稳定,霍利里正在跟二殿下清理新一波的星兽潮,如若没有意外,再过一个月就到他们替换轮休了,霍利里很快就可以跟二殿下回来了。


    迪穆克: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罗埃得:[白眼]


    狄米恩:[白眼]


    迪穆克:[苦笑]


    凯斯森看着群内好友们的插科打诨,神情却并不显得轻松。


    边境目前局势稳定,可首都星却并不一样。


    就像之前那视频中两个贵族雄虫提到的一样,如今他的雌父和大哥压根顾不上管他。


    他求婚事件的风波闹得沸沸扬扬的,除了二哥震惊的给他打过电话,大哥和雌父对此毫无反应。


    虽然他不从政,但这不代表他不知晓原因。


    皇太子殿下在离开首都星前往其他星系参加某个官方活动时,卷入某个虫洞失踪了。


    *——


    作者有话说:抱歉今天先短短一更,明天继续迪穆克和好友们指路78/80章


    第110章


    哪怕官方对此迅速封锁了消息, 但首都星该知道的虫自然是瞒不过的。


    而后续的调查更是令所有虫的心中埋上了一层阴霾。


    那虫洞残余的波动极其紊乱,完全无法定位探测皇太子殿下可能被传送的方向位置。


    更令虫心惊的是,那虫洞并非自然产生的, 而是有着隐晦的虫为痕迹。


    可这类设备分明是官方控制极严的管制品, 并非是诸如星盗这类三教九流的组织可以获得的。


    且皇太子的行程安排乃至星舰线路都是不对外安排的。


    普通势力更是无从得知。


    那结果几乎显而易见了,这次事件的显然是首都星的某些势力蓄意谋划的。


    而最近首都星政坛的暗潮涌动显然印证了这一点。


    那些根深蒂固的老牌家族势力针对皇室的行为也愈发明显。


    就连不少中立势力的态度似乎也摇摆了起来。


    凯斯森的雌父和大哥身为保皇党的首脑和骨干,这段时间更是忙的脚不沾地。


    凯斯森的神情愈发的凝重起来, 他感觉迪穆克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首都星目前的局势虽然偶有波折,但只要边境的虫后,也就是大统帅易莱哲·兰格仍在一天,那么首都星的皇室便永远屹立不倒, 那些暗中的魑魅魍魉有再多的心思也不过只是徒劳。


    可, 就连他知晓的事情, 那些暗中的家伙难道就不知道了吗?


    凯斯森手心忍不住攥紧, 可很快的便松开了,他忍不住自嘲一笑, 他怎么也被迪穆克传染了, 大统帅易莱哲·兰格是何等的存在?


    他出身首都星四大家族之一的兰格家族,出生便是s高等雌虫, 成年时更是一跃成为帝国目前等级最高的s+雌虫。


    毕业于首都星高等军事学院,从军后更是展现了极高的军事天赋和卓越的领导能力,凭借自己的本事一步步往上爬, 带领军团无数次抵抗了边境汹涌贪婪的星兽潮和异族, 立下了赫赫战功, 在军中威望极高,目前直接统领帝国三大军团,其麾下的十大中将分别统领十大分团。


    他是帝国虫民心中当之无愧的定海神针。


    这样征战多年, 屹立于金字塔顶尖的虫又怎么会轻易被那些别有用心的势力所算计呢?


    他是不信那些虫有这样的本事的。


    凯斯森叹了口气,相比于大统帅,他更担心的是雄主。


    奈维对于自己出身抚育院的事实极为坦然,他从不提及他的双亲,也从未流露对他们的半点好奇。


    好似已经完全接受自己被他们抛弃的现实,并将他们彻底的抛之脑后了。


    可他们曾经在编号星的时候,奈维几乎是将他们的小家庭当做精神支柱一般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对于他们意外却来之不易的蛋蛋珍之若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那份宠溺欣喜到近乎小心翼翼的地步,曾经编号星的伊索看不出来,可现在的凯斯森又怎会不清楚。


    可能雄主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将自己深埋内心的情感也一并投递在蛋蛋的身上了。


    他是被放弃的存在,但他的蛋蛋不是。


    他的孩子会是最幸福的崽崽。


    雄主从未释怀过。


    双亲的放弃是他心中最沉重的隐痛。


    是以凯斯森那天晚上几乎刚猜到这个可能他便踟蹰犹豫了,在冷风中他站了许久,最终放弃了联系家族势力去打探那位病弱的阁下,并消除了所有的痕迹。


    对于雄主的雄父雌父他是埋怨愤怒的,哪怕他知晓其中大概率有隐情,没有虫会轻易舍下自己的孩子。


    可他仍然忘不掉第一次见雄主时他那狼狈绝望的神情。


    二十年,对于虫族长达三百年的生命来说,不过转瞬即逝。


    可雄主今年不过二十四岁,在他漫长的前半生他被困在编号星那个小小的,满是恶意的抚育院挣扎着,小心翼翼的成长的。


    一想到这,凯斯森的心中就恨的发紧。


    可倘若雄主的双亲真的有下落了,亦或者是找过来了。


    无论做出怎样的决定,那都是雄主的选择,无虫能置喙,哪怕是他。


    这件事是雄主的隐私,既然雄主暂时选择瞒着他,他便当做不知道。


    等雄主决定告诉他的时候,他自然会知道。


    凯斯森本是这样想的,可现在。


    面对首都星暗潮涌动的局势,凯斯森不得不怀疑。


    那位几乎在外界从不露面的阁下为何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告知奈维的身世?


    他又是如何知晓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或者更直白的说,他在算计些什么?


    凯斯森眸光一冷,他可以暂时不掺和其中,但是如果有虫想算计他的雄主,将他的雄主拖进那诡谲多变的暗潮中,他必会将对方从暗处揪出来,斩断对方那不安分的爪子!


    *


    “雄父,雌父,白白,咯咯咯,你们快点,快一点呀!这里,好亮(漂)亮!”


    白白兴奋的在空中扑棱着翅膀,一会儿钻入旁边的花丛中打个滚,一会儿又突的飞出来追着前方漂亮的小蝴蝶玩,好半会儿又想起身后的雌父雄父和白白,又扯着细嫩的奶音大声喊着,焦急的催促着雄父雌父快一点。


    凯斯森一手牵着奈维,一手稳稳抱着白白,面带宠溺的跟雄主白白说着话,视线却始终不时看向前方,确保玫玫的小身影始终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奈维见玫玫终于想起他们,无奈莞尔,应了一下后便与凯斯森加快了步伐,跟上了前面急得团团转的小胖崽。


    凯斯森今天包下的室内游乐场是面向于低龄崽崽们游玩的,里面的项目温和却不失童趣,极为适合低龄崽崽在家虫的陪伴下前来游玩。


    玫玫在游乐场里简直快要玩疯了,白白一开始来到新环境中还略显羞怯,紧紧黏着雄父雌父,不肯自己一个虫去玩。


    可很快在凯斯森和奈维的陪伴下,白白渐渐放开了胆子,最后也不黏着雄父雌父了,被玫玫牵着一起去玩旋转木马。


    空中回荡着白白和玫玫激动欢快的笑声。


    奈维站在不远处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崽崽们,眉眼弯弯,神情满是纵容宠溺。


    身旁的凯斯森侧身看着雄主和崽崽们,不自觉的露出笑容,他轻轻牵住奈维温热的手心,感受着雄主渐渐向他靠近的身躯,这一刻,所有的烦恼忧虑好似都烟消云散,凯斯森感觉无比的惬意满足,仿若呼吸都透着甜,令他为之着迷沉醉。


    他多么希望时间能长久的停在这里。


    可下一瞬,一道急促的来电提醒打断了这温馨的氛围。


    凯斯森眉头微蹙,神情不耐的啧了一声。


    奈维莞尔,好笑的捏了捏凯斯森的手心,示意他快些接电话,凯斯森这才慢吞吞的拿出光脑,满脸的不情愿。


    可当他看清来电的虫时,他眼神一凛,顷刻间,所有的旖旎心思瞬间被收敛干净。


    自他上次跟雌父大吵一架后,父子俩就陷入了冷战当中,不曾跟对方说过话。


    他雌父哪怕心中有愧,可多年的固执执拗让他没法主动低头示好。


    是以,雌父这通突如其来的通讯令凯斯森的心中当即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当通讯被接通后,雌父柯伊特丝毫不给凯斯反应的时间,开口便是惊雷。


    “凯斯森,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雄主和孩子,回到老宅!”


    柯伊特的语气快速而急切,他似乎在奔跑,声音喘着气,背景的声音也嘈杂而混乱。


    那股不安和压抑几乎让凯斯森无暇顾及雌父口吻语气中对于凯斯森和奈维关系的默许。


    “雌父,发生什么了?”凯斯森声音发涩,捏着光脑的指尖忍不住攥紧。


    柯伊特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而发紧,“大统帅和二殿下都出事了。”


    凯斯森瞳孔一缩,大脑一片空白。


    *——


    作者有话说:更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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